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軍中譁變劉升怒施雷霆手段
空蕩蕩的糧船上,李思與龐樂二人站在甲板,一回想起剛剛被馬超羞辱的場景,皆不由得憤怒握拳對著空氣閃電五連鞭。
「可惡的馬超!竟然仗著公子愛將身份,把我等後方大將視若無物?」
龐樂的右手已經握拳不能,差不多被馬超捏碎了...
「我等維繫著公子後方糧草,乃大局之要,卻連應有的尊重都得不到.
「,李思怒嘆不已。
江風中瀰漫著二人的抱怨與憤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多委屈呢..
明明就是你們二人先對閻行等羌人冷嘲熱諷,謾罵羞辱......人家馬超仗義執言,反倒成了仗勢欺人?
「良子!不如我等投靠曹操算了!」
惡向膽邊生的龐樂似氣話似真話道。
「阿諾慎言!」
李思再次呵斥龐樂。
你不要命我還想要呢!
前線長江沿岸全是劉升軍隊,怎麼投靠曹操?劉升本人都還在夷道城呢!
「那就找公子告狀!若公子不懲治馬超,我等就撂挑子不干!」
龐樂又為報復馬超想到一計。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信不信甘寧嚴顏馬上就能頂掉你我的太守都尉?」
李思雖然有恃無恐,覺得劉升因為糧道問題與大局為重,不會因為他們與馬超的爭執而懲罰他們。
我們對公子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想要讓劉升維護李龐,可以!懲罰馬超?很難!劉升大概率會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要是非要逼著劉升懲罰馬超,那他說不定會直接放棄李思龐樂。
巴郡豪強有的是!甘寧嚴顏立馬就能頂上去,雖然不能立竿見影,沒有李龐好使,但劉升更不會被人挾持。
不要以為劉升是劉璋,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對想要報復馬超的李思龐樂而言,顯然難以接受。
「阿諾你剛才怎麼罵那些羌人來著?」
李思雙眼一亮,大胃袋裡好像裝滿了奇思妙計。
「聽說羌人染了瘟病,別是遭了天譴吧?」
龐樂敲著腦袋回憶道。
「對!就是瘟病!就說是羌人帶來瘟病!則公子必會讓馬超滾蛋!」
李思紅光滿面。
「那馬超閻行都是急於立功的莽夫!我們可不一樣!是會動腦子的巴東二智!」
正因為馬超閻行都是渴望立功的武將,讓劉升把他們趕回益州,不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報復嗎?
「可我覺得這樣不爽......不如製造一些動亂,加重馬超的罪過?」
龐樂覺得只把馬超趕回去算什麼?
沒有造成一些惡果,怎麼能讓劉升厭惡責怪馬超?僅僅染了瘟疫還不夠!得引起一些動亂出來!
二人一拍即合,當即開始密謀報復馬超大計。
幾日後。
巫峽長江一帶便有流言四起,李思龐樂趁機散布謠言,「羌人觸怒江神,方招此疫!
「」
更陰毒的是,他們買通巫祝在營中撒符水稱,「須焚羌騎祭江神方可平息」。
謠言如野火蔓延,駐守在馬超閻行虎牙山對岸的荊門山張任部。
某夜巡江的張任部卒,見對岸羌兵帳篷冒青煙,實為煎藥......竟驚呼,「羌人行巫蠱!」
恐慌中張任士兵射殺三名出帳小解的羌兵。
馬超閻行誤以為益州軍叛變,於是也引兵殺到江上,雙方小規模做過一場。
消息傳到前線夷道城,劉升人都蒙圈,沒等來劉備增兵增糧,和曹操爭鋒相對,結果內部先有譁變?
說實話這也是劉升身經百戰以來,第一次發生軍中內亂。
岳父呂布也沒敢造我的反,是誰狗膽包天?
帥帳內劉升面目陰沉,看著幾日前從虎牙山大營傳來的馬超書信。
其言李思龐樂二人竟然當眾辱罵羌騎,更以雜糧供給...
