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獵殺冰螭(求追訂)
沈軒出關後,第一件事就是去陪伴秦月寒。
這些年來,秦月寒的失魂症,日漸加重,狀況愈發明顯。記憶持續衰退,認知愈發模糊,言行舉止不再沉穩溫婉,越來越像小孩子。
還好,秦月寒還認得沈軒。
每一次看到他,都很開心,眼底亮起光,拉著他品酒賞月,閒聊往事。
【九季春】靈酒,是秦月寒的得意之作。
蘊含的靈力並不多,僅是二階上品。
不過,在秦月寒的精心調製下,加上歲月沉澱,口感不錯。
入口清冽甘甜,餘韻綿長。喝到微醺狀態時,有一種獨特的體驗。
深夜。
晚風輕柔,帶著淡淡的【九季春】香氣。
秦月寒枕在沈軒的膝頭,仰面凝望銀盤似的明月,若有所思。
突然間,淚水流了出來,滴落到地上。
「夫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聲音微顫,帶著幾分惶恐。
沈軒心中一緊,輕輕拭去秦月寒臉頰的淚水。
「夫人,你醉了。」
「我醉了?」
秦月寒低聲呢喃。
「夫君,我沒醉!我好怕!」
秦月寒情緒崩潰。
先是細細抽泣。
後來,克制不住,放聲嚎啕大哭。
她知道自己出了問題。
記憶力下降、認知錯亂、心情抑鬱等等。
沈軒一言不發,輕輕將妻子擁入懷中,任由她哭泣發泄。
院外,林月影匆匆趕來。望見師尊摟著師娘,默默退了出去。
秦月寒哭了小半個時辰,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夫君,我是不怕死。我是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
「不會的。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直到永遠。」
「真的嗎?」秦月寒的眼眸,宛如孩童般純淨。
「真的。」
沈軒正視著妻子的眼眸,面色堅定,肯定回道。
現在的秦月寒,精神世界漸漸崩塌模糊。
所有的故人往事,都在歲月長河中褪色遺忘。
夫君沈軒,是她即將崩潰的世界裡,最後的支柱。
將來有一天,秦月寒會忘記世間所有人,忘記所有過往歲月,忘記沈軒的姓名,忘記沈軒的模樣,忘記整個世界。
但在她的神魂深處,依然還會眷戀著沈軒。
「夫君,我想回去。我想回去看看,大宋皇宮、白鹿洞書院、青雲宗、小孤峰、還有月寒軒、星輝島、寒冰洞————」
「那裡的月亮,比這裡的好看!」
依偎在沈軒懷中,秦月寒眼神漸漸迷離,似睡未睡,輕聲囈語。
沈軒溫柔地抱起秦月寒,輕聲應下:「好。夫人,我們回去!」
一個月後。
孤月峰,月寒軒,會客廳。
「拜見沈真君!」
凌天華恭敬行禮。
時隔二十八年,他再次見到沈軒,心情激動。
當然,不是因為沈軒。
妻子蘇凝華傳來密信,冰螭寒毒即將徹底祛除,讓他來致謝沈軒,順便接她返宗。
「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這一次,凌天華準備了一些四階冰符靈材。
價值不高,卻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沈軒沒有推辭,收下這些靈材。
「凌道友請坐。蘇道友即將過來!」
不多時,林月影引著蘇凝華進入會客廳。
蘇凝華氣色紅潤,容光煥發,寒毒盡除後,英姿颯爽。
夫妻闊別多年,再次相見,俱都喜形於色。
沈軒淡淡說道:「凌道友,蘇道友。你二人分離許久,明日一起離去吧。」
「多謝沈真君!」
凌天華和蘇凝華雙雙躬身施禮。
沈軒含笑受禮。
「對了,凌道友,我記得,你承諾過,要為我全力出手一次?」
凌天華微微一怔,連忙應道:「確有此事!不知沈真君要蘇某怎麼做?」
沈軒取出一隻儲物袋,推送到凌天華面前。
「兩個月後,將這隻儲物袋,交給雪雲宗的天雪真君。」
凌天華接過,神識掃視,裡面赫然是一具四階冰鵬傀儡。
他有些疑惑地望向沈軒。
「記住,從今日算起,兩個月後。不要提前,也不要太晚,不要告訴別人。」
沈軒叮囑道。
「遵命。凌某必定妥善辦妥,絕不有誤!」
收好儲物袋後,凌天華又問道,「沈真君,還要凌某做什麼?」
「沒有了。就這件事。你二人在府中休憩一晚,明日便可自行離去。」
沈軒輕輕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凌天華滿頭霧水。
這也算全力出手一次?
