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抽空生個孩子給你玩玩~」(求訂閱求月票)
篝火前,隨著具荷拉跟雪莉說完了那些猜測之後,後面的這頓宵夜,雪莉就吃得明顯有點不是滋味了。
手裡拿著夾子,翻動著鐵網上的幾片牛肉,看著滋滋冒油的畫面,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
具荷拉倒是吃得挺香的,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托著扇貝殼,時不時還夸兩句牛肉的品質確實不錯。
但雪莉只是嗯嗯啊啊地應著,偶爾配合著笑一下。
只是腦海里一直在翻來覆去的想著林修遠和鄭秀晶之間可能發生了的事情。
最讓她覺得難以接受的是,這一切很可能就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的。
雖然雪莉之前一直很主動的給鄭秀晶打配合,為兩人製造各種機會,讓他們多多接觸。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雪莉甚至還帶著一點樂在其中的感覺,覺得自己像個運籌帷幄的紅娘。
可現在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光讓自己打配合,好歹也得讓她坐在觀眾席上看個戲份吧?
就算是助攻,總該有點知情權吧?
結果現在倒好,她這個忙前忙後的幕後推手,反而成了最後一個知道進展的人。
就像是一群人約好了去看電影,結果她去買個爆米花的工夫,其他人已經進場把正片看完了,等她回來只趕上了片尾字幕。
這感覺說不上來是委屈多一點,還是怎樣。
反正就是堵在胸口那裡,悶悶的。
等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時間也悄悄滑到了深夜。
就連篝火也燒到了尾聲,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餘燼,還在那裡忽明忽暗地閃著光。
於是等林修遠起身把爐子和篝火都仔細滅掉後,便打開時空門,把雪莉和具荷拉兩人送回了首爾那邊。
之後一個人的他,也沒選擇留在溫泉別墅過夜,而是回了老家那邊,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林修遠沒有再到處亂跑,回到了一個普通年輕人在老家過年前該有的樣子。
白天就在家裡幫林母打下手,做一些零零碎碎的活計。
到了晚上就騎上那輛小電驢跑到鎮上,跟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約在大排檔,或者奶茶店裡聚一聚。
點上幾瓶啤酒和幾碟小炒,聊的無非是以前上學時候的糧事、現在各自的工作近況。
大家的變化都不算太大,坐在一起吹牛打屁的感覺還是跟幾年前一模一樣,這種熟悉又鬆弛的氛圍讓林修遠覺得格外舒服,好像回到了某個沒有煩惱的年紀。
當然,在這期間,林修遠也沒忘記在群里跟雪莉她們保持著日常的閒聊,分享一下在老家的生活。
一直等到睡前,他這才前往26年那邊,處理一下那邊積攢的各種信息。
一條一條的回覆過去,有時候回幾句話,有時候只發一個表情,完成這些再重新回到老家的床上踏實睡覺。
兩邊的時間線在這樣來回切換著,倒也有條不紊,沒有出現過什麼差錯。
時間就在這樣重複又安穩的日子裡,一天一天往前推。
日曆一頁頁撕過去,年味也越來越濃了。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當天。
而今天的林修遠沒能再次享受到睡到自然醒的待遇了。
天才剛亮沒一會,他的房門就被林母毫不客氣地敲響。
聽著敲門聲的林修遠在被窩裡掙扎了兩分鐘,最終還是敗給了親媽那執著不休的敲門聲,應了一聲。
接著賴了會床後,便套上一件舊衛衣,打著哈欠下了樓。
後面就是和往年一樣的忙活了。
先是貼對聯,然後又去奶奶家的後院抓雞,抓回來後幫忙燒水殺雞,褪毛開膛。
接著便是準備拜神的一些瑣碎功夫。
整個流程從一大早開始一直忙到了中午,林修遠家三人這才算真正有空坐下來喘口氣。
陽光正好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地鋪在院子裡,曬得人身上懶懶的。
林修遠搬了張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的龍眼樹下,拿起一根甘蔗,牙齒咬著,用力順著纖維的方向用力一撕。
