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血齒鯊皇(求追訂)
兩人商議合作細節。
通過交談,沈軒對藥神谷現狀了解更深。
自立門戶後,燕國丹霞宗明面上的援助徹底斷絕。
實則燕國魔亂日盛,丹霞宗自身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原本,藥神谷尚能憑藉煉丹勉強維繫,收支平衡。
自沈軒回歸星輝島,大力推行丹、器、符、陣的「工業化」煉製,一、二階靈丹價格應聲下跌,藥神谷立時出現虧空。
為此,藥塵真人親赴星輝島。
本意是請沈軒高抬貴手,不要降價惡性競爭,兩敗俱傷。
意欲聯手抬價。
豈料,峰迴路轉。
得到沈軒承諾,不僅解決宗門財源問題。
還給丹師們解決了後裔修行之事。
煉丹雖好,卻非人人可成。
許多丹師後裔,沒有煉丹天賦,
困守藥神谷中,前路渺茫。
如今能入星輝島學院,選擇適合自身的修真技藝,無異是喜從天降。
而且,藥神谷也找到一個足夠分量的盟友。
他們坐擁四階靈脈,始終是外來戶。
宋燕兩國交戰多年,關係本來就不睦。
宋國本土宗門,對藥神谷不冷不熱,隱隱排斥。
如今有沈軒合作,公開大量收購其靈藥。
其餘宗門再想打壓,也得掂量再三。
藥塵真人心中大石落地,面上喜色難掩。
其實,限於眼界,他看得不夠深遠。
以星輝島如今的氣象,足以影響那些丹師後裔。
一旦入島就學,耳濡目染,大多數人,會以星輝島學院弟子為榮。
他們的忠誠,會悄然轉向沈軒,轉向教導他們、給予希望的星輝島。
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理念,對舊有宗門家族觀念來說,是降維打擊。
至於那些丹師。
後裔子嗣都倒向星輝島了。
他們也算是半個星輝島人。
隨著時間流逝,其家族,終究會倒向星輝島,融入其中。
藥塵真人滿心盤算的,是靈石進項,是宗門財源。
沈軒算計的,是藥神谷這些技藝嫻熟的丹師,以及他們背後的家族和傳承。
他要的,是人。
得了這批生力軍,星輝島的煉丹業,必將如虎添翼,再次飛躍。
丹道,是修真百藝之首。
品質可靠、價格低廉的靈丹,大幅提升星輝島的吸引力。
吸引更多更優秀的修士前來,在此落戶、修行、勞作。
心甘情願地為牛馬,推動星輝島建設發展,成為宋國不可阻擋的磅礴洪流。
……
一年後,寒冰洞,練功室。
沈軒睜開眼眸。
周身流轉的青赤靈光漸漸斂入體內。
神秘玉符上的字跡清晰浮現。
【壽元:268/1038】
【道韻:6333867】
【天賦:幻影分身大成(1599/1600)】
過去四年,他將暗月狼王的內丹與精血盡數煉化。
【幻影分身】有所精進。
此神通每進一步,血煉神屍的威能便增一分。
如今,即將衝擊圓滿。
沈軒想了想,強自壓抑用道韻加點的衝動。
此事不急。
道韻積累不易,要用在關鍵處。
【幻影分身】修行起來,不算太難。
大成境界瓶頸,未必不能苦修突破。
現在,星輝島一切皆在正軌。
新型傀儡工房悄然落成,藥神谷派遣的十餘名三階丹師入駐,島上丹道氣象為之一新。
只是,一片欣欣向榮中,亦有暗流涌動。
