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正反兩面的委託（6k）
皇帝三人很清楚，他們內部必然不可避免地有大量來自不同高級文明的探子，在戰爭里的表現不可能完全隱瞞。
即便因為這些探子層次很低，不可能得到完整的具體戰損數據。
但至少像是高階戰力這類格外明顯的數據，還是沒法藏的。
畢竟人一共就那麼多，就算肉眼看都能看得出來了。
況且，這些探子自身的信息的確無法拼湊出什麼，但只要那些探子的上級把各種情報匯總起來加以分析，同樣可以分析出很多信息。
從艦隊的調度，以及平常的行動等大方向上，已經足以能夠判斷出他們艦隊的戰況，判斷出他們的前線已經開始吃緊。
一旦被那些高級文明察覺到三大文明的疲態，他們可不會在這時候搞什麼一致對外，支持三大文明的戰爭。
即便平日裡歸順於他們的高級文明，也不會安定。
現在暫時高階戰力的數量還算是健康，這些高級文明還不會做什麼。
甚至還會明面上支持三大文明的征戰，按照要求提供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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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片星區里作戰的艦隊裡，就有那些高級文明幫忙調集的民間艦隊。
可要是這場和教會之間的大戰再繼續下去，損失繼續放大，難保那些高級文明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你們的人有打探到什麼情況嗎？
我帝國的情報部門，暫時還沒有匯報相關的警告，他們似乎還在觀望。」
有探子的，從來不止是那些高級文明。
那些高級文明能把探子丟到他們的部隊內，他們同樣可以把探子丟到那些高級文明，而且因為他們的手段更多，探子裡有不少職位還很高。
就連那些高級文明的情報部門，都有他們三大文明情報部門的人。
只要有這個必要，他們甚至可以在自己的情報部門手裡，得到那些高級文明情報部門對自家文明的第一手情報————
「我賽因也差不多，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別的資源調度。」
剩下最後的總統沒說話，但也搖搖頭，表示了相同的意見。
「但這只是早晚的事情，他們肯定會忍不住的！
畢竟機會就在那裡，他們並非完全沒希望，這個希望再小，也足以讓他們賭一把了。
文明被打壓了那麼久，也是時候該讓他們發泄一下了。」
因為他們三大文明一直以來的刻意打壓。
那些高級文明里，任何單一文明或許沒法達到三大文明的層次，即便是他們三大文明都削弱到
極點，以那些高級文明的能力也夠不到最低標準。
在他們三大文明上千年的把控下，那些高級文明的水平可是很精準地被壓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界限內。
但他們終究是「高級」文明。
只要他們中的幾家嘗試聯合，並且專門針對他們三大文明中的任意一家————
在他們三大文明都損失慘重的情況下，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這不止是戰力層面的數據對比。
而且最重要的。
擺在那些高級文明面前的，可是就有一個已經用這種方式成功，並且讓他們時刻都不得不看著的「先例」的。
如今的三大文明，除了他所在的帝國，另外兩家在歷史裡其實都是不同文明的聯合體。
只不過輝光聯邦的文明融合發生得更早，融合的文明也更少。
而賽因共和國，則是在登上三大文明位置的那段混亂時期，才由不同的大型組織和文明真正聯合起來，靠著坑了帝國一把成功上位。
可以說是這條路上的老前輩了，也算是證實了這條路可行的最佳標杆。
當然，作為在這條道路上成功的老前輩，已經成功屠龍的勇者。
必然是已經化身了這條道路上新的，最強的惡龍，攔住了任何走上這條道路的文明。
而且因為對這條道路的熟悉，堵起路來也格外熟練。
但即便類似的道路被「老前輩」堵得死死的，也難以抑制那些文明模仿「老前輩」先進經驗的熱情。
星空的高級文明之間，什麼「商業合作聯盟」啊，「星域協同開發委員會」啊，「技術開發合作聯盟」啊，這一類的聯盟可是不少見。
