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四度春秋,死劫降臨(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星斗輪轉,歲華不居。
四載春秋轉瞬而過。
天水門,扶搖宮。
後庭院古木涼亭下,陳江河被黑色大繭包裹,【九轉補天功】第四變·凝罡修煉之間,五行之氣無法溢出分毫,全部被魔藤困在巨繭之中。
這讓陳江河沒有浪費一分五行煞氣靈元。
轟隆隆~
陳江河肉身之中發出陣陣低沉的鐘鼎之音,周身皮膚如同暖玉,散發出五色光華。
元罡流轉,在這一刻好似具象化了一般,可以用肉眼看到五色氣體縈繞周身,形成五行護體元罡。
呼~
下一刻,陳江河周身流轉的五行元罡好似蠻荒古獸一般,將一瓶地煞靈元直接吞噬。
緊接著,陳江河的化靈之身顯化威能,五行輪轉之下,煉化地煞靈元的速度極快。
每煉化一分,他的肉身就會強大一分,力量隨之增強。
時間一轉,三個多月過去。
第六瓶地煞靈元被陳江河完全煉化,化為肉身修為的一部分。
「這就是元嬰中期巔峰的力量嗎?二十萬頭龍象之力,這已經可以比肩元嬰後期體修了!」
陳江河從修煉中醒來,感受著自己肉身力量,心中不由震驚了起來。
從神魂修為和法力修為達到元嬰中期巔峰的時候,陳江河就有預感,自己的肉身修為達到元嬰中期巔峰,肯定會出現一次小升華。
可是他沒有想到,這哪是什么小升華?
雖然比不上極致升華,但也不差多少。
十五萬頭龍象之力,這是陳江河元嬰中期巔峰所達到的肉身力量,在法體魂同修升華之後,卻達到了二十萬頭龍象之力。
這已經屬於元嬰後期體修的力量了。
不只是肉身力量大增,就連他的法力也再一次變得精純,道胎元嬰出竅的時間也更長了。
神魂更加凝實,神識達到了可怕的八萬丈,比之元嬰後期魂修神識只差一線。
「只是修煉到元嬰中期巔峰,竟然給我帶來了如此大的變化!」
陳江河又驚又喜。
這一刻,他將實現真正意義上跨越一個境界的鬥法,並且有把握戰而勝之。
他的法力和神魂稍遜元嬰後期大修士。
但他的肉身卻可以比肩元嬰後期大修士,並且還是比肩元嬰後期體修。
這意味著什麼?
他的肉身屬於元嬰後期大修士之中的頂尖。
法力比元嬰後期魂修和體修絲毫不差。
神魂比元嬰後期法修和體修也不差,三者綜合下來,陳江河絲毫不遜色那些尋常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只要不是同為法體魂同修的元嬰後期大修士,他都可以對付,甚至做到戰而勝之。
這才是真正的跨越境界一戰。
而不是只有一戰之力。
再加上他手中的那些法寶,完全可以做到戰必勝。
「這還只是元嬰中期巔峰,若是突破到元嬰後期,法體魂同修帶來的極致升華,到那時,我的實力將會迎來真正的飛躍。」
法體魂同修之路無比艱辛,消耗了尋常修士不敢想的資源,但是隨著修為越來越高,其中好處也越來越明顯。
以前,陳江河對自己突破到元嬰後期的實力有一個猜測,可能會比肩被天地規則壓制後的元嬰大圓滿修士。
現在他可以確定,只要突破到元嬰後期,他就有實力抗衡天南修仙界的元嬰大圓滿修士。
然而天南修仙界不容元嬰大圓滿修士,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他在天南修仙界已經沒有危險了。
就算是阮鐵牛和玄辰也只是能和他一戰。
想要勝他很難,更別說帶來危險了。
「來了!」
陳江河暗道一聲。
轟隆~
陳江河修成【九轉補天功】第四變·凝罡,肉身修為達到元嬰中期巔峰的這一刻。
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將他籠罩,猶如泰山壓頂,讓他的一舉一動如同背負神山。
「這就是死劫嗎?」
陳江河一揮手,將魔藤形成的巨繭散去,隨後走出涼亭,看向蒼穹,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臨身。
