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收穫魔果(求追訂)
兩女魔兵在手,魔光吞吐,周身戒備。
金柔兒持一柄化血魔刀,魔紋遊走。
這是她後來新煉的。
原先那柄,曾借予花妍婷,暗算沈軒。
如今,正靜靜躺在他的儲物袋中。
花妍婷則握著一柄細長魔劍,劍身幽暗,如毒蛇信子。
兩人眼中忌憚之色濃重。
本就狀態不佳。
金柔兒紫袍破了數處,隱見內甲。
花妍婷更是氣息萎靡,臉色蒼白,肩頭有一道未愈的傷痕,隱隱透著焦灼之氣。
「你究竟是什麼人?」
金柔兒緊盯著沈軒,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她完全沒料到,有人能破陣而出。
而且,看上去毫髮無傷。
「這不重要。」
沈軒信的一指。
數尾青赤相間的【陰陽煉虛魚】悄然浮現,緩緩遊動,鎖定了二人。
「且慢!道友,凡事好商量。」
金柔兒急聲開口,語速快而不亂。
「我乃金靈族公主,身懷族中秘寶,隨時可破空遁走。即便元嬰真君親至,也難傷我分毫。」
語氣急切,眼底並無太多驚懼,像是在陳述事實。
沈軒目光微動。
此話可信度不低。
以金柔兒的身份,敢涉險深入此地,必有倚仗。
七絕魔陣何等兇險!
她們主僕卻能安然通過。
其額前那枚綠玉的防護之能,沈軒不久前見識過。
「我想試試。」
沈軒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不試試,怎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我只是不願兩敗俱傷,或被迫遁離此域。」
金柔兒冷聲道:「一旦出去,再想進來就難了。對你我,皆是如此。」
沈軒神識掃過。
金柔兒雖顯緊張,並無慌亂,底氣猶存。
見他沒有立刻動手,金柔兒語氣稍緩:「道友既能破陣至此,便是緣分。此地機緣在前,何不暫且聯手,各取所需?」
沈軒的回答乾脆利落,幾乎將她噎住:「我信不過你。」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麻煩,隨意道:「罷了,還是先打發你再說。」
金柔兒俏臉一寒。
手中化血魔刀嗡鳴震顫,血光流轉。
她是聖丹圓滿,在此魔域中已達修為上限,自有傲氣。
她就不信,這藏頭露尾之人,真有把握,能輕易擊敗自己。
總要付出慘重代價!
魔刀血焰,悄然升騰。
……
一炷香後。
沈軒停下手,有些無奈地望向對面。
金柔兒額前綠玉,散發出幽幽光芒,凝成一道渾厚的綠色魔盾,將她與花妍婷牢牢護在其中。
十幾尾【陰陽煉虛魚】輪番衝撞爆炸。
綠色魔盾漣漪陣陣,始終未被破開。
「果然是元嬰層次的護身魔寶。」
情況和金柔兒所言,相差無幾。
沈軒還可以加大攻擊力度。
只是,從攻擊效果看,難以直接擊殺金柔兒。
如此魔寶,必然會護持金柔兒,遁回魔界。
當然,沈軒可以身化神龍,竭盡全力,奮力一擊。
那樣的話,有可能兩敗俱傷。
畢竟,元嬰層次的魔寶,強行引爆,威能不俗。
此外,沈軒還可以祭出真火葫蘆。
只不過,在此魔域,引動七味真火,很可能引起魔域天劫。
自己也會成為天劫目標,被排斥擊殺,得不償失。
綠光魔盾內,金柔兒同樣不好受。
臉色慘白,手中化血魔刀光芒黯淡。
方才,她全力催動化血魔刀,含怒疾斬。
被沈軒赤手空拳,輕易擋住。
化血魔刀差點被奪。
若非她及時收回,激發護身魔寶。
此時恐怕已遭重創,甚至身隕道消。
眼見沈軒不斷凝聚出新的術法靈魚,金柔兒咬了咬牙,顫聲開口:「道友,何必趕盡殺絕!我認輸。此地機緣,我們聯手,所得你七我三,如何?」
沈軒報以嘲諷的冷笑。
「我金靈族最重英才!」
金柔兒急道,拋出更大誘惑:「燕、梁、宋、魯、越諸國,不久都將入我族版圖。以道友之能,凝結元嬰指日可待。我可立誓,助你成為一宗之主,甚至一國魁首!」
「哦?」
沈軒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你信不過我?我願發下天道誓言!」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默默守在金柔兒身側的花妍婷,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決絕厲色。
手掌翻起,指甲瞬間暴漲數寸,化作五道幽暗利刃,毫無徵兆地直刺金柔兒雪白的頸側!