又言羌騎漢騎皆患病嚴重,請公子重視...
當時他便傳令白帝城李思龐樂二人,重新為馬超部運輸糧草,並讓龐統帶著軍醫前往馬超查看一番。
誰知道幾天後就流言四起,羌人觸怒江神,方招此疫?
更糟糕的是,龐統從馬超營中返回後面色凝重,這不是流言!
準確說病疫是真的,但並非什麼羌人觸怒江神..
剛過一天,又傳來張任部和馬超閻行部火併的消息,當真是措手不及。
劉升的大軍可不全是坐鎮夷道城,從白帝城到秭歸,信陵,夷陵,荊門山,虎牙山,亭,直至夷道城都是。
流言從白帝城慢慢傳出,劉升能有什麼辦法?
他更沒有想到區區李思龐樂竟然這麼逆天?真是把我的寬容當做軟弱啊!
劉升大意了,真沒想到這兩個小人物有大膽量,真把我當劉璋了...
....這誰能想得到?
馬超剛稟報與李思龐樂二人爭端,接下來短短几天就發生這種事,這用腳趾猜都知道是誰幹的..
為驗證事情的準確性,劉升還暗中令李嚴抓捕散播謠言的巫祝,此人秭歸人,正是受龐樂指使。
「我以巴東太守巴東都尉善待此二人,沒想到此二人不感恩戴就算了,淨給我作亂.
「6
案幾前的劉升握住毫筆,墨如血滴,映照出他雙眼中的凜凜殺意。
「主公坐鎮蜀軍成都,公子坐鎮夷道,想那二人僅是為了報復孟起彥才!非有勾結外敵之意!」
成公英並不是為李思龐樂求情,而是就事論事分析,怕引起更大的內亂。
處理內亂最關鍵的便是要抓住主要矛盾。
「立刻傳令馬超部,不管是漢騎羌騎,全部返回益州江州養病!」
劉升落筆親書馬超,唯有數字,向李龐二人道歉。
帳內甘寧不解問道,「公子?不殺李龐二人?何以讓馬閻將軍撤退?」
雖然李龐二人是甘寧老鄉,但他與馬閻二人關係更好,當即就為馬閻鳴不平。
染病而無法作戰人家馬超閻行也沒辦法,現在還被人污衊詆毀,備受歧視,當真是委屈至極...
「病疫非假!當日北投荊州之士人也有人患此水患病,若不將馬閻部隔離撤退,恐造成大軍瘟疫啊!」
龐統面懷擔憂解釋道。
其實就是血吸蟲病,北方士兵對南方的病原體如血吸蟲,瘧原蟲缺乏免疫力,屬於易感人群。
北方士兵不適應南方的濕熱氣候和複雜水系,體能消耗大,抵抗力下降。
遠征導致後勤補給不及時,士兵營養無法保障,加上軍營人口密集,衛生條件差,一旦飲水不潔或蚊蟲鼠蟻滋生,疾病極易蔓延。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苦一苦孟起彥明......否則瘟疫沒有擴散,恐慌就已傳遍全軍!」
龐統一想到張任部與馬超閻行部火併,根本原因就是恐慌。
不先把馬超閻行部隔離撤退,就算沒病也得出問題。
現醫現治根本來不及!
「公子早有所料,這才讓孟起彥明駐紮虎牙山,現如今......二人會明白公子苦心的.
「」
成公英無奈嘆道。
劉升確實早有擔憂,馬超閻行一開始水土不服時就有關注,並把他們安排在長江以北的虎牙山。
其實就是隔離觀察情況。
現在嘛......得隔離的更遠一點......直接撤退回家。
既是控制有可能產生的瘟疫,也是穩定軍心。
關興接過劉升親筆手書,立刻趕去虎牙山。
劉升又留住甘寧,交代秘密行動。
最後請龐統拿來各個據點軍隊的操練排班時間,挑選主將皆空暇之時,召集他們前來夷道城。
當關興來到虎牙山。
看到劉升親筆寫著,讓自己給李龐二人道歉後,馬超人都傻了,我不是公子愛將嗎?