看起來是因為各種原因，實際上都是一個模仿「老前輩」的產物。
只為了互相打好關係，在必要的時候隨時可以借著名頭聯合起來。
就連完全沒有看到機會的時候都有如此熱情，現在真正看到機會，不可能會放棄。
現在仍然安靜，就只有正在判斷局勢這一個可能了。
不過在皇帝看來，只要加在一起，至少在艦隊方面還是很可觀的。
足以和現在被拖住了大量戰力的他們相比。
更不用說這些文明內部說不定還藏著自己的高階超凡，或是和某些信徒組織有所合作，高階戰力方面一樣不缺。
這些高級文明可不像是紅月教會。
在「灰幫」的打探里，皇帝就確認了那些高階強者和合作的存在。
一旦那種最壞的情況發生，真的出現這些高級文明聯合起來，趁著他們虛弱的時候動手。
只要被針對的不是自己，剩下的另外一家文明皇帝不敢保證，至少皇帝他自己可以肯定，他自己絕對不會幫忙。
甚至不僅只是坐山觀虎鬥，趁機休養生息。
還會稍微給予支持，扶持自己人展開代理人戰爭，支持他們的行動，或是引發更多文明的混戰。
一方面從中發戰爭財，彌補自身的虧損，一方面還能打擊往日對手。
無論最後結果如何，皇帝他都是賺的。
要是失敗了，能夠削弱三大文明中某一家的力量。
要是成功了，靠著當初的扶持，也能直接讓三大文明中擁有了帝國的堅實盟友。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皇帝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現在三大文明看起來是穿的一條褲子，可只要將星空的歷史拉開，他們之間爭鬥的時間顯然更多！
他們平常可都是巴不得能把對方吞下！
只是迫於要維持星空的穩定，避免他們打起來後被其他高級文明撿漏，以及還得考慮第三家的立場。
避免主動權被第三家把握，導致辛辛苦苦打半天，被第三家入場摘了最大的桃子。
所以平常才不會出現什麼明顯的爭端。
皇帝覺得，另外兩位，現在大概也是類似的想法。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真的已經有一個文明挨打的情況下。
在現在，在一切還沒開始之前，他們還是會合作碾死任何可能的苗頭的。
畢竟沒有人希望成為那個被盯上的文明。
三分之一的概率————
這已經不小了————
皇帝心裡忌憚，愈發慶幸當初的蟲群計劃，提前讓疑似被紅月教會操控的蟲群去襲擊那些高級文明。
要不然恐怕他們就沒機會在這裡思考，而是直接需要面對這個問題了。
「之後對星空里那些蟲群的支持，是不是應該加大力度？
既然我們吃了這麼大的虧，不能只有我們吃虧。
以紅月教會的戰力，他們的蟲群應該可以造成不小的損失吧————」
皇帝斟酌著突然提議道，完全沒有在意就在不久前，紅月教會還親自來襲擊過他們。
星空里，合作與敵對從來都不是永久的。
只要符合利益，能夠利用，兩個立場隨時都可以自由切換，前一秒還是還是敵人的人，也能在下一秒達成合作。
更不用說上次的襲擊里，紅月教會完全目的不明，而且他們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失————
「我原則上同意。
只是蟲群的話，那得支持紅月教會吧？誰來？」
總統雖然是提問，但目光卻是鎖定在議長身上，後者也毫不意外，點了點頭。
「我來吧，「我們應該有更多的共同話題，比你們更好溝通。」
議長故意在某個詞後頓了頓。
當初紅月教會在事發之前，還是在他們三大文明手裡屬於已報備的信徒組織。
而申報的源頭，就是賽因的「商業聯合」。
更準確地說，是「商業聯合」的下屬組織。
這在他們這裡早就不是秘密，當初紅月教會剛剛在星空露面的時候，他們賽因內部還進行過追責，不過後來很快被壓了下來罷了。
正好，現在這層關係就用上了。
「好，那就由你們的「商業聯合」負責了。」
三個人三言兩語間，就迅速把這一件對於眾多高級文明而言的大事敲定了下來。
對他們而言，坑那些高級文明，不過是像吃飯睡覺一樣稀鬆平常的事情。
屬於是閒著沒事就坑一把，幾乎把事情刻進基因里的事情。
他們三大文明能壓著那些高級文明那麼久，不是沒有道理的，那都是靠著他們日積月累的打壓口一邊剝離所有進步的機會，同時還不斷打壓。
像如今有蟲群作為理由，都已經算是比較禮貌的。
曾經的他們，可沒有玩這些彎彎繞繞的，都是直接挑撥高級文明之間的戰爭，甚至是直接找理由出兵鎮壓————
