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真君壽盡(求追訂)
當初,他不過是隨口一提,寥寥數語。
哪曾想,眼前之人,竟真的再凝火丹。
更將冰火二丹,融匯一體,修成了傳說中的太極混元金丹!
簡直不可思議!
沈軒淡然一笑:「僥倖功成,多謝真君昔日點撥。」
「僥倖?」
青雲真君搖頭,聲音因激動微微顫慄:「哪來的僥倖!冰火太極混元金丹!我青雲宗開派三千年,典籍所載,從未有人做到過!」
他深吸口氣,平復心緒,鄭重說道:「大道可期,結嬰在望!玄冰,你放心。老夫親自去和靈劍談。讓他舉全宗之力,傾盡資源,為你籌謀結嬰丹和結嬰靈物!助你結嬰!」
「真君好意,玄冰心領,沒那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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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語氣溫和,態度明確。
青雲真君聞言,怔怔望著他,眼中滿是驚訝。
良久,他再度長嘆一聲。
「是啊,沒那個必要了。」
話音落下,青雲真君眉宇間的暮氣,又重了幾分,身形更顯佝僂。
如今,靈劍晉位真君,執掌宗門。
青雲宗上下,由其一言而決。
他這位退隱真君,境界跌落,手無權柄,人微言輕。
縱然靈劍真君念及舊情,當面沒有拒絕。
也絕無可能,如他所願,傾全宗之力,為沈軒籌謀結嬰。
靈劍自有其立場考量。
宗門資源,首重其自身派系、親傳弟子,還要扶持自身家族、結盟家族。
這些都是靈劍真君必須做的。
否則,嫡系部眾便會離心離德。
沈軒的道途,對靈劍真君來說,沒那麼重要。
甚至反而是一種負擔。
青雲宗主峰是四階靈地。
理論上,可以供養兩位元嬰真君。
如果加上大型鎖靈陣,置入極品靈石。
甚至可以容納三位元嬰真君修行。
只是,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很少有兩位元嬰真君,同住一個四階靈地的情形。
修士境界越高,越容易引起猜忌。
「其實,以你如今實力手段,自行積攢資源,假以時日,兌換結嬰丹和結嬰靈,亦非難事。」
青雲真君自嘲一笑,語氣頗為無力。
「真君所言甚是。玄冰亦是這般打算。」
沈軒順著他話,點頭應道。
至此,青雲真君總算明白。
沈軒從未將自身道途,寄希望於青雲宗。
從一開始,他就打算自立門戶,不願屈居人下,更無意依附靈劍真君。
「玄冰,無論如何,你總是我青雲宗弟子。看在老夫面上,看在寒玉、孤峰面上,莫要脫離青雲宗。」
青雲真君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懇求。
「真君多慮了。」
沈軒神色平靜:「青雲宗不負玄冰,玄冰必不負青雲宗。」
他未將話說滿,留有餘地。
世事變幻,人心難測。
他能恪守底線。
但不代表,他會無原則的退讓妥協。
青雲真君微微頷首,略顯欣慰:「如此,甚好。玄冰,青雲宗許多弟子,以你為傲。」
在他想來,青雲宗又怎會虧待玄冰這等人物!
