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華盛頓
「灰十字...」
伴隨著一道喃喃自語聲，埃里克站在淋浴頭下，任由熱水傾瀉而下。
熱水從他頭頂澆落，沿著髮絲從頭到尾再順著軀幹的溝壑流淌而下。
浴室暖黃的燈光里，埃里克的身體完全可以稱作一件打磨到位的器具。
所有的一切都是服務於力量與速度。
埃里克抬手抹了下臉，雖然讓比爾盡力去查，但想來應該是做不到他想要斬草除根的效果。
「所以還是得想點別的辦法。」
心聲落下，埃里克的腦海里閃過約翰威克這個殺神。
按照他腦海里的印象，約翰威克這個殺神在殺手圈裡的名氣還是相當頂的，可以說，除了那個黑幫大佬的兒子，所有人都認識約翰威克。
雖然約翰威克現在是退休了，但應該也能從他的口中打聽到一點關於灰十字的消息，畢竟約翰威克的背後也有相關的組織。
灰十字再神秘，說到底也是這圈子裡的一股勢力。
既然都在圈裡活動，那彼此之間，就沒有真正不透風的牆。
「這是一個方向。」埃里克抿了抿嘴，腦子又閃過下一個方向。
那就是CIA。
但這個想法一出，便被埃里克否決，因為比爾也有CIA的關係，如果連他都查不到，斯賓塞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FBI？」
埃里克又搖了搖頭，灰十字都敢預告要刺殺蒂琺，這早已說明了一切。
「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埃里克心想道。
按照比爾的說法，灰十字應該不會選擇現在下手，而是等所有人的視線從蒂琺身上移開時，才會伺機下手。
這意味著蒂琺暫時還是安全的。
想到這，埃里克想起了剛才給蒂琺撥電話的時候。
結果是沒人接。
「按照時間發展，現在應該是收尾階段，忙是應該的。」埃里克閉上眼，心念一動，半透明的面板從腦海里浮現。
角色：埃里克·史蒂文斯。
[個人屬性]
精神：17（族群巔峰平均數值10）
力量：15（族群巔峰平均數值10）
敏捷：15（族群巔峰平均數值10）
體質：16（族群巔峰平均數值10）
技能：
屬性點：+0.5
已完成案件：
埃里克在心裡掃過四項屬性，沒有什麼猶豫，直接將屬性點加到敏捷屬性值上。
精神和體質已經邁過16點門檻，再繼續往上堆，提升不會像之前那麼明顯了。
倒是力量和敏捷應該還有不小的提升空間。
「從帕克伍德街謀殺案得到的屬性點，該加上來了。」
[加點成功]
[敏捷：15升為15.5]
加點的瞬間，埃里克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
就好像是脫離了重力的限制。
埃里克挑了挑眉，感受著身體裡的一切變化。
根據之前的推斷，敏捷屬性值與出手速度、奔跑速度、神經反應等一系列需要速度的事情有關。
這應該意味著他以上和速度有關的各項能力都得到了抬升。
「如果現在有人對我開槍...」埃里克腦中轉了一瞬，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啪的一聲，右臂從水中抽出，虛握成槍，抬腕、定位、壓下，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埃里克嘴角微揚，他有自信能趕在對方扣下扳機前，更快一步回擊。
沒加點之前也能做到，但現在應該提升了半倍左右。
由此一來，埃里克隱隱有種預感，一旦敏捷跨過16點門檻，所有人的動作或者說世界
在眼裡，會變得很慢。
再發展下去，估計連子彈都能躲了。
埃里克伸手關掉淋浴頭，走出來扯過一件浴巾，懶懶地圍在腰間。
接著走到洗手台前，正要去夠手機，屏幕突然先一步亮了起來。
埃里克看了眼，是哈特，不用去想，肯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今晚怎麼所有事都扎堆在一起了？埃里克拿起手機，按下接聽。
「哈特？」
「BOSS，今晚逮了個傢伙，很不對勁。」哈特的聲音響起。
「他一直在胡佛大廈外圍轉，還標記了幾個狙擊位....」
埃里克眼帘微垂，灰十字這就開始盯梢了？比想像中來得還快。
「是灰十字的人嗎？」
哈特那邊似乎被驚了一下：「BOSS，你怎麼知道？布羅迪從他的身上找到了一個烙印，霍爾登查了半天才知道這個烙印來自於一個叫灰十字的組織。」
「有人先給我透了風。」埃里克道，一邊用浴巾擦了擦身體。
「沒下死手吧？」
哈特道：「沒，不過還暈著，布羅迪下手不輕。
還有BOSS，霍爾登查到了這傢伙的窩點，裡面可能還有些同夥....」
「我馬上過去。」埃里克隨手丟下浴巾，得虧他提前準備了，不然也抓不到先機。
「先把人看牢，別出岔子。」
哈特有些興奮道：「放心吧！BOSS！」
