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因果奇蠱（求追訂）
上次沈軒不告而別，無論有什麼理由，終究在她心裡留下了一根刺。
這讓她清醒下來，審視兩人之間的關係。
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緣。
看似情深意重，其實都在逢場作戲。
兩人都沒有說破罷了。
淨蓮仙子是真丹女修，無為真君親傳弟子，年輕貌美，在萬象道宮內亦是稀缺的明珠，不乏愛慕追求者。
她眼界頗高，直到遇見沈軒，徹底淪陷。
事如春夢了無痕。
終究沒有結果，不能長相廝守。
淨蓮仙子神情清冷，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悵惘。
當年刻意接近、以色誘之，換取他的丹道傳承。
這一步，究竟是對是錯？
淨蓮仙子感到一陣迷惘，腳步不停，引著沈軒登上一輛萬象道宮寶車。
……
元嬰交流會，在宋國極為少見。
整個宋國的元嬰修士，滿打滿算不過雙手之數，想將他們齊聚一堂，難如登天。
唯有秦國這等強國，依託萬象道宮這等化神宗門的深厚底蘊，方有實力與威望舉辦。
此會門檻極高，參與者不僅是元嬰修士，還經過萬象道宮的嚴密篩選，旨在確保安全，並促成高階靈物的交易。
萬象道宮也會參與其中，從中漁利、累積人情、鞏固其超然地位。
沈軒既已到此，這元嬰交流會自然不容錯過。
他應邀而來，參會前拜會無為真君，是起碼的禮數。
「沈道友，本座沒有看錯，你果然不是池中物。」
「月啟城重創毒蚊妖皇，天魔山陣斬萬骸魔君，更在越國以一敵三，誅殺叛逆清海真君！如此戰績，令人嘆服。」
無為真君眼中流露出欣賞之色，主動出殿相迎。
侍立一旁的淨蓮仙子聞言，檀口微張，險些低呼出聲，慌忙以手掩唇。
師尊方才說了什麼？
重創妖皇？陣斬魔君？擊殺真君？
她怔怔望向身旁神色平靜的沈軒，這個熟識的三階煉丹師……
短短數年，竟做下了這般多驚天動地之事？
師尊絕無虛言。
這些消息，只在元嬰修士的小圈子裡流傳，她不知情也屬正常。
可她萬萬不曾想到，自己的這位「沈郎」，竟是如此人物！
沈軒抱拳還禮：「城主過譽。些許放浪之舉，不足掛齒。」
兩人入內敘話。
昔日，兩人一起合作煉製長生丹。
沈軒將時間計算得很精準。
無為真君只是小有盈利。
真正讓他受益的，是後續交易得到的新型三階傀儡煉造之法。
此傀儡讓築基弟子戰力大增，外售更是利潤豐厚。
當然，此等傀儡，與如今星輝島改良後的版本相比，無論性能還是成本，都已遠遠落後。
但用以應對秦國邊境的妖族，卻已足夠。
秦國修士的整體實力與規模，本就在玄元界名列前茅。
此番會面，沈軒清晰感受到無為真君釋放的結交之意。
身為萬象仙城之主，人脈比自身戰力更重要。
寒暄過後，無為真君切入正題，提出合作建議。
長生丹這等結丹真人延壽靈丹，自是多多益善。
他願負責搜集提供全部藥材，請沈軒煉製，所得利潤五五均分。
藥材送至星輝島，成丹亦從彼處取走。
沈軒只需專注煉丹，其餘一切事宜，由他承擔。
條件堪稱優厚。
沈軒略作思忖，額外補充一條。
煉丹時間由沈軒自行安排，無為真君不得催促。
對此，無為真君欣然應允。
搜集長生丹所需的各種珍稀藥材，本身也非易事。
雙方當即簽訂契約，以十年為期。
這份契約，看似是合作煉丹，實則是心照不宣的同盟。
