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今日大吉出門遇金子
「快......逃!」
逃跑那人四十多歲,身著青色儒袍,沾滿黃色泥水黑色血水,臉上鬍鬚被風吹得炸毛,擋住他那疲憊驚恐的面容。
正是從壽春袁術那逃跑的名士金尚。
急速奔跑的座馬將他顛得骨頭都要散了架。
「啊!」
金尚身旁僅剩的幾名護衛皆都被追兵趕上,一刀砍落馬下。
嚇得金尚屁股一緊,轉頭一看,數十騎皆手舉長刀照耀著日光,打在他涕泗橫流的臉龐上。
「我命休矣!」
金尚絕望閉目。
「劉豫州磨下奮威將軍劉升在此!袁狗!受死!」
只見西面有三百騎殺到。
此地已近大別山山麓,多地勢不平之坡,視線受阻,劉升之騎的突然出現就如天降神兵。
劉升橫刀立馬,倚天在手,劍指而出,兩側張飛李通如狼似虎,帶著騎兵掩殺而去。
而他自己穩坐中軍,一副運籌惟之態。
「奮威將軍不是呂布嗎?劉升是誰?似那劉玄德之子?」
金尚只知道上一個奮威將軍是呂布,也漸漸想起傳聞中劉備的兒子叫劉升。
太好了!是劉升!我有救了!
看著眼前兇猛如潮的騎兵從自己的兩側殺去,金尚的臉就像被風颳過去一樣,連雙眼都睜不開。
等他睜開雙眼向後看去,驚訝發現,那追擊自己的數十袁騎皆被沖得在地上打滾。
竟沒有一個站著?
袁騎追擊數日,早已疲憊不堪,哪裡是以逸待勞的張飛李通三合之敵?迎面對撞那只有落馬吃土的份。
「閣下是?」
待戰鬥結束。
劉升率騎前來相見。
見金尚氣質儒雅,鬍子像是爆米花一樣蓬鬆濃密,這是名士之狀!
但卻面色疲憊,整個人暈暈晃晃,像是剛剛上吐下瀉,又經歷一場飛機起飛落地後的模樣。
「我..:::.京兆杜陵人金尚,可是劉豫州公子?」
金尚說著就要暈倒,劉升當即伸手扶住。
「原來是元休先生?」劉升一臉惶恐,「在下劉升字鴻起。」
心中暗道這可是大名土,可以說是關中三輔之地的首屈一指!
今日落在我的手裡.....
「金公!此地不宜久留!」
劉升順勢背起金尚,往西面軍營走去。
「公子!如此怎行?」
金尚素來謙虛,從不恃才傲物,也不覺高人一等,見劉升如此關愛,下意識覺得有點受不起。
「金公難道不知尊老愛幼乃我大漢美德?」
劉升微怒道。
「今日就是一樵夫遇難,我劉升照樣會背著他去歇息!」
難道金公以為我劉升是看重你的身份才如此親為?
大錯特錯!
我劉升可是個尊老愛幼的大漢有德青年!
在以前!我可是經常騎老奶奶過馬路的!不對是扶!
「金公若不棄,可呼我為鴻起。」
劉升又突然緩和語氣,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
此怒意善意令金尚淚眼模糊逃命數日的困苦心境就像遇到雨水的滋潤,他感慨不已,鴻起是個有德之人呀!
身後的張飛看得眉頭緊皺。
這老頭誰呀?還得讓鴻起親自背他?
「俺倒是沒見鴻起這般諂媚的時刻.::::
「三叔!汝當注意言辭!」
關興怒喝道。
「就算今日是一樵夫遇難,大兄照樣會二話不說親自背著他去歇息!」
張飛驚怒。
俺不就是隨便說兩句嗎?關興這小子當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上次敢當著二哥的面罵二哥,現在還敢當俺的面說教?
聽罷張飛就要上去好好教訓一下關興。
卻聞麋威冷哼一聲,「三叔既不知大兄尊老愛幼,自己更不懂尊老愛幼!
「你小子!」
張飛當即改變目標,拍騎靠近麋威,把他拎了起來,掛在馬上欲用韁繩抽打。
你小子搶了俺兒子三弟的位置,看俺不好好教訓你!
夏侯涓已經懷孕,不出意外張飛明年這個時候就能抱上孩子了。
「益德饒命!益德饒命!」
麋芳連忙求情。
身後的吵鬧並沒有影響劉升正在專心致志的背著金尚,他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把這塊金子......哦不對是金公綁在身邊?
毫無疑問。
金尚是劉升的金子,連袁術都求著他當自己的太尉,想要立足關中,金尚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但不出意外..:::.金尚肯定是沒辦法留在劉備陣營的,他一定會回到朝廷。
他是大名士,看不上劉備,更為金日彈後人.:::..大漢忠臣。
但至少。
也得先結識一下,將來的事誰說得准?最少劉升也能落一個尊老愛幼的名聲。
當然。
不可能全程背著金尚,也並非劉升諂媚,你看著一個老人站都站不穩,難道不伸手扶一下?