電話掛斷。
埃里克緩吐口氣，收起手機，將旁邊的衣服穿上。
看來他要在這裡先和里斯分工了。
然而，剛穿完衣服準備出門，埃里克又聽到手機響了。
他心裡無奈，拿起手機看去。
結果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埃里克眉頭皺了下，這是他的私人號碼，沒幾個人知道。
熟識的人，也不會隨便將他的號碼泄露出去。
除非是某個熟人親手將號碼遞了出去。
那麼現在這個號碼的主人公又是因為什麼，才專門問他的熟人要他的號碼？
諸多想法一閃而過，埃里克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聽。
電話的另一邊沒有馬上出聲，而是等了一下，才出聲。
「史蒂文斯警探。」聲音帶著點說不出的韻味。
埃里克心裡一動，腦海里浮現一個女人，三十歲出頭，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惑感。
索菲亞。
這下答案出來了，看來是莉蓮阿姨給了出去。
「我是索菲亞，你的鄰居，別為難莉蓮女士，是我纏著她，跟她要了你的號碼。
這麼晚打來，沒打擾到你休息吧？」
聽到這，埃里克也是眯起眼。
他突然想起索菲亞的身份，洛城家族。
高台桌正兒八經的十二席之一，橫跨了整個美國西南部的暗面。
這樣的家族，眼線自然密。
如果比爾能知道灰十字的事，那不知緣由卻一直關注他的索菲亞沒理由不知道。
所以她這是拿著這個消息敲門來了？埃里克想法一閃而過，平靜道：「有事？」
索菲亞笑了下，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有，我想你大概已經知道灰十字的事了。」
埃里克眯起眼，這女人該說不說，還挺聰明的。
「你不說，我就當你默認了，史蒂文斯警探。」索菲亞輕聲道。
「我打這通電話，只是想跟你說，我這邊正好有些關於灰十字的信息，是你那邊未必能查得到的。」
有點意思，這麼說來索菲亞倒是另一個方向，而且更好，畢竟她都這麼說了，想必能給出他想要的東西。
埃里克握著手機，目光落在前面的鏡子，語氣不見起伏。
「你想要什麼？」
索菲亞笑道：「史蒂文斯警探，先別急著談條件，電話里一句半句也說不清。」
埃里克挑眉：「所以？」
索菲亞道：「我能不能先想一想？」說到這，她又補了一句。
「放心，我不會讓你做讓你為難的事。」
埃里克默然不語，認真想了想目前的處境，發現和這個女人交易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其他方向都有點不太全面且麻煩。
想到這，埃里克很快就做下了決定，開口道：「你最好真有我朋友查不到的東西。」
「明天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索菲亞的語氣非常肯定，似乎真的知道他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所以最好不要刪除我的號碼，史蒂文斯警探，晚安。」
說完，對方掛斷了電話。
埃里克拿下手機，緩吐口氣，得益於突飛猛進的腦力和智商，腦海里很快釐清所有事情。
第一件事，先和里斯分工。
埃里克打開門，朝客廳走去。
外面，里斯他們早聚齊了，共七個人正湊在一塊兒吃著飯。
看起來氛圍很好，陽氣十足。
見埃里克出來，里斯先抬了抬頭，揚了揚手裡的水。
「洗完了？」
「嗯。」埃里克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給你留了一盒墨西哥卷。」格雷厄姆順手將沒動的晚飯往他這邊一推。
埃里克沒客氣，一邊拿起一個墨西哥卷吃著，一邊看向里斯。
「和斯賓塞聊得怎麼樣？」
里斯和斯賓塞的聯繫沒斷，也是因為交易還沒結束。
畢竟名單上的仇人還沒殺完。
「這傢伙早就準備好了。」里斯放下手中的水道。
「羅伯遜·惠特克明面上的安保是USCP（國會警察），但暗地裡他還有一組安保。」
聞言，埃里克心裡沒感覺到奇怪，大人物嘛，都是這樣。
「.....他除了必須去國會的那幾天，基本都會縮在他在維吉尼亞的住宅....」
慢慢聽著里斯說完從斯賓塞得到的情報信息，埃里克心裡大概有數了。
不管如何，里斯動手之前肯定要去維吉尼亞踩點偵查，找到一個最合適的下手時機。
「估計我們要先分開了。」埃里克掃了眼眾人道。
「今晚我得去華盛頓一趟。」
里斯和格雷厄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意外。
「出什麼事了？」里斯皺眉問道。
埃里克也沒隱瞞：「有人盯上了蒂琺，我得過去解決。」
里斯眉頭皺緊：「那我們....
