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現在該怎麼辦?」
回到慶余齋,張聞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什麼怎麼辦?」
柳乘風看了他一眼。
「無極谷呀,荒雷道統絕對不會罷手,暗市也一定不會讓黑屠界停下。」
張聞道心心裡急呀。
「無極谷根本擋不住黑屠界,四手霸王劉繼元雖有本事,也擋不住黑屠界,黑屠界的孫老三,可是閻主的兒子。」
張聞道不是關心無極谷的死活,是關心錢袋子。
無極谷買了滅門保險,如果真的滅門,他們就要賠付三千億。
現在的慶余齋,上哪拿三千億,豈不是要砸鍋賣鐵。
「就不知道,無極谷能否聯合亂域其他五十大傳承,擋黑屠界一陣子。」
張聞道不死心,商業保險還有十年,若是十年期一過,就算滅門,他們也不用賠付。
「擋一陣子能擋十年?」
柳乘風乜了他一眼。
「那,那我們帶人幫他們擋一陣子?」
張聞道想出另一個方法。
「你是賣滅門商業險,還是賣安保商業險?」
柳乘風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呃,好像也是,三十億給他們保駕護航,似乎不值。」
張聞道仔細一想,也對。
「正是好機會,賣他們一個安保協議,萬年起保。」
柳乘風淡淡說。
「安保協議?怎麼安保法?」
張聞道怔了一下。
「保他們萬年安然無恙。」
柳乘風輕描淡寫。
「保萬年?保無極谷嗎?」
「僅一個無極谷,生意太小,保整個亂域,一共有多少個傳承?」
柳乘風露出笑容。
「那些小的可以剔除,真有點份量的,五六十個吧。」
張聞道暗數了一下。
「那就賣他們一份聯合安保協議,一口氣保他們所有人萬年。」
柳乘風要賺一筆。
「我、我們沒這個實力保整個亂域一萬年吧,要向槿記申請嗎?」
張聞道心裡沒底氣。
當下亂域,有荒雷道統、聖天府、太瑤星河殿,最可怕的有暗市。
在這亂世,如何保一萬年平安,除非槿記這樣的龐然大物降臨。
「不是謹記,也不是慶余齋,是吳道財閥。」
柳乘風心裡早就有一個計劃。
「吳道財閥,沒聽過。」
張聞道思來想去,沒聽過這個商行。
「沒聽過就對了,我剛建立的,現在就建立了。」
柳乘風笑了起來。
「現在一」
張聞道傻眼,看著柳乘風。
「老爺建吳道財閥,你,你一個人?」
張聞道第一次聽只有一個人的商行。
柳乘風信心十足,他心裡有賺大錢的宏偉藍圖,未來他壟斷靈石資源,建立世界之巔。
「那,那,老爺,你要做什麼買賣?」
張聞道不敢多言,身為慶余齋掌柜,槿記的人,私自建立商行,好像不好。
但,老爺這身架,非凡呀,他一個夥計,哪敢說什麼,若是槿記不說什麼,誰都不敢吭聲。「比如聯合安保協議,保亂域一萬年,一萬億。」
柳乘風笑了起來。
「一萬億,這,這不可能一」
張聞道被這個數目嚇了一大跳。
「為什麼不可能?」
柳乘風慢悠悠看了他一眼。
「就,就算亂域五十門願意,他們也掏不出一萬億,現在這世道,亂域一團糟,自顧不暇,不可能掏出一萬億。」
張聞道搖頭,覺得離譜。
「當年這星空集是什麼?現在這星空集值多少錢?」
柳乘風悠然說,信心十足。
「老爺,你,你是要發展亂域?」
張聞道一下子聽明白,他畢競是在這裡呆了那麼久的夥計,對商業有一套見解。
「不,是發展整個荒海,什麼是世界森林中部?這裡就是,世界森林的中心!」
柳乘風輕描淡寫。
「世界森林中心!」
張聞道心神劇震,這個說法,好久好久沒聽人提過了,這是遙遠無比的稱謂了。
世界森林中心,世界之巔,黃昏封一的宏圖偉業,但,最終卻成為一片荒蕪廢墟,億萬年無人問津。「這,這可是世界之巔的傳說。」
張聞道失聲。
「對,世界之巔,將會在我手中重建。」
柳乘風點頭。
「重建世界之巔」
張聞道震撼,抽了一口冷氣,看著柳乘風。
看著眼前的男人,恍然之間,他宛如看到一位屹立萬古的無上存在,威名遠播世界森林,號領亘古。這種錯覺,把他震懾住了。
跟在身後的青年瞬間雙目綻放光華,不可思議地看著柳乘風。
他曾身居高位,知道世界之巔意味著什麼,哪怕當今世界森林,再無敵、再強大的人,都不敢說重建世界之巔。
不論是過去的刀神劍聖,還是今日的葉皇、秦天命,都不敢說這話。
現在眼前這個男人,僅是九合,便有如宏偉志向,這是不自量力,還是真有這底氣?