他不知道陳霸天當初有沒有這種感覺。
但是他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冥冥之中有一雙大手在緩緩向他靠近。
似乎想要將他的肉身捏爆。
這種感覺有些離譜。
不是陳江河狂妄自大,以他現在的修為,天南修仙界之中除了那位不確定的在世神君,還沒誰可以捏碎他的肉身。
就算是夔王也不行。
可是這種感覺卻非常的真實,似乎真的有人要將他捏碎一樣。
陳江河是道胎元嬰,他可以直接突破到元嬰後期,甚至在數年前他就可以突破。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出現了瓶頸。
準確的說是境界桎梏。
無形的陰霾將他的境界鎖死在了元嬰中期巔峰,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突破到元嬰後期。
只有打破那一雙緩緩靠近的大手,才可以突破到元嬰後期。
這就是修煉【九轉補天功】的死劫。
也可以說是天地報應。
陳江河修煉【九轉補天功】前期所消耗的資源,足夠百位同階修士一起修煉之用。
只是在突破到元嬰期後,這種情況才有所好轉。
也幸虧有所好轉,不然的話,陳江河就算是將修仙界吃空,也突破不到元嬰中期。
嗖~
一道幽光從後殿飛出,瞬息來到了陳江河的眼前。
「兩腳獸,怎麼回事?龜爺為什麼有一種背負神山的感覺?還有一股近在咫尺的死亡心悸感!」
小黑看向陳江河急聲問道。
「你也有?」
陳江河疑惑地看向小黑。
這讓他有些好奇,這明明是自己修煉【九轉補天功】引發的死劫,怎麼還將小黑也波及到了。
這不應該啊!
「元嬰中期巔峰?這是你的死劫,不是,這跟龜爺有什麼關係?」
小黑察覺到了陳江河的修為突破,也猜到了這是死劫到來,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又沒有修煉【九轉補天功】。
「嘿嘿,誰讓咱倆分不開呢?」
陳江河笑著說道。
「可以分開一會。」
小黑黑著臉,滿是無語地說道:「幸虧我現在無法突破,不然就壞大事了。」
「怎麼?你也感受到境界桎梏了?」
「你說呢?」
「這就有些奇怪了,我修煉【九轉補天功】,怎麼你也被禁錮了修為。」
陳江河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龜靈出海,靈台顯化!」
小黑施法,在陳江河面前呈現出自己的靈台虛影,上面有著一個與陳江河一模一樣的金色印記。
以前是金雲浩海,現在則是烏雲蓋頂。
下一刻,靈台虛影散去。
「等一下。」
陳江河神識內觀,看向自己的靈台。
果然,靈台之上出現一縷黑線,上纏神魂,下繞靈龜印記。
「差不多,看來靈台將咱們兩個緊緊綁在了一起,不過也無所謂,你現在又不突破修為。」
陳江河笑了笑。
「你還笑?我感覺三年之內死劫必定降臨。」
「無妨,按照上古修士修煉【九轉補天功】所經歷的死劫,還有陳霸天的死劫,可以斷定,這死劫是針對元嬰中期巔峰修士的,我現在不誇張的說,元嬰後期大修士與我一戰,勝負難料。」
「這麼強?」
「等過了死劫,我便可以直接突破到元嬰後期,到那時,才是真的強,修仙界之中再無人能傷到咱們。」
「別這麼說,我感覺阮鐵牛和玄辰都不簡單,還有那姓姬的,別看他只是單純的魂修,可給我的感覺,並不遜色咱們多少,另外,你也說過,這修仙界有在世神君,還是等龜爺突破之後再這麼說吧,嘿嘿————」
「呸,怎麼?等你突破之後,神君就不存在了?」
「嘿嘿,那就等龜爺突破到五階。」
「我自己不能突破?」
陳江河瞥了一眼小黑,擺手道:「不扯這個了,玄王的橫骨法寶煉製好了嗎?」
「吶~」
小黑從妖丹洞天之中取出五件橫骨法寶,正是為玄王和他四個屬下煉製的。
陳江河點了點頭,將五件橫骨法寶收了起來,隨後問道:「商羊的呢?