金柔兒體表自動泛起一層金屬光澤,肌膚堅韌如金鐵。
「噗!」
利刃未能完全刺入,但這一擊蘊含的某種破法之力,卻讓籠罩她們的綠色魔盾劇烈一顫,光芒驟然黯淡了三分!
「賤婢!」
金柔兒驚怒交加,反手一刀,魔氣爆涌,狠狠劈在花妍婷胸口。
花妍婷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咳出大口鮮血,氣息愈發萎靡。
「為什麼?」
金柔兒又驚又怒,瞪著她:「我待你如姐妹,救你性命,傳你功法,助你結丹!你竟敢背叛暗算我?」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連沈軒都看得一怔。
花妍婷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慘然一笑,嘴角鮮血不斷溢出:「姐妹?我一家七口,包括三歲的幼弟,全死在你兄長手裡!」
眼中積蓄的數百年的恨意,如火山般噴涌:「我們魅影族,生來就是你們的奴隸!世世代代,為你們做牛做馬!我父親不小心衝撞你兄長,便落得滿門抄斬,雞犬不留的下場!」
聲音嘶啞,字字泣血:「我苟活至今,忍辱負重,就是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撕碎這枷鎖,能堂堂正正活在陽光下的機會!」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沈軒,用盡力氣喊道:「真人!攻她頸後三寸,那是『綠魂玉』與她魔元連接處,可破此寶!」
此言一出,金柔兒與沈軒同時色變。
「你認得他?」
金柔兒尖聲道:「他到底是誰?」
沈軒心念電轉。
是了,魅影族天賦便是隱匿與追蹤,感知敏銳。
多年前自己便被她追蹤過。
此時她能認出自己,也不奇怪。
無需多言。
更多的【陰陽煉虛魚】,自沈軒指尖凝聚,化作道道青赤流光,精準地朝著金柔兒頸後三寸蜂擁而去,接連撞擊自爆!
「轟轟轟!」
綠色魔盾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盾面上,以金柔兒頸後為中心,細密的裂痕迅速蔓延。
金光驟然大盛,刺目耀眼。
數息之後,光芒散去,原地空無一物。
金柔兒的身影連同氣息,徹底消失。
顯然,在綠光魔盾被破的瞬間,護身魔寶自行發動,將她強制送離這處魔域。
沈軒並未強行攔截。
為一個聖丹境的金靈族公主,在此魔域大動干戈,冒受傷風險,並不值得。
他的目光,落到重傷倒地、氣息奄奄的花妍婷身上。
敵人的敵人,往往是不錯的盟友。
……
深夜,臨時洞府。
沈軒盤膝而坐,伸出一指,輕輕點在對面的花妍婷頭頂百匯穴。
並非搜魂。
精純平和的太極法力,如溫潤溪流,自指尖緩緩渡入她體內,流轉於受損的經脈與臟腑之間,滋養著瀕臨潰散的生機。
此女生命力確實頑強。
硬受金柔兒含怒一擊,竟能保住內丹不散,根基未毀。
當然,彼時金柔兒已然受傷。
驚怒交加,那一擊威力不足平日三成。
若是巔峰狀態下的全力出手,花妍婷早已魂飛魄散。
神通【太極法域】。
冰與火兩股同源共濟的靈力,在沈軒精妙操控下,於花妍婷體內構成了一個迷你型玄妙法域。
冰靈修復經脈,鎮撫劇痛;火靈催發血氣,點燃生機。
