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殘念。
三尊仙殘念。
前後各一個，側方一個。
最要命的是，李夜等人剛拐彎，就遇到從側方追逐著亞仙艦的氣息殺來的仙殘念。
面對這位，他們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亞仙艦直直地向對方撞去。
轟！
對方抬手，手掌之大宛若一座界壁橫在面前。
亞仙艦的可怕衝擊力連讓得這位稍稍晃動一下都沒有，就像成年人抓一隻蒼蠅般容易。
把巨大的亞仙艦抓在了手中。
陣法光幕被其捏得微微扭曲。
「不啊！」
這一刻，所有人大叫。
「衰神，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李夜也是大喊，對那位還沒找出來的『衰神』怨念極深。
他不慌，但是心疼。
自己有那麼多分身在外，死不了。
身邊其他人也是。
除了呂婷與紀無敵。
只是可惜身上那麼多仙金劍、仙器都要遺落此地了。
未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回。
而想再重新找的話，基本不可能！
轟隆隆！
亞仙艦被對方高高舉起，騰上雲霄、星穹。
李夜等人見到了對方全貌，又好像沒見到。
因為對方僅僅腦袋而已，就超出他們神念範圍了。
根根髮絲粗壯如天柱，長如天河，密密麻麻地飄動著，碰撞間發出清脆的道音。
髮絲尾端垂下億萬縷殺氣，虛空成墟，被碾成混沌。
至於身高，他們萬萬無法估算。
對方嗓音正在發出一個又一個幽冷的音節，充滿殺氣。
亞仙艦的陣法被捏得劇烈扭曲， 即將爆碎。
李夜等人岌岌可危。
「我諸天萬界的前輩何在？」
「求求您出來鎮壓這些黑暗魔頭吧。」
有天才開口，堅信這裡有諸天萬界的真仙化作的仙殘念。
實在沒招了，胡亂大喊搬救兵。
然後，眾人見到這尊仙殘念的手掌微微一滯，雙目發呆，似有所觸動。
又像是被這番話激起了某些生前回憶。
李夜一怔，腦海念頭百轉，大喊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不需要亂拜神，一定是這位氣質神聖，大義凜然，英姿偉岸前輩了。」
人們紛紛看向他，表情古怪。
這傢伙是想給仙殘念洗腦？
這種生物本來就不太靈光，神志不清。
洗腦的話好像不是不可能啊。
果然，他們耳邊傳來隆隆聲，像打雷，乃是對方呼吸發出的。
李夜的話似乎起作用了，仙殘念抬起了腦袋，看向他們。
人們以神念費力地見到半邊被血色殺光籠罩的面孔，異常猙獰與可怕。
這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龐，鬍鬚很長，根根如殺劍般律動著，整個人如一尊邪道殺神般。
雙眸閃爍赤紅光芒。
所有人頭皮發麻。
神聖？
大義？
英姿偉岸？
就這樣子，上古敵仙無疑了。
「前輩，我們是諸天萬界的子民啊。」
「您不記得我們的氣息了嗎？」
「您是我們的先輩，我們是您奮力庇護過的蒼生，您的氣節、您的英姿，您的事跡已經傳遍諸天，傳遍後世，萬古流芳。」
「您是我諸天萬界的英雄啊，那兩個傢伙一定被您斬殺，現在他們還要殺我們，晚輩拜請前輩再出手。」
「殺他們一次！」
李夜施展言出法隨，舌戰蓮花，迅速地說道。
除言出法隨外，李夜還用上了神通——化敵為友。
以增加對方好感。
他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能用的都用了，死馬當活馬醫。
……
它不會信了吧。
人們表情更加古怪了，發現仙殘念捏著亞仙艦的大手鬆開了一些。
陣法不再那麼扭曲了。
有用？
人們動容，簡直對李夜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少人加入：「前輩，您是偉岸的，不少古星立著您的雕像，日日朝拜。」
「前輩別懷疑，您是我們的楷模，是諸天萬界的英雄，」
「對，前輩您是我們的英雄，是諸天萬界的英雄，您忘了嗎？」
「另外兩位是您的敵人啊。」
「前輩別猶豫了，拔劍吧，殺了他們！」
仙殘念如日月般的兩隻眼睛盪起絲絲漣漪。
下一刻，他目光投向遠處。
「英雄！」
「我是諸天萬界的英雄。」
仙殘念嘴裡念叨。
砰的一聲，放開亞仙艦，沖向另外兩尊仙殘念。
「殺！」
他爆喝，音節震天，穿透古今。
並指如劍，斬出一片永恆天地，籠罩前方兩大仙殘念。
鋒銳氣息覆蓋大半座萬域亂流。
百萬光年皆顫。
眾人說話的這短暫時間裡，兩尊仙殘念早已衝來。
噗噗！
二人齊出手，粉碎對方攻擊。
無盡星辰日月皆崩碎，碎石亂飛。
震得萬域亂流起伏不定。
很快彼此廝殺到一起。
……
打起來了？
眾人傻眼兒。
沒想到洗腦成功，真影響到了仙殘念。
讓對方以為自己生前是諸天萬界的英雄。
「道友這招兒真是高。」
「實在是高，九重天那麼高。」
「道友高人。」
「在下心服口服！」
亞仙艦早已橫移出一定距離，萬域天驕紛紛對李夜豎起大拇指。
原本讓李夜當牛馬一樣使喚，累的大眼都不明媚了的幾位天之驕女，此刻也對他點頭示意，笑容頗為燦爛。
李夜回以微笑。
忽然察覺到不對勁，仙殘念碎掉的劍氣為實物。
劍氣化作的天地、日月、星辰，便是天地日月星辰，即使碎掉了，也沒有能量化消散。
「實景化劍意？」
李夜驚呼。
這種劍意他無比熟悉，曾在眾生之門裡見過許多。
在當時的他認為中，有聖境劍意，有仙境劍意。
如今回頭看，聖境哪裡能做到實景化。
域聖會勉強達到？
估計也是鳳毛麟角。
但那些劍意與仙殘念施展出的又有所不同，眾生之門裡的實景化劍意，只是凝而不散，觸及會爆，炸成能量。
仙殘念的劍氣則是徹徹底底實物化了。
「實景化，不朽境！」
有天才大叫，接著道：「不過不是劍氣，乃槍芒！」
轉眼工夫，仙殘念與兩名對手鏖戰一起。
轉眼打出成千上萬道攻擊。
他指端不斷迸濺出一道道絕世鋒芒，人們看得清晰，乃是槍芒。
對方生前擅長槍法！
無論劍道、槍道還是刀道，邁入不朽境後，化出的是什麼，就是什麼。
本質化了。
仙殘念化出一座浩瀚天地，日月星辰，那便是真的天地與日月星辰了。
這種層次，唯有真仙才能做到。
仙道，又稱不朽。
成仙后，方能做到真正的不朽。
聽到人們的講述，李夜心中震動。
不朽境麼？
他喃喃低語，靜心凝神，觀看這場曠世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