靈劍真君自會竭誠籠絡,倚為臂助。
宗門擁有兩位四階大修士坐鎮。
待沈軒凝結元嬰,青雲宗可躋身頂尖宗門,和玄天宗、金陽宗一爭高下。
未來問鼎宋國宗門魁首,亦有可能。
思及此處,青雲真君心中陰霾稍散,興致略高。
忽然,他想起一事,神色一正,問道:「對了,玄冰。老夫有一事不明。你此次返回,為何要悍然出手,斬殺煉屍宗玄屍上人?」
「他該死。」
沈軒的回答,簡短乾脆。
青雲真君為之一愣,顯然未料到是這般答案。
沉默片刻,他斟酌著問道:「玄冰,可否為老夫,解釋一二?」
沈軒側身,直視青雲真君。
「解釋?身為宋國道宗靈修,於宋國境內,擊殺一名梁國魔修,理所應當,天經地義,何需解釋!」
「話雖如此————」
青雲真君眉頭微蹙:「宋梁兩國宗門,素有默契。結丹境修士,不得輕動,更忌生死相搏,以免事態升級,引起兩國國戰,生靈塗炭。」
沈軒笑了。
「默契?什麼默契!犧牲邊境郡府無數修士與黎民百姓,名為道魔戰爭,實為宗門歷練、篩選結丹種子的默契嗎?」
沈軒聲音轉冷,字字如冰:「那些修士與凡人,無依無靠,沒有根腳,只能在邊境郡府掙扎求存,慘澹生活。正因如此,他們便成了可以隨意犧牲的耗材,對嗎?」
「耗材?」青雲真君面露疑惑。
「耗材,便是可以任意驅使的牛馬,是隨時消耗的炮灰,是這修真界最底層的散修和世俗凡人,芸芸眾生!」
沈軒聲音愈發冷冽。
「玄冰,你是個聰明人,當知宋國積弱已久。宋梁道魔之爭,百餘年一輪迴,向來如此,此乃大勢。」
青雲真君語重心長。
「向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沈軒反問道。
「如何不對!」
青雲真君漸生惱意:「若不對,為何玄天宗元嬰不出手?其餘大宗元嬰皆不出手?」
「玄冰,你出身散修,自幼缺乏名師指點,眼界見識有限,老夫不怪你。這世道,遠比你想像得複雜艱難!」
沈軒冷聲道:「錯了。」
「錯了?哪裡錯了?」
「全錯了!大錯特錯!」
沈軒擲地有聲,每個字都像重錘敲擊:「世間之事,對便是對,錯便是錯。不能因為世道渾濁,同流合污,便自稱情非得已,歸咎於時勢使然!」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有些事,力有未逮,可以不做。但絕不能說,錯的便是對的!」
「玄冰雖出身微末,卻有幸得蒙人族古聖先賢的教誨,所見所思,恐非真君所能輕易揣度。」
青雲真君渾身一震,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之人。
「哪位人族古聖先賢?」
「真君不必多問。」
沈軒輕輕搖頭:「我所言古聖先賢,非玄元界之人。其人學貫古今,身體力行,創業維艱,百戰餘生,領袖人族,驅除魔族,剿滅魔修,終令人族得以大興,富強繁榮。」
青雲真君看著眼前一臉尊崇的沈軒,情緒複雜。
到了現在這種時候,沈軒沒必要和他說謊。
原來,沈軒並非玄元界中人,而是他界修士轉世。
「所以,這冰火太極混元金丹,對旁人來說,千難萬難。對他來說,卻是理所應當?」
青雲真君心中暗忖。
對面,沈軒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道:「種種跡象表明,魔界金靈族蓄謀已久。這些年來,到處擴張魔界通道,派遣魔族潛入,暗中收買梁國魔宗高層。意圖以梁國為跳板,席捲燕、宋、魯、越四國。將這廣袤靈域,化為其下界魔域!」
青雲真君恍然大悟:「所以,你擊殺玄屍上人,對他進行搜魂,便是為了確認此事?」
「正是。」
「可你可曾想過,此舉鋒芒畢露,會為宋國,為青雲宗,更為你自己,招來來頂之災?」
青雲真君憂心忡忡。
「將眼睛閉上,便能無視宋國邊境郡府,那些修士凡人的累累白骨?」
「身為人族四階大修士,坐視故土同胞,淪為魔修血食,苟且偷安。抱歉,玄冰做不到!」
