「或者修煉的法則強過對方。」
「總之成不成試試就知道，失敗的話頂多承受一下時空反噬，養幾年傷，運氣不好的或許會死。」
萬法天女解釋說。
李夜嘴角抽搐，十分無語。
所以，救人會承受反噬，有隕落的危險？
到了你這魔女嘴裡，卻那麼輕描淡寫，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接著他想到了什麼。
「域聖擁有逆轉時空，復活他人的能力。僅憑這點兒，豈不是就能吸引無數強者投靠，在最短時間內建立一股叱吒星空的力量？」
李夜道。
萬法天女露出一抹讚賞：「不錯！」
「想當年我初入域聖領域時，便八方來拜。什麼絕世天才，什麼高貴天女、真仙后人等，納頭便拜。」
「我所建立的萬道仙宮在短短歲月里，便如風捲殘雲，壯大到極巔。」
「只可惜……」
萬法天女眼中露出一抹追憶，說到關鍵處又停頓了。
李夜察覺到其中有故事，追問道：「可惜什麼？」
萬法天女搖了搖頭：「沒什麼。」
「你剛才問那宮族域聖為何沒有復活？很簡單，我的力量太強了，滲透他的大道，剎那摧毀。」
「他沒機會！」
「域聖，每重天之間的差距比星聖大不知多少？此人不過區區域聖四重天而已，你以為我為何被稱作域尊？」
「好比你掉頭殺一個低階聖人，會費多少事兒嗎？領域雖能無限重生，但並非免死金牌。高階領域能壓制低階領域，至強領域更是能讓低階領域失去應有的威力。而當一個人強大到極致，不需領域，舉手抬足皆可殺。」
是啊！
她是域尊。
雖然生前境界可能只有域聖五六重天，但已經無敵整個星域聖人境。
儘管宮紫玉是仙族域聖，戰力強大，也遠非萬法天女對手。
李夜沒想到萬法天女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力量滲透本質，摧毀大道？」
李夜低語，觸類旁通。
仿佛對自身修煉的一些功法有了新的方向與領悟。
萬法天女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而後身軀潰散，化作一縷縷血氣重新鑽入聖女爐內不見了。
她的聲音傳來：「宮族勢大，死了一尊域聖，短則三個月，長則半年，對方就會知曉。」
「一尊域聖的隕落會讓他們上報給更上面的人，你接下來面對的局面會更加艱難。我無法幫你了，好自為之！」
說完，聖女爐便重新鑽入李夜體內沉寂了。
隱匿者號上只剩李夜與蕭仙兒。
二人不約而同看向掉落船板上的空間捲軸。
「你敢偷襲我！」
蕭仙兒冷聲說。
李夜撓頭，嘿嘿笑道：「我有分身在外，即便這些分身與我本尊全滅，也能重生。」
「代價可能只是損失一些身外之物而已，我們早晚還會相聚。」
「剛才形勢危急，弟子實在情非得已。」
蕭仙兒神色這才緩和一些：「《無盡分身》最逆天的地方就是分身，你將八大分身留在身邊，戰力固然高強，但也增加了風險。」
「倘若你在外的那尊分身也隕落，你可就真的死了。」
經過剛才的事情，李夜也想到了這一點兒。
正如萬法天女所說，當宮族得知宮紫玉的隕落後，很可能上報給嫡系血脈。
到那時，將有鋪天蓋地的強者追殺過來。
「師尊說得對，過幾天我就將分身散出。」
他說道。
「只是……《無盡分身》能修出九大實力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分身，後面再修出的分身實力依次遞減。」
「它的開創者當年竟然沒平掉上古大劫。」
李夜疑惑。
蕭仙兒似乎頗為了解，道：「很簡單，那位把重要的分身融合歸一了。」
原來如此！
李夜恍然，明白了。
那位真身應該還沒達到無敵境，因為形勢危急，沒有多餘時間，只能選擇把眾多分身歸一，邁入最後的無敵境，撐起大局。
其餘實力較弱的分身，則起到重生的效果。
「可惜！」
「若給那位時間，真身邁入無敵境，打穿上古大劫輕而易舉。」
李夜低語。
……
萬法天女沉睡了。
李夜明白，想要這位繼續出手幫自己，需要找到更多月金。
她吸收之後，才有餘力出來幫自己。
但月金十分稀有，李夜目前只找到一枚。
殺了那麼多星聖，都沒再遇到。
師徒兩人繼續跟蹤趙家人。
宮紫玉造成的影響太大了，宇宙蒼生戰戰兢兢。
萬法天女那一掌，更是驚動方圓萬光年。
星海震動。
趙家人被嚇得躲起來了。
一時半會兒竟沒有去找生命古樹的打算了。
正原地觀察著。
數日後才重新出發。
李夜一天後，他們降臨一片茫茫星空。