「沒有。」
小黑搖了搖頭。
「三十五件四階中品靈材,五十一件四階下品靈材,難道就沒有適用於天機雨雷盞的輔材?」
「有,但差了一件主材。」
「主材?那不是商羊的橫骨嗎?」
「橫骨只是天機雨雷盞的主材之一,還需要一種天地靈根天機石。」
「天機石?」
陳江河不奇怪天地靈根為什麼是石頭,他以前在御獸秘境之中就遇到過一種礦石類的天地靈根。
小黑的【紫雷耀天火】就是在那個時候得到的。
雷火石,可以煉製本命法寶雷火劍。
在沒有結嬰之前,修士的氣運和福緣是與機緣直接掛鉤的,有很多元嬰真君在結嬰之前,都是順風順水。
可結嬰之後就開始變得平平無奇了。
就如同素問大仙子,水系天靈根,九紋無缺金丹,結嬰之前可謂是天之驕女。
但結嬰之後卻失去了所有的光環。
當然,元嬰真君和元嬰大仙子就是最大的光環。
有一些元嬰真君就喜歡盯著大氣運、大福緣的結丹修士,就是為了借這些修士之手獲得機緣。
只要被盯上的結丹修士得到元嬰真君需要的寶物,便會立刻聽到一句話。
小輩,放下手中機緣。」
這些都是修仙界常態,被盯上只能自認倒霉。
「天機石?御獸傳承中沒有記錄過這種天地靈根啊!」
「天機石也可以稱之為雨雷石。」
「上等天地靈根雨雷石?」
陳江河臉色一變,御獸傳承之中有記載雨雷石,但這玩意是上等天地靈根,都可以比肩碧水青蓮了。
「這等寶物去哪弄?」
陳江河皺起了眉頭。
原本以為商羊覺醒血脈傳承後,小黑就能煉製天機雨雷盞,做到尋寶定靈。
可他卻沒想到煉製這樣的法寶竟如此之難。
「看機緣了,天機雨雷盞是商羊一脈至寶,不止是攻防一體,也不僅僅只有尋寶定靈的特性,還有預知危機的特性,所以在商羊傳承中雨雷石才被稱之為天機石。」
「預知危險?」
陳江河驚訝一聲。
天機雨雷盞還真是妙用無窮,難怪需要天機石這樣的上等天地靈根。
「對,在商羊血脈傳承之中,百隻商羊也難有一件天機雨雷盞,並且兩件天機雨雷盞還可以融合。」
這段時間,小黑摸透了商羊的血脈傳承,對於天機雨雷盞的了解,比商羊都要深許多。
「這寶貝好是好,但屬於可遇不可求,本想借用天機雨雷盞幫劍宗尋找劍靈根,現在看來只能通過崑崙虛了。」
「也未必,在商羊傳承之中,禁靈風域就出現過天機石,等咱們突破之後,可以走一趟禁靈風域。」
小黑說道。
「禁靈風域——嗯~玄辰去了禁靈風域,他是元嬰中期進入其中的,如果他能走出來,我突破到元嬰後期進入禁靈風域沒理由走不出來,以後可以去看看。」
陳江河點了點頭,感覺天機雨雷盞是要煉製的,這寶物對自己的幫助極大。
不說尋寶定靈,單說預知危險就深深吸引住了陳江河。
「那我們何時前往五階洞天?」
小黑看向陳江河鄭重問道。
「看阮大哥安排,但一年之內必須要進入五階洞天。」
陳江河同樣感受到了死劫臨近的壓力。
這種壓力不是來自修仙界的現象危機,而是一種看不到摸不著的壓力。
如今的修仙界看似對陳江河沒有危險,可死劫降臨之後,好像會出現很多的危險。
所以,陳江河必須要將死劫應在五階洞天之內。
五階洞天之中最恐怖的危機就是四階大圓滿大妖,不可能出現五階妖王。
按理說四階後期大妖就屬於陳江河的死劫,但他法體魂同修,死劫的威能自然會比陳霸天強一些。
因此陳江河往大了想,也就是四階大圓滿大妖。
可是在修仙界之中不一樣。
這個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修仙界,誰知道會冒出什麼樣的危機?
