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一粒金丹一因果，我命由天不由我
李維把狼妖放了後，老頭把兩丫頭說了一頓，再給李維解釋了原因。
李維猜的大差不差甚至還低估了，狼妖這幫不知道來多久了，他爺爺來這個村子定居，這些玩意已經在了。
聽說規矩也一直沒變過，災年還可以免交，比官府強多了，雖然日子苦了點，至少沒生命危險。
這些狼妖在這裡，只要別世界那麼大我想出去看看，至少不會隔段時間失蹤一個人。
也不會遇見什麼屠村慘劇，畢竟這個世界除了防妖怪還得防人。
山賊響馬這東西跟野草一樣，那個世界都殺不乾淨。
看著村子把狼妖帶走，李維悄悄的跟了上去。
一路跟著狂奔的狼妖七拐八拐，繞了又繞。
然後跟到一個隱秘的小坡，狼妖左顧右盼確定沒人後跳了下去。
李維從一里外的樹後走了出來，摸摸下巴，警惕還挺高，他們到底在怕什麼？
怕有人來除魔衛道？有點扯淡了。
等李維跳下去後已經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狼妖等著了。
狼妖緩緩抽出自己的刀，眼神中憤恨，哀求，不甘，當然嘴上也沒閒著。
「我就知道我躲不過的，你們還是找來了要除魔衛道」，這藏身符也沒用了吧。
你們別想讓我說出是誰給的，反正我早該死了。」
隨著刀抽出來，一塊玉符也掉在地上，大狼妖雙手舉刀齊眉。
「哈！」
一聲暴吼，跳過來，刀在空中畫上半圈刀光。
李維嘴張了張，你的戲怎麼這麼多，我不就是過來了解一下情況的嗎？
其實那符還是有用的，但李維不打算提醒，先打探清楚，再問問找來的人。
不過看狼妖都動手了，得先把這玩意打趴下在說，先拍開揮過來的刀子，反手一巴掌拍在狼妖臉上。
啪的一聲，狼妖倒飛出去，撞在山崖上激起一陣塵埃。
塵埃漸漸散去，狼妖渾身冒出紅光，一擦嘴角的血，眼神中滿是釋然的味道。
一陣強烈的波動從狼妖身上湧出，吹散還面前的灰塵，大狼妖苦笑著喃喃自語。
「大王，你說的不錯，逃是逃不掉的！我們都逃不掉的。」
眼中猩紅一閃。
「那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大狼妖有拼命的架勢，以免自己把他打死，李維手一抬。
「等等！我就是來了解一下村子山下到底什麼情況，你拼什麼命啊！」
「啊？」
「你啊個蛋啊！」
狼妖氣勢一停，目瞪口呆的望著李維。
「你不是他們的人？」
「他們是誰啊？」
「你不是來殺我的？」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大狼妖把刀一扔，連滾帶爬的把玉符撿起來，哭喪著臉。
「哎呦喂，我的大爺啊！你早說嘛！這下我又得搬家了。」
李維搖了搖頭喚出陌刀，指著大狼妖。
「我現在疑問更多了，今天你不給我解釋清楚就別走了。」
大狼妖不管李維的動作高呼一聲。
「小的們，別藏了，把所有東西都帶上，收拾完跑路了！」
高呼完才望向提著刀子的李維，十分光棍的開口道。
「大爺，您想知道什麼，小的言無不盡。」
「按道理你護一方平安幾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混個天庭的無品小使應該沒問題，你到底在怕什麼？」
「天庭？」
大狼妖苦笑著把上衣一退，背朝李維，肩膀上一個卵一樣的肉瘤就跟呼吸一樣跳動。
「我躲的就是天庭。」
李維把刀收起來，沉聲道。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大狼妖開始解釋，這個世界不是一般的瘋。
肉瘤是天庭的手段，一旦被寄生，只要吸收血氣精魄，就能迅速變強，各大妖魔不管是為了反抗，要麼成為力量的傀儡，反正就成了各用手段收割眾生的瘋魔。
弱者屠殺更弱者，待收割完畢，寄生吸收精華飽滿，天上仙人便以「下凡除妖」為名，掙來正道名聲，連同收穫精華即可。
人間越是苦難深重，越是膜拜上天供奉不絕，上天錦衣玉食卻又暗中降下殺戮收割眾生，如此循環。
什麼天災人禍，什麼為惡妖魔？有的多是自導自演的鬧劇，為的是收割眾生。
李維黑著臉拍手鼓掌。
「夠狠，夠瘋。」
狼妖苦笑擺手。
「這才那到哪啊，這些瘋子為了長生，而長生需要龐大資源供養的，可以是信仰之力。
可以是眾生精血，可以是大妖內丹等等，但絕對需要很大的代價。
他們連自己人都不放過，要麼同流合污，要麼去死成為資糧，沒得其他選擇。
我家大王曾經說過，肉瘤吃飽後，最終大概率化為「金丹」或是金丹的重要原料之一，比如說玲瓏內丹，我現在是血都不敢見。」
李維忽然想起黑神話之中煉丹的戌狗一句話。
「一粒金丹一因果，我命由天不由我。」
還以為只是抱怨的順口溜，但這句話對上這些，就說的清楚了。
這他喵的是煉丹？這練的是眾生啊，比絕命毒師還狠。
李維還想起一句話，頭片裡猴子說的。
三界六道，不就毀在長生不老上三界六道？這也是你們不想讓我去地府的原因嗎？
地府已經變成什麼樣了？天庭！
李維沉著臉望向天空。
「施主，貧僧有禮。」
大狼妖一聲驚呼。
「大師！你怎麼來了！」
李維看向那個穿著一身麻衣的和尚。
「和尚，我現在心情不好，這世界的天庭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佛門也一樣，別惹我「」
。
「我們靈山不吃人。」
李維冷哼一聲，不想跟他廢話。
是不靠金丹，靠的是信仰和供奉長生，所以流沙國後面不信他們，那就是撅靈山的根子，被狠狠報復了。
別的不說，斯哈里國，人妖本就是不同物種混在一起，出事或許是遲早的問題。
但斯哈里國人鼠自己吵起來干架是一回事，你傻B靈吉降下災禍又是另一回事了。
再說了本來還沒打起來，你怎麼知道最後能不能吵出人妖和諧共處之路來？
人妖共存這件事本身是一種新的可能性，還是你靈吉認為這就是「叛經離道」、「不道德」、「邪惡」的？
自己不認同人妖共處，認為萬物有次第，就把國民都變了鼠。
雖然我也是認為認為萬物有次第，但你要降妖除魔關人屁事？用得著一起變成耗子？
（這是重點）
和尚看李維不說話，口風一轉。
「施主不喜靈山，那麼貧僧也可以不是靈山的。」
夠靈活啊，李維轉頭問道。
「你又是那個？」
「貧僧唐三藏，忽然感覺玉符失效過來查看一番。」
「你就是那個徒弟死的死，逃的逃，自己卻悄悄躲起來的懦夫？」
唐三藏聲音平靜。
「是我。」
「和尚，你好像少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他不配。」
李維這次對來人感興趣了。
「那麼你現在又是什麼，那什麼功德佛？」
「只是順從生老病死的一俗僧。」
「哈~有趣。」
「既在人世，又何必超凡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