那可是真的看你左腳先邁出去不順眼，就打你的那種。
雖說按剛才的討論，那些高級文明短時間內不會動手，但時間也已經有些緊迫，越早安排對他們而言更穩妥。
定下分工，議長的遠程投影就立即停住，顯然是去開始安排去了。
直到艦隊外，剩下的高階超凡也都陸續歸來，議長的投影才重新恢復了連接。
「喲！你們還沒走呢？」
剛進門，白衣身邊的庫德就幾步走在前面，用有些嫌棄的語氣朝皇帝三人打了聲招呼。
三人也都已經習慣了庫德的態度，直接選擇了無視，看向庫德身後的白衣以及其他高階超凡。
「繁茂，你們回來了。」
「嗯，任務已經完成，下方星球的信徒基本已經清理完畢，我們還額外繪製了下方星球的地圖，已經上傳到艦隊的資料庫了。」
白衣主動上前匯報導，剛才那些「自由組」復甦者內部討論過後，就已經決定將這個匯報的名額留給了白衣，雖然其實白衣並不需要，但也沒拒絕。
「很好！這可幫大忙了，對應的貢獻會給你們算上的。」
三人都沒有對他們剛才在星球上的小動作進行什麼評價，也沒有對留守星空中那些「巡視」教會殘餘艦船的其他復甦者說什麼。
顯然是對他們的這份回報很滿意。
照例進行了一番戰鬥勝利後的客套和嘉獎，就如剛才庫德所說，對白衣發出了邀請。
「另外，繁茂，我們希望你能夠暫時放下研究，委託你重新回到正面戰場上參與戰鬥。」
「哦？為什麼？」白衣明知故問，露出了些許不滿。
皇帝對此並不意外，繁茂雖然接受了安排，但是前往前線參戰，卻被故意壓制不允許動手，沒有怨氣才是不正常的。
「因為某些原因，前線已經開始告急，急需繁茂你的戰力。」
「我能夠得到什麼？」
白衣一臉不給滿意的答案就不鬆口的表情，皇帝反而是一笑：「繁茂你好像對技術資料很感興趣，就用這個來結算如何？
我們可以承諾一部分完全新興的技術，繁茂你也有了解過約德的殖裝吧？我們可以承諾價值絕對不會輸於那個。
允許繁茂你加入進來聯合研究。」
好一手左手倒右手，這邊從復甦者手裡收上來的技術，都還沒完成交易呢，居然就承諾了出來白衣暗暗吐槽道，留意到身後幾個復甦者表情都有些微妙。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所謂的技術是什麼東西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白衣倒是不打算拒絕。
三大文明在完成復甦者的交易時，為了自己的利益，必然會附帶些許約束。
像是買斷技術會附帶的「禁止向外透露」一類的條件是必然的。
雖然只要是規則就能夠繞開，可總歸是麻煩。
況且除了那幾個和她一個艦隊的那四個復甦者，在調解了他們的關係，減少了警惕後，他們的技術白衣已經靠亡靈得到。
那些新來的，要是想想辦法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但復甦者可從來不止前來支援這邊星區的。
要是能直接從三大文明手裡得到，倒是也不錯，省得她去想辦法了。
「只是聯合研究就想要騙我幹活？這是報酬，可不是委託————
皇帝絲毫沒有被識破的尷尬，立即順勢拿出了新的條件：「數量上可以商量，況且，提前得到一份新興技術的研究機會，我覺得這份交易繁茂你不算虧。
我們也不會給繁茂你什麼約束。
要是繁茂你真的得到了什麼成果，我們也可以正常進行交易，把成果賣給我們。」
對於正常人而言，這雖然說不上豐厚，但也的確已經是很不錯的條件了。
特別是其他幾個準備解除約束的復甦者。
能免費提供技術自己研究，還不強制上交，對於一個高階超凡而言幾乎可以算是白送。
要是急需資源，還能直接將技術重新出售，簡直完美。
但白衣卻並沒有立即答應，故作思考，心裡卻是微微一驚。
因為就在剛才，她在星空內的分身也同時接到了一個重要的匯報。
「什麼叫做「裁決教團」帶著委託找上門了？」
白衣心中立即浮現出這個勢力對應的資料。
「裁決教團」這個信徒組織白衣還認得，那是紅月教會來到星空接觸的第一個信徒組織，信仰【秩序】。
在紅月教會發展的早期還有過不少的合作，給他們提供了不少的幫助，就連前不久被三大文明剿滅的那個假的紅月教會總部，也是「裁決教團」準備的。
後來還給紅月教會準備過官方的身份，避開過一輪三大文明的圍剿。
可以說是親密合作夥伴了。
即便如今紅月教會已經在星空露面，帶著蟲群動手，也沒有和教團斷絕聯繫。
只是為了避嫌，「裁決教團」主動暫時減少了往來。
