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沙摩柯不簡單要先打十個
冬日陰風卷過澧水兩岸的枯蘆葦,發出刀刮骨片般的聲響。
充縣城外的平壩上,兩支截然不同的軍隊隔著數里之地對峙。
周瑜率領的劉孫聯軍札甲如墨,刀劍如林,尤以江東軍更加精銳,其陣盾牌相接,成銅牆鐵壁。
而對面的武陵蠻兵身披獸皮,裸露的臂膊刺著青紋,如同從山野間驟然湧出的虎狼熊豹。
「都督高見!敵見我等軍陣必定膽怯!」
周瑜勒馬立於陣前,身披素絨白袍,肩頭銀甲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一旁的呂蒙欽佩而讚嘆連連。
今日周瑜率軍前來的目的便是邀請沙摩柯單挑鬥將,但絕不是隨便派人上門送挑戰書這麼簡單....
如此豈能讓呂蒙欽佩?
這也是要講究方法的!
人家沙摩柯雖然是靠著個人勇武闖出一片天地,成為澧中蠻精夫,但他不是傻子!
什麼人都敢上門挑戰?我都得迎戰?
那我還是話事人嗎?
那叫雙花紅棍!
是以周瑜先採取威壓之勢脅迫,繼而提出以單挑定勝負的條件,那麼沙摩柯十有八九就會應戰。
何為威壓?
即周瑜從澧水一路掃平諸蠻,打進充縣腹心,今日又擺出威嚴精銳之軍陣,盛氣凌人。
這就叫威壓!
武陵蠻雖然桀驁好戰,但面對這樣的正規軍,那也得掂量掂量。
這時候周瑜要是提出,你我雙方各自遣將單挑,以斗將形勢決定勝負,即若我敗則退兵,若你敗則投降。
你投降的代價也不高。
具體就是不准在武陵後方給劉孫聯盟製造麻煩,順便派遣武陵蠻精銳部曲前往前線助戰。
要你是沙摩柯你會答應嗎?
要我我就答應...
「子明派遣斥候前往敵陣,向沙摩柯傳達我的意思..
「」
當周瑜使者馳至武陵蠻軍陣前宣戰約時,沙摩柯仰頭狂笑。
「此非正合我意?」
他騎著花斑馬,頸掛獸骨項鍊,腰纏兩張硬弓,手中鐵蒺藜骨朵頓地時砸出深坑。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面如噀血,碧眼突出,亂發間纏繞的銅鈴隨他呼吸叮噹亂響。
一看就是猛男!
「精夫!我等壯士皆勇,以山為屏障,以林為埋伏,豈能單挑定勝負?」
有一智謀渠帥當即勸告。
單挑風險太大......何不充分發揮己長以制敵短呢?
咱武陵蠻最大的優勢是什麼?躲躲藏藏!避其鋒芒!伺機而發!一擊致命!
「我非自持勇武而不知利害......劉孫聯軍非昔日劉表張羨可比!」
沙摩柯長相兇狠,實則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眾所周知他是憑藉著個人勇武而威望深著,實則只有蠻中人知,他也非常有見識。
光有勇武之人是很難成為領袖的!
「江東軍擅長山地作戰,其軍精銳難擋,周瑜一路掃蕩澧水而至充縣,難道還不能說明嗎?」
沙摩柯雙眼掃視在場諸位渠帥,像一隻領地巡視自己的猛虎...
「連我都知道公子劉升之威名......其雖未親征,卻以源源不斷糧草支持,我等實難僵持甚久!」
總而言之就是劉孫聯盟軍兵精糧足,我們打不過也耗不起,絕不是以前的劉表張羨那種貨色可相提並論。
「我意已決!請周瑜引兵接陣!我要打十個!」
沙摩柯再次雙眼掃視諸位渠帥,又像一隻領地巡視自己的猛虎....
其頗有見識,然骨子裡還是崇尚勇武,今日要是不敢應戰,豈非有失威望?
這既是顧全大局,更是維持威嚴之舉!
