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萬毒蠱府(求追訂)
「夫君,我們進城玩!」
秦月寒眸光發亮,玉指遙遙指向前方,語氣滿是雀躍。
蒼茫荒嶺的盡頭,層疊雲霧繚繞不散,一座恢弘仙城隱約顯露輪廓。
滿城流光流轉、瑞氣浮沉,樓宇連綿壯闊。
遠遠看過去,靈氣鼎盛,是一處絕佳的修行勝地。
沈軒凝神望去。
「真君,此城看似堂皇壯麗,卻不是好去處。」
金臨甲悄悄神念傳音道。
「我知道。」
沈軒眼眸中金芒閃動,徑直穿透漫天雲霧。
哪裡是什麼仙家城池!
整座仙城,是一頭蟄伏的怪異巨蟲所化。
周遭流轉的神光雲霧,俱是劇毒瘴氣變幻而成。
「夫人,算了。那裡是一座毒城。」
沈軒收回目光,輕聲安撫。
「毒城?」秦月寒滿臉詫異,頗為不解。
她當即抬手捏訣,眸中亮起通靈神光,竭力望向雲霧深處的仙城。
可是,以她真丹初期的境界修為,根本勘不破虛妄假象,看不出端倪。
秦月寒一臉疑惑地看向沈軒。
無奈,沈軒只得吩咐道:「小金,你去查探下!」
「是,真君!」
金臨甲應聲領命。
他本體是金腹穿山甲,天生喜食毒蟲,毒抗極強。
如今,已是化形大妖,打探情報、探查險地,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金臨甲化作一道遁光,遁入土中。
一個時辰後。
金臨甲從土中遁出,手中抓著一男一女兩名築基修士。
二人神色惶恐,顯然被嚇壞了!
「真君,我審問清楚了,那裡確是一座毒城。」金臨甲沉聲回稟。
原來,此處地界名為萬毒山脈,群山溝壑間遍布劇毒瘴氣,滋生各種奇毒異物、凶蠱毒蟲。
普通修士踏入此地,動輒靈力受損、道基遭腐,難以修行安居。
可是,對於專修毒道、豢養蠱蟲的修士而言,卻是得天獨厚的修行寶地。
統御整片萬毒山脈的,是魔道大宗萬毒蠱府。
宗門以毒養蠱、以蠱證道,底蘊深厚,有數名元嬰老怪坐鎮,威懾四方。
「此地竟有蠱修?」
沈軒聞言,微微訝異。
玄元界宗門無數、道派林立,蠱修宗門卻極為少見。
這麼多年,沈軒見過的修士中,能稱上蠱修的,只有胡娘子母女。
那也是將近兩百年前的事情了。
沈軒想了想,不想在此節外生枝,招惹是非。
「夫人,算了,那裡不好玩,儘是毒物惡蠱。」
秦月寒望著遠處流光溢彩的仙城,雖然心存遺憾,卻還是乖巧點頭,輕聲應道:「好吧。」
沈軒隨手擊暈這兩人,抹去這段記憶,扔到一旁。
眾人在此略微休憩,正欲離去。
這時,毒城方向,驟然飛來數道凌厲遁光。
一前三後,破空疾馳而來。
沈軒神識略掃,微微一怔。
最前面的那道遁光,竟然是故人,金丹初期女修張恬兒。
身後三道遁光緊追不捨,氣息陰寒,都是萬毒蠱府弟子。
察覺到前方人影,張恬兒非但不懼,反而眼底亮起喜色,遙遙高聲喚道:「沈大伯!」
緊隨其後的三道遁光,立即停下,懸停在空中。
三人神色戒備,遙遙觀望,不敢貿然上前。
張恬兒快兩百歲了,卻依然一副十幾歲少女模樣,一身素雅青裙,襯得身姿亭亭玉立,容顏清麗如花。
沈軒看著她,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這裡修行呀。鶯鶯說,有故人在這邊,果然遇到沈大伯!」
