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仙老祖的慘叫聲響徹,痛不欲生。
人們神情古怪。
因為蛇仙老祖的慘叫聲越來越遠。
起初在三光年左右,轉眼已經到了七光年外。
老傢伙這是跑了?
許多人面露異色。
「老賊,回來!」
「你不是稱讓這位小兄弟接你三道神念才肯放過他嗎?還剩兩道呢。」
不少人揶揄道。
卻沒有得到蛇仙老祖的回應。
「什麼,老祖跑了?」
他門下弟子們看向李夜的表情,頓時萬分精彩起來。
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轉而變得無比恐懼起來。
丟盔棄甲,掉頭跑路。
那頂大紅轎子是件極品星器,由百聖抬轎,剎那沒影兒了。
李夜沒有計較什麼。
對他來說,蛇仙老祖以及其門人等,不過是過客。
他的《道神六訣》氣息迅速內斂,神念回歸正常狀態。
嘩!
現場炸開了鍋。
白鳥星七大星聖紛紛圍攏上來。
其他人員也上前。
神情激動。
「小兄弟請問高姓大名。」
「不知小兄弟何方人士。」
「可是我白鳥星人?」
眾人爭先恐後地發問。
「真是沒想到,萬星海還有小兄弟一般人物。」
那尊身披黑色星甲的中年星聖微笑。
李夜想回去體悟元神奧妙,不想浪費時間。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眾人的熱情,他也不好拒絕。
「多謝諸位方才的援助之情。」
「在下並非萬星海人士,只是路過而已。」
李夜解釋說。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不少人面露遺憾。
七大星聖交換了個眼神兒,那位身披黑色星甲的中年男子道:「小兄弟可知萬星海至尊擂否?」
他叫做嚴洛天,乃上古後萬星海白鳥星第一位星聖,德高望重,身份崇高。
李夜愣了愣:「至尊擂?」
「在下不知。」
七大星聖面面相覷,像是下了某種決心,道:「至尊擂舉足輕重,涉及深遠。」
「我等想讓小兄弟代表我白鳥星出戰。」
李夜不想在這裡過多浪費時間,但聽出了這件事裡的嚴重性,道:「前輩,究竟何為至尊擂?」
嚴洛天組織了下語言,道:「它涉及到一份古老的使命。」
「乃萬星海呂族之使命。」
李夜驚訝道:「呂族?」
嚴洛天點頭:「呂族掌管一把古鑰匙,涉及深遠。」
「那樣的鑰匙共有六把。」
「其餘五把分別在阿修羅族、天人族、化靈族、蔣族、陸族之手。」
不會是九龍鑰匙吧。
李夜對鑰匙兩個字格外敏感,下意識想到了九龍鑰匙。
但聽到呂族兩個字,又覺得不太可能。
李夜好奇道:「原來如此。」
「不知這鑰匙有何用?」
嚴洛天嘆息:「太久了。」
「歷經十幾萬年,一些秘辛失傳,我等也不知道。祖上傳下時稱縱然滅族,也不可遺失,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它。」
「我等遍查各族族史,找到一些零星線索。發現它可能與某位大人物有關……」
「現在這把鑰匙被宮族盯上了,我們更加有理由相信它的重要性。」
李夜詫異道:「什麼,宮族?」
嚴洛天的話讓李夜捕捉到許多信息,他們祖上留下的古籍能查到呂族歷史。
莫非兩方有什麼關係?
身穿黃金星甲的星聖點頭:「不錯!」
「呂族乃萬星海第一大族,但到如今經歷大起大落,這一代自知無力保管那把鑰匙,故而舉行至尊擂。」
「誰若勝出,便是鑰匙的主人,並接替呂族使命。宮族勢大,正在擴張,於是這把鑰匙就成了某些小人獻給宮族的投名狀。」
「剛才的蛇仙老怪便是其中之一。」
原來是這樣。
李夜恍然。
原本他不想多管閒事,但聽到宮族都插手進來了。
心中當即有了決定。
「我們不求小兄弟奪冠,哪怕消磨一兩位對手也是好的。比如蛇仙老怪!」
嚴洛天說。
他進一步告知,呂族掌管的使命至關重要,涉及到宇宙未來之安危,影響深遠。
六把鑰匙具體開啟什麼,如今只有呂族知道。
絕對不可以落入魔道之手。
「實不相瞞,我們祖上跟呂族頗有淵源。」
「乃呂族祖上之家將。」
「小兄弟若肯答應,我們願為你爭取一樁造化——大天果。」
嚴洛天又道。
李夜動容。
他來到天域不是一天兩天了,殺了那麼多人,得到不少資料。
其中這大天果乃天域天陣之陣眼的禁區大藥。
效果:錘鍊意志!
