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人去樓空（6k）
作為教會原本打算當作新總部的地方，這個星球倒是顯得格外地樸素。
當然，這裡是指和星空里那些文明母星五光十色的繁榮相比。
這裡只是沒有那些母星隨處可見的各種先進科技，以及象徵著繁榮的各種燈光和金屬高樓。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樣式不同的教堂等偏向古樸的建築，單純算建築本身的裝飾和設計，其實並不差。
畢竟這可是「教會」，是供奉神明的教堂，信徒怎麼會願意讓自家的教堂落下。
無論是為了供奉神明，表明對神明的崇敬，還是為了和其他教會甚至是信徒攀比，教堂從來不會就像是她自己的教會，即便是對這些事情沒有什麼追求的魔女，都不斷有魔女在主動用各種東西裝點供奉她的教堂。
雖然因為魔女文明目前還在發展階段，現在那些魔女的供奉還有些類似於原始人級別。
供奉到教堂的要麼是敵人的骨頭，要麼是戰爭里斬獲的敵人武器，或是採集
的珍貴材料。
當然了，所謂的「原始人」級別，只是魔女們在供奉這件事的思維。
因為魔女們的層次，那些供奉的東西其實並不簡單。
像是敵人的骨頭，其實是超凡生命蘊含超凡和魔力的核心。
繳獲的武器里會出現大型手持反艦能量炮，或是小型核彈發射器一類硬核的玩意。
甚至不乏在樂園戰場裡，從其他樂園的契約者手裡繳獲的高達或是小型飛船一類的大玩意。
即便是看起來最平平無奇的珍貴材料，也很多都是星空里見不到的稀有材料o
不過順帶一提，這些珍貴材料倒是偶爾會被白衣看上，將它們當作供奉收起來，用於她的實驗。
雖說因為魔女們不知道這件事，目前魔女網絡內出現了「供奉小偷」的傳言——
都在傳言是某個魔女貪圖好玩和刺激，去偷貢品，還掀起了不少魔女甚至是
其他種族的公憤————
咳咳————
要是一開始那還好說，但事已至此，承認是絕對不可能承認的————
白衣尷尬地笑笑，果斷當作自己沒有想起這回事過，強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下方的星球上。
雖然眼下那些教會的信徒沒有魔女那麼硬核，但那些教堂，連帶著周圍的建築群依舊可以稱得上是工藝品。
甚至因為比魔女更加在意細節，在建築本身上要比她自己的教堂要好看不少。
反而是因為這個星球同時雜糅了足足六個教會，而且主打的就是一個各不相讓，六家完全不同風格的建築全都涇渭分明地平均雜糅在每一片土地。
前一秒可能還是【造物主】教會的科技風建築，拐個彎就變成了【聖明】教會的金燦燦風格，再走兩步，可能就會多出一片格外翠綠的【長生】教會小花園。
導致這些單獨看起來還算精美的建築，整體看上去頗有些混亂。
而此時在這些混亂的建築群之間，還能看到不少身著不同教會風格服飾的信徒，都在拿著武器，用不同的目光遠遠地仰視著飛過的白衣。
顯然這些就是教會最後的反抗力量了。
只不過從生命感知中，白衣就能清晰看到。
其實還有更多的信徒都藏身在那些建築內部。
而且他們中幾乎每一個，都是具備超凡力量的真正的信仰體系的超凡，真正的神明信徒！
畢竟這裡還算是教會的總部，將信徒集中起來後，能有這個數量也並不奇怪。
不過白衣這次下來專門繞路兜一圈，可不是為了專門來看看教會的教堂有多好看，也不是來看這些信徒的情況，好心幫三大文明處理掉的。
即便這裡已經被放棄，依舊是曾經被教會當作新總部建設的星球，上面的好東西絕對不少！
特別是關於信仰之力相關的知識，以及其他任何來自教會，與信仰之力相關的東西。
難得有機會能夠先一步下來，白衣怎麼可能會不去提前撈一筆！
只不過不說她如今進入這顆星球的理由不支持她去大規模搜索，三大文明的艦隊也很快就會搞定上方的艦隊，派人下來。
想要全面搜索，在時間上肯定是來不及的。
白衣只能選擇去挑選一些看似重要的目標搜索一遍。
切換成信仰之力的視角，下方的城市立即變了一副模樣。
它們或是來自於剛才白衣觀測中的信徒，或是來自於其中的部分建築上。
大量逸散的信仰之力在星球表面流淌，或是如同海洋，或是如同薄霧，將下方的城市籠罩了起來，就像是將整個星球表面都浸泡了名為「信仰之力」的海洋。