張恬兒眉眼彎彎,笑意明媚。
沈軒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他知曉張恬兒的本命蠱蟲是因果蠱,可趨吉避凶,還能推演感應到因果牽絆。
此番相遇,並非偶然。
「秦伯母,我是小恬兒!」
張恬兒將張家搬遷到越國,見過秦月寒,乖巧地行禮說道。
秦月寒側著臉,眸中一片迷惘。
她根本想不起來。
林月影見狀,悄然看向沈軒,見師尊微微點頭,這才神魂傳音解釋。
這時,那三道遁光散去,顯現出三個人影,俱是真丹境毒修。
居中是面色沉冷的黑袍大漢,左側是妝容艷麗的粉裙少婦,右側是一位鬚髮灰白的老道。
黑袍大漢拱手行禮,態度頗為恭敬:「這位道友有禮,在下萬毒蠱府左先行,身旁是師妹向嫻雅、師弟鍾子正。」
此時,沈軒顯露出來的氣息,僅是金丹後期冰法。
金臨甲收斂妖氣,看上去只是普通人族修士。
即便如此,左先行依舊禮數周全,不敢怠慢。
沈軒神色淡然,說道:「有事嗎?」
左先行掃了張恬兒一眼,帶著幾分隱忍:「這位道友擅闖宗門禁地,偷走千子毒蜈,還請交還給我等。」
「什麼宗門禁地!」
張恬兒有沈軒撐腰,底氣十足,當即高聲反駁:「你們休要顛倒黑白!怎不說整座萬
毒山脈,都是你們萬毒蠱府的!這毒蟲本是天地自生、山野孕育,是我親手抓到的,自然歸我所有!」
左先行強忍心頭怒意,沉聲道:「萬毒山脈一應毒蟲毒物,都是我萬毒蠱府私產,不是無主之物!」
張恬兒揚唇輕笑,分毫不讓:「就不給!我費盡心思辛苦抓到的,憑什麼給你們!有本事,你們來搶!」
左先行三人面面相覷,神色遲疑。
張恬兒本就是金丹修士,實力不輸他們任何一人。
如今,身旁又多了沈軒一行人。
沈軒氣息沉凝,高深莫測,怕是大有來頭。
因此,左先行言語頗為客氣,不想動武。
不過,那千子毒蜈,是培育高階蠱蟲的珍稀材料,極為難得。
左先行三人自是不願放棄。
何況,宗門近在咫尺。
一旦交手,可立即向諸位師伯求援。
屆時,別說區區金丹修士,即便是元嬰真君,也難以安然脫身。
念及此處,左先行面色一沉,看向沈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位道友,不是我等無理取鬧,實是這位仙子蠻不講理。既然如此,恕我等得罪了話音剛落,手上的五彩毒幡凌空展開。幡面瘴氣翻湧,一頭斑斕巨蠍破空而出,堅硬蠍甲流光詭異,尾鉤泛出幽藍寒光,顯然蘊有劇毒。
一旁的向嫻雅和鍾子正同時出手,各自喚出本命毒寵。
幽瞳青蛇蜿蜒盤旋,雙目寒芒懾人。吞天毒蟾伏空蹲踞,周身縈繞淡淡灰瘴,吞吐間儘是毒氣。
三大毒寵俱是三階毒物,蓄勢待發,煞氣瀰漫。
金臨甲見狀,眼眸發亮,口齒生津,正要挺身上前,卻被沈軒抬手攔下。
「小金,你現在身份不同,不可和小輩一般見識!
「是!」
金臨甲強自咽下口水,無奈應道。
沈軒懶得廢話,略微加大神識威壓。
剎那間,強勁的神識,宛若泰山壓頂般,籠罩過去。
左先行三人渾身一僵,氣血凝滯,靈力運轉遲緩,感知到大恐怖。
剛才氣勢洶洶的三隻毒寵,更是驚恐萬分,伏低身形,瑟瑟發抖。
左先行心頭劇震,心生寒意。
對面是結嬰修士!