不是萬象道宮和青雲宗。
是無為真君和沈軒兩人之間的同盟。
沈軒需要萬象道宮這條穩定的高階資源渠道。
而無為真君，極為看重沈軒的潛力，提前投資。
靈契簽訂後，殿內氣氛明顯熱絡了許多。
沈軒能感覺到，無為真君執掌萬象仙城後，性情有了不小的變化。
從先前的高深莫測、無為而治，變得務實進取。
聽說，仙城重要事務，他都親力親為。
而且，他還熱衷搜集各種能提升實力、穩固地位的高階資源。
延壽靈丹、四階靈符、結嬰靈物等等。
沈軒心中瞭然。
身居萬象仙城這等要害之位，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步步驚心，如履薄冰。
暗處，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少不了人情往來與利益交換。
無為真君需要可靠的外部助力。
自己是他悄然布下的一枚暗棋。
當然，這對沈軒而言，同樣是求之不得的契機。
藉助無為真君的地位和人脈，順暢地進入秦國高階修士圈層，獲取那些在宋國難以企及的稀有資源。
「沈道友，可曾想過拜入我萬象道宮？若有意，本座願親自引薦。」
無為真君笑嗬嗬地問道，語氣隨和。
「城主說笑了。沈某親友皆在宋國，無意改換門庭。」
沈軒微笑婉拒，態度清晰。
無為真君也是隨口一提，並未強求。
轉而拋出另一個誘餌：「對了，沈道友還需結嬰丹？本座在道宮內略有薄面，或可設法為你交易一枚。」
他如今地位提升，能對外交易這等戰略資源。
當然，代價必然驚人，需要沈軒拿出相應的籌碼。
「城主好意，沈某心領。結嬰丹已備齊，眼下缺一樣水火雙屬性結嬰靈物。不知城主可有門路？」
沈軒直言不諱。
結嬰靈物的價值，略遜於結嬰丹。
沈軒要求的是水火雙屬性，極為珍稀。
無為真君聞言，沉吟了許久，最終搖頭輕嘆：「沈道友，實不相瞞。若是尋常結嬰靈物，本座為你籌措，並非難事。但這水火雙屬性之物，道宮庫藏中僅有寥寥數件。如冰焰並蒂仙蓮、水火吞天靈蟾、冰火玉髓般的稀世奇珍，即便是本座，亦無權調用。」
「無妨，沈某自行設法籌措便是。」
沈軒神色不變，淡定說道。
「城主，如此說來，化形大妖內丹精血，亦是無法調用？」
無為真君輕輕揮手。
侍立一旁的淨蓮仙子悄然退下。
殿中只餘二人。
「此番元嬰交流會上，有一位來自晉國的天峰真君。」
「他早年曾擊殺過一頭化形大妖，其原身是冰炎九頭怪，身具遠古凶獸九嬰血脈。其妖丹，蘊水火雙屬性，符合你的要求。」
沈軒心中一震。
化形大妖本就極難殺死。
冰炎九頭怪擁有九嬰血脈，生命力與恢復力極為恐怖。
天峰真君竟能將其擊殺，其實力之強，遠超燕宋等國的同階修士。
晉趙秦等強國底蘊，果然厚重！
「那天峰真君，會拿出此物交易麼？」沈軒問道。
「他既來參會，必有所求。」
無為真君篤定說道：「沈道友放心，本座可居中斡旋，促成此事。」
他這是以萬象道宮的名義，加入雙方交易，用其他寶物，形成三方交換。
如此，能提高交易成功率，收穫雙方人情。
「那就有勞城主費心了。」
沈軒拱手致謝。
……
十日後，趕赴萬象仙城的高階修士達到了頂峰。
由萬象道宮牽頭，聯合數家頂級商盟，共同舉辦的特大型拍賣會，終於拉開帷幕。
前五日拍賣品雖多，但多以一二階為主。
第六日起，方是重頭戲。
結丹境以上修士專場。
拍賣場內，穹頂高闊，靈燈如星。