能利用信仰之力的技術，可從來不只是白衣的專屬。
作為已經沉浸在信仰之力上千年的教會，即便沒有關於信仰之力符文的研究，也依舊有自己的方式利用信仰之力。
而這些東西，就是白衣這次的目標之一
白衣從看到這片信仰之力海洋的驚訝里回過神來，立即開始調整自己看到的視角，開始篩選其中的信仰之力。
在將不同類型的信仰之力劃分成不同的目標後，對信仰之力濃度的感知以最直觀的方式呈現，如同看溫度分布圖一般用顏色標出。
劃分為了7個不同的畫面。
其中六個對應了六個教會的信仰之力，其中一個則是匯總版本。
白衣這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星球，對這個星球可謂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這裡哪裡更有價值。
她總不可能下去直接問那些信徒，看到底哪裡更加重要。
而既然不知道這個星球哪裡才最有價值，那隻要找信徒最多，信仰之力最濃郁的地方總沒錯。
就算會錯過某些很少信徒會前往的地方，也會因為某些戰鬥設施的存在導致誤判。
但這已經是速度最快，性價比最高的了。
至少比原本漫無目的地找來得強。
白衣迅速從那幾個不同的畫面里鎖定了其中信仰之力濃度最高的位置，將提前從旗艦上回收並藏在身上的亡靈甩出。
這些亡靈剛落入下方城市的建築上，就像是魚回到了大海，立即發揮了亡靈的能力融入了下方的建築之中，順著建築之間的連接，徑直朝著白衣標記的坐標而去。
一路將大部分亡靈都撒出，白衣才來到了這次她的目標面前。
在沒有脫離的信仰之力視角內，巨大的封印如同無盡的山嶽橫亘在面前，一眼望不到頭。
白衣甚至感覺有一種在看自家「世界樹」的感覺。
都是同樣級別的龐然大物。
「果然，就算是來到這裡，我的異能依舊感覺不到內部的標記。
明明那幾個【沉溺】信徒和那個眷者都已經標記過了，這麼近的距離，居然都被這一層封印阻隔————
這就是那種特殊神術的力量嗎？」
白衣落在封印面前的不遠處，一邊說道一邊朝封印靠近。
「不過，就算你能隔絕感知，我仍然可以————」
但就在白衣的手剛放上去，就突然皺眉，雙眼驚訝地放大，連原本打算動用的「創生」都沒有使用。
在她的手裡，面前的封印並未有任何觸感反饋。
白衣立馬一用力，伸出的手就一下子穿過了那層封印，進入到了內部。
「這是————」
按照剛才那個【旅者】眷者的說法，這個巨型封印可是阻擋了所有信徒的尋找，連其他信徒想要進去找人對話都做不到。
按理說應該隔絕了一切，摸上去會是一面護盾一般的觸感才對。
作為敵人的她不可能被允許通過封印。
可現在，她的手卻輕易穿過了那個封印。
而且從她穿過封印的手上，白衣分明感覺不到內部有什麼明顯的信仰之力，甚至察覺不到作為一個神術所創造世界的任何特殊。
按理說，如果真的如那個眷者所說。
這個封印內是一個【沉溺】眷者給自己創造的領域，那內部應該擁有一個截然不同的環境才對，甚至內部被神術的力量徹底填充都不奇怪。
保持著抬手的姿勢，白衣只是猶豫了一瞬，就邁步上前。
白衣只感覺自己好像穿過了一層光幕，眼前白了一秒，就毫無抵抗地走進了封印內部。
眼前的世界並沒有任何特殊。
不遠處的地表依舊是如同外面一樣的教堂建築群，就連這裡的信仰之力乃至魔力的濃度都與封印外幾乎一致。
唯一不同的，就是因為這裡似乎是因為是獨屬於【沉溺】教會的地盤，這裡的教堂都是屬於【沉溺】教會，顯得比外面更加規整，不像外面的混亂風格。
除了這裡也沒有任何一個信徒，如同一座死城。
簡直就像是一個和外面一樣的正常的世界。
不，那就是和外面完全一樣的正常世界！
「果然，這不是什麼大型的特殊神術，這是一個大型的幻術！
不，應該說是一個具備幻能力，專門模仿了原本那個封印的封印！
什麼時候！」
白衣表情凝重。
看到了裡面的模樣，白衣怎麼可能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如今籠罩在這裡的封印，根本就不是傳說中能夠創造一個全新世界的「神溺之夢」。
其主要功能，恐怕就是建立一個完美的幻術，而這個幻術所模仿的對象，就是原本應該在這裡的，那個傳說中的名為「神溺之夢」的封印神術。
