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道友,以後還會再來蠻荒原嗎?」
紫蘊樹皇抱著期待問道。
他和沈軒交流修行感悟,受益匪淺。
「看情況吧。有時間的話,定會再來。」
沈軒輕嘆一聲。
他的修行,實是倚仗神秘玉符,煉化妖獸材料,掠奪其天賦靈機。
可是,他卻和紫蘊樹皇、神力猿皇、虎鯨皇成為好友。
修真無歲月。
他的人族親友,漸漸凋零。
這些妖族好友,尚且健在。
可是,以沈軒如今的道法造詣,也和這些妖族好友們漸漸拉開距離。
將來,即使相聚,也會因為差距過大,無話可說。 如同前世的微信。
剛出世的時候,聯絡方便,大學、中學、小學的同學們,紛紛建群,「嘀嘀」聲響個不停。
沒過多久,俱都偃旗息鼓,沉默無語,再無聲息。
世間凡人都是如此。
何況他們這些高階修士。
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高階修士都形成自己獨有的道心,相互之間,很難感同身受。
「有機會的話,還是來走走吧!我等愚鈍,還要沈真君多多點撥呢!」
紫蘊樹皇笑道。
他的一截靈體,在沈軒的精心栽培教導下,成功化形,成為星輝島的守護神。
事實勝於雄辯。
若是能時常得到沈軒的點撥,身為草木妖的他,修行必定順暢許多。 沈軒知道紫蘊樹皇想法,卻苦笑一聲。
「樹皇道兄過謙了,小子愧不敢當!」
他此番前來,和神力猿皇交易【黑岩神土】,只是小事。
扶持紫蘊樹皇派系,穩住蠻荒原的妖族,護佑周邊諸國人族,才是他的真正用意。
臨走時,沈軒贈送了一些四階雷符毒符,增強紫蘊樹皇的戰鬥底蘊。
紫蘊樹皇回贈了一截本命靈枝,正好可以用來打造【如意庚金棍】。
……
東海,海底萬丈處,一片漆黑。
一條青色神龍,體長百丈,周身布滿淡青色鱗片,頭生雙角,閃爍著冷光,愜意遨遊。
滔天龍威瀰漫起來。
深海中的海妖,紛紛驚懼退避。
正是沈軒變化的神龍道軀。 相對於偏重防禦的玄金神龍,沈軒還是更喜歡水屬性的碧青神龍。
他的本源功法,是【神藏滄海功】。
後來,才改修【正陽玄功】。
對於水靈力,沈軒有種天生的親近感。
此時,碧青神龍的軀體上,水靈道韻流轉,宛若天成,龍威凜然。
沈軒不願多惹事端,釋放出頂階掠食者的強勁威壓,一路遨遊。
數日後,他來到虎鯨皇的領地。
不遠處,就是星輝島和金龍島。
這幾十年來,三者隱隱形成同盟,互相守望相助。
沈軒此次前來,只為拜訪虎鯨皇。
「原來是玄冰道友!」
龍氣過於強勁,很快就驚動了虎鯨皇。 他自是一眼就認出來,這條碧青神龍,是沈軒變化。
「呵呵,虎鯨道兄,多年未見,一向可好?」
碧青神龍靈光一閃,變回人形。
「還好。玄冰道友裡面請!」
「叨擾了。」
沈軒也不客氣,徑直進入虎鯨皇海底水府。
占地約百里,宛如一座小型的水晶宮,玉石潔白,水靈氣充盈,種植了不少海底靈植。
主殿中,虎鯨皇親自招待沈軒。
一群三階虎鯨王躬身施禮。
「拜見玄冰真君!」
「諸位免禮!」
沈軒和虎鯨皇平輩論交,這些虎鯨王算是他的後輩。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京四海,不錯,都三階後期了!年輕有為啊!」
沈軒認出其中一個虎鯨王,兩百年前被他抓來拉船。
不得不說,海妖壽元悠長。
兩百年過去,京四海和當年一模一樣,氣血依然旺盛。
「回稟玄冰真君,吾不小了,都九百歲了!」
京四海面露喜色地說道。
嗯,九百歲,年齡是他的兩倍多。
「這些靈茶,你和諸位分了吧!」
沈軒隨手取出十幾罐三階流霜寒魄靈茶,推送給京四海。
京四海看向虎鯨皇。
「真君一番心意,收下吧!」 京四海等虎鯨王,收了靈茶,喜滋滋地退下。
寒暄過後,沈軒和虎鯨皇閒聊,打探海神殿情報。
虎鯨皇頗有分寸,只是透露了一些半公開的信息。
如海神殿有多位殿主,俱是化神境海妖,大多不問世事。
諸般事宜,皆由副殿主寒淵蛟尊處理。
沈軒有過一面之緣的寒蛟皇,便是其血脈子嗣。
和陸地不同。
深海中,可以隔絕大部分靈機。
因此,那些化神海妖,可以動用五階化神級術法。
也就是說,在深海中,海妖能發揮出部分五階戰力。
沈軒明白,虎鯨皇這是在隱晦提醒自己,不要在東海生事,招惹寒蛟皇等海妖。