李夜沒想到呂族有這種逆天秘藥。
「準確地說,不算正宗的大天果。」
「呂族某代祖先修為逆天,闖入禁區,並看下大天造化樹一段枝丫,帶出部分秘土。」
「回來栽種成活,歷經十幾萬年,早已結果。」
「不過藥效比之真正的大天果差些。」
「我觀小兄弟意志處於三層之境,這枚大天果即便不會讓小兄弟你突破四層之境,想必也距離不遠了。」
那位身穿黃金星甲的星聖解釋。
李夜之前爆發過法修道果,他們清晰地感應到了意志的力量。
「好!」
「這個忙在下幫了。」
「至尊擂何時開始?」
李夜一口答應下來。
沒說奪冠之類的話。
畢竟是星聖間的對決,天知道會來哪些大人物。
嚴洛天作為星聖三重天的強者,都不敢說奪冠,更何況李夜。
對方對他也沒抱希望。
能得到一株大天果也不錯了。
眾人聞言,心中大喜。
「多謝小兄弟。」
「至尊擂自今日起就開始了,為期半月。」
「半個月後的最終奪冠者,便是古鑰匙的主人,並接替呂族使命。」
嚴洛天說。
並告知了呂族具體位置。
白鳥星以南,大約五千光年左右。
李夜點了點頭,向眾人告辭。
表示半月內,一定會趕到呂族參戰。
……
「我渡劫如此般的盛事,師尊哪去了?」
「居然不來觀摩,剛才蛇仙老怪偷襲我,也不幫忙,太不像話了。」
李夜心中念叨,頗為不滿。
當他來到二人剛才所在的山脈後,頓時毛骨悚然。
只見兩個蕭仙兒盤坐在地,其中一個正是她的分身。
分身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蕭仙兒雙掌抵在她背後,渡入一股股精純的星力。
時而結一種種玄秘的印,打入分身體內。
她的分身要醒了?
李夜心中發毛。
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你回來了?」
蕭仙兒淡淡地道。
表示剛才體悟生命奧秘,沖刷詛咒之力,醒來後李夜已經完成渡劫。
便沒有過去。
此時的蕭仙兒與之前相比,簡直大變樣。
她鳳眸生輝,瀰漫道威,鵝頸雪白,瑩潤的肌膚泛著一層仙霧,朦朦朧朧。
更加多了幾分神秘與超然感。
她呼吸輕緩而勻稱,呼時天地若無形地擴張與延伸,吸氣時,天地後仿佛在無窮縮小。
萬千山河凝於身周。
肌膚之下,仿佛蘊含著大千世界之偉力。
「師尊,您的血脈……」
李夜驚訝地問道。
蕭仙兒眼睛沒抬地回應:「生命古樹不愧是古今第一神樹,開天闢地之靈根。」
「受它力量滋養,我的血脈更進一步了。」
「正式踏上返祖路,待我將體內殘留的生命古樹之力煉化,差不多就能徹底完成了。」
蕭仙兒乃天帝血統,高貴超然,傲視古今。
她之前就已返祖了,不過聽她的話,似乎只是窺破返祖門檻兒。
今日正式踏上祖脈的無敵路了。
「恭喜師尊。」
「您這道分身怎樣了?」
李夜試探著詢問。
蕭仙兒嘆息:「為我擋了致命一擊,幾乎死了。」
「不過尚有一絲希望,要費些力氣。」
李夜悄然鬆了口氣:「不要了!」
蕭仙兒詫異地看他。
「我們師徒共患難,歷經生死。」
「我不希望那樣的事情再發生。」
李夜說道。
蕭仙兒腦海情不自禁地浮現出宮族域聖降臨,兩人無力應對,李夜拼死將她送入空間的絕望一幕。
蕭仙兒心中不禁大受觸動。
「我教您《無盡分身》,這個什麼破分身就不要了。」
「連您都保護不了,要她何用。」
「殺了吧。」
李夜提議。
蕭仙兒的分身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
終歸沒有醒來。
蕭仙兒發呆:「你有心了。」
「不過這道分身跟隨我多年,怎能說放棄就放棄。」
「她乃我一縷本源所化,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能救則救。」
媽的。
你再救她就醒了。
李夜不等蕭仙兒多說什麼,一道神念掃去。
《無盡分身》的經文憑空出現在她記憶。
竟是做到了神念傳法,直接烙印到記憶里,與之前蕭仙兒施展的一樣的境界。
蕭仙兒沒敢反抗,因為那樣一來會造成傳法失敗。
但如此一來,她給分身療傷的過程也就被打斷了。
「這就是《無盡分身》麼?」
「好高深玄妙的路數。」
蕭仙兒情不自禁地梳理腦海中的經文,被《無盡分身》的種種奧秘深深地吸引了。
李夜心中偷笑。
上前扶住蕭仙兒的分身。
「想當初的你是多麼不可一世,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在我手中吧。」
他心中想道,盯著對方那白皙修長的脖頸,探出大手就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