本以為是極為兇險的任務。
沒想到,僅僅是交付一具四階冰鵬傀儡而已。
對他來說,這也叫事?
蘇凝華心思通透,聰慧過人,隱隱猜到沈軒的用意。
當然,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夫君。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又過了十餘日。
宗主大殿。
沈軒喝了口靈茶,對莫嫣然說道:「莫宗主,沈某要出門一趟。」
莫嫣然望著眼前的沈軒,心中頗為感慨。
這位沈客卿,和五十年前初見時一樣儒雅俊逸,幾乎沒有變化。
「沈客卿,非要外出不可嗎?」
莫嫣然沉吟了數息,柔聲問道。
星月冰宮五階護宗大陣,護持整個星月冰宮。
近日,沈軒遣散蘇凝華,收走孤月峰高品階靈茶樹。
種種異動,讓莫嫣然心生疑慮,猜到他心生去意。
「是。沈某有要事纏身,必須親自前往處理。」沈軒語氣堅定。
莫嫣然見狀,只得笑道:「這樣啊!沈客卿放心,本宗會照應好夫人!」
「那就多謝莫宗主了!」沈軒微笑說道。
這些人怎麼也想不到,沈軒身懷空間靈寶,隨時可以攜帶秦月寒等人離去。
他之所以告知莫嫣然,是好聚好散,留一份香火情誼。
這一次,他不僅僅是離開星月冰宮。
而是離開北極寒域,重返中土宋國。
以後,會不會再回來,沈軒自己都不知道。
一個月後。
在某座孤寒山峰上,沈軒悄然顯現身形。
隨後,祭出正陽珠,打入一道法訣。
一道金光,從正陽珠中飛遁而出,正是金臨甲。
「真君!」
沈軒微微頷首,遠眺前方。
腳下峰岩覆著薄霜,冷風呼嘯刺骨,寒意撲面而來。
遠處百里外,偌大的千霜湖,徹底冰封。
千里湖面白雪茫茫,霜氣瀰漫。
沈軒回想千霜冰螭的情報。
四階上品,上古寒域妖蛟異種,冰屬性,妖軀百丈,額生獨角,妖丹化為千霜螭珠,精通各類冰法、水法神通。
尤其是在千霜湖中,藉助湖水冰山,千霜冰螭戰力更加兇悍,連天雪真君這等修士,都不是其對手。
他看了眼湖畔附近某座山峰。
那裡隱隱有座四階幻陣,遮掩氣息。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雪雲宗的蹲點修士。
沈軒心中冷笑。
他都打算離開北極寒域,不必再顧忌雪雲宗。
「小金,準備好了嗎?」
金臨甲大聲道:「真君放心,此事交給金某!」
這是他化形後的第一次正式戰鬥,精神抖擻,鬥志昂揚。
「切記,不可戀戰,將它引誘上岸,離千霜湖越遠越好。」
沈軒叮囑道。
「沒問題!」金臨甲朗聲應下。
「小心點!」
這次出門,沈軒明面上只帶走金臨甲。
其實,秦月寒、花妍婷也被安置在正陽珠里。
沒有意外的話,他是不會再回去了。
金臨甲同樣如此。
躋身四階妖修後,他過上了神仙日子。
星月冰宮先後為他找來三頭三階雌性穿山甲。
金臨甲不負所托,為星月冰宮留下十幾頭血脈子嗣。
當然,大多數天賦普普通通,想要晉升三階都困難。
沈軒找到他,商量去留時,金臨甲毫不猶豫地承諾跟隨。
他的那些妻妾子嗣,全都沒帶,都留在星月冰宮裡。
反正,星月冰宮會好生照顧它們。
金臨甲這種妖修,對血脈傳承本就看得極淡,隨心隨性,不受牽絆。
