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正與反
當初氪星軍團造訪塔馬蘭星球時,兩個文明的接觸並不是以直截了當的暴力作為開端的。
「你的父王,國王邁安德爾,是一個成熟的政治家。」
縱然此時兩個宇宙之間的空間交匯讓所有人都危難當頭,喬·艾爾還是願意花費時間來解釋一下數年前氪星人與塔馬蘭星人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接觸:「當我登門來向你們塔馬蘭人討債時,從你父親的口中了解到了有關於當初宇宙圓桌議會裡發生的事情,有關於毀滅氪星的更多真相。」
以守護者為首的宇宙圓桌議會出賣氪星的事情星火也是第一次聽說,但令她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父親也會參與其中。
一個明面上用於維護宇宙間和平的外交組織,其深層卻藏著不可見人的黑暗秘密,進行著一些滅絕人性的勾當。
「不要誤會,你的父親並沒有在那場會議中投贊成票。」
喬·艾爾對於這一點是可以確信的,因為除了提出提前毀滅氪星這個議題的甘德諾女王以外,沒人投出贊成票。
但氪星的地核危機就是在一段時間後加速爆發了。
不反對,那就是贊成一這就是整個議會對於出賣氪星的真實態度。
塔馬蘭星的國王邁安德爾也在此列,但他對於此的解釋是,身為塔馬蘭國王的他是那個完全不敢有主見的人。
無他,與塞納岡鷹人帝國、魔法星球蘭恩以及統御數十個星域的甘德諾女王相比,塔馬蘭人的實力並不足以支撐他表露什麼意見。
喬·艾爾對此也表示接受,然後就與邁安德爾提出了一項合作建議。
自從來到織女座星系的第一刻起,喬·艾爾就意識到有遠遠比向塔馬蘭星人討債更有價值的東西。
這種生物可以吸收紫外線能,然後釋放出如同太陽般的放射光線,而這正是氪星人所欠缺的那一部分。
喬·艾爾認為一個久經訓練或者經過調整的塔馬蘭人,應當可以把吸收而來的紫外線轉換成不同形式的恆星放射。
這种放射能量的身體機理同樣也包括黃太陽光以及紅太陽光。
這就代表著塔馬蘭人對干氪星人而言既可以是威脅,也可以是一種助力。
只不過當時的塔馬蘭人大部分能力極弱,而且情緒上也極為軟弱,壓根不具備軍事化的潛力。
所以喬·艾爾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一如果將塔馬蘭人與氪星人的這兩個優勢合二為一,那麼氪星人在宇宙中將在無敵手。
做成這一切就需要極為高超的基因科技,而這恰好就是喬·艾爾以及氪星人所擅長的。
受益於複製人戰爭之前,黃金時代的遺澤,氪星人在基因學上的造詣領先於宇宙中所有種族。
喬·艾爾在氪星所拉起來的並不僅僅是一隻軍隊,而是一個複合型的超級軍事集團。
他與邁安德爾達成了協議—塔馬蘭這邊出一部分人,以供氪星人這邊進行溫和的研究。
而氪星人這邊也要出一部分人,以確保塔馬蘭星在即將到來的宇宙亂世之中的安全。
甚至氪星人與塔馬蘭人之間在未來的幾百年內,完全還可以達成更為親密」的合作。
而在計劃之中移交的第一批人里,就包括了一大批的政見不同者以及星火的姐姐,黑火。
「不要一提起研究」就想到一些慘無人道的活體實驗。」
喬·艾爾直言不諱:「你的姐姐是在雙方都同意認可的前提下進行實驗的,而且實驗的成果你也看到了。」
黑火如今取回能力的返祖樣貌就可以證明這完全是一場雙贏的交易,如果這場研究能夠接著進行下去,氪星人與塔馬蘭人都將在未來的無數個歲月因此而受益。
但這場實驗幾乎也到此為止了,因為「然後,守護者他們就來了。」
喬·艾爾的故事講到這裡,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已經是宇宙間所有的文明都知道的事情。
氪星軍團與守護者的綠燈軍團在此爆發曠世之戰,戰爭曠日持久,直至綠燈軍團徹底敗退,塔馬蘭星橫遭毀滅。
只是順序上可能與絕大多數人的認知不同。
並非是綠燈軍團的敗退後塔馬蘭星球才迎來了毀滅,而是塔馬蘭星的毀滅終於讓守護者們有了撤退的理由。
這顆星球上的塔馬蘭人與氪星人之間的合作所能達成的可怕後果,是守護者們完全不可接受的。
所以就只有兩種結果一要麼氪星人被擊退,塔馬蘭星球回歸綠燈軍團的轄制之下;要麼就是氪星人過於強大,但他們也絕對不能得到塔馬蘭人!