二者循環往復,生生不息,滋養著她的神魂和肉身。
花妍婷全力配合,默運功法。
一個時辰後。
花妍婷長睫微顫,緩緩睜開眼睛。
臉上雖無血色,氣息已平穩大半,眼中也有了神采。
看見面前的沈軒,她掙扎著便要起身下拜。
「不必。」
沈軒收手,聲音平淡。
「說吧,你想要什麼。」
他心中確有疑惑。
此女背叛的時機,太過決絕,也太過巧合。
花妍婷俯身拜下:「花妍婷,拜謝玄冰真人救命之恩。願為真人效力,百死無悔!」
維持著跪姿,聲音低沉清晰,開始解釋。
原因有三。
其一,金柔兒結嬰在即。
身為金靈族備受寵愛的公主,資源堆積,護道者眾,成功機率極高。
一旦她成就元嬰,花妍婷將永無擺脫之日。
世世代代,子子孫孫,只能是金靈族的奴婢。
若金柔兒結嬰失敗,她這個奴婢,下場只會更悽慘。
其二,她認出了沈軒。
一開始,她並沒有認出來。
直到沈軒施展【陰陽煉虛魚】時,她才確定沈軒身份。
這時,沈軒的氣息,和以往大不相同。
但她還是從中,察覺到一抹熟悉感。
細想之下,結合手上的最新情報。
擅使冰火靈力的金丹修士,必是玄冰真人。
其三,她手中有籌碼。
金柔兒帶著她進入魔域,始終沒有放棄她。
並不是對她有多深的感情。
而是她有用處。
花妍婷能和噬魂龍骨樹溝通交流。
方便金柔兒和其交易。
那七個結丹境魔族,本是金柔兒準備獻祭的祭品。
除此之外,金柔兒還準備了後手。
至少能從噬魂龍骨樹中,交易到一枚成熟龍骨果。
至於滿門血仇,亦是事實。
魔族等級森嚴。
魅影魔魔與牛頭魔族,生來便是金靈族的附庸奴隸。
即便修煉到高階,神魂中種下的禁制,也如枷鎖永隨。
只有遠離金靈族領地,才能不被觸發。
當然,如果有元嬰境強者出手,也可以破解神魂禁制。
花妍婷將希望,押在了沈軒身上。
她早已暗中反覆查探、揣摩過他。
玄冰真人,在人族之中,口碑極好,素有誠信。
對麾下,無論人、妖、獸,皆無奴役之舉。
「所以,這是奴婢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花妍婷抬起頭,目光複雜,帶著一抹期望。
「嗯。有件事,你沒有說錯。我確實不奴役任何人妖獸魔。」
沈軒只是煉屍,那是死物。
活著的,從不簽訂任何神魂契約。
哪怕是奴役契約。
「還有,別在自稱奴婢了。你自由了。」
聞聽此言,花妍婷淚流滿面,重重磕頭。
……
數日後。
沈軒跟隨花妍婷,在魔域荒蕪的大地上悄然潛行。
為免節外生枝,兩人皆施展了隱匿之術,身形氣息近乎虛無。
不得不承認,魅影魔在藏形匿跡方面,確有獨到之功。
若非距離極近,連沈軒都難以感知她的存在。
這片魔域,並非金靈族一族知曉。
途中,他們遠遠望見一隊奇異的魔族掠過天際。
那是鷹身女魔。
面容妖異,堪稱絕色,卻生著巨大的鷹翼、鋒銳的利爪、華麗的尾羽,姿態優雅,卻極其危險。
她們是天空的霸主,以陰魂為食,速度極快。
為首者氣息聖丹圓滿,身旁數名護衛同樣不弱。
花妍婷悄然傳音告知,鷹身女魔一族與金靈族領地相鄰,素有舊怨。
此番龍骨果成熟的消息,將她們也引來了。
沈軒二人隱匿精妙,刻意繞行,未被這些天空掠食者察覺。
在花妍婷引領下,避開了幾處隱蔽的魔氣陷阱、天然幻障,最終抵達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詭異的肥沃平原,魔氣濃郁成霧,緩緩流轉。