星輝島連接深海四階靈脈的工程,遇到了大麻煩。
……
東海,深海之下。
一道青赤交織的修長龍影,無聲游弋於幽暗的水域中。
龍目如燈,照亮前方翻湧的暗流與嶙峋的海底山脈。
正是沈軒以煉體神通所化的神龍法相。
「血齒鯊族……」
心中默念此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此族是虎鯨族的世仇,盤踞外海,實力強悍。
族中不僅有一位化形妖皇坐鎮,麾下三階鯊王更有數十之眾,領海遼闊,比虎鯨族要強上幾分。
如今,他們眼紅虎鯨族和星輝島合作,族群日漸壯大。
以「深海靈脈歸屬」為藉口,頻頻生事,阻撓施工。
「說什麼海族大義,歸根到底,不過是弱肉強食,利益當頭。」
沈軒心中冷笑,亦有些許無奈。
耗費如許心血,眼見靈脈接通在即,卻橫生枝節。
血齒鯊族敢如此明目張胆,背後不乏其他海族勢力的默許慫恿。
與陸地妖族相比,深海妖族實力更加強大。
尤其在它們主場,一些強橫妖皇,藉助深海地利,連元嬰真君都不放在眼裡。
血齒鯊皇,正是其中之一。
這一次,它跳出來,本就代表相當一部分海族意願。
它們不願見到人族勢力,使用海底靈脈。
更不願見到虎鯨族藉此崛起。
接到虎鯨皇急訊時,沈軒並無太多猶豫。
他曾立下盟約,允諾為其全力出手一次,自當踐諾。
更何況,此事關係到星輝島靈脈大計。
沈軒自是不會袖手旁觀。
龍軀在海水中輕輕擺尾,盪開一圈無聲的漣漪,飛速疾馳。
對沈軒來說,身化神龍後,深海亦是他的主場。
……
外海萬里處。
海底萬丈。
一條由三階混合金精鑄就的龐然巨物,蜿蜒於黑暗之中。
通體流淌著柔和的輝光,在絕對幽寂的深海里,宛如一條沉睡的發光巨蟒。
這是千機宗傾注心血打造的靈脈連接隧道。
一頭系著星輝島主靈脈。
另一頭,正在探向不遠處那條浩瀚的深海四階靈脈。
只差最後一道【連脈接口】,便能將深海靈脈的靈氣,灌注星輝島。
然而,此時,隧道入口處,靈光被一片森然陰影阻隔。
兩方人馬,正在冰冷海水中對峙。
一方是以天工真君為首的千機宗弟子,結陣護住隧道入口,人人面色凝重。
虎鯨皇與其麾下十餘位三階虎鯨妖王,龐大的身軀如山巒般鎮守側翼。
對面,血齒鯊皇傲然立於陣前,一身紅袍在暗流中如血漬化開。
面容瘦削,眼瞳細長,嘴角天然下垂,帶著海族掠食者特有的倨傲。
身後,二十餘頭血齒鯊王靜靜懸浮。
咧開的巨口中,匕首般的血色利齒寒光森森,將隧道去路堵得水泄不通。
海水凝滯,壓力陡增。
虎鯨皇低沉的聲音穿透海水,帶著壓抑的怒火。
「血齒鯊皇,此處是我虎鯨族領地。你今日之舉,是要與我族開戰麼?」
聞聽此言,血齒鯊皇細眼微眯,假意嘆息。
「虎鯨皇,此言差矣。」
聲音尖利。
「這無垠深海,是我億萬海族共有家園。你族往日與人族交易,盜採些海底玄金,本座看在同屬海族一脈上,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罷了。」
話鋒陡然一轉,厲色驟現。
「可如今,爾等竟敢與人族勾結,妄圖挪移深海靈脈,動搖我海族萬世根基!」
周身妖氣轟然爆發,攪動方圓數百裏海水劇烈沸騰翻滾!
