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一隻會說話的眼睛
此刻,不僅是腳下的大地顫抖,星空中的所有死寂星辰都在顫抖。
柳乘風目光一掃,冷笑。
「好久沒來人了,除了當年那小子,再也沒來過人了。」
一個微弱又古老的聲音響起。
「當年那小子?你說的是黃昏封一嗎?」
柳乘風目光一凝。
「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後來他強大後,自認為無敵,又回來了。」
微弱而古老的聲音響起。
柳乘風心裡一凜,果然,黃昏封一偷偷回來過。
「小小螻蟻,不,你連螻蟻都算不上,敢來我的髒死世界,好大的膽子!」
微弱而古老的聲音高高在上,宛如俯視一切。
「亘古時空,沒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柳乘風翹了一下嘴角,哂笑。
「哈,哈,哈,好霸道的話,只怕你是有命來,沒命回去。」
微弱而古老的聲音大笑起來,笑聲要震碎一切。
笑聲響起,黑潮滾滾。
沒錯,腳下的黑土地化作無窮黑潮,向柳乘風撲去。
不止是腳下這個世界,就是星空中所有死寂的星辰,如無數怪物咆哮尖叫。
所有星辰噴出滾滾黑潮,要淹沒整個星空,竟是撲向柳乘風,不僅是要把柳乘風吞噬,還要把整個星空撕碎。
黑潮之兇猛,就如聞到血腥味的巨鯊,恨不得立即把柳乘風、整個星空撕得粉碎。
「這是什麼鬼東西——」
柳乘風一看黑潮,雙目一凝。
所謂的黑潮,哪裡是潮水,它更像是無數微小細膩的黑沙。
每一粒黑沙如黑芝麻大小,如怪物,有爪有絨毛,似乎咆哮呼嘯,要瘋狂衝來。
整個星空,千萬星辰不止,所有高懸的星辰,都是由這種黑沙組成。
此刻,所有星辰,就像黑沙鬼蟲所組成的頭顱,面目猙獰,化作狂潮,向柳乘風撲去。
如此恐怖的景象,莫說是真神,就算是神王都會被嚇得魂飛。
「人多,不,怪物多,有什麼用呢。」
柳乘風冷笑一聲,直接取出因果刀,不想跟對方多囉嗦,敢來,就屠光一切,滅整個星空。
一取出因果刀,對方立即有感應,一股強大無匹的神念瞬間籠罩星空。
他的神念,就好像是牽住獵狗的繩索,瞬間鎖住所有咆哮奔騰的黑潮。
但,黑潮不甘心被束縛,似乎在怒吼著,掙扎著要衝過來,要把柳乘風撕得粉碎,把吃乾淨。
「安靜——」
微弱而古老的聲音一聲沉喝,如驚雷炸開,可轟滅整個星空。
不可知不可聞的力量!
沒錯,這是不可知不可聞的力量,哪怕不多,震懾而至,整個星空都瑟瑟發抖,星辰將如塵埃一樣墜落!
就是這麼一掃而過的力量,可以讓無數面位維度、鴻蒙乾坤顫抖,如螻蟻般被壓制。
但,柳乘風冷笑,不受影響。
儘管如潮的黑沙不願意,依然被神念強行拽著,把它們拽回原位,歸位於星辰。
若不是看到剛才一幕,都不敢相信,每一個星辰竟然是由如此多可怕的黑沙怪蟲組成。
此刻,柳乘風所在的星辰,有一顆眼睛冉冉升起。
這顆眼睛本來很好看,湛藍,深不可測,充滿睿智光芒。
但,這隻眼睛周邊,爬滿了一顆顆細小的東西,如要紮根於眼睛裡。
這細小的東西拚命要往眼睛裡擠,身軀一次又一次翻轉,時而為白,時而為黑。
它們卻被眼睛中綻放的至高無上神光所逼退,讓它們無法鑽入眼睛。
然而,這些小東西卻沒放棄,依然往眼睛裡鑽。
這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就好像一隻眼睛,周邊爬滿芝麻大小的寄生蟲一樣,拚命往眼裡鑽,多麼恐怖。
「髒命厄種!」
柳乘風看到這東西,雙目一凝。
這正是他要尋找的東西。
這隻眼睛剎那間迸出寒光,如要毀一切,橫億萬乾坤,不可擋。
柳乘風冷笑,不為所動,手握因果刀,隨時可砍死他!