他終於明白,張恬兒為何有恃無恐。
左先行連忙帶著師弟師妹躬身俯首,鄭重大禮參拜:「前輩恕罪!我等有眼無珠,冒犯尊駕!」
「退下吧。」
沈軒抬手輕揮,神色淡然。
萬毒蠱府山門近在咫尺。
他無意結下死仇。
就在左先行三人惶恐起身時,一道遁光撕裂天際,裹挾著漫天五彩毒瘴疾馳而來,威
勢駭人。
「道友好生霸道,真當我萬毒蠱府無人?」
清冷怒喝響徹長空,漫天劇毒瘴氣層層聚攏,化作數道彩綾,纏繞在一名女修身上。
來人留著短髮,容貌俏麗,身姿綽約,眉宇間英姿颯爽,臉頰紋著詭異青蛇紋路,隱隱在蠕動,多了幾分陰邪詭譎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師尊!您終於來了!」向嫻雅大喜,上前見禮。
左先行和鍾子正同樣面露喜色:「拜見岑師伯。」
原來,剛才對峙時,向嫻雅察覺到不對勁,暗中傳訊,向自家師尊求援。
「妾身岑正青,見過道友。道友如何稱呼?」
岑正青站在左先行三人面前,眸光冷冽,落在沈軒身上。
她僅是元嬰初期,卻是極其少見的蠱修。
雖然看不透沈軒的真容和境界,但她的本命蠱蟲躁動不安,頻頻示警,讓她心生忌憚。
「在下姓沈。」沈軒淡淡回道。
岑正青眉頭微蹙,冷聲道:「沈道友,看在你面上,把那千子毒蜈交出來,此事就算了!」
沈軒反問道:「這千子毒蜈很重要?」
「於你我而言,這毒物不值一提。」
岑正青神色肅穆:「但是,宗門戒律不可破。萬毒山脈所產,皆為我萬毒蠱府所有,此為萬年鐵律!若任外人擅取,宗門威嚴何存!」
「於你而言,確有幾分道理。」
沈軒微微頷首,坦然道:「只是,此女是沈某晚輩,難得有緣在此相遇,此為天意。
沈某豈能坐視不理,任她被人欺負?」
岑正青冷聲說道:「如此說來,沈道友是執意要和我萬毒蠱府作對,逼妾身出手了?
」
沈軒唇角微揚,微笑說道:「沈某修行多年,從未見過元嬰境蠱修。今日機緣巧合,正好見識一番!」
這是他的心聲。
他對蠱術,本來就很有興趣。
藝多不壓身!
以前,是沒有機會。
難得遇到蠱術宗門,正好藉機見識下。
「很好!」
岑正青周身瘴氣暴漲,彩綾翻飛,戰意盎然:「妾身請沈道友賜教!」
沈軒從容抬手:「好說!岑道友請!」
話音落下,左先行三人識趣後撤,退避到數千丈外,遠遠避開鬥法區域。
秦月寒、林月影幾人緩步退後數丈,站在金臨甲身後,神色平靜。
非但沒有緊張擔憂,反而露出有好戲看的神情。
這一幕,讓岑正青微微訝異。
她看了眼金臨甲。
全身金甲,執刀帶盾,威風凜凜。
赫然是一位化形妖修!
岑正青心中暗驚,默默激發傳信玉佩,對兩位師兄發出信訊。
元嬰修士鬥法,神通威能驚天動地。
靠得太近,很容易被神通餘波誤傷。
自己的弟子師侄,俱都遠遠退避數千丈。
對面這些人,卻僅僅後退幾丈,鎮定自若。
顯然,他們對那沈姓修士,信心十足。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岑正青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腕間彩綾翻飛,直接召喚出本命蠱蟲。
一道碧青身影破空而出,裹挾著劇毒氣息。
蛇身鱗紋細密幽亮,陰冷蛇信頻頻吐縮,嘶嘶怪響聲攝心奪魂。
附近數百丈里毒瘴盡數被其吸納。
剎那間,碧青蠱蛇暴漲至百丈長,矯健如電,撕裂雲霧,直撲沈軒而來。
「道是有形卻無形!這蠱蟲,確實詭異!」
沈軒眼瞳中金芒閃動,神識鎖定碧青蠱蛇本體,並指成劍,輕輕一點。
「去!」
腰間傀儡袋靈光耀眼,一道青寒虛影飛掠而出,凌空疾速膨脹,顯露出完整身形。
正是四階冰鵬傀儡。
冰鵬傀儡雙翼振動,凜冽寒流席捲四方,漫天冰屑紛飛,寒霜瀰漫。
它張口一吐,一道凝練的玄冰寒刃破空激射,向百丈蠱蛇頸脖七寸處斬去。
「傀儡師!」
岑正青失聲驚詫道:「你是四階傀儡師?」
玄元界裡,傀儡術和蠱術一般,都是小眾偏門技藝。
傀儡術修行門檻極高,不僅要超強神識、頂尖悟性,還要海量資源培養。
普通修士,難以修行精進。
一些低階傀儡師,只是用來輔助。
可是,沈軒一出手,就是四階戰鬥冰系傀儡,實屬罕見。
岑正青臉色陰沉。
蠱蟲雖然看似無形,其實還是活物,擅長寄生蝕脈、腐蝕神魂。
可是,眼前的冰鵬傀儡,是無魂死物。
蠱蟲的很多神通,對傀儡毫無效果!