「此事絕對不行!」
最後一句話,攜帶著恐怖的神魂衝擊,悍然撞來。
天工真君面色一凜,踏前一步,袖中瞬間飛出一面八卦陣盤,靈罩驟亮,將身後弟子護住。
即便如此,幾名修為稍淺的千機宗弟子仍被震得氣血翻騰,臉色煞白,踉蹌著向隧道裡面退去。
虎鯨皇失去耐心,怒火衝天。
龐大身軀緩緩前傾,妖皇威壓節節攀升。
「血齒鯊皇,你若執意開戰,我虎鯨族,奉陪到底。」
聲浪推開重重海水。
「此為我兩族之爭,莫要牽扯到人族修士!」
虎鯨皇臉色陰沉,相當難看。
這是虎鯨族世代棲居的領海。
疆域之內,一切資源,歸屬虎鯨族。
血齒鯊皇今日率眾強闖地域,分明是蔑視他,故意挑釁。
兩族若是在深海中大打出手。
靈力餘波必將席捲四方。
屆時,不僅千機宗數百精英弟子危在旦夕,那耗費無數心血的靈脈隧道,也會有所損毀。
天工真君雖是人族元嬰,煉器宗師,靈寶威能不凡。
可他是金法修士。
在這浩瀚深海中,戰力受限,難以全力施展。
更何況,他身後數百宗門精英弟子,不容有失。
因此,虎鯨皇怒氣衝天,也要將人族修士摘出去。
「嗬……」
血齒鯊皇見狀,咧開嘴,露出血爭利齒,正欲再逞口舌。
「轟!嘩啦啦!」
便在此刻,遠方漆黑水域驟然沸騰!
一股狂暴的水浪轟然炸開,洶湧席捲!
無數深海魚獸驚惶逃竄,仿佛有太古凶物甦醒般。
下一瞬,一道青赤交織的龐然龍影,劈開重重暗流,攜翻江倒海之勢,悍然降臨!
龍軀長逾三十丈,鱗甲流轉著古老光澤,栩栩如生,威嚴凜凜。
強勁的蠻荒神龍威壓,瀰漫開來。
海水凝滯,萬靈俯首。
血齒鯊皇眼中精光爆閃。
看清來者後,臉上倨傲之色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自然能看出來,對面並非真龍實體。
僅是一具神通法相。
可這法相凝實如生,氣息磅礴。
讓身為化形妖皇的他,都感到幾分壓迫。
這是低階生靈,面對高階神獸時,源自本能的血脈壓制。
毫無疑問,對面人族修士體內,確有神龍血脈。
「來者,可是星輝島玄冰道友?」
血齒鯊皇壓下驚疑,沒有自報家門,反而揚起頭,態度依然倨傲。
即便對面三位四階大修士,他仍面無懼色。
顯然,背後有所倚仗。
青赤神龍口吐人言:「鯊皇道友,何故損毀吾之道場靈脈?」
沈軒直接給他扣帽子。
「你的道場?」
血齒鯊皇仿佛聽到天大笑話,怒極反笑:「此乃無垠深海,我海族疆域!何時成了你人族修士的道場?」
「吾已與鯨皇交易,此方靈脈,和吾星輝島相連,自是吾之道場。」
神龍眼眸冰冷,目光如實質的冰錐,刺向血齒鯊皇。
「鯊皇若不服……」
它頓了頓,字字如鐵:「可敢與吾,一對一,鬥法論對錯?」
龍首微昂,威壓驟盛。
「既決勝負,亦決生死。」
「……」
血齒鯊皇怒容僵住,變成猝不及防的錯愕。
他沒料到,這人族修士,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一言不合,直接生死相搏。
血齒鯊皇神色數變。
他們皆是四階大修士,一方巨擘。
肩頭擔著的,是一族興衰,萬眾生計。
豈能如莽夫般,輕易生死相搏?