「能力愈大,責任愈大。若不能持劍衛道,護佑蒼生,縱是修成元嬰真君,又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青雲真君臉色數變,青白交加:「玄冰,非是老夫不願,實是力有不及!宋國道宗,整體實力不濟,難敵梁國魔宗。妄啟戰端,只會徒增傷亡,有滅國毀宗之危!」
沈軒搖頭:「真君,你可曾深思,宋國為何積弱至此?」
青雲真君嘆道:「元嬰之下,皆為螻蟻。真正決定宗門興衰強弱的,是元嬰真君。宋國高階靈地,皆有定數,四階資源貧乏。能凝結元嬰者,屈指可數,此乃先天制約。」
沈軒追問道:「真君就如此篤定,宋國元嬰,必定不敵梁國魔嬰?」
「紫楓真君年事已高,廣賢真君獨木難支。其餘諸真君,皆和老夫相差不多,不足為道。」
青雲真君語氣蕭索,盡顯無奈。
「玄冰遊歷秦國時,正值南荒妖族大舉入侵。明焰宗坐擁三位元嬰,卻因內鬥不休,人心盡失,山門被破,宗門覆滅。」
「月啟宗同樣三位元嬰,卻能上下一心,眾志成城。面對數倍於明焰宗的妖族大軍,巋然不動,堅守至今。」
沈軒字字鏗鏘:「人心,才是道宗真正的根基!如今宋國諸宗,重家世,重背景,重人脈,重根腳。所有的戰略資源,優先投入到世家子弟、真人親傳身上。各宗門壟斷戰略靈物,堵塞底層修士上升渠道,階層固化,死水一潭!這才是宋國宗門積弱不振、難以抗衡梁國的根本癥結!」
「君子之澤,三世而衰,五世而斬。宋國宗門,各有世家名門,代代相傳,利益交換,任人唯親,豈能長勝不衰!」
說完,沈軒募然轉身。
他不是玄元界土著,受前世思想影響頗深。
兩人理念迥異,道不相同,徒爭無益。
事實會證明一切。
青雲真君怔怔望著沈軒背影,心中空蕩蕩的。
精氣神更加萎靡起來。
「幾千年來,向來如此。難道他們都錯了?難道我也錯了?」
就在這時,青雲真君丹田裡,金丹光華盡散,悄然化開,重歸液狀道基,持續逸散。
「驅趕魔族,剿滅魔修,人族大興,富強繁榮————」
「玄元界,也會有這麼一天?」
「原來,玄冰並非此界之人!」
「好,很好————」
「這世間,總還有不一樣的火光————」
「可惜,老夫卻看不到了————」
「可惜啊————」
青雲真君的思緒,開始飄忽渙散,漸行漸遠。
恍惚間,他似乎又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
青衣簡衫,被老族長牽著,怯生生地邁入青雲山門。
「志兒,好好修行!為會頂山孫家爭口氣,光宗耀祖,蔭澤後人————」
那是千年前的一幕。
宛如昨日。
「好累啊!」
最終,無邊倦意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青雲真君身軀微微一晃,軟軟向後栽倒。
數里外的沈軒,腳步一頓,霍然回首。
神識感知中,青雲真君體內的靈氣,正絲絲縷縷,逸散而出,無聲無息地融入腳下這片養育他的靈地,反哺山川。
沈軒靜立原地,默默注視。
過了許久,一聲低沉道音,穿透山林,緩緩盪開:「真君仙遊!」
數道驚急遁光自孫家族地疾射而來,呼嘯破空。
此時,沈軒斂息隱身,悄然遠去。
天空中,陽光正烈,金芒萬道,如同箭雨,普照大地。
會頂山中,有人悲慟欲絕,嚎陶大哭。有人面紅耳赤,爭吵撕打,為身後之事爭執不休。
更遠處,院落里,亦有年輕婦人,神色平靜,撩起衣襟,哺育懷中乳兒。
縱然是元嬰真君的血脈家族,芸芸眾生,悲歡離合,亦不過如此。
數日後。
青雲宗內,白幡高懸,哀樂低回,為青雲真君設置靈堂,氣氛肅穆沉重。
沈軒匆匆而至,拈香三炷,躬身拜祭。
禮畢,當即告辭,未作停留。
他甚至未曾面見寒玉、孤峰兩位師尊,更未曾拜會靈劍真君。
靈堂主持凌霄真人有所暗示,沈軒只當未解其意,淡然略過。
——
他不想在這些人情往來上浪費時間。
星輝島上,還有更要緊之事待辦。
首要之事,便是星輝島研究院的校慶。
校慶之日,學院內外,人聲鼎沸。
諸分院院長、在職教師、在讀弟子、畢業校友,並弟子家眷,數萬之眾,齊聚廣場,蔚為壯觀。
學院創建四十餘載,培養出築基境弟子三百餘人!
