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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轉危為安

2025-05-19 21:16:12 作者: 村口小伙子

  第105章 轉危為安

  「敵已窮途末路!隨我擒殺劉詳!」

  眼前潰散的袁軍在劉升血紅的雙眼裡,就是一群露著屁股的鴨子,逃之不及,紛亂入水。

  潁水淺灘,水石四濺,蘆葦盪飄著紅色鮮血,埋葬了一個又一個的屍體,漸漸堆積如山。

  喊殺聲與逃命聲此起彼伏。

  劉詳本想率軍逃回項縣城中,無奈劉升窮追不捨,連組織軍隊抵抗的時間都沒有,只得往水岸碼頭上船奪路。

  風聲呼嘯。

  他轉頭看向身後,血淋淋的厚髯以及恐懼發白的雙眼,絲毫無仲氏朝廷車騎將軍的威風。

  生死面前不分高低貴賤,每個怕極了的人都是這副表情。

  「那劉升不是以智謀聞名嗎?竟也如此勇猛?」

  劉詳用力喘息,鼻子裡充斥著血腥味。

  看向眼前停靠在岸不足百步的朦,他擰著大腿像是打開馬達的開關沖了過去。

  「哪裡走!」

  

  只見關平率騎殺至,百騎如犁地般將袁軍翻鏟兩旁,直插劉詳所在。

  劉詳大驚,呼喝著我的心腹在哪裡。

  其親衛心腹連忙結陣,舉起手中盾牌拱衛在劉詳四周,掩護著他先行上船。

  關平百騎沖至劉詳面前時只剩下三四十騎,但他們沒有絲毫懼怕,反而面目堅定,愈戰愈勇。

  主將劉升副將關平皆身先士卒,若我等不敢上前,那還不如直接自殺算了,枉為公子親兵!

  砰!

  騎兵馬匹撞擊盾牌,鈍聲聽得令人耳中發毛,隨後連綿不絕,硬生生把劉詳親衛盾陣衝散。

  然而盾兵再度集結,死死護看劉詳。

  其為車騎將軍,怎會無心腹效死?

  「哈哈哈!我走也!」

  劉詳大喜,轉身狂奔通往船上的船板,似乎逃生之船帆正在向他遙遙招手,胸中頓生出一股新生的喜悅。

  可他也留下畢生最大遺憾..:::

  因為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被誰殺的。

  刷!

  黑色箭簇劃破漸漸升起的水霧血霧,快得令人難以捕捉,一眨眼的功夫就從劉詳的後脖頸穿過,像是卡在串串上的最後一粒羊肉。

  吃不到很難受....

  「公子威武!」

  「公子威武!」

  「公子威武!」

  雷鳴般的歡呼響起,只見劉升引馬西側五十步,他的右手在顫抖,手指被弓弦勒住血跡。

  而後雙眼死死的看著劉詳的屍體從船板上掉落,砸得淺水爆炸出水花。

  敵首已死。

  大局已定。

  潰敗的袁軍連最後一絲抵抗的想法也蕩然無存,發出恐懼的尖叫,瘋了般朝著水裡跑去,就好像這樣能逃過騎兵的死亡之蹄。

  「隨我殺敵!」

  從南頓城殺到此處的麋芳,更回憶起兩日前也是在這裡被袁軍殺敗的慘象。

  於是他怒恨交加,宛若神魔附體,一馬當先帶領五百部曲驅趕斬殺潰軍。

  直到夕陽落山,長矛殺到通紅,刀劍殺到卷刃,嗓子喊到嘶啞,手腳開始顫抖,殺得再也聽不到袁軍的慘叫。

  這場以少勝多騎兵驅趕廝殺的戰鬥終於落下惟幕,

  「公子!」

  麋芳渾身流淌著濃濃的血水,見劉升當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上前抱住雙臂,而後無力跪地。

  「子方!」

  劉升聲音嘶啞,周圍的血氣滲進他的雙眼,熏得流下淚水。

  「此役!此役....

  麋芳泣不成聲。

  「今雖失輸重錢糧,卻得公子相救!主公公子家眷無恙!我等無恙也!」

  劉升感受到麋芳的手指將自己的手臂捏得發疼,卻又在顫抖。

  「子方你?」

  「我與兄長變賣家財!攜族人前往汝南,不料兩日前......船翻......我族皆沒.....獨兄長子麋威逃過一劫.....


