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文姬歸漢重鑄漢家威嚴
朔風卷著鵝毛大雪掃過河西荒原。
三千鮮卑殘兵拖著斷裂的矛戟在深雪中蹣跚前行，凍僵的皮甲與傷口凝結的血冰相互撞擊，發出碎玉般的刺響。
魁頭那頂鑲狼頭盔早已覆滿冰霜，垂落的銀鏈串珠在顛簸中不斷敲擊其眉骨..
每一聲脆響都讓他想起前幾日被劉升騎兵踏碎的部落旌旗。
劉升的騎兵時而如雪原幽靈般若隱若現，時而如大海潮流般洶湧殘暴。
不斷有鮮卑士兵撲倒在雪坑中，噴涌的熱血瞬間被凍成珊瑚狀的赤色冰晶，茫茫大地布滿血色。
魁頭連頭也不敢回，一路引騎潰逃。
他沒想到劉升的軍隊如此強悍，就像他昔日追逐手無寸鐵的漢民一樣追逐著自己。
「高幹！呼廚泉！我魁頭這輩子最大的錯誤便是與你二人為伍！」
魁頭憤怒恐懼無處發泄，又把高幹和呼廚泉痛罵一頓。
「劉升！為什麼追著我不放啊？！」
他以為自己足夠殘忍凶暴，沒想到劉升更勝一籌。
不管敵人抵抗與否，劉升二話不說，劍指盡屠，就連放下武器雙腿跪地的敵兵，他也從不皺一下眉頭。
似乎在劉升眼裡，外胡馬比外胡人更加值得珍惜...
人們常說劉升是真龍，可呼風喚雨，對此他必需得正面回應，我不會！
然而河西這場血色風雪，卻是板上釘釘乃劉升製造！
魁頭怕了......被人屠劉升嚇怕了，惶惶不可終日，一逃再逃。
退至梁山絕壁時，殘軍開始撕扯凍硬的死馬肉充飢。
魁頭倚著冰封的禿鷲岩嘶吼，忽見岩縫中竄出三隻沙狐，驚得他頭盔墜地。
親衛拾盔時發現盔內襯皮竟被冰蛀蝕空，落寞敗亡的情緒瀰漫在整個殘部。
魁頭強作鎮定揮刀劈碎冰岩，「吾乃鮮卑大汗！他日必引大軍復仇！」
他扯開結冰的狐裘露出虬結傷疤，試圖以金刀拄地撐起威儀，卻因凍傷的腿骨踉蹌跪倒。
鮮卑殘部斷糧，軍心渙散，困守山中，無處脫身。
而劉升早已親率三千騎步圍困山下，並調集附近的甘寧李通關平前來合軍，更遠的馬騰關羽也正馳援途中。
必須要一錘定音！
正在此時呂布提前陰險計策，「鴻起？我等可假意招降魁頭，並送去些許糧草..
」
今山中魁頭斷糧，皆食馬肉，若送去些許糧草，還不引得他們爭相搶奪？
待其內亂，呂布出場！
「我要堂堂正正的擊敗他們！」
劉升斷然拒絕。
其展現出的氣度，即使是面對外胡，也非常光明磊落。
諸將嘆服，這就是我們公子的氣量！這才是未來天下之主的姿態！
只有呂布暗搓搓腹議......你了不起！你清高！先前設計呼廚泉難道不是陰謀詭計？
劉升表示......那是呼廚泉劉豹自己想歪了，自作多情，關我什麼事？
實則劉升可不是非要堂堂正正擊敗魁頭，光明磊落也要分時候..
而是魁頭與呼廚泉不同，他多少還有些英明英勇，呂布之計怕是無法奏效。
「嚴防要道！防止敵軍逃走！先餓上他幾天！」
在最後的勝利面前，劉升依然不急不躁，採取最穩妥的策略，耗死！
魁頭不見劉升急攻，驚道劉升竟然如此穩健？當下心灰意冷。
又多次率軍嘗試突圍，皆被劉升擋了回去。
「劉升！你真殘暴！要看著我等鮮卑骨肉相食？！」
魁頭徹底絕望，對劉升徹底屈服，因為到了不得不吃人肉的地步。
我屈服了還不行嗎？你還要怎麼樣折磨我？
深夜之際的山崖總是聽到魁頭的嘶吼吶喊...
好在劉升並非真的有這種惡趣味，他只是在等大軍合圍而已。
當劉升披著墨色大出現於崖頂時，魁頭突然癲笑著抓起積雪擦拭面部血污，好像已經瘋了.
「若敢殺我！我百萬鮮卑必屠盡中原！」
「留我性命！鮮卑願以關中唯命是從！」
「劉升劉升！求求你放過我吧啊啊..
「」
話音未落，劉升弓弦驚雷般震響，鵰翎箭貫穿魁頭咽喉將其釘於冰壁。
那雙兀自圓睜的灰藍色瞳孔中，映出的是解脫之色。
梁山上屠戮不斷...
隨著鮮卑首領魁頭的絕望落幕，劉升徹底剷除此次入侵之五胡。
當然還剩許多逃散各地的潰部，然而最終也難逃劉升的五指手心。
「好好的非來送死？」
呂布嘲諷嘆息著魁頭的死去。
魁頭作為西部鮮卑之首，占據并州多郡，有昔日檀石槐之勇健智略，雄心壯志。
然而偏偏不長眼，竟敢撫劉升虎鬚？
要不是他來找死，劉升就算開掛都沒法親手殺了他...
