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權醉拿著一顆破碎的蛋殼回來的時候,楊清源也已經結束了問話。
「清源,我找到蛋殼了。」
「嗯,辛苦了。」
楊清源點了點頭,隨後便是將自己剛才問出來的跟王權醉解釋了一遍。
「王八蛋!!」
王權醉聽完二話不說,直接狠狠的一腳踹在了黃天放的胸口。
「為了一己私慾,竟然置整個黃風城百姓的生死於不顧,道盟怎麼會派你這種人渣來當城主!」
噗!!!
黃天放摔落在城主府屋頂上,直接便是將天花板砸穿,口中瞬間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小醉,你去和雅雅小姐一起,將這蛋殼還給金無畏吧。」
「那你呢?」
王權醉有些疑惑地看了楊清源一眼。
「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
楊清源微微一笑,但卻並沒有作過多解釋。
恍惚間,王權醉仿佛明白了什麼。
「清源,你是不是想等我走了以後,殺了他們?」
楊清源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小醉,你覺不覺得,如今的道盟,已經逐漸開始有些病入膏肓了?」
「什麼意思?」
「就拿這個黃天放來講,像他這樣的城主,我這些年已經不是第一次碰見了。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從來都不把普通人的性命當作人命。
這種情況不是個例,而是非常普遍的一種情況。」
王權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結合加入面具這些年的所見所聞,她又何嘗不知道,楊清源說的都是事實。
不只是這些城主,甚至就連整個一氣道盟,對於那些毫無法力的凡人的態度都相當漠然。
似乎對於他們而言,那些普通人根本就不能算作同胞,而是低人一等的奴隸!
「我明白,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盡我們所能的去制止這種事件的發生。
清源,其實你不用故意支開我,因為我不會反對你這樣做的。」
「不,這樣只是治標不治本,就像道盟世家終究護不住所有的人類一般,僅憑我們也同樣不可能護的住所有人。」
「那你想怎麼做?」
楊清源沉默,並沒有去直接回答王權醉這個問題。
他只是手指微動,降下三道天雷,將黃天放以及他的兩個手下全都當場就地正法。
「沒事了,我們走吧。」
王權醉抿了抿嘴唇,但最終還是抱著蛋殼連忙跟上。
身後,塗山雅雅一臉茫然的看著前面的兩人。
「他們剛才在說什麼?什麼病入膏肓?話說,這兩個人類好像還真和我印象當中的人類有點不一樣呢……」
-----------------
黃風嶺,當楊清源將蛋殼重新物歸原主之時,對幼子蛋殼失而復得的金無畏瞬間大喜過望。
面對著金無畏滿懷感激之意的盛宴邀約,楊清源卻並沒有選擇接受,而是直接帶著王權醉轉身離開。
「喂!」
兩人剛一出黃風嶺,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楊清源扭頭看去,只見塗山雅雅正從黃風嶺內追了出來。
「雅雅小姐不去參加宴會嗎?」
「誰要參加他們的宴會?托你的福,我的任務完成了,我也該回去了。」
「那就祝雅雅小姐一路順風。」楊清源抱了抱拳。
「你叫什麼名字?」
楊清源思考了一番,還是沒有將自己的真名說出。
「楊一嘆。」
撲哧!
王權醉聞言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來。
「咳咳!」
楊清源沒好氣的瞥了王權醉一眼,就連塗山雅雅也一臉奇怪的將目光看了過來。
「沒……沒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開心的事情。」
王權醉連忙擺了擺手,同時伸手在嘴巴上拉了拉「拉鏈」。
「楊一嘆……好的,我記住你了,走了!」
望著塗山雅雅逐漸遠去的背影,王權醉也是再也沒忍住,扶著楊清源的肩膀笑出了聲來。
「哈哈哈哈,清源,你幹嘛要報一嘆哥哥的名字啊?」
「怎麼了?很奇怪嗎?」
「這要是被一嘆哥哥知道了,他肯定要罵你了。」
「罵就罵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拿他頂包了。」
楊清源聳了聳肩,這些年他只要一闖什麼「禍」,拿楊一嘆的名字出來准好使,而且是百試百靈。
畢竟面具都是集體行動,而楊一嘆自己又戴著面具,從來不向別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如此一來,根本就不怕別人去查。
雖說這樣可能是有點委屈楊一嘆,鍋都讓他頂了。
但兄弟不就是拿來賣的嗎?
再說了,就算事情真的鬧大,楊一嘆也完全可以來個那是有人冒充自己,直接把責任推個一乾二淨。
反正有王權霸業他們作證,根本就不帶怕的。
「難怪我最近一段時間老時不時的聽到一嘆哥哥在背地裡偷偷罵你,感情是因為這件事啊哈哈哈……」
「他知道了?」
楊清源眨了眨眼睛,沒想到事情居然暴露的如此之快。
「肯定是李去濁這個大嘴巴把消息透露出去的,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
在又笑了好一會兒之後,王權醉也是終於停了下來。
「好了,黃風城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我們要去幹嘛?」
「接下來繼續深入,去塗山。」
「那既然要去塗山的話,剛才為什麼不跟著那隻小狐妖一起?這會兒相處下來,我突然發現這隻小狐妖還挺單純的。」
王權醉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楊清源。
「她單純,可並不代表塗山的所有妖怪全都單純,我們畢竟是人類,現在還是在妖怪的地盤上,小心點總沒錯。」
「有道理,不愧是你。」
王權醉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走吧。」
「走嘍走嘍~」
-----------------
塗山,苦情樹下。
一個有著一頭綠色長髮的小狐妖正靜靜地凝望著面前的苦情樹。
她便是塗山三當家——塗山容容。
「容容,我回來啦。」
隨著身後塗山雅雅的聲音突然響起,塗山容容也是微笑著轉過身來。
「姐姐這次怎麼去了那麼久?」
「久嗎?也還好吧,我連宴會都沒參加就回來了呀。」
「宴會?」
塗山容容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自家姐姐。
「什麼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