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隨意敷衍幾句,看著枯寂魔君憂心忡忡地進入奇珍宮。
花冷語性情高冷,行事偏執,向來愛憎分明。
以前,沈軒實力遠勝於她,都不會摻和她的私事。
如今,花冷語是天君親傳,元嬰境後期大修士。
沈軒更不會自找麻煩。
再說了,他和枯寂魔君非親非故,本來就沒有交情。
怎麼可能為了他,去招惹花冷語不快。
「沈真君和枯寂老魔相熟?」
道玄真君和旁人寒暄過後,過來問道。
「一點都不熟。沈某和他女兒花冷語,略有交情。」
「原來如此。」道玄真君微微一笑,沒有多問。
「大會即將開始,入殿吧。」 「好。」
三人在道宮執事的引領下,來到奇珍宮大殿前。
整座殿宇占地廣袤,方圓萬丈有餘,樓宇巍峨恢宏,玉柱擎天,靈紋隱現,盡顯頂級宗門奢華。
殿外虛空籠罩著一層淡金色靈光禁制,正是萬象道宮鎮守奇珍宮的四階上品大陣。
沈軒看了眼大陣,微微頷首。
此陣頗為玄妙,既能聚攏八方天地靈氣,溫養殿內各類奇珍異寶、滋養寶物靈性,又可鎖空鎮域,封禁殿內私鬥。
縱然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一時之間,也很難破陣而出。
道宮執事取出陣旗,打開通道,引三人進去。
殿內空間遼闊,豁然開朗。
地面鋪就瑩白靈玉,光潔澄澈,靈氣氤氳。
裡面整齊擺放百桌宴席,格局雅致。
百餘名道宮美貌女弟子,身姿輕盈,手托靈酒仙餚,穿梭在宴席間,將珍饈玉釀一一擺放玉桌上。 殿側佇立著百餘位道宮執事,各司其職,打理殿內大小瑣事,保證拍賣會井然有序。
每一張玉桌旁,都有一名道宮結丹女修靜靜侍立,隨時聽候元嬰前輩吩咐。
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上,十幾位年輕貌美的道宮女修,翩然起舞,身姿曼妙,體態輕盈。
悠揚仙樂流淌,婉轉空靈,舞姿靈動。
仙樂裊裊,靈氣融融,整座大殿繁華雅致,頗為熱鬧。
沒有修真界常見的清冷,反倒多了幾分世俗盛筵的鮮活氣息。
「三位前輩,你們的座位在前列。」
引路執事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以太真宗的地位、道玄真君的境界,自是穩居殿內前列。
沈軒跟著道玄真君,徑直走到最前排的一張玉桌,從容落座。
大殿中,玉桌層層排布,沒有寫明宗門和修士名諱,席位安排卻暗藏玄機。
最前列一排玉桌,留給秦趙兩國化神宗門的大修士。 每張玉桌坐著同一宗門修士,哪怕僅有寥寥兩三位。
往後的玉桌,依照宗門地位、修士境界依次排布。
小宗門修和與散修,自覺落座後排,一桌坐了七八位。
沒有明文標註,在場修士卻都心照不宣,各歸其位,秩序井然,無人爭搶喧譁。
沈軒隨同道玄真君落座後,周邊頓時有十幾道強勁神識掃視過來。
這些大都是化神宗門的元嬰修士,俱都認出道玄真君,目光卻紛紛停留在沈軒身上。
一位如此年輕的元嬰境初期修士,卻和道玄真君並肩坐在前排,確實引人注目。
沈軒面上故作淡然,心中並不舒服。
探詢的神識實在有點多,在他身上反覆掃視。