這種危機是不可控的。
最直面的一個危機,就是來自龍宮。
陳江河雖然自問在天南修仙界不懼一切,可面對龍宮,他還是沒有生還的可能。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於在世神君的危機。
這些都是陳江河無法抵抗的。
所以,陳江河只能進入五階洞天,只要進入了五階洞天,他就有把握度過死劫。
就算是面對四階大圓滿大妖,他也有機會脫身。
不像面對龍宮或者在世神君,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商羊要帶進去嗎?」
小黑問道。
「不帶,商羊的修為太低,進入五階洞天對咱們的幫助不大。」
陳江河搖了搖頭。
商羊血脈品級很高,覺醒的血脈傳承也很強,但是修為太低,只有四階初期。
對於現在的陳江河而言,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換言之,現在的商羊連五劫破穹槍都鬥不過,帶入五階洞天也是累贅,還不如留在紫雲山修煉。
「你的那些魂仆呢?」
陳江河想了想說道:「羽塵和一豐還有十八仙仆帶上,至於另外兩頭獸靈屍妖都留在天水門,配合商羊一起庇護宗門。」
沐羽塵需要借用御魂幡壓制修為,自然要跟陳江河進入五階洞天。
清一豐的實力強大,尤其是【清輝神照】,這在關鍵的時候有大用,必須要帶上。
另外,陳江河若是在五階洞天之中突破到元嬰後期,清一豐和沐羽塵也都能直接突破到陰神後期。
到那個時候,就算是在五階洞天之中,陳江河也可以橫著走。
十八仙仆也都需要御魂幡中的陰煞靈氣修煉,留在身邊會更好一些。
至於那兩頭獸靈屍妖都已經成為了四階屍妖,完全可以配合商羊守護天水門。
最主要的是保護姜如絮和莊馨妍。
這一次進入五階洞天,陳江河雖然有著九成以上的把握活下來,可他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情況,會在五階洞天待多久,所以要安排好外面的事情。
他要留下一些可以應對突然情況的後手。
本來,陳江河都想把撕裂獸留下來,但撕裂獸的本命神通對他來說有大用。
另外撕裂獸屬於上古魔獸,留在天水門的話,並不合適。
「嗯,那我去給商羊做一下交代,還有你那兩頭獸靈屍妖放出來,我用他們為你留一個強力的後手。」
「好。」
陳江河將兩頭獸靈屍妖放了出來。
隨即,這兩頭獸靈屍妖被小黑帶進了後殿,不多時商羊飛了出來,進入了小黑所在的後殿。
陳江河沒有管這些,他將魔藤收入了寰宇手鐲,然後看了一眼三具本命屍傀。
閉關的這四年時間,九幽玄天傘已經完全煉化,陣法感悟也有了一些增進。
但想要成為四階陣道宗師,還是有些距離。
這四年來,陳江河用五行煞氣靈元各兩瓶,完成了【九轉補天功】第四變·凝罡的基礎。
又煉化六瓶地煞靈元將肉身修為提升到了元嬰中期巔峰。
他身上雖然還有不少煞氣靈元,可是卻無法維持元嬰後期的修煉。
【九轉補天功】第四變·凝罡的修煉之法,是以五行煞氣靈元加地煞靈元一同修煉。
他的地煞靈元和水煞靈元都已經耗盡。
木煞靈元和火煞靈元還有各一瓶,土煞靈元七瓶,金煞靈元八瓶,陰煞靈元兩瓶。
所以,陳江河想要突破到元嬰後期之後繼續修煉,就必須要湊齊五行煞氣靈元和地煞靈元。
如今的天南修仙界倒是不缺煞氣靈元井,可是陳江河卻無法進入煞氣罡風。
陳江河沒有繼續多想,他連元嬰後期都沒有達到,沒必要去想那些。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如何度過死劫。