兩軍接陣。
喧囂鬧天。
聯盟軍陣中吳班廖化霍峻三人暗暗擔憂,更瞥見敵軍為首者沙摩柯狀貌,其狀不遜周泰,懷著緊張不安的心情,他們看向張任那厚實堅毅的背影。
相反周泰蔣欽凌統三人躍躍欲試,毫無忐忑,皆是戰鬥爽的癲狂神情。
「周都督說話算數?若敗則退兵?」
沙摩柯引眾向前,朝著周瑜軍陣叫喊確認。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若有違此誓!教我周瑜不得好死!精夫沙摩柯!就等著鬥敗投降吧!」
周瑜的臉上也露出豪爽氣概。
似回到當年與孫策奪取的廬江時的周郎風采。
身為的呂蒙微微一愣......都督你?就這麼實在?
他還以為周瑜有什麼後招,就比如說兵不厭詐,若單挑勝利則收服沙摩柯,若單挑失敗則當場火併對方......
結果周瑜當場對著澧水發誓?這可是不能反悔噢!
頗讓呂蒙大跌眼鏡。
並非他心胸狹窄,陰險無恥......乃有大局之見!
軍之一事關乎重大,豈能真的用一場單挑分出勝負?兵不厭詐!對待敵人講什麼仁義道德?
此處顯得周瑜格局狹隘......而呂蒙顧全大局..
殘酷的歷史早已說明,兵不厭詐不一定是對的,但一定是正確的選擇。
但其實人家周瑜並非沒有格局......他有想過兵不厭詐,行陰險招數,但他所思甚深,顧及長遠。
武陵蠻是殺不完的......若此時失信於彼,那麼將來就更難收服他們。
「周都督長得頗為秀氣,然豪情蓋天!爽快!令在下折服!」
沙摩柯看著周瑜拍手稱讚。
敢對著澧水發誓,那絕對不會作假,不像有的人...
「我為主場當以禮待客!怎麼能辜負都督的誠意?我要打十個!」
沙摩柯既充滿東道主之熱情誠意,也展現目中無人的傲氣。
一口開就要打十個,你以為你葉問吶?
「哈哈......我代表劉孫聯盟而來,沙摩柯!無需十個!兩個即可!」
周瑜當然不可能真讓沙摩柯依次單挑己方十名武將......說出去都難聽,太欺負人了.
但也不會真就一場決勝負,剛好為劉孫聯盟,那就各派一員武將出場,如此才能服人。
其中深意亦人盡皆知......投降嘛,那也要分投劉投孫...
「那便恭候咯!」
沙摩柯在一片歡呼聲中拍馬躍出,威猛的身姿屹立在兩軍陣前,怪異的長相更是帶著濃濃壓迫感。
似連寒風也不敢咆哮,山中林獸盡皆逃散!
「張中郎將?你先上還是我先上?」
周瑜陣中。
周泰語氣謙讓,雙眼卻不屑藐視,融合成一個詞就叫做陰陽怪氣。
我把先出場的機會讓給你,你要是能率先擊敗沙摩柯,那我周泰也沒話說......要是讓我先上那你也別說我占便宜!
「蜀中張任在此!沙摩柯速速受死!」
張任冷眼回應周泰,又得周瑜同意,這才引騎衝出,塵土飛揚閃電登場。
「元雄?中郎將他..
「7
霍峻廖化詢問張任戰鬥力幾何?
吳班不敢判斷......我也不知道...
張任出仕的經歷都沒有他久,屬於是小將......又在漢中敗得灰頭土臉。
不過想起劉升這麼重用張任,想必應是不差。
「幼平?你難道不怕張任拔得頭籌?」
蔣欽同樣詢問周泰,怎麼能把先登場的機會讓給張任呢?
皆為武將,根據氣質就能判斷出張任非同一般。
「他不是沙摩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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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泰信誓旦旦道。
他判斷強弱的手段乃是通過雙方重量......身體重量!
張任跟沙摩柯不是一個量級的!
周泰也敏銳的察覺到沙摩柯不僅力量占據優勢,從他腰間雙弓也能看出敏捷過人。
連我都不敢說穩勝沙摩柯,張任必敗!正好讓他試探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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