「虎鯨道兄好意,沈某心領。區區薄禮,聊表心意。」 沈軒取出一個玉盒,裡面是一枚寒岳雪牛內丹。
這是他在獸皇閣的繳獲。
虎鯨皇默默接過收取。
他沒想到,沈軒出手如此大方。
四階下品水屬性妖獸內丹,只是一件見面禮。
對虎鯨皇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藥。
煉化後,可以精進數十年修為。
「玄冰道友可是有事需要某家出力?」
無功不受祿的道禮,虎鯨皇還是懂的。
「虎鯨道兄,可曾聽說【星隕精金】?」
沈軒微笑問道。
「【星隕精金】?自是聽說過。某家也有幾塊。玄冰道友需要,盡數相贈。」 虎鯨皇取出一個儲物袋,倒出幾塊,俱是四階品質。
沈軒卻搖搖頭。
「太小了,品階也不夠。」
這幾塊【星隕精金】,最大的才幾斤,只是四階下品。
【星隕精金】自帶域外星辰道力,是增加【如意庚金棍】韌性、硬度和破法之力的重要輔材,不能馬虎。
「玄冰道友需要怎樣的【星隕精金】?」
「四階上品以上,越重越好。」
虎鯨皇沉吟道:「海神殿中,確實有不少【星隕精金】。不過,最好的【星隕精金】,不會對外交易。」
沈軒靜待下文。
果然,虎鯨皇又說道:「玄冰道友,某家在海神殿中,位卑言輕,幫不上忙。不過,寒蛟皇身份尊貴,或許有門路。」
沈軒笑道:「那我就去找寒蛟皇問問。」
「寒蛟皇向來高傲,看到寒淵蛟尊的份上,玄冰道友讓他三分,千萬別動手!」 虎鯨皇再次叮囑道。
他就差沒明說,寒淵蛟尊護短。
「沈某豈是隨意爭強鬥狠之人!」
「你不是嗎?」
這句話,虎鯨皇沒有說出來。
不過,眼神中,顯露出這種意思。
沈軒面色略微尷尬。
說實話,他真不是爭強鬥狠之輩。
只不過,有時候,不得不出手。
他的性子,向來出手無情,殺伐果斷。
修士鬥法,勝負一線間,不可能留手!
沈軒看向虎鯨皇,訕笑道:「鯨皇道友放心!沈某知道厲害。星輝島上的人族,還要海神殿多加照拂!」 「玄冰道友明白就好!」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一會,沈軒提出告辭。
虎鯨皇親自送出洞府。
臨別時,他告訴沈軒,鎮海龜皇想見他一面。
「嗯,過些時日,我抽空去見下他。」
沈軒隨口回道,化作碧青神龍,循著虎鯨皇贈送的海圖,游向寒蛟皇道場。
……
龍宮洞。
這是寒蛟皇水府的名稱。
自譽為龍,可見寒蛟皇的傲氣。
占地數百里,主體是寒淵水晶砌成,寒氣瀰漫。
即使是在深海中,龍宮洞都熠熠發光,美輪美奐,朦朧如仙境。 無數低階海妖,結夥成群,遨遊過去,心甘情願地成為寒蛟們的美食。
沈軒沒有貿然闖入。
海域遼闊。
沈軒身化碧青神龍,一路遨遊至此,奔波數日,略感疲憊。
他隱匿身形,在龍宮洞外圍,開闢一處臨時水府,暫時休憩。
同時,也在籌謀,如何應對寒蛟皇。
當然,沈軒不願意生事。
能和寒蛟皇公平交易,最好不過。
實在不行,另想他法。
【星隕精金】常年掉落,很多修真大勢力都會有一些庫藏。
海神殿傳承悠久,東海海面遼闊,庫藏的【星隕精金】更好些。
「先卜上一卦!」 沈軒心血來潮,為自己卜上一卦,推算近期氣運。
「上上卦,大吉!」
看到卦象,沈軒心中暗喜。
雖說天威難測,卦象隨時變化。
但在如此環境下,短時間裡不會相差太多。
「海神殿諸位殿主中,只有寒淵蛟尊出來主事。這等大海妖,日理萬機,哪那麼容易遇到!」
「再說了,我和海神殿,相處融洽,無怨無仇。星輝島遷移後,那些建設好的海底礦場,盡數落入海神殿手上。」
沈軒只擊殺過一個四階海妖,雖然自稱幽龍皇,其實只是一條花紋海蛇妖。
那件事,在鎮海龜皇的斡旋下,已經劃上句號。
休憩時,沈軒發現,居然有不少四階海妖,聯袂前往龍宮洞。
「這是東家有喜?」
「咦,這麼巧?」 沈軒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施展【太玄隱變】神通,變化成一個四階水蛟,追了過去。
那身影察覺到水波異動,停下來轉身望去。
正是血齒鯊皇。
一襲大紅法袍,刻滿繁複法紋,靈光閃閃。頭戴一頂龍翼寒金冠,深海寒金鑄就,宛如神龍飛翼,威風凜凜。腳穿滄瑤踏海履,高階海妖材料煉就,分水踏波,水中遁速大增。
好傢夥,此時的血齒鯊皇,富貴逼人,身上的法袍、金冠、足履,都是四階中期妖寶!