但在這些之外，「裁決教團」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標籤，那就是作為「商業聯合」的一員。
能這麼突然找上門，顯然代表著「商業聯合」的意志。
換言之，那就是賽因文明，甚至是三大文明加起來的意志————
白衣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議長的投影，又掃了眼皇帝和總統，就像是在考慮著剛才的建議。
心裡卻滿是疑惑。
「三大文明這是要幹嘛？
一邊委託她去對付教會，居然還同時聯繫上了她的紅月教會？」
「好，我沒問題，只要你們的技術到位。
不過具體的戰鬥，我會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來。」
白衣另一邊分身讓被找上門的弗拉德詢問具體目的，這邊就先將皇帝的委託答應下來。
「具體的作戰我們不會幹涉，我們甚至可以讓艦隊提供配合。
但是，我們打算讓繁茂你組建一個和教會那個眷者類似的救援隊，隨時準備支援各處戰場。」
說罷，皇帝還故意掃了一眼後方的其他復甦者，直接預判了那些復甦者的預判。
庫德都沒想到，皇帝居然直接一步到位，不用他們提出就主動滿足了他們，即便肯定已經猜到他們湊到一起會鬧出點什麼動靜。
本來庫德都以為自己得主動提出，還得和皇帝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皇帝居然主動退讓了。
庫德看看默不作聲的議長和總統。
既然能答應得那麼快，顯然是在他們回來之前，三大文明內部就已經商量好了的。
這麼看來，情況恐怕會比預想的還要更嚴重一些啊————
「這個好說————」
「那麼，接下來就是你們的安排————」
皇帝噤聲，由一旁的總統接上，看著白衣身後的那些復甦者說道。
另一邊，白衣的另一個分身，也從那個聯繫上她的裁決教團團長口中，知道了他們想要紅月教會完成的任務。
「要僱傭我們去襲擊指定的高級文明？而且還會提供配合？要簽訂契約？」
白衣收到弗拉德轉發的具體請求，不禁挑了挑眉。
「這數量不少啊，幾平囊括星空里幾平所有的高級文明了吧？
而且要求還挺詳細————」
在網絡內看到資料的時候，網絡就已經自行幫忙進行了處理，給上面所有的信息做好標註。
白衣掃了一眼就發現這份清單似乎詳細得有些過分了。
不僅限定了目標，還對每一個文明需要襲擊的目標都精確到了具體的星球，而目後續還有很長一段的加密內容，看樣子還是更詳細的要求。
簡直不像是委託給什麼僱傭兵或者殺手的工作，反而像是什麼公司部門給下屬布置的任務————
而且這份清單上的數量也有點太多了。
不說全部，但也幾乎把星空大部分高級文明囊括，只有少數歸屬三大文明手下的高級文明沒出現在名單。
不過就從這些要求的詳細的「簡略描述」，白衣已經可以看出些許端倪了。
從每個文明的要求來看，似乎是在星空內對三大文明反抗越嚴重，要求的襲擊程度就越高。
從一些最輕微的，只是襲擊幾個軍事要塞。
到後面那些相對更嚴重的星球，已經是要對那些高級文明的核心星球動手了。
看樣子，顯然是要打壓那些高級文明了。
「原來是因為戰力虛弱，打算借紅月教會的手，提前鎮壓可能的叛亂啊——————
前不久紅月教會才襲擊過一輪，居然就跑來合作，三大文明還真是心大————
不過也對，如果是要求用賽因的契約」來最終敲定，按理說即便是紅月教會也可以利用。
說不定，還有要順帶削弱紅月教會實力的想法————」
白衣思索片刻，很快就反應過來，知道了這個委託的真正目的，眼裡一亮。
「叛亂啊————叛亂好啊————
怎麼能這麼簡單就鎮壓下去呢————
這就是，我的機會！」
星門技術開發合作聯盟：由總計12個高級文明牽頭組建的技術開發聯盟，聯盟約束寬鬆，但聯盟內每一個文明都必須全力投入進行開發星門技術，且開發成功後不得有任何技術私藏，必須完全共享於聯盟每個文明————
【備註：哼，弄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幹什麼？這就是用來反抗三大文明的聯盟————】
【備註的備註：那你們這個聯盟是靠的什麼聯合在一起的？賽因的契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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