這四年來他的道胎元嬰已經將五劫破穹槍完全煉化,憑藉他自身的實力,就可以應付絕大多數的危機。
「閉關四載,和阮大哥約定好的時間又多推遲了數月,不知道有沒有派人來催。」
陳江河走出了後庭院,正要給秋霜傳音,卻看到前宮走出一個少女。
青衣白靴,背負長劍,烏黑髮絲束起馬尾,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眉宇之間帶有一絲英氣,皓月雙眸卻透露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正是陳江河代洛晞月收的弟子陳洛冰。
年不過十四五,卻已長得亭亭玉立,成了大姑娘,妥妥的美人胚子。
「師尊?」
陳洛冰看到陳江河,立即走了過來拜見。
但沒有少女該有的俏皮,眼神也沒有少女的靈動,只有對長者的尊重和對生者的冷漠。
「冰兒,你這是要準備出去?」
「回稟師尊,弟子和天水門的幾位師姐約定好了,要去西海歷練。」
「歷練?」
「對,弟子已經外出歷練了多次,師尊不用擔心弟子,秋霜姑姑說了,只有經歷殺伐才能成為師尊這樣的大修士。」
「呃~去吧,小心一些。」
「弟子去了。」
陳洛冰恭敬一禮,然後離開了扶搖宮。
就在這時,秋霜從宮殿中走出,來到陳江河的跟前,欠身一禮:「婢子恭喜仙主出關」」
陳江河看著秋霜,欲言又止。
陳洛冰剛來的時候多好的一孩子,怎麼就被秋霜教成了一座冰山,言語之中還帶有殺伐之氣。
什麼叫經歷殺伐才能成為他這樣的大修士?
陳江河自從踏上仙途的那一刻,就沒有主動與人交惡過,就算有人與他結下因果。
他也是儘可能地做到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一路走來,身邊全是朋友,沒有敵人」。
「仙主,少主很聰慧,天資很高,也喜歡練劍,很像大仙子。」
」
「,陳江河瞥了一眼秋霜,他算是找到了陳洛冰成這樣子的原因。
感情秋霜是照著洛晞月來教導陳洛冰的。
那能好脾氣才是怪事。
陳江河現在還記得初見洛晞月的情景,鳳眸望來,讓他如墜冰窟。
那股子冰冷高傲的氣質,讓他可謂記憶猶新。
後面和洛晞月在一起之後,其行事風格,更是讓陳江河嘆為觀止。
能動手絕不多說一句廢話。
陳洛冰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洛晞月的行事作風。
陳江河只感覺一陣頭疼,可是再仔細一想,這或許是對的,若真是像他這樣,反而不好。
有時候,陳江河都感覺自己過於優柔寡斷,不如洛晞月那般殺伐果斷。
在強者為尊的修仙界,就需要殺伐果斷。
陳江河也知道自己的不足,可是他的出身影響了他最初的道心,後面想要改變也已經晚了。
「你教的很好。」
陳江河沉默了一會,對著秋霜說道:「冰兒出去歷練,可給了護道手段?」
「仙主放心,兩位仙子在閉關之前就想到了今日之事,故而早早就為少主煉製了兩件元嬰禁寶。」
「馨妍和如絮比我想得周到。」
陳江河感慨一句,他雖然是代妻收徒,可也就收了個徒,至於其他的都是莊馨妍和姜如絮在做。
後面也是秋霜教導,他倒是什麼事情都沒做。
「冰兒身上那把上品法器頗為玄妙,是誰給他煉製的?」
「回稟仙主,少主修煉到鍊氣七層的時候就想要修習劍法,婢子便請天水門的一位二階煉器師幫忙煉製一柄上品法劍,後來楚真君得知後,便來到了扶搖宮將少主帶去了瑤台宮,幾日後少主回來,手中就有了這把上品冰晶劍。」