「我相信老爺一定可以的,世界之巔,必定會在老爺手中崛起,老爺一定會超越黃昏封一。」張聞道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奉承,還是真的相信,很多年很多年再回想,何等震撼!
「區區黃昏封一,算什麼。」
柳乘風淡淡一笑。
「黃昏封一,乃是傳奇級的神,傳聞已觸及序列。」
青年都忍不住插一句。
他一生心高氣傲,自負天賦無雙,目無餘子,敢沒資格說一句:區區黃昏封一,算什麼!
「觸及序列而已,不足為道。」
柳乘風隨口說,所說屬實,連永死都在他的手中。
青年瞠目結舌,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傻住了。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是瘋了,還是不知天高地厚,觸及序列,不足為道。
他絕世無雙,也不敢說未來能觸及傳說中的序列。
「老爺,他該怎麼辦?」
張聞道這才想起,他們買回一個人,還買回一個世界之林、一個原始世界。
柳乘風看了青年一眼,問他名字。
「射手。」
青年收回心神,神態落寞,無聊生之感,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
買回他的人,不是想壓榨他背後的價值,就想壓榨他的天賦,總之,想換取最大的價值。
當明白他們什麼都得不到之後,便會再一次把他賣掉。
從名門世族到本初聖庭,他被賣了好幾次了。
張聞道也不知道拿這個青年幹什麼好,他也不清楚這個青年的來歷。
「老爺,我們花了四十億。」
張聞道嘀咕了一聲。
四十億,買了破銅爛鐵,這錢虧慘了。
「那就叫豌豆射手吧。」
柳乘風隨口說了一句。
「為何?」
青年不明白為何給自己取一個這樣的名字。
「原始世界,仙豌豆世界之林,都給你。」
柳乘風吩咐一聲。
「都給他?老爺,為何?」
張聞道怔了一下,雖然四十億買回破銅爛鐵,但,不至於把它們扔了吧。
再不值錢,二三十億賤賣還是有人要的。
「我要來幹啥?」
柳乘風沒想過要這些破銅爛鐵,只是隨手買下,正好塞給這個青年。
柳乘風吩咐,把契約給了青年,烙上元神印記。
青年拿著天降的契約,傻住了。
他威名四起時,莫說四十億,就算四千億,他都沒放在眼裡。
莫說一個破爛的世界之林,就算是興盛的世界之林,他也能奪取。
現在他只是廢人,被商行輾轉買賣,早就失去自由之身,成為奴隸,根本就不可能有這些。「你要我為你做什麼?」
青年忍不住問。
「要你做什麼?」
柳乘風不明白。
「你給我世界之林,不需要我給你一個承諾或回報?」
青年不願相信。
「我要回報?如果我需要回報,多到我收不過來。」
柳乘風笑了起來,搖頭,擺手,讓他離開。
他如果真的要回報,他的子民,隨便拉出一個來,都比他強大。
青年呆住了,沒想過會這樣。
「我,我是自由?」
青年看著手中的契約,都烙印有柳乘風的元神印記。
這就意味著,柳乘風給了他自由之身,還給了他整個世界之林、原始世界。
這些東西,當年他看不上,現在對於他而言,是不可企及的財富。
「難道還要我掏錢養你吃喝不成?」
柳乘風擺手,讓張聞道送他走,送他去仙豌豆世界之林。
「你,你就不想知道我的事情?不想知道我的價值?」
青年人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沒興趣,如果你真有價值,他日,你的名字自然會再傳入我的耳中,你自然會在我眼前閃亮。」「如果不是,這個世界之林就跟隨著它的主人沉淪。」
柳乘風淡淡一笑。
這一刻,青年被震撼住了,這才是真正直擊他心靈的話,以前想壓榨他價值的人,想盡辦法,用盡手段。
但,他什麼都沒說,一聲不吭,最後一無所獲。
「豌豆射手,一定會閃亮。」
青年向柳乘風深深鞠身,大拜。
他以前叫什麼,他以前有什麼成就,已經煙消雲散,已經不重要。
從今天起,他就叫「豌豆射手」!
今日,就是他的重生!
張聞道什麼都沒說,遵從柳乘風的命令,把豌豆射手送走。
豌豆射手卻沒先去仙豌豆世界之林,拜託張聞道把他送到原始世界。
從這個沒有什麼修神的世界起步!
張聞道同意了,直接把他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