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既然不肯說，那就把你們鎮壓慢慢審問好了。」
李夜平靜道。
黑暗域聖咧嘴道：「你可知道我們四人合體的實力嗎？整個星域聖人二重天境內，已經沒有幾個人是我們對手。」
「倘若你分身降臨，我們還會懼怕你。」
「眼下只有你一道最弱的本尊降臨，嘿嘿，拿命來吧。」
轟！
黑暗域聖體內魔氣洶湧，鮮血頓時止住了。
探出大手，再度施展逆水掌力，霎時間數十條掌力衝出，纏繞向李夜。
「雕蟲小技！」
李夜平靜道。
轟！
他整個人氣息陡然凌厲起來，仿佛變成了一把無堅不摧的天劍。
——至尊劍道！
他手中鴻蒙仙鐵劍一划，虛空生蓮。
朵朵劍蓮綻放，化作重重界影，闡釋一花一世界奧秘。
界影化作一條條鋒銳的劍氣，成千上萬道，把對方的掌力斬得崩碎、倒卷而回。
速度：三百一十萬倍光速。
他就這麼破了對方的逆水掌力。
震驚得一旁的袁騰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劍宇二層之境！」
不好！
黑暗域聖臉色大變，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
避開李夜的劍蓮攻擊。
滿臉震驚表情：「劍宇二層，你居然突破了？」
他臉色大變，預感到事情不妙。
「受死！」
李夜輕斥，向前掠去，眨眼而至。
宏大的至尊劍道氣息把對方籠罩。
手中鴻蒙仙鐵劍如龍蛇翻騰，縱橫劈斬。過程之中，他身形有一定拔高，鴻蒙仙鐵劍也是暴漲至萬丈巨，揮舞起來像是要斬天滅地，畢竟黑暗域聖體型太大。
黑暗域聖臉色大變，察覺到了與李夜的速度差距，手裡的四件兵器同時舞動。
速度：二百九十五萬倍光速。
鏘鏘鏘！
雙方兵器交擊，火星子直冒，能量波一重重地擴散開來。
落在各方，把這片殘破的戰場進一步粉碎，打成一片片混沌地帶。
噗噗噗！
黑暗域聖面前一朵朵劍蓮綻放，化作成百上千沖界影劍氣，震得他四條手臂虎口血肉模糊，撕裂他龐大的身軀。
身上血液一條條地飈射而出。
李夜身法縹緲，忽左忽右，捉摸不透，渾身籠罩一層濃郁的道韻。
手中鴻蒙仙鐵劍疾刺，妙招層出不窮，劍落位置令人捉摸不透。
僅僅兩三個回合而已。
李夜就噗的一聲，刺穿黑暗域聖其中一顆腦袋，劍宇境的劍氣灌進去，元神直接被攪碎。
「啊！」
這顆腦袋發出悽厲的慘叫，旋即爆開。
一顆腦袋隕落，代表四人中的一人隕落。
黑暗域聖的四象合體術不攻自破。
身軀迅速縮小，化成三道身影跌飛出去。
「怎麼可能？」
他們滿臉駭然。
不要說他們了，袁騰都被震驚了。
那逼得自己走投無路的四名黑暗域聖，居然在這傢伙本尊面前幾劍就擊敗了。
袁騰徹底意識到了跟李夜之間的差距。
李夜白袍飄動，白袍之下是紫色戰衣，降臨三人面前，嘲諷道：「域聖二重天沒幾人是你們對手？」
「很抱歉，我剛好是那幾人之一。」
哧！
他身軀一閃，揮劍斬去。
四象合擊術被破後，三人只是三名剛突破星域聖人境的域聖而已。
儘管黑暗血脈強大，戰力很不凡，但怎及此刻的李夜百分之一。
噗噗噗！
李夜身法奇快，追上三人，劍出如冷電，只見寒芒連閃，鴻蒙仙鐵劍已然洞穿三人身軀。
「啊！」
三人身軀一挺，發出最後的絕望之聲。
紛紛倒地，其中一人身上還環繞著淡淡的大道氣息，正在勾動天道，施展領域。
可惜李夜的劍太快了，沒給他們機會。
三人體內星域正在崩潰。
但沒有立即死亡。
李夜的至尊劍道法則在他們身體裡穿梭、肆虐，三人也是逃不了了。
在地上抽搐。
他們仰頭看著走過來的李夜，滿臉不甘的表情。
「說，什麼選擇？」
李夜質問其中一人。
三人對視一眼，臉上浮現不甘的表情。
「你休想！」
那人下巴輕揚，一臉決絕表情。
李夜蹙眉，看向遠方的袁騰：「會幻術嗎？」
後者怔怔出神，還沒有從李夜強大的實力中緩過來，聽到他的問話，傲然道：「我的幻術雖不是頂尖，但審問這幾個玩意兒足夠了。」
他大步上前，興致濃郁。
雙手已經在捏印。
三名黑暗天才臉色大變：「黑暗寂滅！」
不等袁騰施法成功，三人氣血忽然劇烈翻騰起來。
「不好！」
李夜見識過黑暗天才的可怕，意識到了什麼，當即拎著袁騰橫移開來。
噗噗噗！
下一刻，三名黑暗天才身軀炸碎，化成三股黑煙，沖向二人剛才所站的位置。
結果落空了。
「可惡啊！」
三股黑煙發出三名黑暗天才不甘的聲音，下一刻就紛紛潰滅了。
袁騰心中發毛，疑惑道：「那黑煙是什麼玩意兒？」
他雖然殺過不少黑暗天才，但沒有勢均力敵的對手。
一出手，黑暗天才全部葬身他的鐵棒之下，沒有機會施展這種神通。
袁騰辨認出，三名黑暗天才化作的黑煙很快，他們個人速度大約在兩百萬倍光速，可施展那種神通後，竟然達到了兩百八十萬倍光速。
防不勝防，極難避開。
「黑暗一族臨死前的掙扎，奪舍之術。」
李夜解釋說。
袁騰後背出了一身冷汗：「這麼說，我剛才險些被他們奪舍？」
世上竟有這等詭異秘術。
袁騰又想到了什麼，臉色恢復往日的清冷與桀驁不馴，解釋道：「別誤會，我們沒那麼熟。」
「本來打算就義的，但想到黑暗不除，還會有更多人遭遇黑暗生靈荼毒，我應該為諸天萬界出更多力。」
「所以才在戰前通知你。」
這廝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李夜似笑非笑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他可是記得聶鵬三人說過的話。
八臂神猿一族爭強好勝，但缺乏責任心。
除自己族群外，視眾生如草芥。
很少會生出什麼憐憫心。
袁騰臉不紅心不跳道：「當然！」
李夜點頭：「你會因為弱小而憐憫，你會因為不公而出手，你會因為這個人間凋零，破碎不堪，挺身而出？」
袁騰：「……當然！」
李夜不管對方回答是真是假，又問道：「道是什麼？」
袁騰一怔，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戰！」
這廝剛才回答果然是敷衍。
李夜表情一沉：「倘若這人間凋零，眾生絕跡，你又跟誰戰！」
袁騰張了張嘴，腦海嗡的一聲，整個人如被一道道雷霆劈中，僵立原地。
是啊，若這人間破碎，眾生不在了。
自己跟誰戰呢？
難道我的道是錯的？
袁騰第一次陷入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