「呃——煉製一件法器,還驚動了楚師兄,冰兒的起點可比我————」
陳江河想說比自己高,可話沒說完,就想到自己好像不配和陳洛冰比。
鍊氣後期所需要的上品法劍,竟然由一位元嬰中期真君親自煉製,這待遇在整個修仙界怕是都難找第二個。
要知道,楚雲天可是天南修仙界煉器第一人。
「算了,不說這丫頭了,想來她外出也不會有危險。」
陳江河罷了罷手。
他都不用過多猜想,就知道陳洛冰手中有著多少護道手段。
陳江河雖然沒有陳洛冰的起點高,但是陳洛冰的起點卻是他一手帶來的。
有著陳江河在,整個天水門都會將她捧在手心。
絕不可能讓她受半點傷害。
護道的手段自然不會少。
如果陳江河猜得不錯,陳洛冰與幾個天水門的弟子出去歷練,趙慕蘭肯定會派出結丹修士暗中保護。
其實,陳江河想得不錯。
陳洛冰出去歷練了三次,一次是宋錦護道,兩次是宋錦的父親宋志護道。
他們可以解決來自結丹期的危機,若是有元嬰真君發難,只需報出陳江河的名號即可。
在如今的天南修仙界,陳江河絕對屬於威望最高的那一小撮人。
多福真君,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真君府可有來人?」
陳江河開口問道。
「回稟仙主,這幾年並沒有真君府的人前來。」
「真君府沒來人?」
陳江河露出疑惑之色,感覺有些不對,這麼長時間過去,阮鐵牛應該著急進入五階洞天才對啊!
不可能這個時候還不派人來詢問。
「不過,中州天南宗來人了,想要詢問周宗主的事情。」
「西荒和天墉城之間的傳音通道搭建好了嗎?」
「暫時還沒有,趙掌門說想要恢復當初的傳音通道,宗門至少需要有八十位以上結丹弟子,現如今水門只有不到二十位結丹弟子。」
「那就讓慕蘭派人去天南宗說一聲,就說周宗主在九煞罡風中修煉,無需擔憂周宗主的安危,最遲百年,周宗主就會從九煞罡風中走出。」
「是,婢子這就去通知趙掌門。」
「先不忙著去,楚師兄從天南域回來,可有說天南域的情況?」
陳江河問及了天南域的情況。
不管如何,天南域都算是在修仙界的出身之地,他有難的時候,天南域的修士也願意前來西荒幫他。
這讓陳江河如何不掛念。
「楚真君說天南域鏡月湖可能會出現煞氣靈元井,並且還不止一口,所以天南域的凡人和修士已經遷往了南疆和遊仙海域,只有遊仙山脈沒有搬走。」
「鏡月湖出現煞氣靈元井?南疆沒有出現煞氣靈元井嗎?這不可能,按理說天南修仙界五大荒域都會出現煞氣靈元井才對。」
「仙主說的不錯,東荒臨海也出現了煞氣靈元井,說是出現了四口,但傳言是五口,南疆的話,天南域現在也屬南疆地界。
「嗯——你去吧。」
陳江河淡淡的說了一句。
秋霜行了一禮,然後恭敬退下,前往宗主大殿,去傳陳江河的法旨。
陳江河看了一眼主宮,莊馨妍和姜如絮還在閉關之中,並且沒有元嬰中期的氣息傳出,顯然還沒有達到突破的那一步。
也就是說,二女出關至少還需要五六年。
「東荒也出世了煞氣靈元井,看來天南修仙界真的要迎來大變了,只是天南域的煞氣靈元井為何沒有直接出世?難道是夔王出手了?」
陳江河想到天南域鏡月湖要出世的煞氣靈元井,感覺有些不對勁。
就算是夔王出手,也不可能阻止煞氣靈元井出世。
在上古時期,就算是神君都無法阻止煞氣靈元井出世,只能將煞氣靈元井封印。
因為煞氣靈元井說白了就是一種特殊的虛空裂縫。
神君可以撕裂虛空,但無法開闢煞氣靈元井,同樣也阻止不了煞氣靈元井裂開的虛空裂縫。
陳江河現在的實力恐怖,完全可以比肩一般的元嬰後期大修士,也掌握了一部分元嬰後期的威能。
所以,他可以確定,這絕非夔王出手。
可若不是夔王,又會是誰?
