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煉佛真炎
「大概率是。」
柳乘風輕輕點頭，雖然未親身經歷，也能推演。
讓他好奇的是，當年禪素女又是如何的經歷。
「禪素女一個人滅不朽傳承所有？」
清衫手掌心冒冷汗。
對於真神而言，掌千萬世界已難，更別說擁有千萬世界。
宇宙之數更是遙遠，面位維度已經不可觸及，至於不朽，難以想像。
一個之力，可滅不朽傳承，多少世界宇宙在其手中枯死。
想到此，都不由冷汗涔涔。
在高層面存在眼中，億萬世界，不過是沙數而已。
「在真神眼中，疆國城邦，不也是如沙數。」
柳乘風看出她所想，淡淡說了一句。
清衫芳心一震，隨之沉默。
曜數如她，序數擁有的世界雖是百數，但是，管轄的世界，萬數不止。
每個世界之中，又有何其之多的城邦，又有何其之多的疆國。
不論是城邦還是疆國，她也多曾去細看，在其眼中，那也只不過是數字而已。
「真神滅一國一疆，與不朽滅一宇宙一面位，沒有區別。只不過，被滅的是你，所以才覺得恐怖。」
柳乘風淡淡說出。
「那也是——」
清衫輕輕嘆息一聲。
不需高層面，就是世界之林的鬥爭，一旦滅一個世界之林，其中會有多少真神死亡？更別說是其他低級天神之類。
柳乘風未再多言，觀大千世界，入廣域，來到一座大廟宇之前。
此廟宇之大，十萬界拱護，十萬界之內，則是寺廟道場，曾有無數聖僧比丘。
今是皆已不存，化作枯死，就是死去的聖僧比丘，所殘留的遺體已經不多。
此廟宇，屹峨立於星空之下，宛如是此片星空的主神，億萬星辰皆出入其中，銀河環繞不息。
此刻，清衫才發現，此處的佛韻極盛，宛如是佛氣汪洋，整個時空的佛氣都聚集於此。
「是這裡——」
清衫看此廟宇，發現所有佛韻都是奔向此處。
但，奇怪的是，所有佛韻似乎都在掙扎，不願奔入廟宇之中。
它們環繞廟宇，紮根生棘，拒絕進入。
然而，卻由不得它們，此處廟宇強行把佛韻吸進去，便得廟宇四周，留下了佛韻荊棘，如銳刺，無法進入。
「就是在此，原來如此。」
柳乘風看著眼前巍峨壯觀的廟宇，這正是他要找的地方，也明白當年禪素女是如何吸乾太禪淨土整個傳承。
「太禪淨土，皆奉有禪素女，其廟寺所在世界，便是她的腳根，也是她的通道。」
七陰月、天龍他們也一下子明白。
太禪淨土，無數世界宇宙、面位維度，都有人信奉禪素女，都有她的廟寺道場。
當年禪素女吸乾了太禪聖佛之後，通過自己的寺廟道場，抵達所有世界宇宙、面位維度，把整個傳承吸乾。
「好鋒利——」
清衫觸及佛韻棘刺，瞬間被劃傷，曜數如她，也鮮血淋漓，讓她大吃一驚。
這已經是枯死世界，還有東西存在神性，竟能傷得了她。
「這拒絕棘刺，還在抵抗。」
柳乘風雙目一凝，天巡觀世眼剎那間推演。
還有禪素女的意志！天巡觀世眼告訴了柳乘風。
「有意思，想要幹什麼？」
柳乘風冷視廟宇。
在這枯死的世界，佛韻已經不是什麼佛力神性，而是這個時空所有高僧聖佛慘死之前的最後意志。
當年這無窮的意志何等浩蕩無盡，但，時間流逝，億萬年之久，它也被磨滅消散。
最終只剩極少數的佛韻，它散於時空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空間。
按道理來說，禪素女早就離去，佛韻該是散漫自由。
現在卻並非如此，所有佛韻被聚攏於供奉禪素女的廟宇之中，它們甚至是抵抗拒絕，這是因為什麼？
難道禪素女降臨？
沒這個可能才對，禪素女滅了太禪淨土，所有世界宇宙、面位維度是枯死，她沒有理由再留下。
莫說留下，連眷顧多看一眼都不會，畢竟曾是她的苦難之地。
「禪素女不是自己建了傳承嗎？」
柳乘風問。
七陰月他們都望向鬼影，他最八卦。
「是建了一個，叫素女……」
鬼影心裡不是很確定。
「素女心宗。」
黑炭弱弱接上這句話。
「我也是聽她自己提過一嘴。」
黑炭忙是撇清自己，以免大家誤認為自己與禪素女有多深的交情。
畢竟，禪素女是少爺的敵人。
「她出身太禪淨土，又把它滅了，短時間內，是如何建立盵傳承，哪裡來的子民？哪裡來的世界？」
七陰月他們奇怪。
「我也不知道，我，我跟她不熟。」
黑炭忙是搖頭，撇清關係。
大家鄙視他，你這麼緊張幹啥，好像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黑炭心裡腹誹，能不緊張嗎？自己好不容易得少爺的注意，可不想壞了印象。