「現在沒必要。」埃里克打斷他，笑了笑。
「放心，真需要你們幫忙的時候，我會開口。」
里斯盯著埃里克好一會，也沒再堅持，他了解埃里克，既然埃里克都這麼說了，就說明他心裡有數。
「行，那我先和格雷厄姆去踩點。」
「低調點，先別驚了對方。」埃里克笑道。
里斯聳聳肩：「放心。
晚上00：14分。
一架飛機降落在華盛頓，機輪觸地的一瞬間，機身一顛將昏昏欲睡的乘客們都震醒了o
埃里克睜開眼，臉上沒有任何倦意，他看了眼舷窗外。
外頭是機場連綿的燈，黃白相間，跑道上還有別的飛機在滑行，尾翼上的小紅點一明一滅。
這一路，他趕得倒也挺急的，因為拉斯克魯塞斯是個小地方，他只能開四十分鐘左右的車趕到埃爾帕索國際機場，結果沒有直達的航線。
最終中途經停了一次，前後耗費了整整五個鐘頭，才總算落在了華盛頓。
「各位旅客，本次航班已安全抵達華盛頓杜勒斯國際機場，當地時間，凌晨零點十四分，室外氣溫，華氏三十一度.....」
「勞碌命啊！」埃里克難得吐槽道，等到飛機停穩，才解開安全帶直奔出口。
幾個乘客縮著脖子小聲抱怨迎面撲來的冷空氣，埃里克沒感覺到什麼，邁步就往外走。
同時拿出手機看了眼。
蒂琺的消息跳了出來：「親愛的，忙完，給我電話好嗎？」
看來在飛行途中，蒂琺給他打過電話，卻因為飛行模式沒能打進來。
「不差這一晚了。」埃里克笑了笑，將手機收進兜里。
他打算白天的時候，給蒂琺一個驚喜。
埃里克大步走出廊橋，一個抬眼就看見到達大廳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哈特，站在接機區邊上，目光一直盯著出口方向，一見他出來肉眼可見地變得興奮起來，馬上快步迎了上來。
「BOSS！」哈特走近喊道。
「就等你了。」
埃里克笑笑，知道哈特的意思。
兩人沒在航站樓里多逗留，徑直往外走。
外頭，街邊早停著一輛廂式車。
埃里克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而哈特則是直奔後門。
埃里克一打開，駕駛位上，霍爾登正扭著頭看他。
後面，布羅迪和奧利安也是一左一右坐著。
幾雙眼睛齊刷刷亮起來。
「BOSS！」幾人異口同聲道。
埃里克坐進去反手將門帶上，掃了他們一圈，笑了笑。
「好久不見，各位。」
霍爾登嘴角微揚，啟動車子緩緩離開原地，直奔目的地。
布羅迪搓了搓臉，咧嘴道：「可算把你盼來了。」
「又能大幹一場了。」奧利安興奮道。
埃里克無奈地看了定位是醫療兵的奧利安一眼：「所以偵察的結果怎麼樣？」
哈特順手遞了一塊平板：「都在這裡了，BOSS。
霍爾登從信令軌跡里反推，圈了個大概範圍，我們逛了一圈後最終鎖定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