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大無外，小無內
隨著治理天河的數目增長，天庭兵馬愈發難尋到新的天河了。
不是天河都被治理沒了，而是新天河誕生的位置在刻意避開天庭耳目。
仔細深究，天部發現這應該是某種大千天規導致的。
黃天孕養了無數時代的命仙，也因此得到了不計其數的天規反饋。
涉及天河的大千天規肯定也有不少。
天部有人建議挖出這條天規，然後將其破除掉。
可這辦法推行到一半，聞就察覺到了不妥之處。
「大天尊，我懷疑夏庭覆滅和治水過多有關。」
「若天庭走此老路，恐會遭惹到類似的風險。」
別人都只將目光放在治水的好處上，聞卻挖出了其中的風險。
不過就此放棄治水之法也不太行，所以聞打算聽一聽大天尊的意見。 鄧遺撫手沉思片刻，而後指向了黃天深處的時序長河：「你可曾從我治時序長河上悟得一些想法？」
聞側了側頭。
如今大天尊已是道主，他沒法察覺到大天尊一些舉動背後的深意了。
只不過聞也不笨，他單靠自身智慧猜出了些許。
「大天尊指的是我們可以自己製造水患？」
紅塵道主掀起的麻煩本就是因為鄧遺朝古老時代投去了家門。
聞說得倒是不錯，這場水患可以說是鄧遺親手促成的。
沒有水患，那就自己製造水患。
既然黃天裡的天河都在避開天庭，乾脆只守著一條時序長河，然後在其中反覆治水。
鄧遺笑道：「不錯。」
「時序長河貫穿無數歲月，隨便一個特殊的東西掉進去都可能會形成紅塵道主那樣的水患。」
「爾等可藉此梳調過去現在未來，順帶有治水之功，如此便是兩全其美的事了。」 「不過...」
鄧遺頓了頓，臉上露出了肅穆之色：「夏庭覆滅興許不是因為破了天河對應的天規，恐怕禍患皆因禹帝的大道而起啊。」
自開創小道之後，鄧遺便嘗試著去剖析大道跟腳。
可越了解，鄧遺便越驚訝。
大道淵宏無際，其本質應當是要執掌天下一切事物。
這比鄧遺曾證的都天命理還要寬泛。
通過大道顯露出的少許痕跡和小道進行比較，鄧遺悟出了一道法理。
【大無外，小無內】。
當事物大到一定程度，所有的東西都包含在內，於是就沒有【外面】的概念了。
相反，如果小到一定程度，它內里自然也不會存在什麼東西。
鄧遺猜測，禹帝的大道遭遇劫難被毀，夏庭覆滅，恐怕都跟大道的這種本質有關。
很簡單，你把一切都掌控了，別人豈不是都得歸你管了。 蒼天中高高在上的天意肯定是不會允許這種道途存在的。
治水之法與大道屬於一個時代的產物，或許是受到了大道的牽連。
不過該防備的還是得防備的。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像自己一樣跳過時序長河在治水上面重作文章。
......
捐命使勢力仍存在的時序內。
心祟正與黃天塑造的布施假身鬥戰著。
布施的實力其實可以分兩個狀態。
一個是有聚寶盆的，還有一個是丟了聚寶盆之後的。
心祟對付的這個是持有聚寶盆的布施。
布施偷襲了一次天庭之後便失去了聚寶盆，戰力從天帝極致掉到了天帝，但他也被太微道主救走了。
心祟自然不可能去和太微道主打照面。 所以權衡之下，心祟還是選擇了天帝極致這塊硬骨頭。
布施的手段它都見過了。
尤其是功德金光和天漏金丸這兩樣。
心祟將悔界放在了黃天玄虛當中，任憑功德金光如何侵蝕，悔界都會迅速汲取黃天玄虛的本源不斷恢復自身。
但天漏金丸這東西心祟硬扛不得，於是它選擇動用了根源六賊。
六色仙光照在大天殿上，其中位列仙班這個道賊將大天殿裡的功德金光破了個乾淨。
而全新的賊命則是直接撞入了布施體內。
即便有仿品聚寶盆作為防護，賊命也依舊穿了過去。
嗡。
布施那空無一物的命宮位置須臾多出了一道命格。
這命格是心祟特地為他準備的。
「嘖嘖，有了這【一毛不拔】命格，我倒要看你這財道還要怎麼布施出去。」心祟化作祟氣在大天殿上面穿梭著。 布施原本的命格不知道是什麼，他把命格捐掉後，轉而用天漏印記作了替代。
現在根源六賊中的【送命】給他安置了一個和自身道途相反的命格，頃刻間便觸發了【逃命】根源。
心祟沒有忘記要測試白天得來的那兩種根源。
送命已經測試過了，還有玩命沒有嘗試。
若是讓這命格出逃，可就沒有好戲看了。
心祟當即動念，將那一毛不拔命格出逃的勢頭按了下去。
誰知這戲弄一般的舉動倒是誤打誤撞觸發了【玩命】。
三種根源之道聯動，瞬間讓布施的氣勢狂落。
布施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動用了天漏金丸，可惜根源之道涉及命修根本，天漏金丸即便玄妙，卻也抵不過根源六賊的影響。
不多時，天漏金丸反被眾賊押進了位列仙班的二品天維仙位當中，被那【瓦當天書】仙命汲取了全部命理，而後誕生了一則天書文字。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在這條天書文字當中，天漏被當成了黃天賜給命修的「際遇」，不接受就會遭殃。 其效果反饋到位列仙班上，就使得仙班能將自身的仙位賜出去了。
心祟還沒意識到位列仙班這新得的能力非常不錯，它只顧盯著布施體內的天漏印記了。
天漏金丸疑似是通過那天漏印機製造出來的。
要學此法門，自然得學全了才行。
心祟將念頭全部灌入了擁有快慢根源的賊時當中。
賊時上頓時散發出了境界快慢之理。
這命理滲入天漏印記周遭，很快便將它從布施體內給剝離了出來。
這是天漏印記快於布施肉身導致的。
天漏印記已經進入了下一個時序，而布施的肉身還停留在上個時序。
心祟看到那飄出的天漏印記，不由得眼睛一亮。
它順著祟氣飛到那天漏印記旁邊，順手想要將這東西撈到手裡。
不過心祟貪心歸貪心，卻仍舊注意著防備此物。 它五指上均裹著一賊，掌心則盤踞著位列仙班。
哪怕天漏印記有問題，它也可以依靠根源六賊壓制對方。
可令心祟沒想到的是，這天漏印記的舉動有點出乎預料。
在手掌快要與它接觸時，天漏印記竟散成了漫天金丸，將心祟整個身軀都罩了進去。
它來不及用根源六賊護住身軀，緊接著便被幾粒金丸打進了體內。
心祟怔在原地，隨後扯起嘴角，露出了與布施一般無二的笑容。
它卻沒注意到先前那飛去對付布施肉身的根源六賊原地調了個頭，隨後朝著自己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