「莫非天南域之中有隱世大能?」
陳江河想到了一種可能,因為姬無燼和他說過,天南域並非是什麼遺棄之地,而是祖地。
上古第二宗御獸宗就在這裡開宗立派。
天南宗被驅逐的時候,也是割裂天南域,可見天南域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有大能隱世也不是不可能。
可若是有大能隱世,那這位大能是什麼修為?
陳江河不敢想像。
但又想不出誰能阻止煞氣靈元井出世。
隨即,陳江河不再多想,他讓一具本命屍傀帶著五件橫骨法寶前往萬獸山送於玄王。
而後則是回到後庭院參悟【碎虛槍訣】,與九階封靈法寶五劫破穹槍契合,以此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當然,主要還是等小黑做最後的安排。
畢竟,想要讓五劫破穹槍與【碎虛槍訣】快速融合,沒有比鬥法更快的了。
僅憑閉關打磨,就算是百年千年,也做不到真正的完全契合。
但若是鬥法,或許一兩次就可以完美契合。
北域,魔崖州。
阮鐵牛從仙魔古戰場閉關歸來,剛回到真君府,就被小夔王給堵住了。
「六師弟,師尊有請。」
「五師兄親自前來,看來師尊已經得到了橫骨法寶,還請稍等片刻,容阮某安排一番,然後隨師兄前往遊仙山脈。」
阮鐵牛看著小夔王笑呵呵地說道。
他也不等小夔王多言,直接繞身走過,來到了蘇紅玉等人的面前。
此時,蘇紅玉、顧星河、燕天南都是著急的看著阮鐵牛,顯然是有急事。
「進去說。」
阮鐵牛淡聲說道。
當即,阮鐵牛率先走進大殿,蘇紅玉三人都是立即跟了上來。
至於火道人、高峰、柳南風等人都在遊仙海域坐鎮。
「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此慌張?」
阮鐵牛淡淡開口問道。
「仙主,天南修仙界大變,魔崖州東北方向有五口煞氣靈元井出世,同時還有東荒臨海、西荒九仙山也都有五口煞氣靈元井出世,中州祖地則是出世了九口煞氣靈元井————」
蘇紅玉將近些年發生的事情都給阮鐵牛說了一遍。
包括天南域那五口隨時都有可能出世的煞氣靈元井也都說了出來。
「府主,這些煞氣靈元井都是在同一地方、同一時間內出世,最初形成的四煞罡風差點讓屬下殞落,後面的五煞罡風更是難以靠近。」
顧星河將煞氣靈元井伴生的煞氣罡風說了出來。
「中州天南宗和西荒天水門可有動作?」
阮鐵牛皺起了眉頭,立即問道。
煞氣靈元井出世,這對於天南修仙界而言絕對是好事,可這麼多煞氣靈元井同一時間出世,還是在同一個地方,這就不是好事了。
畢竟,現在不是上古時期,有神君幫忙封印煞氣靈元井,驅逐煞氣罡風。
「天水門的多福真君在煞氣靈元井出世沒多久就閉關了,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出世的煞氣靈元井。」
「關於天南宗的周宗主則是有些其他傳聞,有的說周宗主被困中州祖地的九煞罡風,有的則是說周宗主在九煞罡風中修煉,但據屬下猜測,周宗主被困九煞罡風應該是真的。」
顧星河拱手說道。
阮鐵牛沉默片刻,便站起了身,吩咐道:「煞氣靈元井出世之事不要去管,誰若是想煉化裡面的煞氣靈元井,你們無需阻攔,記住,就當煞氣靈元井不存在,好好經營北域,儘快讓北域恢復生機,本座希望北域是最先恢復生機的荒域。
還有周宗主的確是在九煞罡風中修煉,這是毋庸置疑的,另外,真君府的一切事務暫由蘇紅玉執掌,顧星河與火道人從旁協助。」
說完之後,阮鐵牛直接從他們的身前離開,似乎對於煞氣靈元井出世的事情並不在意。
阮鐵牛與陳江河的想法一樣。
只要無法抵禦五煞罡風,就得不到其中的煞氣靈元井,多想無益,只會讓自己徒增煩惱。
至於周曉璇?