參與者的競價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
數位元嬰修士坦然坐於樓上貴賓廳里。
他們多為後輩子弟採買，散發的無形威壓，讓整個會場籠罩在一片肅穆之中。
無為真君與幾位商盟元嬰親自坐鎮，會場秩序井然，無人敢在此生事。
然而，每當有元嬰真君淡淡開口報價，場中熱烈的競價聲便會出現短暫的凝滯。
無論是結丹修士，還是同為元嬰的存在，大多會選擇沉默相讓。
為了一件三階靈物，去得罪一位元嬰真君，絕非明智之舉。
這並非明文規定，是修真界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修士身份最直接的體現。
拍賣會進行到中途，發生了一段插曲。
「八百萬靈石。可還有道友出價更高？」
拍賣師清朗的聲音傳遍全場：「若沒有，這株九百年份的【露心蘭】，便歸七號貴賓廳的前輩所有。」
【露心蘭】是極為珍稀的木屬性靈植。
結丹境的破境靈丹紫府歸元丹，其主材之一，便是千年份以上【露心蘭】。
此株【露心蘭】，品相極佳。
再培育百年，便可用來煉製紫府歸元丹。
「八百一十萬。」
一個低沉如雷鳴的聲音，驟然從九號貴賓廳傳出，元嬰期的靈壓隱隱散開。
七號廳內隨即傳來回應：「這位道友，本座御靈宗墨蛟，此物是本座後輩破境所需，還請行個方便。八百二十萬。」
「是墨蛟真君前輩！」
有人失聲驚呼！
御靈宗是秦國五大宗。
墨蛟真君更是御靈宗赫赫有名的天驕，出身名門世家，幼時得一條墨蛟認主，一路驚才絕倫，雙雙邁入四階。
如此人物，居然來為後輩拍買一株【露心蘭】！
「御靈宗又如何！便是萬象道宮，也要遵守拍賣會規矩。老夫寶鏡，弟子亦急需此物。八百三十萬。」
九號廳毫無退意。
忘情宗寶鏡魔君！
本命靈寶是一面無心寶鏡，照見虛妄，萬物皆空，威名赫赫。
多次和同階元嬰真君交戰，從未敗績。
折在他手上的元嬰真君，被確切證實的，足有三位之多。
「原來是寶鏡道兄。罷了，我們還是價高者得吧。」
墨蛟真君沉聲說道。
「本該如此！」
競價聲你來我往，價格一路飆升至一千萬靈石。
場中氣氛陡然變得沉悶起來。
這個數字，遠超【露心蘭】市場價值。
空氣中瀰漫淡淡的火藥味。
眾多結丹境修士，屏息垂首，生怕被元嬰真君間的意氣之爭波及。
拍賣師額角見汗，正要開口。
一名萬象道宮執事匆匆上台，低聲急語數句。
拍賣師聞言，明顯鬆了口氣，隨即朝兩個貴賓廳方向鄭重行禮。
「兩位前輩，城主特意從道宮秘庫中，緊急調撥一株同等品質的【露心蘭】。願以九百萬靈石為價，兩位各得一株。可否？」
七號廳傳來墨蛟真君的聲音：「可。本座便要台上這株。」
「哼，墨蛟，本府讓你一次！」
九號廳寶鏡魔君的聲音響起，雖有不甘，卻也未再堅持。
「寶鏡道友，多謝相讓。」
墨蛟真君的語調輕佻起來，帶著幾分老頑童般的得意。
顯然，這兩位元嬰修士，本就相識，關係微妙。
雖互不相讓，卻也不會為一件三階靈物，徹底撕破臉皮。
這段插曲，在無為真君的干預下，悄然化解。
……
拍賣會繼續進行，沈軒靜靜旁觀，未出一聲。
此番元嬰交流會，萬象道宮費了極大心思。
沈軒暗中留意，樓上貴賓廳內，秦國其餘四大頂級宗門，御靈宗、藏劍閣、忘情宗、無極宗，都有元嬰修士親至。
這場面向大眾的拍賣會，不過是冰山一角。
晉國來的天峰真君，亦是出身天元宗。。
那可是雄踞晉國、玄元大陸道宗魁首的龐然大物。
相對來說，秦國的魔宗和道宗之間，敵對情緒不重。