沈軒身軀微微一震。
剎那間,一股滄桑古老的神龍威壓,驟然爆發,將那些強勁神識俱都彈開。
「煉體大成,神龍道軀!」 席間有人壓低聲音,忍不住驚呼道。
道玄真君見狀,當即起身,向著左右鄰桌抱拳見禮。
「諸位道友,這位是老道好友,宋國玄冰真君。」
沈軒隨之起身,躬身行禮:「在下青雲宗沈軒,道號玄冰,還望諸位道兄多多關照。」
右側一桌,端坐一名身披血袍、容貌宛若童子的魔君,語氣帶著幾分寒意:「原來是威名赫赫的玄冰真君。如此年輕,道途無量,本座可不敢攀附!」
沈軒看過萬象道宮秘報玉簡,認出此人,正是血焰宗元嬰後期大修士赤淵魔君。
「沈某對赤淵道兄向來敬重!以後還要多向赤淵道兄請教!」
此言一出,周邊瞬間安靜下來。
主台上歌舞未停,台上道宮女修卻不約而同向後退開數步。
氣氛陡然緊繃。
「本座隨時奉陪。」赤淵魔君沉聲開口。
「好說。」 沈軒神色不變,淡淡一笑:「赤淵道兄願意指點沈某,是沈某的榮幸。」
赤淵魔君臉色稍稍緩和:「玄冰,你我道魔殊途,功法路數截然不同,還是算了吧,沒有交流的必要!」
「一切聽憑赤淵道兄做主。」沈軒順勢說道。
這時,玄光真君正好趕到,滿臉笑容:「諸位道友,玄冰道友是道宮特意邀請的貴客,遠道而來。諸位道友可要多親近!」
「玄光道友說得極是。玄冰道友,本座敬你一杯。」
另一桌的枯寂魔君舉起酒杯,遙遙相敬。
沈軒執壺斟酒,將酒杯略略放低,以示謙讓,舉杯一飲而盡。
此前一直在閉目調息的攝心魔君,睜開雙目,給自己滿上一杯靈酒,淺淺呷了一口,開口說道:「玄冰道友,你我往日那點過節,飲完杯中酒,今日一筆勾銷。」
沈軒望向攝心魔君。
對方依舊一身藍袍,只是氣色蒼老不少。
昔日面如冠玉,宛若貴家公子,如今已是一副中年道士模樣。
顯然,他和枯寂魔君一樣,在晉國天元宗吃了苦頭。 沈軒自是問心無愧。
不過,當著滿堂同道,不願當眾撕破臉面,打算給攝心魔君留幾分顏面。
玄光真君見狀,親自走上前來,為沈軒斟滿靈酒。
沈軒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算是了結舊帳。
他還要兜售四階上品魔寶。
整個秦趙兩國,才四個化神魔宗。
這兩個老魔,可是大主顧。
做生不如做熟嘛!
一眾元嬰修士各懷心思。
他們不知前因後果,卻也暗自稱奇。
都是活了近千年的老狐狸,一眼便能看出,枯寂魔君和攝心魔君,必是在玄冰真君手上吃了虧。
卻又因實力不濟無法找回場子,只能藉此機會揭過。 至於赤淵魔君,是代表兩國魔宗,對沈軒進行壓制。
真要說什麼深仇大恨,倒也談不上。
何況,玄光真君已經明言,玄冰真君是萬象道宮特邀貴客。
之前,就有傳聞,玄冰真君和萬象道宮一直在密切合作,從未間斷,交情匪淺。
殿內氣氛稍微緩和,席間賓客閒談對飲,仙樂裊裊。
這時,御靈宗玉桌上,兩道身影起身走來。
天嵐真君在前,身後跟著紅蓮真君,二人手中各執一杯靈酒,行至沈軒面前。
「玄冰道友,百年未見,你已證道元嬰,成就斐然!昔年紅蓮道友和你的些許過節,飲了杯中酒,就此一筆揭過。」
天嵐真君面帶淡笑,言語中卻頗為倨傲。
沈軒瞥了兩人一眼,兩人還是元嬰境初期!
這也是大多數元嬰境修士的宿命!
