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葬天戰略
「還有一個問題——」
柳乘風盯著他們。
「什麼問題？」
黃沙女都被他們盯得心裡發毛。
「不可知不可聞是可以潛伏在世界層面？」
柳乘風說這話，是望著阿伯。
黃沙女、無面石像情況特殊，但，阿伯這個老登，並不是這種情況。
「我可沒有潛伏在世界層面，也沒有進入世界層面。」
阿伯瓮聲瓮氣，心裡鬱悶。
他堂堂不可知不可聞，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偷偷摸摸一般。
柳乘風一想，也對，這老登是在冥海的某一條路徑上，這路徑肯定與永死有關，他們肯定是蛇鼠一窩。
「不關我事。」
一個幽幽聲音傳來，以示自己清白。
「你不是死了嗎？」
柳乘風白了對方一眼，聽聲音就知道是永死。
「現在死。」
永死沒露臉，直接躺直，死過去。
柳乘風無語，氣得牙痒痒的，想揍他。
這些老奸巨猾，心裡門清，但，一個個都撇清關係，每個人藏著天大的秘密。
「你們是不是可以潛在世界層面？」
柳乘風回到正題，瞅著阿伯不放。
無面石像、黃沙女她們沒說話，只是望著阿伯。
無疑，她們因緣特殊，分身乏術，阿伯他們不一樣。
「不能——」
阿伯惜字如金。
「真的嗎？」
柳乘風磨牙，不相信他的鬼話。
「原則上，不能，至少真身不能潛入，除非在自己序列之內，現實之內，是不可能，也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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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柳乘風盯得心裡發毛，阿伯只好說實話。
「繞過規則呢？其他代替呢？」
柳乘風抓住關鍵。
「真身繞不過，至少，原則上是不可能，也沒有哪個不可知不可聞願意以真身離開序列。」
「真身離開序列，是最弱之時。」
阿伯補了一句，這隻怕是他說話最多的時候。
「那你是以什麼進來的？」
柳乘風瞅著他不放。
「我沒進入世界層面。」
阿伯死活不承認，否認，他沒有，他不是這種人。
「真身不入，但，其他可代替。」
無面石像告知。
「所以，有人窺視，甚至盯梢監視，你們並不意外。」
柳乘風又不傻，明白挽籃哥她們心裡早就清楚。
「想盯梢我們者，只怕不在世界層面，可能以某種方式潛於宇宙之中。」
果然不出意外，無面石像她們心裡門清。
「我們把他揪出來，滅了他。」
黃沙女雙目一厲，盯著阿伯。
不僅是黃沙女，無面石像的眼神似乎也不善。
「不關我的事。」
阿伯嚇了一跳，急忙否認。
別看現在無面石像對柳乘風特別溫柔，輕聲細語。
當年的皇琞仙女，那是霸道得一塌糊塗，面對眾不可知不可聞，敢力排之。
「我接手之前，你們曾有過一個戰略吧。」
無面石像說得特別溫和。
她一溫和，阿伯就心裡發毛。
「我也聽說過一二。」
阿伯想否認都難。
「僅是聽說過一二——」
黃沙女把聲音拉得特別高！
阿伯沉默，這種事情，越描越黑，萬一他就成了罪魁禍首。
柳乘風袖手旁觀，笑吟吟的看著黃沙女、無面石像逼問阿伯。
「前輩就說說當年的戰略。」
無面石像沒生氣，很溫柔。
「切——」
黃沙女白了她一眼，裝什麼溫柔，最近動不動就裝溫柔，誰不知道她是母老虎。
「其實當年的戰略，是以前定的，我是在大後期才加入，所知極少，僅是一二。」
無面石像說話越溫柔，阿伯心裡越發毛。
當年這個女人，環顧眾不可知不可聞，輕柔的說著「還有誰要指教？」
然後一劍把人劈死！
「我只是一個備選，只是一個備選，無關緊要的人。」
當年的事情，阿伯不想背鍋，惜字如金的他，都急忙聲明。
「你備選？你像是做備胎的人嗎？」
黃沙女上下打量著他，不信他的鬼話。
此時，她與無面石像是同一個陣營，若是動手，無面石像肯定跟她一起上，優勢極大，可壓阿伯！
「我不是什麼大人物，永死才是真正有份量——」
阿伯急忙要拉永死下水。
永死心裡罵他千百次，他躺直，死了，什麼都不知道。
柳乘風聽了都想笑，這個老登，別看他像老實巴交，其實跟老學究一樣，一肚子壞水。
「前輩當年乃是壓艙石般的存在，不至於是備胎，我接手之時，知道前輩可負責斷後，可以一敵萬——」
無面石像一句一句「前輩」叫。
「哪裡有，不敢當，不敢當。」
聽到「前輩」兩個字，阿伯心裡發毛，苦著臉，知道她來真的了。
「那有請前輩講講『葬天戰略』。」
無面石像輕聲細語。
「葬天戰略？」
柳乘風心裡一凜，跳了一下。
「其實，我所知不多，我並未參與其中，我是後面請來的，仙子也知道的。」
阿伯忙是澄清事實。
「當年的『葬天戰略』是什麼？是一鍋埋了？」
黃沙女冷冷看著阿伯。