之前,二人商量好行動方案。
金臨甲採摘龍涎草,憑藉靈藥氣機,引誘千霜冰螭出湖。
沈軒隱匿身形,伺機尋找機會,力爭一擊必殺。
再次核對計劃後,金臨甲身形變化,現出本體。
一頭十餘丈的金腹穿山甲,沿著山路,往千霜湖畔方向前行。
沈軒斂息隱身,尾隨在後。
沿途隨處可見龐大的妖獸屍骸,大多已經冰凍腐朽。
估計是千霜冰螭捕食獵物的遺骸。
金臨甲嗅覺極為敏銳,很快便尋得十餘株龍涎草,一一採摘,放入腹袋裡。
這些龍涎草,吸收了不少龍氣,和千霜冰螭氣機相連。
不久,千霜湖面產生異動。
「轟!」
湖面冰層驟然炸裂,碎冰漫天飛濺。
一條通體銀白的百丈寒蛟,衝破冰層,盤旋升空。
周身霜霧翻湧,寒威凜然,正是蟄伏湖底的千霜冰螭。
強勁的龍壓,伴隨著憤怒的龍吟聲,瀰漫開來。
千霜冰螭一現身,便直接進入戰鬥狀態,噴出一口極寒霜氣,帶著冰封萬物的威勢,徑直罩落。
這般動靜,金腹穿山甲早就驚覺。
頂階掠食者的血脈壓制,讓它戰戰兢兢,渾身顫慄。
可是,等極寒霜氣罩落下來時,金臨甲瞬間收斂身形,縮成一顆渾圓金丸,通體鎏金璀璨,化作一道凌厲金色遁光,全速逃竄。
遁速極快,轉瞬便掠出數百丈,脫離寒霜冰封範圍。
千霜冰螭哪肯放棄,冰冷的豎瞳中,滿是憤怒殺意,蛟軀騰身而起,在雲霧繚繞中,緊追不捨。
金臨甲的金光遁術,在四階妖獸中,算是快的。
可是,千霜冰螭是上古異種,飛行速度更快,甚至超過普通元嬰後期修士。
僅十幾息時間,千霜冰螭便追至金臨甲身後十幾丈,殺意凜冽。
金臨甲見狀,金光外層泛起土黃靈光,施展出土系神通。
狂風驟起,漫天沙塵席捲翻騰,化作層層沙暴朝後方碾壓而去。
地面接連震顫,一根根鋒利的土刺破土而出,密集激射,層層阻攔追兵去路。
如果是普通四階初期妖修,根本堅持不了多久,早就被千霜冰螭凍結吞食。
金臨甲能一直堅持下來,一是肉身防禦冠絕同階,二是身負土金雙靈根,天生克制水系妖力,能勉強抵擋住千霜冰螭的冰系神通。
其實,金臨甲最擅長的,還是土遁神通。
一旦遁入地底深處,他便可安然脫身。
只不過,他的任務是誘敵。過早土遁,無法引誘千霜冰螭遠離千霜湖。
他只能咬牙死撐周旋。
千霜冰螭徹底被激怒。
低沉的蛟吼聲,震得雲霧翻湧。
妖軀猛然一擺,施展出妖遁神通。周身銀輝暴漲,化作一道銀色閃電,飛行速度加快,破空疾射。
「轟!」
金色遁光被硬生生穿透,碎裂成點點金光,飄散墜落。
金臨甲被迫現出人形,全身覆蓋金甲,一手緊握沉岳金罡盾,一手橫持鎮地庚金刀,氣勢決絕。
這兩件本命妖寶,都是沈軒以四階土金靈材,親自為他煉製而成。
沉岳金罡盾厚重穩固,足以抵擋元嬰後期攻擊。
鎮地庚金刀鋒利無雙,威能堪比元嬰中期修士的靈寶。
金臨甲怒氣勃發,一聲怒喝震徹山野,拎盾執刀縱身反撲,宛如金甲神將,迎著千霜冰螭當頭劈下!
「當!」
鎮地庚金刀狠狠劈砍在冰螭鱗甲之上,火星四濺,鏗鏘震耳。
土金雙系妖寶,原本克制水系妖軀。
可是,千霜冰螭肉身強橫,蛟軀微微一晃,鱗甲開合吞吐,輕而易舉卸掉鎮地庚金刀力道,毫髮無損。
金臨甲心頭劇震。
原來,真君沒有說錯。
我和這冰螭,差得太遠了!