「是有點意思。」
柳乘風雙目一凝，觀視這座廟寺，要進去。
但，佛韻拒絕的棘刺特別鋒利，自己拒絕進去，也不想讓人進去。
「能燒得了它嗎？」
柳乘風看了一眼，自己沒動手，問虛無終灰。
虛無終灰就不爽了，它一直沒被餵飽，處於虛弱期，完全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現在被柳乘風一問，豈不是瞧不起它的威力？區區拒絕棘刺而已。
不用柳乘風運轉心法、掌生命真火，虛無終灰自己咆哮，噴出滾滾的真火。
煉佛真炎！
虛無終灰像在咆哮，又像是在向柳乘風炫耀自己，轉化為獨一無二的無雙真火。
煉佛真炎噴涌，瞬間席捲星空，把所有佛韻點燃，焚燒掉拒絕棘刺。
「這是——」
清衫吃驚，睜大眼睛看著，身為曜數，她沒有這麼真火，也未曾見過這種真火。
真炎滾滾，烈焰熊熊，眨眼之間，拒絕棘刺被焚燒乾淨。
虛無終灰炫耀，似乎在告訴柳乘風，我夠厲害吧。
但，煉佛真炎耗去它大量的威力，使得它軟軟趴著。
「行，你厲害，有機會，找好東西把你餵飽，讓你恢復。」
柳乘風點頭，是自己忽略了它，沒有發揮它最大的威力。
虛無終灰有睥睨姿態，仿佛告訴柳乘風，就算是人世間一切真火讓它吃完，都難於讓它恢復最巔峰狀態。
愛炫，自戀。
柳乘風白了它一眼。
轟隆巨響，廟宇突然震動，佛韻被焚燒掉，似乎惹怒了它！威勢一卷，整個時空被壓制。
清衫驚呼，那怕已枯死的世界，不該有力量，但，此廟宇突然席捲，她都承受不住，被壓制。
「有意思，那是再好不過。」
柳乘風看著廟宇，露出濃濃的笑容。
「我給你們弄點情報。」
柳乘風對黃沙女、無面石像說。
「什麼叫給我們弄點情報。」
黃沙女不滿。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窺視你們嗎？」
柳乘風慢悠悠地說。
「放手去做。」
無面石像開口，話雖輕柔，但，霸道絕倫。
她把這話說出去，等於柳乘風乾什麼，她都支持，捅破天，一樣給他撐腰。
柳乘風滿意。
七陰月他們雖不知發生何事，但，明白上面震怒，他們心驚肉跳，這一次倒霉的會是誰？
「你不是一直叫他克制嗎？怎麼，現在又放縱他了？」
柳乘風退出後，黃沙女瞅著無面石像，嘀咕。
「誰若把手伸過來，殺之。」
最近無面石像在柳乘風面前溫聲細語，但，不要忘了，她才是那個大恐怖。
當年她可是力壓眾不可知不可聞的存在，也曾力排眾議，讓他們退讓。
「喲，不做溫柔體貼的大姐姐了？暴露本性了？」
黃沙女嘲笑她。
「有人染指你，你看著辦吧。」
無面石像冷瞥她一眼。
「他們敢？哪個王八蛋！老娘剝他皮，不，老娘要扒他序列，滅他所有。」
黃沙女像一點就炸的火藥桶，立即狂飆，忘了她剛才所的話。
七陰月他們都不知發生什麼事情，嚇得瑟瑟發抖。
不可知不可聞發飆，那是太恐怖了。
柳乘風不理會這些，抬頭看廟宇，舉步而入。
清衫欲跟隨，柳乘風讓她在外面呆著。
「此必兇險，你退後，越遠越好。」
柳乘風搖頭。
「我又不是拖油瓶。」
清衫頓時不滿，嘀咕。
她是受遣而來，要助柳乘風一臂之力。
「知道你不是拖油瓶，以後老爺有大把事情讓你去做。」
柳乘風捏了一下她臉頰，肉嘟嘟，手感好。
清衫不滿意，甩開。
不對。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什麼我老爺——」
清衫反應過來，要發飆。
柳乘風不理，舉步入廟宇。
「喂，你聽到沒有——」
清衫抗議。
「能叫一聲老爺，是你的榮幸。」
柳乘風頭都不回。
清衫被氣瘋，從沒見到過這種自戀狂，什麼臭男人！
柳乘風舉步而上，廟宇佛光現，此刻，它竟沒有壓制人的威勢，反而佛光柔和，宛如普通眾生。
清衫心裡一凜，覺得不妙，記住柳乘風的話，急忙後退。
「果然，是什麼東西，能讓你念念不忘。」
柳乘風雙目露出濃濃的笑容，抬頭看著「素女寺」的牌匾。
柳乘風一點都不在乎，舉步入寺。
廟寺極大，有無數聖佛雕像。
當柳乘風舉步而入時，佛光溫柔，普照眾生。
一尊尊雕像宛如甦醒，它們合什，頌佛號，佛光為柳乘風鋪路。
沐浴在此等佛光之中，讓人心神安寧，宛如要皈依佛門。
清衫遠觀，心裡暗暗吃驚。
為何枯死世界，還有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