怎麼會這樣?
撤退隔離他能理解,為了大局考慮嘛,他們部騎實在不能作戰,不如早點回家休養。
可為什麼要我道款?
就當我馬超不小心與張任部火併,引起軍心之亂而道歉吧.
出於對劉升的尊敬與長期以來的信服,他還是忍著驕傲氣概,與閻行返回江州途中經過白帝城時向龐樂李思致歉。
「小小馬兒?現在知道誰是這個了吧?」
龐樂豎起大拇指指著自己,眉飛色舞洋洋自得。
「公子還是識時務的...
」
李思竟也敢評價起劉升,公子啊?知道我們的重要性了吧?
什麼公子愛將?
還不是要以大局為重!
二人清楚的感受到劉升釋放出的敬意,那就是我懲罰馬超,以你二人為重。
他們頓時揚眉吐氣,也加緊為劉升運輸糧草,再次展現出自己作為巴郡豪強,數次反覆皆能求全的能量。
這一日。
婁圭奉命從巴西張衛部運來漢中糧草,走南江巴水入長江經過白帝城。
而甘寧也奉命從夷道城前往白帝城交接。
李思龐樂二人親自出城指揮協調,剛與婁圭寒暄問候,就見其圖窮匕見,突然掏出刀子往二人胸口猛烈抽插。
婁圭你不是謀士嗎?還能幹刺客的活?
記住!
帶過軍隊部曲的謀士,千萬不能小看咯!
甘寧與摩將沈彌婁發,順勢帶著軍隊火併李思龐樂部曲,瞬間平定動亂,奪取白帝城。
「李思龐樂暗通曹賊!竟指使巫祝在軍中散播疾病,陷害馬閻二位將軍!又散播謠言蠱惑軍心!取其首級送往江州!其屍萬段碎之!」
甘寧不僅迅速展現出自己作為劉升麾下最猛水軍的戰鬥力,平定動亂奪取城池。
更是以自己為巴郡人的身份,或剷除或拉攏李龐二人殘餘勢力。
這就是為什麼劉升要讓馬超先向李龐二人道歉的原因,就是為了迅速剷除這兩個人小鬼大的蠢貨.....
畢竟真要第一時間剷除他們,還得派軍隊前來攻打城池,必使糧道動亂,後方不安,軍心不穩。
現在給他們安上一個通敵之名,雷霆手段殺之,則一切無風無浪。
當李思和龐樂的頭顱被送到正在江州修養的馬超閻行面前,二人嚎陶大哭。
「公子說......孟起乃我愛將......以此二頭顱向孟起道歉...
」
沈彌向馬超傳達劉升親言。
當即把馬超感動到死去活來......嗚嗚嗚!公子!超願意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沒別的意思哈......就是單純偏袒馬超。
「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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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行發誓自己也要成為劉升愛將,當然得先把病養好再說。
「鴻起為人做事那是沒的說!我早就跟孟起說過!鴻起是護短的!」
駐守在江州的巴郡太守三巴都督張飛當即表示。
英雄可以受委屈,但不能踩我的切爾西......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張飛就在江州,怎麼劉升不讓他去殺李思龐樂呢?
名氣太大......一來人家就得怕,還是得讓婁圭甘寧以交接糧草的名義,比較好動手.
得知好大兒把巴東太守巴東都尉,巴郡豪強李思龐樂給宰了,身在成都的劉備當即也做出配合。
立刻讓張肅去把巴西太守龐羲請到成都敘舊,眾所周知,李思龐樂先是趙小弟,現在又是龐羲小弟。
我兒子把你小弟殺了,那我是不是要把你......呃?
龐羲嚇壞了.....卻還是硬著頭皮前往成都,向劉備謝罪。
去了還有可能活命,不去就等著劉備向你開戰吧!