幾次之後,裡面白生生的蔗肉就露了出來。
咬上一口嚼著,感受著甘甜的汁水在嘴裡漫開,總算是給忙了一上午的自己一點小小的犒勞。
林母坐在門口的藤椅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大門兩側那副剛貼上去的對聯上。
紅底黑字白額的聯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亮。
上聯寫的是「福星高照平安宅」,下聯是「好運常臨和睦家」,橫批是「五福臨門」。
每個字都寫得飽滿有力,透著一股端正的喜慶。
看了一會對聯的她,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然後忽然偏過頭轉向旁邊正在抽菸的林父,來了一句。
「老林,你說我們家什麼時候才能多點人氣啊?今年小果又不回來過年,就我們三個人,太冷清了。」
她這話說得很自然,像是在評價對聯貼得正不正一樣,但話里那層意思,但凡長了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來。
這不,旁邊正坐在小板凳上撕拉著甘蔗皮的林修遠,聽到這句話之後,手裡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自己老媽這話哪裡是說給林父聽的,分明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多點人氣」這四個字翻譯過來就是「你什麼時候帶個人回來」。
「太冷清了」的潛台詞就是「你倒是趕緊找個對象讓我沒那麼冷清」。
於是他很識趣地做出了一個戰術性撤退的決策。
拎著甘蔗麻利的從板凳上起身,朝著林父喊了一聲,「爸,我去小賣鋪買點鞭炮,一會兒帶去祠堂用。」
說完人已經往院子門口的方向邁了兩步,步伐輕快又果斷。
「嗯,買長點的。」林父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透過煙霧看了兒子一眼。
他當然一眼就看穿了林修遠這點小心思,不過也沒打算攔他,只是順著他的話應了一句。
等林修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子門口之後,林母這才瞪了林父一眼。
「你就不能說說你這兒子嗎?都多大的人了,該考慮考慮以後的事情了。
你看看隔壁老陳家,他兒子比小遠還小一歲呢,今年過年都把女朋友帶回來了,吃完飯人家小兩口還手牽手去逛花市。再看看你家這位,讓他聽句話跑得比誰都快。」
林父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不急不慢地開了口。
「老婆,你仔細想想啊。小遠按年齡來算,頂多也就是剛剛大學畢業的年紀。上學那會兒我們不讓他早戀,現在書剛讀完,屁股還沒坐熱呢,你轉頭就想讓他結婚,這個想法非常不好。」
說話的時候,林父的臉上始終掛著笑,不急不躁的,然後歇了口氣又接著說。
「而且你總得讓我們家這個年輕人先見識見識這個世界再說嘛,著什麼急呢。你兒子又不是什麼歪瓜裂棗,還怕以後找不到媳婦不成?」
林母聽完這番話,心裡其實是認同這個道理的。
所以語氣放軟了一些,解釋道,「我也沒說要讓他立刻結婚啊,我只是想他好歹先找個女朋友嘛,談個戀愛什麼的。逢年過節帶回來家裡坐坐,多個人說說話,省得我們倆大眼瞪小眼的多無聊。」
林父聞言,轉過頭看向自己老婆,那眼神多少變得有點微妙。
沉默了兩秒後,非常無奈的笑了,「這大過年的,誰家女孩子會跑來你家過除夕啊?人家自己家不過年嗎?你兒子就算是談戀愛了,人家姑娘也得回自己家吃年夜飯、陪自己父母吧。」
他說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補了一句,「而且你就別操那個心了,小遠心裡有數著呢,我看他最近的狀態,不像是一個人在單著的樣子。」
「你知道?」林母一下子來了精神,身體都坐直了。
「那倒是沒有,就是男人的直覺。」
說完話的林父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後就往屋裡走了進去,留下林母一個人坐在藤椅上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除夕的氛圍也在不同的家庭里以各自的方式瀰漫著。
朴智妍家裡。
難得在這個能全家團聚的日子裡,穿著一套寬鬆家居服的朴智妍,也是窩在了客廳那張能坐下一家子人的轉角沙發上。