更多是各據一方、共御外敵的默契。
高階修士極少踏出自身勢力範圍。
今日這般齊聚，實屬難得。
越到後面，拍賣品的品階便越高。
最後半日，清一色是三階上品以上的寶物。
樓上貴賓廳內，屢有元嬰修士開口競價。
這等品階的寶物，他們自身也能用上。
當然，用來交易的靈石，必須是極品靈石。
普通靈石，對他們基本無用。
極品靈石，還能用在高階修士的修煉和恢復上。
其間，寶鏡魔君出手兩次，威壓沉沉，場中鴉雀無聲，無人敢加價。
稍後，無極宗的太虛魔君顯露身份，高價拍走一塊罕見的七星虛空石。
據傳，此人精擅遁術和星辰陣法，此物正合其用。
樓上貴賓廳里，傳來熟人的聲音。
福海商盟的許浩志，五湖商盟的楚若蘭、楚若芷姐妹。
他們分別出手，拍下了一些契合各自修為的三階靈物。
許浩志氣息凝實，穩固金丹中期境界，楚家姐妹亦達金丹初期巔峰。
他們所在的包廂內，必有陸如山、趙鎮山兩位元嬰修士坐鎮。
倒是另一幕，讓沈軒略微側目。
張世凡與胡娘子，帶著他們那對兒女，和顧逍遙一同坐在了一樓的普通坐席中。
幾人只是觀望，並未出手。
沈軒心下瞭然，張氏夫婦是帶孩子來見見世面的。
轉眼數十年過去，張問劍和張恬兒兩個小娃娃，如今年過半百，雙雙築基成功，頗具英氣。
顧逍遙依舊是那副樂嗬嗬的模樣，被兩個孩子「顧爺爺、顧爺爺」地叫著，滿臉受用。
直到一件特殊拍品被請上高台。
「下一件，千年屍王心頭血。取自千年殭屍王心竅，至陰至寒，是淬鍊陰屬性法寶的絕佳靈材。起拍價，五百萬靈石。」
拍賣師話音剛落，便有修士競價。
張恬兒神情激動，下意識抓住了身旁父親的手臂，輕輕搖了搖，眼眸中滿是渴望。
沈軒曾聽胡娘子提及，此等至陰精血，對培育異種蠱蟲頗有奇效。
張世凡面色不變，微微搖頭。
這個價格，僅為築基期的女兒而言，太過奢侈了。
張恬兒不甘心，扭頭看向母親，眼神楚楚可憐。
胡娘子亦輕輕搖頭，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
最終，這瓶千年屍王心頭血，被一位氣息森冷的聖丹後期魔修，以六百萬靈石的價格拍走。
張恬兒小嘴微撅，悄悄跺了下腳，臉上滿是失落。
兄長張問劍在一旁低聲勸慰。
整個拍賣會中，沈軒始終沒有出手競拍。
三階靈物，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他此番遠赴秦國，真正的目標在於隨後舉行的元嬰交流會。
這等層次的拍賣會，他只是來湊湊熱鬧，見識下參會的元嬰修士。
沒必要顯露身份，惹人窺探，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
……
拍賣會結束後，沈軒並未急於離開，偽裝成火法築基修士，信步在萬象仙城繁華街道間穿行。
在一個相對偏僻的拐角，他看到了熟人。
張恬兒拉著顧逍遙，和那位拍得千年屍王心頭血的聖丹後期魔修，低聲商議。
顧逍遙笑嗬嗬地討價還價。
最終，在顧逍遙的幫助下，交易達成。
張恬兒用一個小心封存的玉瓶，換取了等量的屍王心頭血。
沈軒神識掠過，微微一怔。
瓶內封存的，是三階極品毒蚊王的蚊毒精華。
是他當年贈予這丫頭的及笄禮。
沒想到，她一直珍藏至今，更在此時用上了。
「嗯，她是用這屍王心頭血，來培育本命蠱蟲。」
沈軒心念微動，神識悄無聲息地探向張恬兒。
心中掠過一絲訝異。