血齒鯊皇心中急轉,回憶玄冰真人的情報。
太極金丹,煉體神通境,凝聚神龍法相。
八年前,於天魔山巔陣斬元嬰中期的萬骸魔君。
血齒鯊皇心中暗忖,自身實力當在萬骸魔君之上。
此地,又是深海,他們海族主場。
縱使對方身化神龍,一對一鬥法,他未必不是其對手。
可這並非切磋。
對方提議生死斗。
敗,則身死道消,族群淪落,甚至滅絕。
血齒鯊皇妖識如潮,反覆打量著那尊青赤神龍法相,試圖看透虛實。
龍威沉凝如山,眸中冰冷無波,沒發現任何異常。
良久。
血齒鯊皇幽幽嘆道:「玄冰道友,借一步說話。」
「可。」
神龍頷首。
血齒鯊皇袍袖一拂,前方洶湧暗流無聲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濃稠妖氣隨之蔓延,交織成一片直徑數百丈的球形領域,將內外徹底隔絕
沈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凜冽流光,昂首邁入妖域中。
這妖域是血齒鯊皇神通所化,於他確有地利。
不過,沈軒所化神龍本就有【大小如意】、【力大無窮】、【翻江倒海】等神通。
暗中握有一枚【破空挪移符】,隨時可破碎妖域遁去。
見神龍入內,血齒鯊皇不再多言,雙手疾掐,數道幽暗法訣打入妖域邊界。
光華流轉。
剎那間,一切氣息、光影、聲息,盡數被屏蔽,再難探查分毫。
「玄冰道友,聽聞閣下是宋國天驕,陣斬梁國萬骸魔君,威名赫赫。本座久居深海,乃一粗蠻海族,此前若有冒犯,還望玄冰道友海涵。」
血齒鯊皇率先拱手,語氣客氣。
神龍靜伏於前,聞聽此言,眸中掠過一絲譏誚之色。
這老鯊魚,前倨後恭,變臉倒快。
「鯊皇,此處再無他人在場。你想怎樣,不妨直言。」
「唉……」
血齒鯊皇長嘆一聲,臉上堆起愁容。
「玄冰道友有所不知,本座也難啊!你將這四階深海靈脈接引海島,島上人族修士道途大興,玄冰道友獲益良多。可我等這些世居於此的海族,沒得到任可好處,無法向族老交待!」
圖窮匕見,眼中現出貪婪之色。
「更何況,本座與那虎鯨皇,向來是世仇。此番他與人族合作,聲勢大漲。本座若不出面阻攔,往後在這東海深處,還有何顏面立足?其他海族同道,又會如何看待本座!」
血齒鯊皇看向沈軒,換上商量的口吻:「玄冰道友,你看,此事,如何是好?」
沈軒不為所動。
「吾與鯨皇交易,價碼早已付清,兩不相欠。」
「鯊皇想要什麼,不妨說得明白些。」
血齒鯊皇嘴角一咧,血色利齒格外刺眼。
「簡單。道友付予虎鯨皇的代價,分我一半,如何?」
說得輕巧,仿佛隨手可得。
「可以。」
血齒鯊皇聞言,臉上滿是喜色。
可是,沈軒又加了一句:「只要你能在生死斗中,勝過吾。」
血齒鯊皇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繼而變得陰沉起來。。
他心中那點盤算,沈軒早已看透。
什麼世仇,什麼海族大義,無非是眼紅虎鯨族所得,想借勢敲一筆竹槓。
此等行徑,有第一次,便有無數次。
修真界亘古的法則,從來不是道理,而是實力。
沈軒提議生死斗,正是最直接、也最好的解決方式。
神龍緩緩擺動身軀:「「鯊皇,吾與鯨皇交易,所用結嬰靈物、四階丹藥、高階靈符,一掃而空。」
「全沒了,一點沒剩?」
血齒鯊皇死死盯著龍首,一臉不信。
「尚余兩枚紫府混元丹,是吾自備破境之用。」
血齒鯊皇心下冷笑。
他自然知曉,這不過是推托之詞。
堂堂星輝島主,陣斬元嬰魔君的宋國巨擘,豈會沒有壓箱底的寶物?