雙腿盤起來,懷裡抱著一個印著小恐龍的抱枕,歪著頭跟旁邊的家人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客廳里開著暖黃色的頂燈,茶几上擺滿了各種年貨零食。
她先是跟哥哥聊了聊工作的事情,然後又轉向另一邊,認真地詢問了父親和母親的身體狀況。
特別是樸父。
雖然今年年中的那次體檢結果還算正常,該查的項目都查了,沒有出現那個讓她光是想想就脊背發涼的可疑指標。
但朴智妍心裡那道坎始終過不去,一點都不敢放鬆。
所以到了年末的時候,她又催著父親去複查了一次,這次她還專門托人找了相熟的醫生加了個號,盯著父親從頭到腳又查了一遍。
直到拿到那份寫著「未見明顯異常」的體檢報告,繃了一整年的那根弦才算真正鬆了下來。
這種踏實感比任何事情都來得實在。
同時,在26年那邊,大龍崽的家裡。
同樣的除夕夜,同樣的團聚場景,但氣氛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大龍崽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水看著自己的哥哥和父親。
兩人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不太好。
自己這父親好像又瘦了一點,觀骨更突出了,眼窩也更凹陷了。
坐在那裡雖然也在笑著跟大家說話,但那笑容底下透著一層怎麼都藏不住的疲憊。
旁邊她哥哥的情況也差不多,臉色有些蒼白,原本濃密的頭髮明顯稀疏了不少,額角的位置甚至能看到頭皮。
大龍崽的目光從父親身上移到哥哥身上,再從哥哥身上移回到父親身上,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14年那邊的情況。
在那邊的時空里,家人一切都還好好的。
只是那個不需要任何代價就能擁有的日常,落在大龍崽眼裡,卻是有些讓人嫉妒了。
垂下眼睛的她,心裡有個聲音很誠實的冒了出來:那就是同樣是自己,為什麼當年沒有修遠來幫一下自己呢?
如果那個時候也有人能打開一扇門,帶著她看到不好的未來,那麼現在坐在這裡的父親和哥哥,會不會是另一副模樣啊?
不過這個念頭來得快去得也快,大龍崽沒有讓自己陷在裡面太久。
因為在另一個方面,她已經幫著過去的自己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雖然這邊的遺憾已經發生。
是翻過去的一頁,改不了了。
但在那個被改變了的過去里,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她確實是保護下來了。
想到這裡,大龍崽的心情慢慢平復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明亮但也不算灰暗的平靜。
端起那杯涼掉的茶喝了一口,繼續陪著父親和哥哥聊著天。
Jessica和Krystal的家裡。
鄭母坐在長沙發的正中間,左手握著Jessica的手,右手握著Krystal的手,一個都不肯鬆開。
嘴裡說的,全都是那些翻來覆去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老生常談。
什麼要注意身體啊,工作不要太拼啊,平時記得按時吃飯不要老吃外賣啊,天冷了多穿點別仗著年輕就露腳踝啊。
這邊飲食起居,那邊又開始叮囑作息問題,一條一條事無巨細,仿佛面前這兩個早就成年了的大明星,依舊還是當年背著書包上學的初丁。
然後就是情感問題了。
到了這裡,坐在旁邊的鄭父手裡拿著遙控器,默默把電視的聲音調大了一格,眼睛盯著節目裡的釣魚紀錄片,權當自己是個局外人。
而Krystal在被她媽握著手念叨了足足十分鐘之後,終於找准機會插了句話,「阿媽你就別擔心我們倆的感情問題了,你看現在我們都過得挺好的啊,工作順利,身體也健康,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就這樣也很不錯啦。」
「從你們的樣子就看得出來啊,你們姐妹倆今年確實過得很好。」鄭母這句話倒是說得很中肯。
作為一個母親,她的觀察力比誰都敏銳。
兩個女兒今年臉上的氣色確實不一樣了,那種由內而外透出來的光彩,讓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眼睛更是帶著一種之前沒有的亮光。
但她話鋒一轉又拐回了正題,「不過也要想想未來了啊,年齡都到了,總不能一直一個人過吧。你們看隔壁家的秀美,比西卡還小半歲呢,今年孩子都會叫阿姨了。」
雖然鄭母從個人意願上來說,一點都不希望自己這兩個寶貝女兒離開家裡。