「劉豹！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殺你嗎？」
當日落馬的劉豹沒有被千騎馬蹄踩死，僥倖活下......劉升得知其身份，於是便留他一條狗命。
當然不是因為他兒子是劉淵的身份..，據說劉豹身上還有劉邦血脈....
「豹愚鈍！」
劉豹恨不得舔劉升的腳趾。
一點也不誇張......當你看到劉升毫不留情屠殺所有的外胡人，你就能感受到此時劉豹的恐懼。
「我聞昔日你劫掠關中，虜掠我漢家數萬子民？又劫蔡公蔡伯喈之女？」
劉升屹立風雪之中，眼前就是新鮮出爐的屠殺場面，而他面無表情，側目冷視劉豹。
剛剛站起來的劉豹當即又雙腿跪地。
「確有此事！」
劉豹的深知漢家文化的一句話，言多必失！
於是他所有回答皆發自內心，簡單幹脆...
「我用你喜歡的金銀財寶，贖回我漢家子民與蔡文姬可好？」
劉升笑著說道，站起來說話，老跪著做什麼？
「好！不好！不是.....我不要金銀財寶，我把公子想要的全都送給公子！」
劉豹口齒慌亂，掰著舌頭總算是表達完整意思。
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能求活了......作為十幾萬外胡唯一倖存者，豈能不感到欣喜彷徨？
他又想起當日天子東歸至河東，他與從父單于呼廚泉，右賢王去卑一同前去救駕，親眼所見漢人皇帝那般委屈卑微的狼狽模樣。
從此他對中原便有不敬。
然而直到今日，他好像又在劉升身上看到中原之主的雄風。
我也姓劉！我改姓劉！我是敬愛中原的呀！
「我會放你回西河，也會送上金銀財寶！你也得履行約定，把我要的人全部送回來！」
劉升轉而嘴角嗤笑。
「別逼我去西河單于庭抓你！」
「一定一定！不敢忤逆公子！」
劉豹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哪有一絲忤逆之情？
於是劉升便讓哈登率部送劉豹啟程。
呂布感慨萬千，「鴻起倒是有心吶，若蔡伯喈得知也定會安心..
「」
昔日蔡邕還挺真心實意為董卓做事，呂布當然對他十分熟悉。
而董卓被王允呂布謀殺後，蔡邕只不過為董卓嘆息一兩句，就被老王八蛋王允給逼死.....
王允只不過又一個董卓而已，可惜他沒有董卓的能力，并州集團分崩離析，呂布敗走關東。
關中迎來李郭之亂，蔡邕之女蔡淡便是那時被南匈奴劫掠走。
「只是區區蔡文姬值得鴻起放了劉豹？莫非鴻起..
「」
呂布咳嗽道，莫非鴻起你愛惜蔡文姬才情？還是..
「岳父難道沒有身為漢人的尊嚴嗎？非蔡文姬也！乃奪回尊嚴！」
劉升又開始偉光正痛斥呂布。
瞧瞧岳父你的格局？
我家有美妻，還不知道蔡文姬長什麼樣呢！她說不定都在南匈奴生孩子了！
我惦記她做什麼？
我這是奪回尊嚴漢家顏面！重鑄我漢家威嚴！
當然.....
劉升放了劉豹也有更加重要的政治目的。
南匈奴單于呼廚泉死了，連左賢王劉豹也死了的話，那豈不是讓右賢王去卑一家獨大？
外胡人口太多啦！殺不完的！
只能扶持劉豹與去卑爭奪單于位。
劉豹的親爹是前前單于於夫羅，從父是前單于呼廚泉，那現在自然是單于劉豹。
不過去卑實力強大，連哈登的大哥杜蘭.......都從呼廚泉麾下轉投他，只能扶持劉豹分化南匈奴內部。
你以為劉豹能答應得這麼爽快？
蔡文姬是他妾室，劉升當面要他妾室，他是男人都會嫉恨...
劫掠來的數萬漢家子民都是奴隸，巨大勞動力，他豈能輕易說還就還？
他正是參悟明白，劉升不僅放他一條性命，還要扶持他當南匈奴單于，所以才捨得下成本。
空有名頭大義而無實力，劉豹根本競爭不過實力強大的去卑，只能依附劉升。
其實劉豹還挺開心的......雖然被劉升奪了妾室，還有奴隸，甚至此戰南匈奴死傷數萬，連從父呼廚泉都沒了.....
但事實就是他其實還挺開心的......因為他現在有機會當上單于啦！
本來於夫羅死後，單于位就該輪到他的親兒子劉豹，可惜被叔叔呼廚泉搶去。
劉豹是有見識的，深知南匈奴處境，被鮮卑不斷壓迫南遷的他們，只能依附中原強大勢力！
甚至能依靠中原強大勢力反攻鮮卑！
經此一戰，劉豹認識到什麼袁紹曹操都是紙老虎，只有關中劉家父子才是中原正統！
我也姓劉！我能不知道嗎？
我身上也有劉邦血脈......據說他是劉邦幾百年前和親匈奴的後代...
當河東傳來高幹逃走的消息，令劉升也直嘆美中不足，然而結果依然令人欣喜。
經此一戰，關中再不受遊牧劫掠！關中站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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