「是我走眼了,未看清,你不止是一個人。」
這隻眼睛盯著柳乘風看了好久,露出睿智。
「然後呢?」
柳乘風不在乎他看出什麼來,準備隨時砍他。
「你不該來這樣的地方——」
這隻眼睛沒有攻擊柳乘風。
「沒有我該不該來的地方,只要我想不想去的地方。」
柳乘風打斷他的話,冷笑。
「如果你想去的地方呢?」
這隻眼睛都好奇。
「那我必去,誰擋,屠之。」
柳乘風冷笑。
「世間總有你不能去的地方,可滅你的地方……」
這隻眼睛冷笑。
「你是要說封閉的序列,還是要說序列中的創世神……我要去,敢擋,照滅!」
柳乘風冷哂笑,霸道。
「哈,哈,哈,我天正自古以來,第一次聽過如此狂霸的話,第一次遇如此霸道之人,就不知你有這個本事沒有。」
這隻眼睛大笑起來。
在他笑聲中,鴻蒙乾坤的存在,都要被鎮壓。
「天正,你就天正,那個第一個擁有序列的人,第一個創出修神道路的人?」
柳乘風心裡一凜,雙目一凝,盯著他。
「有何不可?」
這隻眼睛冷笑,自負,宛如主宰一切,至高無上。
「不像。」
柳乘風盯著這隻眼睛,片刻,搖頭。
「為何不像!我乃天正!」
這隻眼睛沉喝,力量爆發,不可知不可聞!
哪怕他僅是一隻眼睛,在其力量爆發時,整個星空也渺小如塵埃,隨時被他所滅。
「就算你有那麼一點不可知不可聞的力量,但,你也不是真正的不可知不可聞,你不是天正。」
柳乘風不為所動,冷笑。
「你不怕?」
這隻眼睛反而意外了。
「為什麼要怕?」
柳乘風哂笑。
「你可知,你所說的那小子,當年他第一次發現,僅是在裂縫看一眼,便退出,後來自恃無敵才敢回來。」
這隻眼睛充滿威脅的力量。
「就你,還不足以讓我怕。」
柳乘風一拂因果刀,隨時可斬他。
「你果然不一樣。」
這隻眼睛盯著柳乘風好一會兒,充滿睿智光芒。
柳乘風看了他一眼,沒惡意,收回因果刀。
「我是天正挖出來的一隻眼睛。」
這隻眼睛的確沒有惡意,最後告訴柳乘風。
「天正挖出來的一隻眼睛?」
這一下讓柳乘風吃驚了。
「這是什麼故事?說來聽聽。」
柳乘風索性坐了一下。
這隻眼睛盯著柳乘風,睿智光芒閃爍。
「看到我眼上的這些東西沒有?」
「髒命厄種。」
柳乘風點頭。
「你也知道。」
天正的眼睛盯著他。
「見過。」
柳乘風點頭。
「你看到的,可能是從我這裡流失出去的亞種,我這是原種。」
天正的眼睛說。
「有什麼區別?」
柳乘風還是第一次聽這種說法。
「那些原種,可是天正從老窩裡取得,亞種,更多是經過蛻變、煉化。」
天正的眼睛告知。
「就是第一代種、第二代種的區別。」
柳乘風明白。
「原種威力比亞種大。」
天正說。
「你染上髒命厄種,天正把你挖了。」
不用去推演,柳乘風也猜出過程。
天正的眼睛沉默起來。
「若不挖,命都沒了,序列也將毀。你看到這片星空沒有,挖出,丟下來,髒命厄種讓所有星空的生命死亡。」
「最終成這副模樣,這僅僅是極小的一角而已,若不處置,不可知不可聞的序列,將感染,徹底死亡。」
天正的眼睛嘆息一聲。
「由生轉死,這是誰在求生?」
柳乘風也吃驚,原種的威力,的確是亞種遠不能及。
「誰知道呢。」
天正的眼睛搖頭。
「天正呢?」
柳乘風忙問。
「不知,我所知有限、所識也有限。天正挖下眼睛,便斷因果,絕關聯,就是被轉死的這一角星空,也被切下放逐。」
天正的眼睛被挖下來,並被斬了因果、斷了關聯,所以,他威力降了很多,就算曾經看過的東西,多數記不住。
「天正為何找髒命厄種?他是要轉死,還是要把某個人轉生?復活某個人。」
柳乘風覺得奇怪,為何天正要尋找髒命厄種。
「都不是——」
天正的眼睛搖頭。
「那是為何?」
天正的眼睛說出。
「慢著,東郭先生!」
柳乘風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果然,東郭先生果然在天正的時代出現過。
「就是那個東郭先生?」
柳乘風眯了一下眼睛。
「應該只有一個東郭先生。」
天正這隻眼睛回想了一下,他丟失了太多記憶。
「東郭先生告訴天正什麼秘密?」
柳乘風深呼吸,凝視。
「好像,好像是一個永恆路。」
天正的眼睛要努力想一下,他記憶模糊。
「永恆之路,那個傳說不死不滅的地方。」
「對,應該就是。」
天正的眼睛仔細想,應該是這個。
「然後呢?」
「天正好像進不去。」
「天正找到了永恆之路?」
柳乘風心神一震,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永恆之路,本以為還在傳說中,天正卻有可能找到了。
「這個,不清楚。」
這隻眼睛丟失了記憶,具體過程不知道了,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你繼續。」
柳乘風深吸了一口氣。
「東郭先生好像告訴他,找到髒命厄種,或許能進去,以此不死不滅。」
天正的眼睛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