但為人父母,想到的東西總會更長遠一些,擔心的也更多一些。
這種擔憂跟占有欲無關,純粹是一個母親對於女幾未來的那種本能的不安。
Jessica正咬著一塊削好皮的蘋果,嚼得嘎嘣脆。
聽到母親又把矛頭轉向了催婚這個話題,立馬含糊不清給出了一個推諉,「我反正暫時沒想過這種事情,阿媽你要催的話,不如催秀晶吧。我個人覺得,她的可能性比我更大。」
Krystal轉過頭,定定地看了自己這個歐尼一眼。
有無奈,有嫌棄,還有一絲絲的威脅。
不同於在26年被催婚催到頭大的她們,14年的鄭氏姐妹家裡,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家四口窩在沙發上,聊的都是些輕鬆有趣的笑話。
鄭母聽得笑出了眼淚,鄭父也跟著附和幾句,一家人就這麼吃吃喝喝、說說笑笑,享受這難得的全家團聚時光。
金泰妍家中。
雖然家裡少了個頂樑柱,但時間畢竟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傷口早已結了痂。
日子還是要繼續往前過的,活著的人也要好好活著。
所以今年除夕的氣氛並沒有被悲傷籠罩,反而透著一股踏實的溫馨。
金母坐在餐桌旁邊,手裡慢悠悠的準備著今天的年夜飯,目光則不時飄向客廳那邊鬧成一團的三個孩子,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而沙發那邊,金泰妍已經跟她妹妹陷入了一場關於電視遙控器的激烈爭奪戰。
見金夏妍居然把遙控器藏到了身後時,金泰妍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呀,金夏妍!遙控器拿過來!」
語氣里的威嚴跟她在舞台上當隊長的架勢如出一轍,但聲音卻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個調。
雖然姐妹倆的年齡早就不小了,金泰妍自己都是三十出頭的人了,但在家人面前,那些社會身份和年齡感統統都會自動歸零。
兄弟姐妹之間的打鬧和拌嘴,這種從小到大的固定節目,就算是結了婚有了孩子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更別說她們現在還在自己家,那就更毫無顧忌了。
金夏妍被金泰妍踢了一腳之後也不甘示弱,直接反手去撓她歐尼的腰,金泰妍最怕癢,一下子就縮成了一團,邊笑邊尖叫,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
旁邊的則是淡定地坐在沙發的另一端,一邊嗑瓜子一邊點評了幾句。
在一次被兩個人同時扔過來的靠枕擊中後,也跟著加入了戰局。
過了幾分鐘後,成功把自己的妹妹壓制住的金泰妍,整個人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
但思緒卻順著某個看不見的通道,莫名的就跑遠了。
跑到了一個讓她心跳悄悄加速的期待上面。
自己父親做的年夜飯,就快要能再次吃到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她心裡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O
金軟軟那邊。
同樣的除夕夜,同樣正在跟妹妹搶遙控器的她,動作忽然頓了一下,然後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廚房那邊的金父。
透過半開的廚房門,能看到自己那父親繫著一條用了很多年的藍格子圍裙,正彎著腰在灶台前忙活。
看得出來,她也是記得這件事的。
相比於其他人家或溫馨或感傷的氛圍,林允兒家這邊就顯得炸裂多了,炸裂程度大概相當於往一鍋滾油里潑了一瓢涼水。
起因是林允兒的父親許久沒見到自己這個忙得腳不沾地的女兒。
於是想著過年了,趁這個時候小小的試探一下自己這個女兒的感情近況。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剛起了個頭,林允兒就輕飄飄的扔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阿爸,你就別催我了,我已經想好了,以後當個不婚族。如果你真的想要抱小孩的話,我看看能不能找個人抽空生一個,到時帶回來給你玩玩。」
客廳里的空氣大概安靜了那麼三四秒鐘,靜得能聽到林父那逐漸加重的呼吸聲。
生一個孩子?
——
玩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