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大手穩穩地接住這道天光，他天眼看得沒錯，這是一條造化天光。
不具備有害物質。
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天光觸手的一刻，剎那鑽入李夜體內。
下一刻，李夜就察覺到體內的聖人天地變得更為堅固了。
但他多少有點兒遺憾，因為蠶王兄妹各自獲得一條三色天光，這條天光雖然很純淨，也只是普通天光而已。
品質無法媲美。
吼！
天絕五老眼睛剎那猩紅，五個老傢伙瘋狂了。
「小畜生！」
「給臉不要臉，既然你找死，老夫成全你。」
「教你粉身碎骨！」
「神體，從世上消失吧。」
「天蛇！」
他們大喝，殺機瀰漫全身。
五把拐杖陡然敲擊而出，力量匯聚一處，剎那化作一條黑色大蛇。
倏地消失，天地間陰風大作，有莫名的嗚嗚哀嚎聲。
黑色大蛇以近十四萬倍光速來到李夜面前。
十四萬倍？
李夜滿臉驚訝，難怪這五個老傢伙以五人之力打得各大門派抬不起頭。
鎮天宗等門派的底蘊軍陣的速度都沒有十四萬倍光速。
「誰找死還不一定呢。」
李夜冷喝，武道天眼飄出一串炫目符號，激射出一道神光。
以十五萬倍光速後發先至。
落在黑色大蛇身上，黑色大蛇在接觸到李夜的天眼神光後，渾身戾氣一顫，剎那消失。
被天眼神光擊穿軀體。
轟然崩潰。
這不是說李夜的天眼攻擊碾壓對方的天絕大陣，而是力量上的克制。
天眼，天道正光，有克魔之效。
天絕五老瞪大眼睛：「不可能！」
他們大叫。
不願相信縱橫上古的天絕戰陣不敵李夜天眼之威。
「沒什麼不可能！」
「破你們秘法。」
李夜輕斥，右手推出一條浩瀚波光，那是密密麻麻的蝕骨之水，爆發出來宛若汪洋，把天絕五老淹沒。
「不好！」
為首的紅袍老者警覺性非常高，察覺到了神魔之水的恐怖，臉上得意的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預感到大不妙。
「變陣，防禦！」
「絕天之光！」
天絕五老意紛紛大叫，察覺到附在他們戰陣護罩的一刻，戰陣護罩瞬間扭曲。
眼看要支撐不住了。
五人相互穿插，變化手印。
戰陣之力收縮，使得護罩更為堅固。
不得不說，他們的天絕合擊術的確有獨到之處，攻防一體，配合方面也是天衣無縫。
只可惜遇到了李夜的神魔之水。
這是蝕骨之水，兵器、護甲都能輕易腐蝕。
對方的絕天光罩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被蝕骨之水侵蝕，破開一個大洞。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水滴沖了進去，激射向五人，將他們貫穿。
噗噗噗！
天絕五老身體不斷炸開，血霧一團又一團，天絕光罩悄然潰散。
「雨仙族的蝕骨之水？」
「饒命啊！」
為首的紅袍老者辨認出了李夜的神通，駭然大叫。
感覺到了大限到來，死亡跟隨。
再也沒有初臨時的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縱橫上古，威名赫赫，讓無數宗門聞風喪膽，今日會栽在一個小輩手裡。
此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甚至為了活命向這個被他無視的年輕人求饒。
結果更多的神魔之水湧來。
這種恐怖的神水十幾滴就能威脅到准域級別的高手，沒了天絕戰陣，垂垂老矣的天絕五老戰力談不上多麼逆天。
在李夜如同一片汪洋的神魔之水下，蒼老的身軀再也堅持不住，轟然炸開。
「不！」
「怎麼會這樣？」
「這可是曾經讓十幾個超級大宗聯手圍剿的天絕大陣啊，竟威名掃地。」
「時代變了……」
五人的聲音激盪長空，帶著無邊的悔恨迎來了自己的落幕。
當神魔之水回到李夜體內時，世人見到天絕五老已經蒸發了。
挫骨揚灰，只有五根黑龍拐杖懸浮虛空。
所有人張大嘴巴，石化當場。
這一切說來慢，實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從李夜施展天眼神光，到神魔之水，也就一瞬間而已。
天絕五老的天絕戰陣幾乎一觸而潰，神魔之水輕易地將他們貫穿、撕碎。
「天絕五老死了？」
有天才神情恍惚，不敢相信這一切。
人們感慨李夜的恐怖實力，當真深不可測，已經傲視同代。
天絕五老無疑是老一輩人的典型代表，五人聯手冠絕同階。
然而就這樣的實力沒在李夜手底下撐過一招。
「雨仙族的蝕骨之水？」
九陰星帝滿臉懵，他聽說了仙泉山一戰前後的所有事情。
御劍仙宗的人馬被雨仙族派來的神秘高手偷襲，天劍軍全軍覆沒。