「沈某略懂傀儡術,還請岑道友手下留情!」
話雖如此,冰鵬傀儡卻在沈軒的操控下,攻勢連綿不絕。
口噴冰刃、利爪撕抓、金喙狠啄、銀翼橫削,寒勁層層堆砌。
碧青蠱蛇深諳避實擊虛之道,身形頻頻虛化,化作絲絲縷縷的碧色瘴氣,飄忽不定,避開冰鵬傀儡的正面猛攻。
它最擅長的蝕神、寄脈、腐魂等神通,都是針對生靈的。
面對沒有神魂的冰鵬傀儡,全都無從施展。
空有一身神魂類神通,卻全無用武之地。
除非————
岑正青看了眼對面從容淡定的沈軒,沒有下定決心。
在不知深淺的情形下,只是相互切磋,還有迴旋的餘地。
對方高深莫測。
一旦強行催動禁忌殺招,傷及對方神魂肉身根本,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而且,沈軒操控冰鵬傀儡,始終與碧青蠱蛇周旋,沒有攻擊她本人。
顯然,對方也留有分寸,沒下死手。
念及此處,岑正青指揮碧青蠱蛇,昂首吐信,噴出漫天碧色毒瘴,層層籠罩冰鵬傀儡,試圖腐蝕傀儡本身。
可是,冰鵬傀儡是用四階冰材打造而成,刻有防禦符文,堅硬無比。
蠱毒瘴氣的侵蝕,盡被玄冰寒力消融,效果甚微。
打鬥中,冰鵬傀儡抓住碧青蠱蛇的破綻,雙翼猛振,身形驟然提速,裹挾凜冽寒霜俯衝而下,鋒利利爪轟然抓落。
碧青蠱蛇躲閃不及,鱗甲被寒勁撕裂數片,靈光黯淡幾分。
吃痛之下,不敢久戰,化作一道青影遁入虛空,倉促後撤。
短短十幾息,高下立判。
擅長暗蝕神魂、寄生肉身的碧青蛇蠱,被冰鵬傀儡克制,陰詭手段無從施展,只能被動周旋,落入下風。
沈軒並未過於逼迫。
雙方沒什麼太大恩怨,自是不用下重手。
否則,以沈軒的實力,區區一個四階蠱蟲,早就將其形神俱滅。
對付這種無形蠱蟲的最好辦法,其實不是冰鵬傀儡。
而是至陽至剛的真火真雷。
【太陽真火】、【正陽真雷】下,任憑蠱蟲虛實變幻、詭譎隱匿,最終都會化為灰燼。
當然,沈軒對萬毒蠱府的修士,沒有一點好感。
此宗霸道蠻橫,堂而皇之地霸占整條萬毒山脈,據為己有。
在這裡生活的修士,要麼加入萬毒蠱府,要麼成為勢力範圍里的順民。
無論哪一種,都是高階蠱師豢養的蠱蟲,處境悽慘。
「沈道友道法高深,妾身自愧不如!」
岑正青將碧青蛇蠱收回,不再倨傲。
這便是認輸了!