「爾是哪位道友,鬼鬼祟祟,跟在本座後面,意欲何為?」
血齒鯊皇雙一招,召出一對尖錐狀妖寶,正是其本命血齒所化,銳利無匹。
「可是血齒鯊皇道友當面?在下涇水蛟,數年前從涇河匯入東海。」
沈軒深深躬身行禮,恭敬回道。
他現在的身份,是一條剛化形成功、從江河入海的水妖。
「原來是涇水蛟。難怪看起來面生。」
血齒鯊皇收起尖錐狀妖寶。 涇水蛟確有其妖。
只是一個剛化形的大陸水妖,實力有限。
何況,這裡已經是海神殿腹地,就在龍宮洞旁。
海神殿鐵律,四階以上的海妖,私下不得鬥法。
沈軒看向血齒鯊皇,神情懇切:「鯊皇道兄,在下剛到東海,無依無靠。聽說這裡有一位本家,身份尊貴,道法高明,特意前來拜訪。」
「原來如此。本座還有事,再會」
血齒鯊皇點點頭,轉身就走。
一個剛到東海的窮鬼,沒必要浪費時間。
可能是環境的原因,海妖的性情,比陸地妖修,普遍更耿直。
「鯊皇道兄留步!」
沈軒追了上來,厚著臉皮說道:「在下初來乍到,還請道兄提攜!」
說話間,沈軒遞了兩塊極品靈石過去。 越是炫富,就越貪財。
血齒鯊皇看了眼周圍,空無一妖,猶豫地接下來。
「大家都是海妖同道,難得有緣相遇,本座可為你引薦蛟皇道友。不過,今日是他娶親的好日子,你放機靈點,別惹出事來。」
「在下明白。」
沈軒喜形於色,連連作揖致謝。
隨後,他跟在血齒鯊皇后面,來到龍宮洞。
此時,龍宮洞裝扮一新,花團錦簇,寒淵水晶上掛滿了紅玉燈籠,粉紅柔光幽幽閃爍。
往日的的幽寒煞氣,收斂了許多,多了幾分喜慶之意。
寒蛟皇身份尊貴,結緣成親的道侶,同樣出身不凡,名為玉面蛟妃,本體是生活在深海火山的四階烈焰海蛟。
沈軒跟在血齒鯊皇后面,連賀禮都省下來了。
水府負責收禮的老管事,還以為他是血齒鯊皇的跟班。
血齒鯊皇被引到大宴廳里,座位還算靠前。 沈軒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玉桌上已經擺滿海味靈餚、寒淵靈釀、靈果海蔬,俱都三階以上。
畢竟是寒蛟皇大喜日子,還是要些臉面。
收了不少賀禮,擺出來的菜餚,還算拿得出手。
這時,一些玉桌上已經有人落座,相熟的海妖們相互寒暄。
沈軒看了下,只有四個熟面孔。
賓客中的虎鯨皇、夢魘皇,新郎官身邊的吞天魷皇、搬山蟹皇。
其餘數百個化形海妖,全都不認識。
讓他驚訝的是,鎮海龜皇居然沒來。
「嗯,鎮海龜皇失勢了?」
沈軒覺得,很有可能。
當家三年狗也嫌。 鎮海龜皇在海神殿掌權多年,年邁體衰,被其他海妖搶班奪權,本就是必然發生的事情。
這是海神殿的內部事務,沈軒並不關心。
他饒有興趣地望向主座的那對新人。
貴公子模樣的寒蛟皇,面如冠玉,眉心處冰藍妖鱗璀璨奪目,氣質高雅,卻難掩疲憊之色,氣息虛浮。
玉面蛟妃一襲火紅長裙,身姿高挑挺拔,容顏英氣艷麗,眼眸明亮,如烈焰燃燒,美艷中帶著幾分狂野。
「還沒拜堂,就虛成這樣了?」
沈軒心中暗笑。
還以為寒蛟皇有多麼厲害,原來卻是個銀樣蠟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