如此成績,沈軒看到後,亦暗自心驚。
單以此項,已超過青雲宗。
而且,學院子弟正值壯年,後勁綿長。
未來築基弟子,源源不斷,與日俱增。
沈軒以「星輝子弟,人族希望」為題,登台演講,聲音鏗鏘,激情澎湃。
強調星輝院弟子的使命擔當。
人族精英,不為一家一姓,不為一宗一國。
當持劍衛道,護佑蒼生,斬妖除魔,為人族大興昌盛而矢志前行。
沈軒結合自身修行,暢談道經感悟。
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萬物皆為我所用,而非我所屬。
君子使物,不為物所使;大道至簡,無欲則剛;無為則無所不為。
他創建星輝島學院,所有費用,全是自掏腰包。
不需要學院弟子報答。
希望學院弟子,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最後,沈軒借引一位古聖先賢箴言,勉勵全場弟子。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校慶氣氛,熱烈空前。
隨後,沈軒端坐於主席台上,讓學院弟子依次上前,排隊請教。
無論是修行疑難,還是道心困惑,他都耐心解答,深入淺出,傾囊相授。
後來,連諸多學院教師,也按捺不住,紛紛加入請教行列。
問答之聲,此起彼伏。解惑之語,妙諦紛呈。
場上歡呼不斷,掌聲雷動,氣氛愈發熱烈。
無數學院弟子聞之,如飲甘露,如沐春風,道心愈發堅定。
望向台上那道淵渟岳峙身影的目光中,崇敬與仰慕之色,溢於言表,熾熱如星。
沈軒看到這些學院弟子,同樣心中感慨,頗為喜悅。
總算為玄元界人族,做了一些實事。
這些人雖然境界修為尚淺。
卻是真正的有道之士。
有理想,有信念,朝氣蓬勃,,意氣風發。
在修士中,算是年輕人。
格守入院誓言,道心通明。
假以時日。
這些星輝學院子弟,必能發展成為玄元界不容忽視的力量。
十餘日後。
星輝島外三萬里,深海之域。
兩座龐然如山的深海採礦平台,轟鳴響徹海底。
十餘名築基修士,在兩位千機宗三階煉器師的指揮下,操控巨型鑽頭,轟然粉碎著海底玄金礦脈。
數頭三階虎鯨妖,如同水下力士,以龐大身軀推動碩大礦石,奮力浮升,破開海面。
三艘巨如山嶽的礦石運輸船,早已嚴陣以待。
船上百餘名肌肉虬結的水手,齊聲呼喝,奮力拋出以堅韌蠻牛筋編織的巨型拖網,精準套住浮上海面的礦石,絞盤轉動,緩緩拖拽上船。
這些水手,多為金身境煉體師,力大無窮。
其中,又以金龍島龍家子弟人數最多,身手矯健。
同時,採礦船上傾倒而下大量鮮活肥美的妖魚妖蝦,如雨灑落,犒勞方才出力的虎鯨
妖族,海面一片歡騰。
附近一處隱蔽虛空。
沈軒與虎鯨皇並肩而立,靜觀此景,面露欣然。
這深海玄金礦脈為基石打造的冶煉產業,不僅為星輝島帶來巨額利潤,大幅增強修士裝備戰力,更將虎鯨妖族的利益,牢牢綁定在星輝島戰車上。
此番沈軒與虎鯨皇會面,意在借力,提升星輝島靈脈品級。
他初至星輝島時,島上靈脈僅三階上品。
後經沈軒悉心梳理,於關鍵陣眼開闢靈地,埋入大量靈石。
四十年前離去時,更將虎鯨皇所贈的海靈珠,置於主脈之下溫養。
百年經營,不懈投入,星輝島靈脈終晉升至三階極品。
然而,沈軒猶覺不足。
返島後,看到研究院弟子,朝氣蓬勃,信念堅定。
沈軒心有所感。
他萌生一個大膽的念頭。
將星輝島靈脈,提升至四階,成為宋國名副其實的修行聖地!