而原本藏身在這個封印內的信徒，恐怕早就跑路了。
就是不知道，這裡的封印到底是什麼時候被更替的。
不過從那個眷者透露的消息，直到開戰前都還有信徒嘗試進入封印內，被封印所拒絕，顯然在那時還是正常的。
恐怕這個更替發生的時間並不算遠，就是在開戰後，在她參戰開始的時間。
而且，他們到底是怎麼跑掉的？
「明明我根本沒有感受到標記的存在。
就算是【旅者】眷者，剛才帶人傳送跑路的時候，即便已經只剩下模糊的方向感知，我也能從感知的邊緣察覺到他們標記出現過短暫的幾秒。
只要是離開了那個神術的庇護，我必然可以感知到的才對。
這個眷者總不能比【旅者】眷者跑得還遠吧————」
白衣騰空而起，在低空緩慢飛過，將這個封印內的一切收入眼裡。
就像是剛進來時異能的感知結果，這裡早已人去樓空，在認真觀察過之後，這裡實際上連被使用的痕跡都沒多少。
恐怕早就已經沒有人，甚至是從來沒有人使用過。
大概原本這裡是被那個神術的世界所覆蓋，被使用的，也是那個世界內東西。
這裡殘留的建築完全就是一片用來觀看的模型，甚至連搜索一些資源和遺留的價值都沒有。
在把這片封印內的區域全部掃過一遍後，白衣就肯定了這一點。
「難怪我感覺不到標記了，原來是人都不在這裡了————」
站在這個封印中心的一座教堂尖塔上，白衣有些惋惜道。
「啊，不對，倒也不能完全這麼說，畢竟就在剛才，那些信徒大概還在這裡。
至少那個真正的神溺之夢」封印，的確是擁有屏蔽我異能感知的能力。
如果這麼說的話，他們居然能在我完全不察覺的情況下就連人帶封印一起帶走，是那個神術本身的功能嗎？
能夠直接以整個封印的形式傳送，或者說是轉移到某些特定位置？
那個神術還有這種功能？」
白衣可不覺得自己會漏掉感知，即便只有短暫的一瞬，一個分身容易漏掉，但她在這支艦隊可是安排了兩個分身。
想要不被她的標記感知到，在離開的時候必然是帶著那個封印一起的。
而顯然，有那麼多信徒盯著，而且艦隊剛才也在全面監控著戰場，那個眷者不可能光明正大帶著封印離開。
可要說傳送，無論是哪種傳送方式，傳送的目標越強大就越困難。
更不用說是一個包裹了數個高階信徒以及更多的中低階信徒，本身還體積龐大，具備極高優先級的特殊神術了。
相比於有人能夠將一個如此龐大的神術傳送離開，考慮到【沉溺】的神術並非擅長傳送，白衣更願意相信是那個神術自帶的功能。
這種提前定下兩個錨點的定向空間傳送技術，在難度上會比更自由的真傳送能力小很多。
即便是【沉溺】信徒，能做到也並不奇怪。
「而且如果是這樣，那個眷者甚至不需要傳送太遠。
那個神術自帶足夠強力的隱匿效果。
只要傳送到附近的恆星系內，就能做到現在這樣，在我以及三大文明艦隊眼裡神秘消失。
這麼一來，傳送難度再次下降，可能性就更高了————
不過，一個神術能夠做到抵擋8階級別攻擊，內部能夠自成世界完美地進行操控，自身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傳送。
除了缺乏攻擊性，這個神術是不是疑似有點太全能了————
白衣面帶思索，心裡愈發肯定自己的推測。
對於找到那個眷者是徹底不抱希望了。
有那個封印神術的隱藏能力，只要能跑出這個星球的周圍包圍圈，之後再想要怎麼跑，選擇就多太多了。
在這個陌生，甚至還有不少敵占區的星區里，搜索效率本就慢。
星空如此廣闊，那個眷者跑到哪都有可能，想要派遣艦隊一一地毯式搜索簡直天方夜譚。
不過嘛，雖然找到他們不大可能。
找到他們傳送後的位置，確認那個神術的傳送範圍卻沒問題，而且很有必要。
只是這種事情，白衣不可能派自己的蟲群過來，也沒有那麼多魔女動用，就不打算自己動手了。
這種事情，當然是找三大文明啊！
白衣微微一笑，眼裡閃過一抹精光，抬頭看向天空，騰空而起。
離開籠罩此處的幻術封印，白衣就立即聯繫上了旗艦，手裡的通訊器很快就呈現了旗艦內指揮室的畫面。
「繁茂你剛才的信號消失了一段時間，是成功進入那個封印了？裡面的情況如何？」
「額，不能說好壞————」
白衣搖搖頭，將這裡的一切毫無保留地描述了一遍。
當然，白衣只是把這裡可以觀察到的結果描述，並沒有把自己的推測和獨門
消息透露出去。
但即便如此，也已經足以讓通訊另一邊震驚了。