根本無法抗衡!
金臨甲心生退意,身形一動,化作金光遁逃。
可是,哪裡還來得及!
這時,千霜冰螭已經妖識鎖定,殺機瀰漫。昂首怒嘯聲中,頭頂獨角亮起幽冷銀光。
方圓數千丈,霜霧飛速匯聚,凝結出無數冰刃,密密麻麻,如暴雨傾瀉,籠罩整片空域。
每一道冰刃,都附帶千霜冰螭獨有的蝕魂寒毒,普通護身靈光一觸即碎。
金臨甲也不例外。
金色遁光飛出千餘丈,便被漫天冰刃擊潰,被迫現出身形。
他高舉沉岳金罡盾苦苦支撐,盾面靈光劇烈震顫,層層消退。
這時,千霜冰螭已然飛身而至,再度噴出一道極寒霜氣。
凜冽寒力籠罩周身,穿透金甲防禦。
金臨甲妖力凝滯,身軀僵硬,瞬間被厚厚冰層包裹,凍成一尊冰雕。
此時,附近幾十里外,一座幽靜山峰上,靈氣繚繞。
赫然是座四階幻陣,屏蔽內外氣息。
幻陣裡面,古木蒼勁,樹蔭濃密。
樹下兩道身影,相對而坐,正在對弈。
二人都是雪雲宗老牌元嬰中期巔峰,氣度不凡。
左側之人高冠寬袍,面容淡然沉穩,是蒼雲真君。
右側之人神色堅毅,氣息厚重沉凝,是凌川真君。
二人在此隱匿蹲守多年,一直沒有離去。
身側立著一面七丈高的古樸寶鏡,鏡面靈光澄澈,監控千里疆域動靜。
棋局行至尾聲,蒼雲真君落子從容,氣定神閒,穩穩占據上風,唇角噙著一絲淡淡笑意。
凌川真君眉頭微蹙,凝視棋盤良久,反覆推演局勢,半晌才猶豫著落下一子,試圖挽回頹勢。
「師弟,你輸了。」
蒼雲真君輕輕落子,直接吃掉對方大龍,鎖定勝局。
凌川真君心有不甘,沉聲開口:「再來一局!」
蒼雲真君正欲應聲,眸光忽然一動,望向身旁的監控寶鏡。
「算了!正事要緊!」
蒼雲真君袖袍輕輕一拂,鏡面靈光流轉,清晰浮現一幅畫面。
千霜冰螭破冰而出,開始追殺金臨甲。
相互間追逐纏鬥的景象,一覽無餘。
凌川真君目光一凝,認出那道金色身影,驚聲說道:「師兄,那可是穿山甲妖修?」
蒼雲真君正色回道:「正是。」
凌川真君覺得不可思議:「那位沈真君,真的來此獵殺千霜冰螭?」
蒼雲真君神色凝重,霍然起身,收起寶鏡。
「這位沈真君,可不是普通修士!我們還是速速趕去,以免節外生枝!」
「好!」
凌川真君應聲而起。
二人周身靈光爆發,化作一白一黃兩道遁光,朝著千霜冰螭方向極速飛馳而去。
幾十里距離,對二人來說,只需十幾息時間。
可是,高空中,突然出現兩道詭異身影,攔住去路。
一個是冰炎九頭怪,身長三十餘丈,九顆猙獰頭顱亂舞,周身纏繞冰霜烈焰。
一個是化形蛟妖,額前生角,背生飛翼,手持一對滄焰冰火爪,是其本體蛟爪煉化而成。
蒼雲真君和凌川真君散去遁光,神情凝重,各自祭出本命飛劍。
這兩個大妖,俱是元嬰中期。
縱然是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凌川真君說道:「師兄,這個九頭怪,好像是那位沈真君的屍獸!」
蒼雲真君冷哼一聲:「什麼好像,分明就是!」
「如此說,他早就發現我們了?」
「知道我們在這,還敢如此行徑!這位沈真君,肆意妄為,這是沒把我們師兄弟放在眼裡!」
「我牽制住他們,你趕過去看看!別讓他壞了天雪師兄的事!」
「好!」
蒼雲真君捏訣施法,疾點本命飛劍。
剎那間,飛劍一分為二,分襲冰炎九頭怪和化形蛟妖。
凌川真君人劍合一,劍光包裹全身,宛若一條驚虹飛掠而過。
然而,化形蛟妖動作更快。
飛翼振動,瞬間遁入虛空。
再出現時,赫然攔截在凌川真君面前。
「好厲害的空間遁術!」
凌川真君臉色驟變。
這個四階中化形蛟妖,遁術玄妙,速度還在他劍遁之上!