平原中央,矗立著那株噬魂龍骨樹。
與沈軒記憶中的相比,它似乎更加高大茂盛了。
樹幹高達十餘丈,宛如一條蟄伏的黑色巨蟒。
樹皮層層疊疊,泛著冰冷光澤,酷似龍鱗。
無數枝條漆黑如墨,扭曲伸展,恍若鬼爪。
葉片已非純黑,摻雜著些許幽綠,在氤氳魔氣中微微搖曳,顯出幾分反常的生機。
最引人注目的,是枝條間垂掛的那些赤紅果實。
它們比從前大了一圈,色澤鮮艷欲滴,形態越發像一條蜷縮沉睡的幼龍,隨著魔氣的呼吸而微微脈動輕顫。
花妍婷傳音道,聲音凝重:「真人,此樹是此域特殊存在,實力堪比元嬰。此番果實大量成熟,它默許各族聖丹境前來交易。妍婷聽聞,它自五天魔宗遺址脫困後,靈智大增,似有化形之意。」
「交易籌碼,是魔族的魂魄與肉身?」沈軒問道。
「正是。」
沈軒瞭然。
他與此樹打過交道,深知其難纏。
各族派遣精英前來,恐怕是它刻意散布消息、吸引祭品的手段。
就在兩人稍作觀察,準備再靠近時。
「什麼人!」
一聲冷叱驟然響起。
魔霧翻滾,兩道身影倏然浮現,攔在去路之上。
一男一女。
男子青面獠牙,赤發褐膚,身披厚重鱗甲,體格魁梧如山,僅僅站立便帶來沉重的力量壓迫感。
女子卻與人類女子無異,堪稱容貌絕美,妖艷絕倫。一襲黑紗,眼波流轉間,天然帶著撩人心魄的魅惑。
花妍婷一見二者,身形便微顫了一下,傳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懼:「是羅剎族!魔界上等貴族……」
源自血脈深處的階位壓制,讓她本能地感到畏懼。
「讓開。」
沈軒向前一步,主動現出身形,擋在花妍婷前面。
話音未落,體內太極金丹轟然運轉,磅礴精純的太極法力如泰山壓頂,放出強勁雄厚的靈壓,朝前方二人席捲而去!
兩名羅剎魔臉色驟變,顯然沒料到對方直接以勢壓人。
他們周身魔氣爆涌,試圖抗衡。
「轟!」
兩股威壓凌空對撞,發出沉悶的轟鳴。
僵持僅持續了一息。
「啊!」
兩名羅剎魔同時悶哼,向後踉蹌退去。
男羅剎面露駭然,女羅剎更是嬌容失色,周身魅惑幻象難以維持,顯出青面鬼相,猙獰醜陋。
與方才的絕美姿態判若兩人。
沈軒心中瞭然。
即便是魔族中以戰力著稱的羅剎族,在聖丹境內,也抵擋不住自己的太極法力。
他沒再出手,甚至沒多看那兩名羅剎魔一眼。
在兩雙驚怒交加的目光注視下,從容邁步,帶著花妍婷,穿過翻滾的魔霧,徑直走到那株巍然聳立噬魂龍骨樹面前。
噬魂龍骨樹發出陣陣含糊的嗚咽,魔音刺耳。
雖不解其意,卻能清晰感知到滔天的怒意。
沈軒只是淡淡一笑。
這魔樹,認出他了。
剎那間,無數漆黑的枝條,如鬼手般自魔霧中暴射而出,將他緊緊纏繞勒緊。
枝條裂口處,噴湧出粘稠腥臭的漆黑樹液,劈頭蓋臉澆下,將沈軒裹成一個不斷腐蝕的黑色巨繭,迅速拖向樹幹。
花妍婷眼睜睜看著沈軒被拖到那猙獰的樹幹前。
樹皮扭曲,隱約浮現一張狂喜的笑臉,發出「嗬嗬」的歡鳴。
「樹前輩!他是來交易的!」花妍婷急喊。
毫無用處。
魔樹完全無視。
然而,它的喜悅並未持續多久。
「砰!」
一聲悶響,緊緊包裹的魔枝與樹液猛地炸開,四處飛濺!
沈軒的身影重新顯現。
神色從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周身纖塵不染。
魔樹驟然一滯,旋即暴怒!