沈軒正要謙遜幾句,突然心有所感,眉頭微皺。
兩道遁光破空而來,一白一赤,裹挾截然不同的氣息,轉瞬便飛到岑正青身旁。
原來是宗門援兵到了。
遁光散去,顯現出一個白袍儒生、一個赤袍老道,俱是元嬰中期。
「沈道友,這兩位是妾身同門師兄,汪元真、薛血袍。」岑正青展顏笑盈盈介紹道。
萬毒蠱府三大元嬰齊聚此處,這般陣仗,算是給足沈軒顏面。
沈軒凝神望去,兩人真容盡顯無疑。
汪元真一身素白儒衫,纖塵不染,面容清俊儒雅,手持一卷古樸舊書,周身沒有絲毫戾氣毒瘴,宛如入世讀書的文雅修士。
薛血袍樣貌蒼老,雙目赤紅如血,周身凝著厚重煞氣,淡淡蠱毒瘴氣縈繞不散。
此人氣血雄渾厚重,竟是罕見的法體雙修蠱修。
沈軒微微一笑。
「散修沈無心,見過汪道友、薛道友!」
話音剛落。
沈軒腰間傀儡袋寒光連閃,四道凜冽寒影破空飛出,暴漲成型,整齊排布在尚未收回的冰鵬傀儡身側。
五具四階冰鵬傀儡,翼展霜寒,蓄勢待發,寒霜瀰漫。
「五具四階冰系傀儡!」
對面,萬毒蠱府三大元嬰面面相覷,俱都面色凝重起來。
操控傀儡,本就要耗費不少神魂之力。
普通元嬰修士,能駕馭一具四階傀儡,已是不易。
如沈軒這般,同時操控五具四階傀儡,排列成戰陣,簡直是聞所未聞!
汪元真眸心掠過一縷幽綠微光,神魂傳音給師弟師妹。
「此人神魂強度,不在我之下。」
他手中古書,是本命書蠱所化,可勘破虛妄、照徹本體。
此時古書微動,接連探查出對面諸多隱秘。
「那邊還有一個化形妖修,本體好像是穿山甲!」
「奇怪,那侍女,似乎是魅影魔族!」
書蠱能勘破萬般幻化,卻看不透沈軒的真容和根腳。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
書頁輕顫,傳來警示。
汪元真心頭劇震,繼續神魂傳音。
「此人不僅是冰系法修,似乎兼修了火法,而且,還是神通境體修,肉身極為強橫,遠在薛師弟之上!」
「哈哈,原來是沈道友!遠來是客,我等招待不周,不知者不怪,恕罪恕罪!」
汪元真笑容可掬,語氣熱忱,如春風拂面。
沈軒淡淡回道:「沈某隻是途經此地,偶遇故友之後,無意和諸位道友作對。」
「沈道友客氣了!小輩間的一點小事,不值一提!汪某斗膽,邀請沈道友移步,入城小聚。我宗雖是一方小宗,卻也有一些本地特產、奇珍異寶,請沈道友品鑑把玩。」
元嬰修士間,除非是生死大仇,否則不會輕易鬥法,更不會生死相搏。
哪怕擊殺對方,自身受傷,有損道基,也是得不償失。
何況,元嬰修士間,分勝負容易,擊殺卻頗為困難。
當然,這是對普通元嬰初期、元嬰中期修士而言。
到了元嬰後期,法力神通大幅增強,足以碾壓前兩個小境界。
剛才,岑正青和沈軒鬥法,放出碧青蛇蠱,僅是試探,點到為止,並未施展出壓箱底手段。
當然,沈軒的底蘊,更加不凡。
竟然同時放出五具四階冰鵬傀儡。
而且,看這情形,他完全能精準控制,隱隱有一挑三的意思。
身後的化形妖修、道侶、弟子、侍女,還有那個惹出事來的金丹女蠱師,都是一副坐看好戲的神情,完全看不到擔憂之色。
顯然,這些人深信沈軒必勝。
汪元真本就是城府深沉之輩,心思縝密,權衡利弊。
區區一條三階千子毒蜈,於宗門而言微不足道。
他們三大元嬰齊聚於此,哪怕只有半分落敗風險,都不可開戰。
至於宗門戒律,絕大部分修士都要遵守。
但是,如對方這等實力的元嬰修士,自是可以例外。
念及此處,汪元真主動退讓,特意放下身段結交。
沈軒略微沉吟,坦然應下:「「既然如此,盛情難卻,沈某便叨擾諸位了。」
隨後,他手指輕點,收起五具冰鵬傀儡。
雙方一片和氣。
岑正青滿面笑容,引領著秦月寒等人。
沈軒和汪元真、薛血袍稱兄道弟。
自然,沈軒自認為弟。
他也確實是三人中年齡最小的。
其實,沈軒本就有心,接觸蠱術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