這就是劉備坐鎮益州的意義,要是他不在蜀郡成都,龐羲真有可能給劉升搞事,劉升說不定也真得讓馬超一直受委屈。
當然。
劉備見龐羲這麼聽話,也沒有殺他,而是讓他返回巴西繼續擔任他的巴西太守。
隨後。
甘寧又請婁圭駐守白帝城,率領部曲以及李思龐樂屍體萬段後的肉泥,返回夷道向劉升復命。
恰在此時。
劉升正在召集眾將商議,龐統成公英,黃忠夏侯博士仁陳開陳式關興麋威劉循李堪程銀侯選......以及吳班張任嚴顏劉鄧賢楊懷高沛扶禁向存......等將皆在。
當甘寧把李思龐樂的肉泥拖進大堂,以及當眾宣布他們的通敵污衊作亂等罪名。
諸將皆都屁股一緊,咽了口唾沫。
血腥氣里全是雷霆手段!
「孟起乃我愛將!誰敢讓他受委屈?」
忽劉升咆哮怒喝。
沒有針對任何人,卻也針對在場每一個人。
「是否覺得我護短不公?然爾等可知孟起為何是我愛將?皆因他作戰勇猛立功無數!」
劉升特別盯著張任,警告他御下不嚴。
「一個如此戰功赫赫之將,卻因為他人詆毀污衊而受盡委屈!我難道不該袒護他嗎?」
劉升又盯著吳班嚴顏劉鄧賢楊懷高沛扶禁向存這些劉璋舊部。
「不要把益州內鬥的遺風帶到我關隴集團!為將者當刀劍向外,而非向內!」
劉升面露失望,似在對這些劉璋舊部們說,你們真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批武將.
有人說這不是李思龐樂二人的錯嗎,和這些劉璋舊部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軍心不穩人心惶惶就是他們的錯,黃忠夏侯博士仁陳開陳式關興麋威劉循李堪程銀侯選......可沒有因為什麼須焚羌騎祭江神方可平息......而動搖軍心。
「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劉升藐視諸將。
「不認同者!或投曹或投孫或卸甲歸家,我絕不阻攔!」
聞言場中沉默寂靜。
張任羞愧難忍,畢竟內亂就是從他的部曲開始的......但卻屁股坐定,絕不挪動一步。
吳班嚴顏劉鄧賢楊懷高沛扶禁向存,皆呼吸急促,被劉升罵得有點難堪,但也非常振奮。
因為劉升說的完全沒錯!
要本事就要對外強悍,而不是什麼窩裡鬥,那絕非我等為將者所求!
「既然沒人願意離開!我再次聲明,我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孟起犯錯我一樣嚴懲不貸!爾等立功我照樣喜愛!」
劉升還是要向眾人表明公正公平的態度,這是治軍治將的根本。
前面說是偏袒馬超,其實偏袒的是公正公平。
行吧......反正是公子你說了算...
龐統不是在吐槽,而是在講述鐵一樣的事實!
諸將皆都昂首挺胸,深深折服,並表達要成為公子愛將的崇高理想,「願追隨公子建功立業!」
如此。
此次內亂悄然發生亦迅速平定,可謂有得有失......內部更加團結,但確實也損失了最大的騎兵優勢..
別看是圍繞長江展開的水軍戰場,其實劉升所占據的位置,可以騎兵威脅曹操側翼後方。
這是非常大的戰術優勢。
跟赤壁之戰可不一樣,赤壁所在南郡江夏交界的雲夢澤,那是完全只能水戰,無法陸戰。
而南郡江陵,夷道,以及屏陵即公安,完全有更多的戰術變化。
如今劉升相當於被限制住主動出擊的可能,只能按部就班穩紮穩打。
但好處也是有的,比如麾下武將們變得更加團結向上,這讓前來求盟的周瑜呂蒙黃蓋凌統邢道榮等人震驚不已。
幾天前他們是這樣的......太好啦!我聽說劉升內部動亂,必使得談判有利於我!
現在他們是這樣的......不是!我看劉升水軍訓練的比我們江東軍還猛?這像是內亂嗎?
我們還能求盟成功索要更多好處嗎?
周瑜的內心有點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