沈軒目光掃向御靈宗玉桌,還端坐三位元嬰修士。 上座之人,氣息雄厚,正是御靈宗元嬰後期大修士鎮靈真君。
沈軒放下手中酒杯,注視著紅蓮真君,冷聲說道:「沈某和諸位道友飲酒,只是些許意氣之爭,無傷大雅,自可杯酒泯恩仇。」
「紅蓮,你夥同赤焰,意欲奪舍沈某,此為生死大仇,也敢在沈某面前出現!」
「若不是看在道宮面上,沈某此刻就讓你形神俱滅!」
話音落下的剎那,沈軒周身氣機驟變,強勁的神龍威壓轟然爆發,身後隱隱浮出威嚴浩瀚的神龍法相。
紅蓮真君渾身顫慄,臉色煞白,心神俱震,張口欲言,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好大的口氣!」
鎮靈真君霍然起身,放出強勁神識,擋住沈軒的神龍威壓。
「紅蓮是抵禦靈宗的人,玄冰,你動下試試!」
周邊席間的一眾元嬰大修士,紛紛側目看來,俱都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修真界恩怨廝殺、舊怨清算本就是常態。
這般場面,眾人早已司空見慣,不會大驚小怪。 沈軒未結元嬰前,肉身強橫,天賦異稟,本就是元嬰修士奪舍的絕佳對象。
在他們看來,紅蓮真君最大的過錯,從不是協助師弟赤焰真君圖謀奪舍。
而是選錯對象,奪舍失敗,還讓玄冰真君成長起來。
如今,沈軒證道元嬰,煉體大成,躋身大修士之列。
紅蓮真君依仗御靈宗,想要杯酒泯恩仇,就此揭過,未免太天真了!
沈軒直視鎮靈真君,眸光凜冽:「這裡是萬象道宮,沈某自是不會動他!」
「出了萬象道宮,紅蓮敢踏入我身周千丈範圍內,沈某必定出手擊殺,天地可鑑!」
沈軒剛才的謙和形象,瞬間消失,散發出凜冽的殺機,震懾全場。
大庭廣眾之下,他立下此言,定會言出必行。
否則,言而無信,名聲受損,沈軒很難在大修士間站住腳。
眼看局勢愈發緊張,玄光真君連忙上前,跨步擋在二人中間:「玄冰道友,大會即將開始,還是正事要緊!」
同時,他輕輕揮手,示意紅蓮真君退回。 天嵐真君面色難看,冷哼一聲,瞪了沈軒一眼,摔落手中酒杯,帶著紅蓮真君悻悻折返席位。
「好了,沒事了!」
玄光真君笑著打圓場。
道玄真君也道音傳聲:「沈真君,此時不宜發作。」
「沈某知曉。這等小人,必有所報!」
沈軒微微頷首,道音回應,安然落座。
周身殺機收斂起來。
一旁的道宮女弟子,在玄光真君示意下,趕緊上前,為沈軒斟滿靈酒。
沈軒慢悠悠地自飲了一杯靈酒,神色淡然。
周邊一眾元嬰修士見狀,暗自鬆了口氣。
此地是萬象道宮腹地,天君坐鎮,大陣籠罩,肯定打不起來。
真若當眾廝殺,便是公然不給萬象道宮顏面,必被萬象道宮鎮壓。 可是,沈軒剛才強硬的態度,也讓眾人大為震撼。
直接和鎮靈真君硬槓上了。
這可是御靈宗大修士!
背後是化神宗門御靈宗!
就算是萬象道宮掌宗無象真君,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這也讓眾人心中暗自警醒。
「此人殺伐果斷,不可輕易得罪!」
「枯寂魔君和攝心魔君必然不是此人對手!」
「玄光真君對此人的態度,似乎好得有些過分!」
「道玄真君這個老狐狸,必然得知內情!」
沈軒如此舉動,讓周邊元嬰修士重新評估他的性情實力。
這些元嬰修士,活了很久,最小的也有五六百歲,都是心思縝密之輩。 雙方沒打起來,本是預料之中。
沈軒表現出來的威懾力,卻讓眾人心生忌憚。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得罪此人!