劉升也是見他快要暈倒,遂背他一段路程,待馬車趕到就坐馬車前往帥帳。
「將我帥帳整理一番,騰出來為金公歇息!」
劉升和金尚來到軍營,當即令關平前去布置營帳。
「鴻起!這如何使得?」
金尚面露為難。
能撿一條命就夠了,怎麼還如此厚待?
「難道鴻起不怕背上勾結逆臣賊子的惡名?」
金尚自嘲道。
眾所周知。
當初袁術出兵襲擊曹操充州,就是打著為充州刺史金尚奪回地盤的名號。
此事不成,金尚就投靠了袁術,今袁術稱帝,那他可不就是逆臣賊子?雖然他極力拒絕袁術給的太尉之職。
但誰又知道呢?
「今日情形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嗎?定為金公不畏袁術強權也!」
劉升面露敬佩之色。
「這也是我如此敬重金公的原因呀!」
金尚聞言面生慷慨之色。
鴻起與我一樣,都是大漢忠臣也!
見劉升如此真誠,金尚卻之不恭,住進他的帥帳,劉升又令魔下送來瓜果肉食解乏,
每日前往問安談話怕他無聊..:..
如此無微不至的關照令金尚暗暗感慨,鴻起令我想起我的兒子呀!
數日後。
金尚請劉升來到帥帳相見,欲作離別。
也請劉升的部將們前來,見見人認認人,我金尚不會忘記你們的救命之恩,將來若有機會也能提攜提攜你們。
「鴻起!諸位!」
金尚恢復名土之姿,面色紅潤不少,儘管鬍鬚還像爆米花那樣膨脹,卻沒有帶著血水泥水。
「我在此間五日,遠比在袁術那五年更加舒服呀!」
金尚感慨道。
眾人也都明白,金尚這種大名士就算快死了也不會對他們這麼禮待,那安城張凱什麼狗德行大家還不明白嗎?
全是因為劉升的照顧,所以金尚才如此假以辭色。
「金公可是要前往許縣?升自當派人護送。」
劉升善解人意,就不勞煩金尚親口幫忙。
聞言金尚欣慰。
他自然明白劉升如此對待自己必然是因為自己身份的原因,他又不是傻子..::
但毫無疑問的是劉升救了他一命,又懷敬重敬佩之情,照顧的無微不至,還打算派人護送他回許都。
這樣的人如果遇到什麼難事?我金尚難道不會拼命去幫忙嗎?
至少到了許都,我怎麼也要宣傳一下劉家父子的名聲。
「有勞鴻起和諸位啦!」
金尚感懷不已。
隨後又說道。
「我也知劉豫州此時正在討伐袁術,在淮水附近?」
金尚面帶笑意,撫須問道。
他就是知道淮水在打戰,所以才沒往北面逃,而是往西面逃,否則也遇不到劉升。
見劉升點頭,他繼續說道。
「袁術已經缺糧,漸漸人心不安,廬江劉勛已不聽號令,袁術正在聚集兵力糧草於壽春......
文劉升沒想到金尚也懂軍事。
他已經猜到金尚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觀鴻起部皆為精銳,益德文達皆為猛將,或許可深入敵後,截斷騷擾袁術糧道,
必能使袁術惶惶不安!」
聞言眾人大喜。
特別是張飛。
此前他還愁沒幾乎立功,誰知金尚帶來了最新情報,袁術內部空虛,我等可乘虛而入也!
「多謝金公!」
劉升拱手作揖感謝道。
「不及鴻起送我情呀!」
金尚呵呵笑道。
後半日。
劉升率眾人與淮水上游戈陽南岸,送金尚北歸。
臨行前金尚握著劉升的手道,「望他日能與鴻起再見!」
劉升笑了笑,按常理怕是沒機會再見了。
若是金公願意回歸家鄉,說不定我們還能在關中創造出一番偉大事業。
要是金公跟隨朝廷一直待在許都,那怕是無緣再見,許都?我劉升怎麼會去曹操的老巢?
「珍重!」
劉升送別金尚後。
剛回到營中就見張飛等眾將躍躍欲試,張飛本人更是親自幫劉升重新整理布置帥帳,
並邀請眾人前來商議。
「鴻起!可聽金公所言?袁術內部空虛,正是我等立功之時呀!」
張飛朝著眾人點頭,你們說是不是?
「即使袁術內部空虛,我等深入也有風險..:.
劉升面露猶豫。
「糧草?借唄!我等又不是沒借過?若在袁術地盤,直接搶也不是不行?」
張飛都想好了。
只等劉升點頭。
「諸位以為如何?」
劉升看向李通麋芳關平等人。
「但憑公子吩咐!」
眾人齊聲高亢道。
「既如此,我等挺兵深入!然而此事必須經過父親同意!」
劉升做出決定後挑眉看向張飛。
「若想說服父親,那只能三叔前往,這一來一去我怕累到三叔,三叔就留在前線,若父親同意,派他人前來通知就行.....」
張飛怒而坐起。
「鴻起你怎麼如此記仇?前幾日我只是抱怨發牢騷而已!」
隨後又討好道。
「鴻起!三叔是非常願意和你一起出戰的,我也覺得非常榮幸能和你一起出戰....
和你出戰......」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他們可不敢直接笑張飛,只敢笑在劉升面前的張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