「那兩枚紫府混元丹,先予本座。至於餘下所欠……」
聲音陡然轉寒,妖氣隱現:「本座可容你分期償付。」
神龍輕輕搖頭。
「何必如此麻煩。」
龍目之中,冷光湛然。
「不如直接做過一場。你贏,吾身家盡歸你所有。你若輸……」
沈軒頓了頓,殺意凜然,瀰漫在這片妖域中。
血齒鯊皇自然明白沈軒未盡之言。
化形大妖的身軀,本就是極珍貴的「天材地寶」。
血齒鯊皇盯著眼前這尊氣息沉凝的神龍法相,不似作虛,心中沒有底氣。
「要不,你我切磋一番,點到為止?」
「你我皆是四階大修士,施展神通,動輒分生死,還能點到為止?」
沈軒嘲笑道:「鯊皇莫要說笑了。」
血齒鯊皇惱羞成怒,厲聲道:「玄冰,你莫要小覷本座!本座可不是那萬骸魔君!」
沈軒所化神龍,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
「吾接引深海靈脈,早就料到此事。不和幾位四階海族道友鬥法,爾等也不會服氣。否則,縱使靈脈接通,日後也難防宵小暗中作祟,永無寧日。」
「俗語有云: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天長日久,總有疏懈之時。」
神龍抬首,目光如冷電,刺向血齒鯊皇。
「其實,吾也很想見識下,鯊皇道友的神通。」
妖域之內,寂靜無聲。
瀰漫著凜烈的殺機。
沈軒所化神龍盤踞其中,心中冷靜如冰。
他確實想與血齒鯊皇戰上一場。
心中並無必勝把握。
大抵是兩敗俱傷。
不過,沈軒有九色寶蓮護體,【生生不息】、【冰魄再生】、【自愈】等神通,恢復力驚人。
縱使重傷,大不了退回星輝島,閉關休養,過些時日便可恢復。
可血齒鯊皇不同。
深海之下,更加奉行弱肉強食法則。
他若在比斗中重傷,實力大損。
那些平日稱兄道弟、虎視眈眈的海族大妖,不會放過這千載良機。
海族之間,何來道義?
唯有最原始的掠奪與吞噬。
同為掠食者,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競爭關係。
正因看透此點,沈軒才如此咄咄逼人。
這不單是實力的較量,更是處境與承擔風險的比拚。
無疑,他的退路與容錯度,遠超對方。
沈軒賭對了。
妖域中,時間仿佛凝滯。
血齒鯊皇臉色陰晴不定,目光在神龍巍然不動的身軀上,反覆打量。
不斷權衡,反覆掙扎。
最終,那身凌厲妖氣,緩緩斂去。
「玄冰道友,本座不想和你為敵。不過,你挪移深海靈脈,海族各方,不會坐視不理。」
「嗬嗬。此事易爾。靈脈連接隧道綿長,需得力人手護衛巡守。鯊皇若有意,吾可酌情支付一筆護衛費用,如何?」
血齒鯊皇眼神閃爍,數息之後,化為一抹無奈的苦笑。
「護衛之責,我血齒鯊族義不容辭。只是不知,道友願付何等酬勞?」
劍拔弩張的氣氛,至此悄然消散,轉為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一番唇槍舌劍的討價還價後,條件敲定。
兩枚紫府混元丹,換取血齒鯊族百年的隧道護衛之責。
在沈軒的提議下,虎鯨皇和天工真君進入妖域。
血齒鯊皇接過兩枚紫府混元丹,仔細驗看,丹紋流轉,藥香沁魂,確是四階靈丹。
他不再猶豫,以妖力在靈契上簽名畫押。
百年之內,隧道若因外敵受損,由血齒鯊族負責賠償損失。
百年後,再視情況續約。
得到好處,血齒鯊皇態度軟和下來,朝虎鯨皇拱了拱手,語氣歉然:「鯨皇見諒,此番實是受諸多深海同道所託,身不由己,多有得罪。」
虎鯨皇眼眸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四人略作寒暄,氣氛看上去頗為融洽。
不久,血齒鯊皇領著麾下鯊群,化作一道道血色水流,消失在深海暗處。
待其遠去,虎鯨皇方轉向沈軒,嘆道:「讓玄冰道友見笑了。這等海族,多半如此,見利則聚,無利則散,寡義得很。」
沈軒已恢復人形,聞言輕笑:「天下熙攘,皆為利往。此乃常情,人族之中,這般人物又何嘗少了?」
虎鯨皇搖頭,目光投向幽暗的遠方:「本座不是怕了他們。而是打退一個血齒鯊皇,後面還有其它深海族群撲上來。這一次,玄冰道友能化敵為友,引為後援,確實減輕本座壓力。只是,玄冰道友又破費了。」
「無妨。」
沈軒擺手,神色平靜。
連接深海四階靈脈,關乎道途根基,利益之大,難以估量。
為此多付些代價,換取百年安穩,其實不虧。
眼下他未結元嬰,尚需積蓄,不宜多樹強敵,引來深海族群群起攻之。
待他凝結元嬰。
血齒鯊皇今日吞下去的,要連本帶利,加倍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