其實,沈軒也是權衡利弊,在低頭忍讓和強硬反擊中來回切換。
赤淵魔君、枯寂魔君、攝心魔君,出自化神魔宗,和他並沒有正面利益衝突。
相反,這些還是他潛在的大主顧,能和解儘量和解。
而紅蓮真君,本就是生死大仇。
他所倚仗的御靈宗,向來不為沈軒所喜。
這次率領的鎮靈真君,對他更是惡意滿滿。
沈軒自是無需忍讓,嶄露鋒芒。
同時,也是殺雞儆猴,警告其他大宗元嬰修士。
不要以為倚仗大宗底蘊,就可以居心叵測,暗中算計他。 沉寂片刻,席間有人忍不住問道:「時辰已到,大會為何遲遲沒有開啟?」
沈軒目光閃動,落在大殿最居中的玉桌上。
整座大殿排布整齊,尊卑有序,玉桌上俱都坐了賓客。
唯獨這一張玉桌,還是空置的,無人落座。
難道……
沈軒心中瞬間瞭然,隱隱猜出緣由。
這時,殿外傳來一道洪亮道音,響徹整座奇珍宮大殿:「萬象道宮恭迎晉國天元宗四位道友!」
滿堂修士齊齊側目,齊刷刷匯聚在大殿正門。
四道身姿挺拔、氣度超然的身影聯袂踏入殿中。
兩男兩女,步履從容,自帶大宗修士的凜然氣場。
四人氣息渾厚沉凝,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 為首一名青年男修,是風脈的雲風真君,看上去三十歲模樣,面容俊朗,氣質飄逸,舉止灑脫。
身側並肩的壯漢,是土脈的守拙真君,約莫四十歲模樣,面容剛毅,體魄結實,氣場沉穩如山。
後面兩名女修,俱是天元宗星脈女修,氣質卻截然相反。
左側瑤光仙子,身著一襲深紫星紋道袍,明艷清純,眼眸似有細碎星芒流轉,身姿空靈,出塵脫俗。
右側的冷語仙子,一襲雪白仙裙,身材高挑,容顏絕美,眉眼鋒利,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清冷孤傲。
天元宗四位大修士聯袂登場,氣質迥異,各有風姿,瞬間成為焦點。
殿中一眾元嬰修士,紛紛暗自打量,生出幾分自慚形穢。
秦趙兩國的大修士,大多修行近千年,道軀衰敗,真容大多是老道。
反觀天元宗四人,風華正茂。
年齡最輕的冷語仙子,還是少女形象!
底蘊最深、成名最久的雲風真君,看上去三十歲左右!
晉國天元宗的底蘊,可見一斑。 玄光真君親自上前引路,領著天元宗四人,走向大殿最前排居中玉桌。
雲風真君和守拙真君,身形微頓,正要順勢落座。
身後的瑤光仙子卻停下腳步。
她身側的花冷語,並未隨同走向主位,徑直走到旁邊相鄰的玉桌,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
「沈軒,你怎麼在這?」
對面,沈軒很想裝作素不相識,卻避無可避,只得露出幾分笑意。
「這位是道玄道兄。他帶我進來的。」
「太真宗的道玄真君?」
花冷語看了眼道玄真君,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一旁的棲雲真君,她全然視而不見。
「正是老道,見過花仙子。」
道玄真君笑呵呵回禮,心底卻暗自打鼓。 他知道花冷語的跟腳,也聽說過她和沈軒間的傳聞。
沒想到,居然在此處相遇。
更沒想到,花冷語修為大進,居然邁入元嬰境後期,成就大修士!
而且,她還捨棄了【枯寂魔功】,改修了道宗玄功!