「你是何人?與那沈無心,是什麼關係?」
凌川真君散去遁光,飛劍遙指對方。
他是雪雲宗中極為難得的土系元嬰,天生克製冰系妖獸。
只要不在千霜湖裡。
就算獨自面對千霜冰螭,他也能保全自身。
面前的化形蛟妖,散發出來的氣息,雖然是水火雙系。
凌川真君卻信心十足,能擊敗這個化形蛟妖。
只是,他不清楚對方跟腳,故此相問。
「沈真君是龍某好友。這位雪雲宗的道友,還是在此稍候。待沈真君忙完手上之事,再來與你相見。」
化形蛟妖沉聲說道。
凌川真君沉下臉來。
「你這是要和我雪雲宗作對?」
化形蛟妖臉上浮現出疑惑神情:「只是讓你不要打擾沈真君辦事,就扣上如此一頂大帽子。難道,北極寒域的所有修士,都要聽令於雪雲宗?」
「哼!敢擋我者,死!」
凌川真君暗中捏好法訣,伸手一指。
土黃色飛劍蓄勢已久,挾裹著萬鈞之勢,疾射過去。
「砰!」
對面的化形蛟妖揮動火焰爪,硬生生擋住飛劍,妖軀稍稍後退了十幾丈。
另一隻寒冰爪,不斷吸取空中的冰水靈力,令虛空泛起絲絲漣漪,呼嘯著划過寒光,狠狠一抓。
「找死!」
凌川真君怒罵道,袖袍一拂。
剎那間,一面黃色靈盾浮現,擋住寒冰爪。
兩人斗在一起。
看上去,勢均力敵。一時之間,很難分出勝負。
另一側。
「斬!」
蒼雲真君眼眸中閃過狠厲之色。
本命飛劍化作百丈長,劍身亮起玄奧符文,劍刃鋒利無比,放出耀眼劍光,倏忽飛射而至,竟然直接斬落冰炎九頭怪的一個頭顱!
儘管如此,冰炎九頭怪還是彪悍之極,其餘八個猙獰頭顱,噴射出數道淡藍冰霜和赤紅烈焰,朝著他席捲而去。
「元嬰境屍獸,悍不畏死,真麻煩。」
自己飛劍斬落一個頭顱,對方卻恍若未覺,攻勢不減。
蒼雲真君臉色頗為難看。
剛才那一劍,威能不俗。
普通元嬰中期修士,很難正面抵擋。
「算了,不過是具沒有意識的屍獸,無需過多糾纏!」
蒼雲真君以本命飛劍抵擋冰霜烈焰,自身卻遁入虛空,朝千霜冰螭方向飛去。
「師弟,你怎麼還在此?」
見到凌川真君和化形蛟妖打得難解難分,蒼雲真君不禁大聲喝道。
「師兄,此妖遁術不俗,居然參悟了空間遁術。師弟一直被他糾纏不休!」
蒼雲真君喝道:「蛟妖,敢對我雪雲宗修士動手,可曾想過後果?」
「什麼後果?莫非,你們還能殺了本座不成?」
化形蛟妖微微一笑,身後再度浮現出一個中年男修。
元嬰中期,眼神陰鷙銳利,散發著陰冷的冰寒戾氣。
「妙陽道友?」
「不對,是血煉神屍!」
蒼雲真君猛然驚覺。
身後,九頭冰炎怪怒吼追來。
前方,血煉神屍攔住去路。
蒼雲真君沉下臉來,大聲道:「師弟,無需留手。你我合力,擊殺此獠!」
「好!」
凌川真君正要施展壓箱底的神通,奮力一擊。
這時,遠遠傳來一聲蛟龍怒吼聲,響徹這方天地。
聲音里,充滿了悲慟和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