「什麼？假的？只是一個幻術？」
「居然有這麼大的幻術類神術？」
白衣點點頭再次肯定道：「沒錯，整個封印內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信徒存在，早就已經全部跑了。
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那裡面簡直就是一座空城。」
也就是說，已經早就仔細搜索過一遍————
皇帝三人思索著點點頭，默契地略過了這一點，默認了繁茂的這點小動作。
況且看到繁茂都是這副表情，顯然是真的什麼都沒找到。
「這麼說，那就代表著那個眷者連帶著好幾個信徒仍然存活————」
「可惜了————」
議長和總統微微驚訝，但都沒有太過在意。
雖然是跑了一個眷者，可畢竟只是幾個信徒罷了。
和信徒交戰那麼久，想要全殲敵人反而是更困難，從新星區的主戰場那邊開始，每場戰鬥總是會有不小的一部分高階信徒成功撤離戰場。
或者說，大部分情況下，一場戰鬥下來，三四十個信徒參戰，最後只有幾個隕落才是常態。
像是繁茂參戰後能平均殲滅近半高階超凡的才是不正常情況。
這次戰鬥的最後，那個【旅者】眷者可還是帶走了足足十多個信徒。
況且這幾個【沉溺】信徒甚至都沒有參戰，現在加上這幾個，也只是得知了本就沒有參戰的幾個信徒仍舊活著。
多他們幾個活下來不多，少他們幾個不少。
只有沒說話的皇帝，臉色在思索中逐漸變得凝重。
議長和總統不像他是高階超凡者中的頂尖強者，都對高階超凡的力量不夠敏感，壓根沒有意識到這其中的重點。
皇帝瞥了眼兩人，留意到皇帝的眼神，兩人愣了一下後，原本的輕慢頓時收起，變成一副虛心的模樣。
即便皇帝也很想直接什麼都不說，但這種事情在回去之後也必然會被輝光和賽因的智囊團提出。
而且現在這也不是一家的事情，而是三家一起面對的敵人，隱瞞導致的處理變慢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私下嘆了口氣後，皇帝還是正色道：「重點不在於那幾個活著的信徒，而是在於那個神術，是那個眷者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片空間面積不小，居然能夠將如此龐大的空間傳送離開，而且還是在完全隱秘狀態，根本沒有任何人發現，艦隊的監測數據也沒有發現異常————
這種級別的神術幾乎聞所未聞。
就算可能有各種限制。
但是————
一個本身就具備強大效果，還能夠大範圍，完全隱秘地傳送的神術————
總統和議長只是對這些事情不夠敏感，被提醒過後，立即就認識到了其中的威脅。
「況且，那可是神術，我們平常用超凡者的經驗並不適用，那些所謂的限制，很可能並沒有那麼嚴重————」
「可是，那到底是什麼神術？
除了這些表面上能看到的效果，甚至我們都沒有人見過那個神術！」
議長皺了皺眉，說道。
即便認清了威脅，並不意味著能夠立即有辦法解決。
「繁茂，還有其他額外的情報嗎？」
看到通訊後的皇帝點名，白衣裝作思索了幾秒後突然想起了某個關鍵。
「啊，對了，按照我目前得到的情報，那個神術，信徒似乎稱它為神溺之夢，就是那個很出名那個。」
「居然是它，那就不奇怪了————」
三人都在驚訝後面都帶恍然。
就像白衣所說，這個神術的確是太出名了。
在三大文明的記錄里，那個【沉溺】教會首次在星空出名的代表性事件，相關的記錄可是持續了數百年。
完全沒有任何的處理辦法。
直到那個信徒自然死亡，神術崩潰，這才徹底化作歷史。
如今這個神術再次出現在世間，皇帝三人都表情一肅。
「必須立刻開始搜尋，就算找不到本人，只有痕跡也要找！
正好，現在解決了這裡的總部，之後遇到的抵抗會少很多，就把主戰場那邊一直休息的偵察艦隊全部調過來。
我就不信了！」
偽·神溺之夢：【沉溺】教會全新神術，疑似模仿或是復刻曾經的傳奇神術，無法確認是因為模仿導致不如原版，或是在復刻的時候出現劣化，其效果和範圍遠不如曾經記載中的傳說，但仍舊繼承了其大部分能力，是遠超尋常的強大神術————
【備註：在夢境之中，夢境的主人，就是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