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特邀道友共伐天庭
天意的反應速度自然要快於常人,可柳雲將仙班命方寫在天籍法里故意擺出來,天意柴嵩哪怕洞悉了他的算計,時間上也已經晚了。
厚命柴嵩得到了天籍法,然後又被天意柴嵩看去,這就等同於他也被動傳了一次法門。
這就使得厚命柴嵩遭到了天漏的影響。
不過和柳雲不同的是,柴嵩遇到了惡天意的直接侵蝕。
天意柴嵩一邊替厚命柴嵩抵擋著惡天意,一邊咒罵著柳雲。
照這個情況看,哪怕自己不去算計柳雲,對方也會因為傳播天籍法從而受到天漏影響。
這廝簡直就是個瘋子。
天漏臨身對於柴嵩來說是極為麻煩的一件事。
因為天意柴嵩在這種時候動用力量,會引來蒼天那些敵對天意的注視。
天意柴嵩在幫厚命柴嵩稍作抵擋後便退入了蒼天。
他若不退回去,只怕就有不少天意要圍殺上來了。
如此一來,天意柴嵩將會有一段時間無法插手過去身的事。
厚命柴嵩此時也終於明白了柳雲的算計。
他以犧牲自身命格為代價將群英天意逼回了蒼天。
這意味著古老時代的大能再來找柴嵩的麻煩,就沒有群英天意替他抵擋了。
當真是好狠的絕命計。
柳雲註定是要死的,可他這次卻提前以性命布局,給自己來了這一記狠招。
厚命柴嵩咬牙切齒地來到了柳雲這裡。
失去了命格的柳雲此刻已經差不多快沒有聲息了。
他似是察覺身前有人出現,勉強睜開眼睛,見是柴嵩,臉上頓時浮出了笑容。
柳雲將最後幾口氣都匯作了感慨。
「師兄啊,你以手段算計我被天漏影響,我不怨你。」
「只是可惜我這集脈還正處於萬事待起的狀態。」
「師兄,你既是要這集脈,一定要替我傳揚下去啊。」
說完,柳雲便沒有了氣息。
他死了。
這時候的柳雲不過才解命境,距離真正身隕時的未果境界還有很久。
可對於時序大勢來說,他的死無足輕重。
柴嵩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這廝竟然還倒打一耙。
不過這廝死了也好。
剛好可以將集脈繼承過來。
雖說會有被古老大能盯上的風險,但最起碼少了個惱人的柳雲,只要集脈在自己手裡,那就什麼都好說。
在柳雲身隕後的一年裡,柴嵩遵照師弟「遺志」接手了集脈。
因為柳雲剛死沒多久,他不好明著占據柳雲的開脈祖師之位。
於是柴嵩代他收了三個弟子。
其中一個便是陳猖。
......
真實的現在時序內。
躲在異族天疆的柴嵩最近正煩心著。
因為從前段時間開始,有不少古老時代的意志想要奪取自己身上的東西。
若不是手裡還捏著些底牌,恐怕早就遭殃了。
柴嵩突然回望了一眼過去時序,隨後猛拍大腿。
「悔矣,悔矣!」
「當初就不該接手集脈的。」
因為時序長河煉就了宙道,所以過去的改變傳到現在不再需要經過那麼長時間的緩衝了。
上一秒在過去發生改變的事,會立刻反饋到現在。
所以柴嵩此刻的記憶就是柳雲死在了解命境。
他現在後悔的就是接手集脈。
當初他代柳雲收了陳猖為弟子,本以為陳猖與自己也算有些師徒情誼。
可沒想到後來陳猖因為天籍法懷疑起了柳雲身死的緣由。
柴嵩沒有將天籍法傳給任何人。
陳猖能知道,是因為他無意間開創出了一道【一脈相承】命方,之後借著這命格的力量想要追尋柳雲這個正統開脈祖師所創法門,卻沒想到在柴嵩身上感受到了天籍法的存在。
在一脈相承的命術感知下,天籍法是柳雲所創,但現在卻在柴嵩身上。
加上柴嵩沒有把這法門告訴過他們這些集脈第二代弟子。
這換做誰來都會起疑心的。
而且柳雲因為天漏而死,這就更讓人懷疑了。
畢竟他死的地方是在蓬門當中。
躲在這裡面受到天漏的影響根本微乎其微。
唯獨有一種可能會使天漏臨身。
那就是傳法門給別人了。
這恰恰就和天籍法的情況對應上了。
在陳猖的認知里,柳雲不可能會自動尋死,那就一定是柴嵩圖謀天籍法,這才有意暗害了那位未曾見過面的師父。
陳猖的性格不允許他認賊為師,於是便有了後續與柴嵩為敵的經歷。
柴嵩後悔的不是這個。
他接手集脈,實際上中了柳雲更深一層的算計。
集脈之主是他柴嵩,而柴嵩又當過一段時間的天庭之主。
這在那些古老時代的大能看來,天庭之主的起源就是他柴嵩啊。
開創過集脈,成就過天意,自解重修之後還成了天庭之主。
謀划過大道,手裡還捏著個異道。
這些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任誰看了不起覬覦之心呢。
所以柴嵩遭遇到古老大能的頻率越來越高,高到他後悔做過集脈之主了。
過去時序里的柴嵩不明白,他這個後世老奸巨猾的柴嵩卻是清楚得很。
柳雲那廝一次算計,竟是影響到了數萬年後。
柴嵩怒而咬牙,可卻無可奈何。
柳雲一個死了很久的人,他又沒辦法在這廝身上撒氣。
要找根源的話,那就得去和鄧遺掰扯掰扯了。
可鄧遺那廝更是了不得。
現在他那實力已然讓人看不懂了。
明明是個修煉不到兩百多年的人,卻在道主和天意面前都能周旋一二。
以柴嵩對鄧遺的了解,他懷疑鄧遺還藏拙了。
這種情況你讓他去找鄧遺的麻煩?
柴嵩可沒這麼傻。
他正惱怒時,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柴嵩道友,你可是讓我好找啊。」
柴嵩眯眼看了過去,卻發現來人是個人族宿命:「布施?」
來的是捐命使那位命首。
布施天宰。
柴嵩聽說過此人,可卻沒有打過太多交道。
因為捐命使素來是各大勢力的敵人,柴嵩即便行事不善,但也沒淪落到要和捐命使沆瀣一氣的地步。
可現在這捐命使的命首親自來找自己,這是何意?
沒等柴嵩揣測,布施便說明了來意。
「柴嵩道友,你與其在異族這裡流浪,倒不如加入我捐命使。」
布施見柴嵩皺眉,又特地補充了一句:「道友若是不願捐命,那也無妨。」
「我邀你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對付天庭。」
柴嵩聞言眉頭跳了跳。
他故意沉下了聲音:「鄧遺那廝已經是天帝極致,再進一步便是道主,現在去對付天庭無疑是送死。」
布施擺了擺手,笑聲逐漸大了起來。
「鄧遺自有我來對付。」
「只需道友替我將這東西送進那大千界裡就行。」
布施手裡晃過一道虛影,柴嵩看到後沉默了。
片刻後,柴嵩抬起眼冷聲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