「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
當初喬·艾爾還沒有從幻影空間打撈起懸在天空的那艘上古氪星戰艦,想要讓塔馬蘭星球由內而外地爆裂開來,需要做出很多額外的努力:「當初氪星軍團並沒有動手毀滅塔馬蘭星球,在那一場綠燈軍團幾乎傾巢而出的戰爭中,我們沒有那麼做的餘力與動機。」
當時的喬·艾爾看待塔馬蘭星人,就像是看待一個可以讓氪星人超凡脫俗的財產,誰會去蓄意損害自己的財產呢?
所以如果說塔馬蘭星為何會突兀地從核心內爆毀滅,那就得問一問戰爭的另一個參與方了宇宙守護者們。
「不可能!你在撒謊!」
姊妹被殺的悲慟讓星火的心靈狂顫,此時她又聽到了有關於自己敬愛的那個父王的事情,這更讓她難以接受。
她的父王怎麼可能在當初第一次接觸的時候與這些氪星侵略者媾和!
更別提與氪星人做交易,讓他們對於塔馬蘭人的生物基因進行研究了!
「就是你毀滅了塔馬蘭星!」
「你也可以這麼想,塔馬蘭星的毀滅起因的確是因為我的造訪。」
看著哽咽之中完全情緒失控的星火,哪怕是再多指責,喬·艾爾也全盤接受,只不過他的話語依舊斬釘截鐵:「但塔馬蘭星的毀滅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沒有撒謊,因為我從不對我的家人撒謊。」
「家人?!」星火翠綠色的眸子滿是淚水,聽到喬·艾爾這個心如鐵石的瘋子嘴裡蹦出這麼一個字眼,這讓她更是無法接受,她可不想跟喬·艾爾這種人扯上一星半點的關係:「我才不是你的家人!」
「不,你就是。」
喬·艾爾的冷靜建立在他總會平靜的接受事實,再以事實為準繩進行思考與決策的習慣下:「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我對於塔馬蘭人的生理機能做過研究,所以能夠一眼看出卡爾·艾爾和你都沒能意識到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有黑火這個特殊的存在,導致星火這個塔馬蘭人的公主被她的父王保護的太好了.
以至於她對於一切都不是那麼地了解。
從以前見到星火的第一眼到現在,喬·艾爾就一首在有意無意地保護著這個與卡爾·艾爾關係甚密的塔馬蘭女人:「你的體內正在發生變化,一個屬於艾爾家族的新生命正在被孕育,而你卻還沒意識到這一點9
口喬·艾爾知道氪星人與塔馬蘭人之間毫無疑問地存在著生殖隔離,需要用技術手段來跨越。
但卡爾·艾爾又不是正常的氪星人,讓一個異族女孩懷孕這種事已經是他能做到的事情里比較簡單的那一件了。
不同於地球人或者氪星人,塔馬蘭人的妊娠期很長,喬·艾爾可不想出現什麼意外。
「不用感謝我為你提醒這一點。」
他看著接連從一系列爆炸性的消息中目瞪口呆回不過神來的星火,將手中這枚有些特殊的綠燈戒指重新拋給了對方:「你可以跟卡爾·艾爾一起先想好給寶寶起個什麼名字了,不過在此之前當然,是得在一切能夠平穩落地之後:「想必那個玩意應該正在呼喚你吧?」
喬·艾爾知道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會如他所預想的那樣發展,但他要做的只不過是朝著自己想要
的那個結果順勢而為。
他需要火星人哲學體系中的那個真實存在的假設,所有生命的最終解釋一生命方程式,白光「存在之靈」的現世。
畢竟世間的所有人與事就都像是一面鏡子一樣,有正,則必有反。
而在不遠處,目睹了氪星人降臨紐約的托尼心虛紛亂,他已經不知道喬伊所說的爭取時間到底是在爭取什麼時間了。
於是他逃入了斯塔克大廈,想要從其他方向得到一些建議:「里德?!你在嗎?!」
托尼低頭一看,在剛才眾人還一起團結一致,聚集研究的實驗室內,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里德。
以及不知去向的鋼骨。
「不不不,托尼————」
一台嚴重破損,頭部閃爍著電火花的機器人從機房隔間走了出來,他的身形扭曲,步履蹣跚,一步一步向著向托尼的方向邁步:「你現在需要的可不是里德,你需要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