張恬兒眉心識海深處，一點幽綠如星的微光靜靜沉浮。
內里混沌氤氳，有細碎如命運長河般的光塵在其中流淌明滅，糾纏不休。
因果蠱！
此蠱蟲極難培育，更別說煉為本命蠱蟲。
胡娘子蠱道造詣不凡，為這唯一的養女兼傳人，傾盡心血。
看這蠱蟲氣息，已成功晉入二階，能小幅提升宿主趨吉避凶之能，增加悟性，增強推演能力，模糊感應因果牽連。
「此女的蠱道天賦，尚在其母之上。」
沈軒心中暗忖。
他對蠱道，僅限於了解，並未深研。
其中大半蠱道知識，來源於胡娘子。
能將因果蠱培育至此，張恬兒在蠱道上的天資，比沈軒預想的要高出不少。
如果有足夠的資源，一切順利。
張恬兒以蠱道進階結丹境，很有希望。
交易完成，聖丹後期魔修迅速離去，隱入人群。
張恬兒沒有立即離開，反而立在原地，腦袋微微轉動，四下尋找什麼。
「恬兒，在看什麼？」顧逍遙問道。
張恬兒目光望向沈軒方向。
「顧爺爺，鶯鶯告訴我，附近有個很厲害的長輩。」
她口中的「鶯鶯」，是因果蠱的名字。
顧逍遙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人流如織，一個個攤點前，幾十個修士走馬觀燈般過去，俱是普通修士。
練氣境居多，數名築基境，並無特別之處。
顧逍遙是真丹後期，全力放出神識掃視，重點是那幾個築基境修士，依然沒有察覺到異常。
以張恬兒築基期的修為，更識破不了高明偽裝。
見顧逍遙找不到人，張恬兒朝那邊，清脆地喊了一聲：「沈大伯！」
周圍幾名路人詫異地側目。
若非顧逍遙在一旁，散發出真丹修士威壓。
張恬兒這樣年輕貌美的女修，必然惹出事端。
沈軒恍若未聞，信步轉入旁邊一座雕飾華麗的樓閣側影之後，氣息隨即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顧逍遙眉頭微皺，輕輕拉了拉張恬兒：「莫要胡喊，引來麻煩。」
「我沒胡喊。」
張恬兒有些委屈，聲音低了下去：「剛才，我真的感覺到沈大伯的氣息。」
顧逍遙面色一變。
「在哪？」
「現在感覺不到了。」
張恬兒自嘲般笑了笑：「顧爺爺，他不願見我們？」
顧逍遙默然，拉著張恬兒，一起回客棧。
其實，沈軒是為他們好。
他在秦國，擊殺許多妖族，重創妖皇。
和明焰宗兩大元嬰真君，結下死仇。
捲入無為真君在萬象道宮的內部權爭。
看似威名遠傳，實則仇家遍布，且個個背景深厚、勢力不俗。
眾目睽睽下，貿然和張恬兒他們相見，只會為他們惹來麻煩。
沈軒自身戰力超群，遁術高明，來去自如，無所畏懼。
可張恬兒他們，還要在此地生活很多年。
沒必要牽連他們。
此時的沈軒，斂息隱身，悄無聲息地離去。
以沈軒如今的境界修為，加上遮天石效果，百丈之內，除非元嬰真君刻意搜尋，否則很難察覺到他。
即使能看破沈軒有所偽裝，在不動手的情況下，很難識破他的真容。
沈軒看一眼有些悵然若失的少女，心中微嘆。
有些緣分，不沾因果，才是最好的保護。
不久，沈軒來到仙城腹地。一座朱門高牆、靈氣氤氳的奢華府邸前。
門匾上書「天元」二字，筆力蒼勁，隱有威壓。
沈軒上前，將拜帖恭敬遞予門房。
門前靜候一炷香的時間，府門才再次開啟。
一位面如冠玉、書生打扮的結丹修士，緩步而出，執禮周全卻帶著淡淡的疏離。
「在下蕭玉。這位道友，實在不巧，家師外出訪友，尚未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