阿伯覺得自己後脖頸直冒冷氣。
「我所知，僅是皮毛，因為我是被邀請作備選方案，是後期才加入。」
阿伯苦著臉，一不小心，他就是以一敵二。
不對，以一敵三，到時候柳乘風一定會加入她們的陣營。
「前輩說說也可。」
無面石像並沒有逼阿伯。
「對，你們的葬天戰略是什麼？把太寧他們埋了？」
柳乘風也感興趣。
「不是埋了，也不是葬送。」
阿伯沉默了一下，最後輕輕嘆息一聲。
「那是什麼？」
黃沙女眯著秀目，露出危險的光芒。
「煉成兵器——」
阿伯嘆息，如實說出。
「煉成兵器？把太寧他們煉成兵器？」
柳乘風雙目一凝。
「不止是一個人，也不止是一個序列——」
無面石像輕聲說了一句，提醒。
「是把一個序列或者更多，煉成兵器！」
柳乘風心神一震，意識到什麼。
序列之大，可謂無窮，生命之多，不可盡也，把它煉成兵器，豈不是把兆兆億之數都不止的生命，煉成兵器。
這是何等殘暴，何等殘忍。
「這是多少世界宇宙，生命之多，數之不盡。」
柳乘風神態凝重，這事情，兇殘，讓人髮指。
像三古魔、禪素女他們所做之事，已經夠兇猛殘暴。
但，與不可知不可聞相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弟中弟！
「你們——」
黃沙女發飆，威勢滔天，駭人無比，席捲任何乾坤！黑帝他們都瑟瑟發抖。
「這可不關我的事，後來乃是仙女排眾議，接手此事，葬天戰略廢了。」
阿伯忙是撇清，他是後面被請來的人。
「煉序列，不止一二，成兵器，此事極難，必有其他手段輔之。」
無面石像凝視。
「這個，具體我就不清了。」
阿伯搖頭。
「若是煉成兵器，有多強大？」
柳乘風插嘴。
這一下，輪到阿伯他們臉色凝重。
「很強，很恐怖。」
阿伯如實說。
柳乘風不由摸了摸下巴，以無數世界、無數生命煉成的兵器，這是什麼樣的存在。
「但，也極難成，他們一定掌握有其他手段。」
無面石像很肯定。
阿伯閉嘴，再說，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你們偌大的葬天戰略，就只有這麼一個目的？」
黃沙女也難以相信，瞅著阿伯。
「葬天戰略，應該能與曙光計劃相提並論。」
無面石像也不相信，這裡一定有問題。
「什麼是曙光計劃？」
柳乘風是好奇寶寶，忍不住問了一句。
但，黃沙女他們都沒回答。
「煉兵器，只能說是葬天戰略的其中一環，具體我並未參與其中，仙女接手之後，就再沒後續了。」
阿伯搖頭。
黃沙女與無面石像相視一眼，沒有再問。
就算再問，阿伯也不見得會說。
「行了，你們自己嘀咕去吧。」
見他們各自心懷鬼胎，也不想摻和了，準備退出。
「你的終災，是真的假的？」
黃沙女卻揪住他，不讓他退出，先問清楚。
「當然是真的，有什麼假，難道我要創一個殺招，用假的嚇唬自己？」
柳乘風白了她一眼，沒好氣。
終焉體的釋源，終災，它融合了八寶之一，滅天槍！
「你不是衍生止盡極凶嗎？」
黃沙女將信將疑。
「衍生是衍生，真實是真實。」
柳乘風攤手。
「真的可生止盡極凶？」
阿伯嚇一跳，盯著柳乘風，像見鬼。
「嘿，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難吧，都有自己的凶災。」
柳乘風瞅著他們，嘿嘿一笑。
「但，你僅是衍生，難道你真能生出止盡極凶？」
黃沙女盯著他。
「有兩個可實現的路途，一，我把它衍至極限，這個對我損耗極大。」
柳乘風如實說。
「第二呢？」
阿伯忍不住問一句。
「第二嘛，就是，我把它演化出來，如果你未能及時把它擊殺，它呆久了，那麼，你的終有一難，就會找上你，那它就成為現實，你的止盡極凶，就會出現。」
柳乘風得意說出來。
「靠，果然會來真的！」
阿伯想罵人，這是什麼鬼！
「你的後果呢？」
無面石像抓住重點。
「對，你不可能不付出代價。」
黃沙女也覺得離譜，如果不需付出代價，就能施出，這招式豈不是無限使用，簡直就是可以永恆無敵。
得意的柳乘風乾笑一聲，神態尷尬。
「我的後果就是，如果你們來真的，我的止盡極凶也有可能隨之而來。」
柳乘風乾笑。
「切，不就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黃沙女鬆了一口氣，白他一眼。
「那不一定，你們的止盡極凶，那是百分之百降臨，我的不一定，只是有機率，有人想賭我的機率嗎？」
柳乘風冷笑一聲。
終災，一旦讓災化作現實，敵人的止盡極凶就會降臨。
他自己的止盡極凶，也有可能出現。
「機率是多大？」
無面石像問。
「我咋知道，以後多試就知道了。」
柳乘風攤手，擺爛。
無面石像他們無語，誰願意想跟他試這種大災難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