道玄真君看了眼忘情宗那張玉桌。
枯寂魔君閉目打坐,渾若未覺。
可是,他身邊的忘情宗元嬰修士,俱都神色大變。
「可惜!」
道玄真君心中暗嘆。
這時,雲風真君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花師妹,這位就是傳授你雷法的玄冰真君沈軒?在下天元宗雲風。」
「宋國沈軒,見過雲風真君。」
沈軒起身,恭敬行禮。 可是,雲風真君緊隨其後的一句話,卻令沈軒頗為難堪。
「雖是小道,卻也不無可取之處!」
沈軒強忍著心中怒氣,沉聲說道:「小宗傳承,自是難入上宗道友法眼!」
雲風真君點點頭:「你倒有自知之明!」
沈軒看向花冷語,眼神中帶著探究之意。
顯然,雲風真君意有所指。
「雲風師兄,冷語沒有記錯的話,你好像不會雷法!」
花冷語的聲音,還是和以前一樣清冷。
聞言,雲風真君怔了怔,一臉的尷尬,沒有回話。
瑤光仙子對守拙真君使了個眼色。
守拙真君卻微微搖頭。
顯然,他不願摻和進去。 瑤光仙子無奈,柔聲勸道:「花師妹,雲風師兄沒有說錯。你所修行的雷法,遠不及宗門雷脈正法。」
「可我喜歡。」
簡簡單單四個字,直接把瑤光仙子懟得無言以對。
一旁的玄光真君,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
他就知道,這項差使沒那麼容易。
難怪老祖讓自己出面協助掌宗師兄。
花冷語這種性情,稍有不慎,沒處理好的話,很容易引起紛爭。
天元宗,是玄元界第一大宗。
萬象道宮根本得罪不起。
「諸位道友,本次大拍賣會,正式開始!」
玄光真君不再遲疑,揚聲宣布。
號令落下,殿內樂聲轟然響起,高台上翩翩起舞的道宮女修,紛紛退至兩側。 無象真君帶著數名萬象道宮大修士,登上主台。
他面向全場,拱手行四方禮,道音傳遍大殿:「本座萬象道宮掌宗無象,主持本次盛會。承蒙各位道友賞光蒞臨,本座謹代表萬象道宮,向諸位致謝。」
台下當即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回應之聲。
「我等前來,本就是為奇珍寶物,各取所需。」
「萬象道宮舉辦此番拍賣會,惠及同道,功德不小!」
寒暄過後,玄光真君邁步走上高台,正式執掌拍賣流程。
無象真君和其餘道宮大修士,則在主台側方落座,負責寶物核驗、鑑定、交割等事宜。
這是以萬象道宮的聲譽,為雙方交易寶物作保。
雲風真君和守拙真君回到居中的玉桌,各自坐定。
瑤光仙子看向花冷語,勸道:「花師妹,我們也回座位吧。」
「不了。我就坐這裡!瑤光師姐自便!」
即使是同脈師姐,花冷語的聲音依然清冷。 只有和沈軒說話時,她才情不禁地流露出幾分熱忱。
瑤光仙子意味深長地看了沈軒一眼,轉身回到中間玉桌。
……
主台上,玄光真君正式開啟拍賣,聲音傳遍整座大殿。
「四階下品靈植火精靈芝,足有千年份,品相良好!此靈植可作為四階靈丹、四階火符主材。以極品靈石競價,起拍價,十塊極品靈石!每次加價一塊極品靈石!」
一件件寶物依次登台。
這般定價,當真算得上惠及同道。
不少元嬰修士心中感到意外。
四階下品火屬性靈植,在修真界素來搶手。
「十二!」
「十三!」
競價聲接連響起。 不多時,這株火精靈芝,便被一名小宗門的元嬰修士,以十七塊極品靈石拍得。
沈軒端坐席上,並未出價。
這種四階下品靈植,對他已經用處不大。
接下來,台上不斷呈出各樣四階下品寶物。
凝魂神木、寒冰玉髓、離火神沙、紫陽蓮……
一件接一件輪番亮相。
起拍價大多定在十塊極品靈石,都是煉丹、制符、煉器的常用材料。
最終成交價,大都在幾十塊極品靈石。
殿內競價之聲此起彼伏,場面頗為熱鬧。
「沈軒,給你看樣好東西!」
花冷語指尖拂過儲物戒,手中多出一隻寒冰玉盒。
沈軒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眼眸微微一亮。 花冷語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玉指輕點,將玉盒打開。
剎那間,一股精純凜冽的冰靈力,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