更多詭譎幽長的枝條瘋狂竄出,如毒蟒般死死纏上沈軒脖頸,狠命絞勒,試圖將他身首分離。
同時,無數尖端銳利的細枝從四面八方刺來,想要鑽透他的皮肉,侵入體內。
沈軒只是身軀微微一震。
「哢嚓、哢嚓……」
纏縛周身的堅韌魔枝應聲齊齊崩斷,如枯敗的藤蔓般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一對縈繞著風雷之光的晶瑩靈翼在他背後倏然展開。
「嗖!」
沈軒身影已從原地消失,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電痕。
真身如鬼魅,出現在樹幹一側。
伸手摘向一枚赤紅如血的成熟龍骨果。
魔樹狂怒,整片空間的魔氣沸騰如海。
所有枝條瞬間硬化,化作萬千漆黑的利劍快刀,織成死亡羅網,朝著那道風雷殘影瘋狂絞殺穿刺。
卻是徒勞。
沈軒手持冰魄神劍,劍光清冷如月華,信手一划。
劍光過處,一截掛著碩大龍骨果的枝條齊根而斷,穩穩落入他手。
如法炮製。
劍光連閃,殘影紛飛。
頃刻間,已有七枚飽滿成熟的赤紅果實被他摘下。
「吼!」
噬魂龍骨樹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所有魔枝瘋狂回縮,魔氣向內急劇壓縮坍縮。
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正在孕育。
沈軒心生警兆,毫不戀戰。
風雷靈翼一振,身形化作一縷細微電光,於漫天魔枝空間隙縫中,疾掠而出,脫身遠遁。
眼前這一幕,讓那兩名羅剎魔與剛剛趕到、懸於半空的鷹身女魔們,盡皆瞠目結舌。
他們奉族中長老之命,攜帶重禮前來交易。
哪曾想到,僅僅是這十數息的功夫。
那人族修士,竟將七枚成熟龍骨果全部摘走!
一枚也沒有留給他們!
沈軒隨手扔掉光禿的枝條,將七枚赤紅果實一一收入備好的寒玉盒中。
果實比拳頭略大,通體赤紅欲滴,表面流轉著瑩潤霞光,氣息比他儲物袋中剩餘的那枚,更為飽滿精純。
顯然,這噬魂龍骨樹自五天魔宗遺址脫身後,吞噬了海量魔魂,本源大有增進。
此時,魔樹氣息狂暴,魔氣如怒濤般在其周圍翻卷壓縮,毀滅的波動不斷攀升。
沈軒平靜開口:「「花道友,告訴它,修行不易,魔根難得。沈某無意毀它根基,莫要自誤。」
花妍婷凝神,喉中發出一串奇異古老的音節,與魔樹之前的嗚咽頗為相似。
魔樹立刻以更激烈、更刺耳的怪聲回應。
花妍婷翻譯道,面色古怪:「前輩,它說,您太狠了。上次搶了它的孩子,這次又來搶。這些是它備好交易的,您若不還,它便與您同歸於盡。」
沈軒抬眼,望了望這片魔域略顯脆弱的天穹。
此域崩潰後重組,殊為不易。
他若全力出手,極可能引發二次崩潰。
屆時再想尋此樹與五天魔宗遺址,如大海撈針,頗為麻煩。
念及此處,沈軒輕輕一嘆。
「告訴它,我備了交易之物,叫它莫要妄動。否則,我自有手段脫身,這片魔域卻未必能存續,它將無處容身。」
花妍婷依言轉告。
魔樹周身沸騰的魔氣微微一滯,那毀滅般的波動略有收斂,似在權衡。
沈軒沒有食言,揮手祭出太極仙圖。
圖中光華一閃。
旋即,數千頭被鎮壓的低階魔獸與魔族,如下餃子般,被盡數傾倒在魔樹前的空地上。
它們萎靡不堪,魔氣黯淡。
噬魂龍骨樹看到這批交易品,怒氣瞬間消散大半,轉而發出歡愉的窸窣聲。
無數枝條迫不及待地探出,饑渴難耐,將那些低階魔族魔獸牢牢纏縛,迅速拖回,埋入自己根系周圍的土壤之中。
這些俘虜對沈軒而言如同雞肋,煉化收益甚微。
送給紫蘊樹,又恐魔氣污穢。
此時,用來平息魔樹怒火,正好物盡其用。
然而,魔樹很快又傳來新的意念。
「它說,還不夠。這些品階太低,魔氣駁雜。」
花妍婷低聲道。
「告訴它,就這些,沒了。」
沈軒語氣轉冷,目光掃向了不遠處幾名旁觀者。
兩名羅剎魔,數名鷹身女魔。
「實在不行的話……」
男羅剎魔被這目光一激,汗毛倒豎,猛地攥緊手中魔刃,厲聲喝道:「你看吾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