  7

  麋芳嚎陶大哭,又斷斷續續。

  周圍劉升部將以及麋芳部曲皆都聞之心顫。

  劉升的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不知該如何安慰出口。

  「子方!」

  劉升緊緊抓住麋芳雙手。

  「我以穎水發誓!劉家父子絕不會辜負麋家!」

  麋芳聞言雙眼潰堤。

  他一直對兄長麋竺如此投入劉備感到不滿,就像看到家人沉迷一支股票那樣,勸又勸不住,只能跟著他越陷越深。

  結果暴雷,直叫人肝顫寸斷麋芳緊緊抓著劉升手臂就像抓著救命稻草。

  「子方別哭!我已殺劉詳!」

  劉升繼續安慰著。

  「公子!輻重在項縣輻重在項縣!」

  麋芳撐起身體,指著南面的城池叫喊道。

  「關平聽命!命你與麋芳攜帶劉詳頭顱前往項縣取回輻重,關興隨我數騎返回南頓!」

  劉升的心情並沒有隨著戰鬥結束而歸於平靜。

  眾人分道而走,關平麋芳率七百人前往項縣城找回輻重,劉升帶著關平數騎返回南頓城下尋找生死不知的陳開。

  南頓城下伏屍一片。

  劉升帶著所部百餘人尋找陳開以及其餘倖存者。

  「陳開!」

  夜色下的屍堆里藏著奄奄一息的陳開。

  他的胸口插著一支利箭,血液侵染整片札甲內裳,臉色慘白如死人,唯有微微跳動的脈搏似平告訴眾人他還活著。

  「給我找城裡最好的醫師!」

  劉升小心翼翼的把一旁的戶體挪開,而後抱著陳開,向城裡跑去。

  麋竺已經帶著劉琰呂綺玲等人在門口迎接,見劉升如此也都不敢上前問聲。

  「長信!長信!」

  劉升不停的呼喊,希望陳開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聽到自己剛剛為他起的字。

  城內通道布滿血水,劉升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卻是用自己的身體墊著陳開的身體。

  一旁的關興士仁想要上前幫忙,卻不知該如何下手。

  「馬車為何還不來!」

  話音剛落只見城裡早已安排的板車在馬匹的拉動下行駛而來。

  「士仁!你帶陳開入城救治!治不好你也別回來!」

  聞言士仁重重點頭。

  劉升看著躺在板車上緩緩遠去的陳開,深呼吸著緩解過度的緊張和急躁。

  城內牆下。

  眾人相聚。

  牆壁上的篝火映照著大家各自不一的神情,麋竺面帶愧疚傷感喜悅自責等諸多情緒,

  最終化作一聲憔悴的嘆息。

  「公子!竺有罪也!不應該帶著眾多輻重,險些連累主公家眷!」

  麋竺欲跪倒劉升面前。

  然而劉升又如何能擔當得起,連忙伸手將他扶住,將他高高提起。

  「父親常與我說起麋先生之恩義,我亦感而知之!先生無錯!反倒是先生族人

  劉升眉悲傷,不忍再言。

  「此事......

  麋竺搖頭悲嘆,內心也不願提起。

  「今公子來援以解眾危,艱難險阻已邁步而過,公子!子仲!無需傷懷也!」

  劉琰滿臉血跡,遙過狼狐,疲憊的身軀讓他直不起腰。

  然而他卻豪邁開懷,言辭赫赫,一副無懼無畏從容之模樣。

  「威碩公!」

  劉升恭敬作揖。

  他與劉琰平時的關係不冷不淡,患難之中卻見真情。

  待與眾人皆都寒暄慰問,劉升才看向呂綺玲,眼中既有心疼憐愛,也有敬佩自豪,噴噴!這就是我劉升之妻!

  隨後感慨一聲,欲成大事真的很難顧及家小。

  此前作為蜀黑的他自以為抓住劉備痛腳,拋妻棄子。

  可真當事情輪到他身上,他也只能自嘲自黑。


  蛇欲成龍,可不是得經歷萬千磨難,脫上幾層皮嗎?




  他也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早點結束這樣顛沛琉璃的處境。

  「夫君若再晚一點來,那殺死劉詳的人可就是我了?」

  呂綺玲含情脈脈看著劉升,忽而柳眉輕挑,嘴角一撇,眼中的淚花泛著傲人之氣。

  「你厲害!」

  劉升哈哈大笑。

  若不是眾人皆在周圍,說不得就要把呂綺玲攬在懷裡教訓一頓,都這時候了還這麼嘴硬傲嬌?

  「公子!少夫人!」

  只見街道上有一女子騎馬而來,正是呂綺玲婢女兼侍衛。

  她帶著喜色來到劉升面前。

  「公子!少夫人!甘夫人她順利生產!是個男孩..:::

  眾人聞言皆都面色振奮,就好像也都新生了一般。

  「公子與少夫人快快回府,我與威碩安頓戰場。」

  麋竺語氣也變得輕快一些,催促著劉升先回府去,他素來知道劉升愛護家人,今遭此磨難,怕是恨不得早點去看看。

  劉升卻沒有著急。

  他看著麋竺身邊十歲左右的糜威說道,「你叫糜威?」

  「是的!公子!」

  麋威比關興矮一個頭,面容青澀秀氣,眼神卻很堅毅,聞劉升之聲挺直腰板。

  「我部關興不善文字,可願為我書佐否?」

  聞言關興不樂。

  聞言糜威大喜。

  「不求為書佐,只求牽馬墜蹬也!」

  麋威早就聽說過公子劉升足智多謀,今又見他勇猛殺敵馳騁戰場,為我輩楷模也!

  麋竺也面露欣慰笑意。

  他知道劉升用意,自然不是看出糜威乃不出世的人才,而是照顧麋家之意。

  他自己跟隨劉備,他的兒子跟隨劉備的兒子,那麼麋家至少旺兩代,當然前提是劉備劉升父子能夠成事。

  「不是說牽馬墜蹬嗎?還不快去牽馬?」

  關興帶著麋威去城牆的馬既牽馬,結果自己落在原地,轉手呼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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