兩族在三階域路上的人馬廝殺，四階仙路的宗門在開戰，打得不可開交。
敢情是李夜在從中作梗。
不少人目光古怪起來。
……
天光沒了。
只有一道，落在李夜之手。
且不是兩色、三色、五色天光，只是一道普通天光。
世人遺憾。
李夜更加遺憾，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好。
……
對面正有一處大軍駐守，黑壓壓的看不到邊際。
他們是……御劍仙宗的人馬。
蠶王兄妹已經抵達這裡，跟對方交涉。
「什麼，你們是蠶王與玲瓏公主，並得到三色天光？」
為首的大將滿臉震驚。
天光又出世了？
他們當然清楚這種東西的存在，只是天光出世的時間沒有規律，固然眼饞，也不可能時刻等在那裡。
「不錯！」
金蠶公主玲瓏傲然說道：「可惜了，沒得到傳說中的五色天光、九色天光，以及混元天光。」
為首降臨疑惑：「混元天光？」
他們距離這片虛無地帶最近，了解的無比清楚。
世人只知五色天光，很少有人知道曾經誕生過一條九色天光。
當時還沒有御劍仙宗。
九色天光被一位平凡的天才得到，融入軀體後，當場功力暴漲。
本源日益深厚，滋養出一種絕世體質。
名為九色仙體。
此人碾壓各路天驕，短短千年不到，勢如破竹，衝進仙道領域。
至於金蠶公主說的混元仙光，御劍仙宗的將領聽都沒聽過。
「混元天光出現在太古時代，那時沒有你們御劍仙宗。」
蠶王說道：「另外，它也沒出現過。」
這名將領一臉無語，還是請教道：「既然如此，兩位為何會知道混元天光，它又有何種奇妙？」
天光越強，效果越強。
但由於糅合的各種混亂能量不一，天光的『藥效』各不相同，頂多出現類似的。
蠶王道：「混元混元，顧名思義是竭取了所有雜亂能量屬性糅合成的一種天光，這種機率億萬分之一。」
「上古時期有混元天光出世，可惜就在融合成功時失敗了，成為那一代無數人心中的遺憾。」
御劍仙宗的大將道：「也就是說，兩位也不知道它有什麼效果？」
金蠶公主開口：「都跟你說了融合失敗，我們怎麼知道效果？」
不知道擱這吊什麼胃口。
大將滿臉怨氣地看了兄妹兩人一眼。
「三階域路到四階仙路的虛無地帶極為特殊，疑似為宇宙中的某個重要節點，吸納八方混亂能量。」
「能量越多，越有希望誕生混元天光，混元天光毫無疑問，乃最強天光。。」
蠶王滿臉遺憾的表情。
有種說法，這片地帶特殊，可以融合各種能量，形成造化之力。
普通天光只是白色，然後是兩色、三色等，有顏色的天光都是半成品，哪怕是九色。
真正的天光瑩潤無瑕，是沒有雜色的。
「上古大戰那等慘烈，理論上可以出現混元天光。該死，我忘了，天光不止一波，剛才不應該那麼快離開。」
蠶王臉色大變。
只是他們已經離開大半天，而天光的出世前後很快，此時早已結束。
即便有混元天光出世，也已經讓人得到了。
「希望不會是那個人。」
金蠶公主也是俏臉兒大變。
原本他們得到三色天光，信心大增，短期內便有望衝擊准域境。
可現在得知混元天光有可能出世後，頓時不淡定了。
那個人已經超然無敵，倘若再得到傳說中的混元天光，他們將沒有一絲勝算。
「兩位說的是誰？」
御劍仙宗大將問。
「你們在此堵誰？」
金蠶公主冷冷道。
將領愣了愣，整個人都不好了。
「仙泉山一戰，他已經站在同代金字塔頂端，一覽眾山小，沒有對手了，隨時會過來。」
「倘若有混元天光，說不定已經被他得到。」
「還不速通報你們宗主，讓你派域聖出關？」
金蠶公主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毒。
神體，你就算得到混元天光又如何？
擋得住域聖的鎮壓嗎？
等死吧。
金蠶公主內心冷笑，神體一死，憑他們兄妹的資質，外加得到的三色天光，必將在最短時間內取代對方。
同代無敵。
當世再沒有人可以匹敵。
「聽說貴派的天池擁有洗鍊肉身與靈魂，熔煉道果的效果，我們需要它的力量儘快吸收三色天光之力。」
「一旦發現神體，可以幫忙鎮壓。」
蠶王道。
「……茲事體大，稍等！」
域劍仙宗大將道，連忙拿出一枚傳音符向宗主講明情況。
……
天光綻放過後，虛無地帶的混亂能量稀薄了許多。
人們可以穿行了。
李夜腳踏紫金玉蓮台，與大日星帝、九陰星帝、陳洋等人同行。
「傳說果然不假，虛無地帶茫茫無邊，能量混雜，場域特殊，神念失效了。」
「同時，很容易在這裡迷失。」
大日星帝說：「不過好在李兄擁有天眼，不需要擔心這樣的情況。」
他們一路上發現許多屍體殘骸，剛死不久，都是近些年橫渡仙路迷失在這裡的天才。
李夜正在體悟體內那條天光的妙用，表情一點點凝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