這裡枯寂無光，什麼都沒有。
「奇怪！」
「應該就是這裡，真仙老祖的血脈符感應很強烈，怎會沒有呢？」
「老夫的感應也很強。」
「莫非生命古樹在這裡我們看不見？」
趙家老祖宗說道。
其他成員一愣，感覺很有可能。
畢竟是傳說中的生命古樹，不僅擁有洗毛伐髓，增強本源，治癒一切傷勢的效果。
還能無視宇宙法則，逆轉生死。
「老祖說得對，如此神樹必有靈性，看不見也屬正常。我們比試看誰先找到生命古樹，勝者多分一枚生命果如何？」
趙家一名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說，興致十足。
「這個提議不錯，我同意！」
「我也同意！」
趙家戰艦上一時間變得無比熱鬧起來。
一個個自信滿滿，有的祭出神念，有的雙眼發出璀璨光芒，有的祭出神秘法寶，映照四周，尋找生命古樹的下落。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自信逐漸動搖，臉上表情變得凝重，最終全部失望了。
沒有找到生命古樹。
但感應強烈，對方還在，只是看不見。
趙家人傻眼兒了。
「怎麼會這樣？」
一位長老咆哮，滿臉不甘心。
他年紀不小了，血氣走下坡路，後繼無力，很多年修為沒有寸進了，人生一片灰暗，看不到希望。
這幾日一直暢享得到生命果後的人生。
結果找到了，又沒找到。
生命古樹在眼前，看不見。
對野心勃勃的趙家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殘酷的事情了。
畢竟他們這幾日把趙家前途都規劃好了。
「前輩，晚輩千里迢迢，為一睹前輩風采而來。」
「還請前輩現身一見。」
趙仙兒不死心，靈機一動對著虛空喊道。
趙家人一愣。
對啊，如此神樹，必然通靈。
可以溝通。
「仙兒的計策不錯，只要對方稍有回應，便立刻出手捉拿。」
「待得到生命果，復活真仙老祖，我等功力大增，回歸陽面宇宙後就是趙家全面崛起的時候了。」
「不錯，趙家的崛起將勢不可擋！」
趙家之人熱議。
紛紛開口，喊話生命古樹。
「前輩，我等帶來了祭品。」
「我等願成為前輩的守護者，只求前輩現身一見。」
趙家之人各種蠱惑的言語。
良久過去了，均未奏效。
他們徹底絕望了起來。
沒轍了！
先前暢享未來，規劃的太美好了，如在夢中，現在找不到生命古樹，不少人崩潰。
不願從美夢中醒來。
趙仙兒也是俏臉兒煞白。
明明找到生命古樹了，卻看不見。
費勁千辛萬苦，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老天爺，你為何如此對待趙家？」
「我趙家先後兩代人遇到生命古樹，均無收穫，天理何在！」
趙家的準星聖老祖宗也有些崩潰了，百爪撓心，別提多難受了。
「前輩，趙家並無惡意。此番前來乃是為求幾株生命果而來，只要前輩肯答應，趙家崛起將勢如破竹。」
「回歸陽面宇宙後，屠殺仙靈星，覆滅天朝，統御星海，屆時天材地寶將數之不盡。」
「前輩但有需要，趙家無不應允，趙仙兒在此立血誓。」
「請前輩賜藥！」
趙仙兒作最後掙扎。
「請前輩賜藥！」
「請前輩賜藥！」
「請前輩賜藥！」
趙家其他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紛紛喊道。
生命古樹還是沒有動靜。
星空空蕩蕩的。
趙家人面無血色。
趙仙兒緊咬牙齒，生命古樹對他們來說乃是未來的無上大道，她想了想，臉上浮現一絲惡毒，繼續道：「前輩，你作為開天闢地一條神根，至高無上，普通資源看不在眼裡。」
「但晚輩剛才說的仙靈星，那上面有一尊無上體質，遠在上古十大禁忌天才之上的存在。另外，還有許多仙體、無敵體，晚輩願為前輩抓來，以他們血液澆灌前輩樹根，令前輩道行更進一步！」
她口中的無上體質自然是李夜。
當初萬仙宗門前一戰後，趙仙兒的護道者，那位姓呂的聖人猜測，李夜的資質無比可怕，遠在上古十大禁忌天才之上。
另外，那一戰中他們還得知了李夜身懷《百戰仙經》與《寰宇真經》兩大蓋世絕學。
只是趙仙兒一直沒向族中講述。
藏有私心。
想未來有一天手刃李夜，得到他的兩部絕世法。
殊不知，李夜已經來了，把趙家人前前後後的話聽了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