阮鐵牛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她是被困九煞罡風,但卻必須認定周曉璇是在九煞罡風中修煉。
現在的天南修仙界不能亂。
周曉璇雖然是元嬰初期修為,可卻能夠鎮得住天南修仙界,因為她有著陳江河的全力支持。
這也導致真君府傾向於周曉璇,還有崑崙虛姬氏也支持周曉璇。
所以,周曉璇不能出事,現在的天南修仙界還需要周曉璇來鎮著。
真君府雖然實力強大,可只占北域三州之地,根本無法執掌天南修仙界。
名不正言不順,只會引起天南修仙界的全面反抗。
天水門倒是可以入主中州,陳江河這個多福真君也有足夠的威望做正道領袖。
但阮鐵牛最了解陳江河的性格,極度謹慎且極愛仙道,根本不會去執掌天南修仙界。
就連執掌一個宗門,陳江河都不願意。
他所有的心思都在修仙上面。
陳江河是阮鐵牛見過最愛修煉之人,沒有之一。
阮鐵牛修煉的【天魔九轉】擁有魔瞳神通,能看破陳江河身邊那些女人的根基。
一個個跟了陳江河那麼久,硬是連一個破身的都沒有。
可見陳江河對修煉有多麼狂熱。
你讓他執掌天南,他寧願去閉死關,都不會管這攤子事。
所以,現在的天南修仙界根本離不開周曉璇。
「師兄,咱們走吧,莫要讓師尊久等了。」
阮鐵牛對著小夔王淡聲說道。
就在阮鐵牛離開之後,真君府大殿之中,蘇紅玉三人互看一眼。
「老夫怎麼感覺府主這次出關後像是變了一個人?」
「燕某也有這種感覺。」
「仙主並沒有變,只是想要儘快進入五階洞天,所以才顯得雷厲風行、行事獨斷。」
蘇紅玉看了一眼二人,開口維護了阮鐵牛。
以前,不管做任何事情,阮鐵牛都會與他們商議,甚至是召集真君府所有元嬰真君討論決定。
可這一次卻直接下了命令。
還是不允許有任何質疑的命令。
「蘇仙子說的不錯,五階洞天的開發,是讓我們所有元嬰真君受益的開天闢地之壯舉,府主在這種事情上獨斷也是應該的。」
燕天南點了點頭說道。
顧星河沒有說話,但是心中卻充滿了震驚。
因為他在阮鐵牛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恐怖氣息,讓他的內心悸動不已。
仿佛只要阮鐵牛願意,就可以直接將他這個元嬰後期大修士鎮壓。
要知道,阮鐵牛可只是元嬰中期巔峰修為啊!
怎麼可能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對手?
就算是曾經的元嬰中期第一人周開元,也只能在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手中跑路,而不敢正面一戰。
畢竟,兩個境界之間的差距太過懸殊了。
元嬰中期修士怎麼可能會給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帶來危險的心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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