只是,培育靈脈,異常緩慢,耗資甚巨。
沈軒此前不計成本,百年傾注,方至三階極品,已是進境神速。
玄元界中,靈脈既可培育,亦可遷移,更能融合。
但需高明陣法師主持。
靈脈品級越高,培育遷移的難度,倍增不止。
放眼整個宋國,沒有一人達到四階陣法師境界。。
這些年,沈軒陣法造詣穩步精進。
他詳察周邊海域靈脈分布,心中漸生一個大膽構想。
將星輝島靈脈,與附近一處深海四階靈脈,以陣法相連!
借其磅礴靈力,反哺滋養。
如此,星輝島靈脈成長速度,將成倍提升。
待完全融合,便是實打實的四階靈脈!
此等移脈合靈的浩大工程,所需人力物力,非同小可。
最緊要的一環,在於得到虎鯨皇的首肯。
那處最近的深海四階靈脈,正在其領海範圍之內。
「玄冰道友,當真決意要晉升星輝島靈脈品級?」
聽完沈軒計劃,虎鯨皇面露疑惑。
在他想來,沈軒大可自占一處四階靈地修行、
何苦如此興師動眾,大費周章。
「鯨皇放心。沈某行事,向來不讓朋友吃虧。」
沈軒微微一笑,取出數件靈光氤盒之物。
一枚品質極佳的龍骨果,也是他僅剩的最後一枚。
三枚紫府混元丹,穩固根基的四階靈丹。
兩枚天羅滌魂丹,滋養元嬰和神魂的四階靈丹。
一張破空挪移符,能破開小型空間封鎖的四階遁符。
兩張昊陽真火符,火屬性四階靈符。
沈軒誠意盡顯。
這些四階靈物,足以交易到一枚結嬰丹。
虎鯨皇自是識貨,眼中精光一閃。
這些都是他眼下能用得上的珍稀靈物。
「玄冰道友的誠意,本座已然知曉。」
虎鯨皇緩緩說道:「只是,本座還是想問一聲,值得嗎?」
在他看來,沈軒不以此等靈物去交易結嬰丹與結嬰靈物,反用於提升星輝島靈脈,頗有捨本逐末、因小失大之嫌。
怎比得上自身修行來得緊要?
沈軒目光投向遠處協助採礦的歡快虎鯨群,沉聲道:「鯨皇有必須守護的族群,沈某亦然。」
虎鯨皇心神微動。
此人的胸襟抱負,不僅僅是星輝島這一隅之地。
沈軒話鋒一轉:「說起來,我人族與虎鯨族,在遠古時期,或許本是同一祖先。」
「哦?玄冰真人此言,可有根據?」
虎鯨皇好奇問道。
「鯨皇未曾察覺?你我兩族,俱是胎生哺乳,心臟結構相似,以肺呼吸,靈智遠超尋常。人族與虎鯨,天生便有親近之感。」
沈軒侃侃而談,「玄冰曾於上古殘卷中,見得記載,言道虎鯨先祖,因遠古洪水滔天,被迫入海求生。歷經千萬年演化,方成今日模樣。」
「細細推究,極可能與人族同出一源。否則,何以如此相似,如此親近?」
沈軒面色鄭重,言辭鑿鑿,毫無半分心虛。
虎鯨皇聞言,不由怔住,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