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毛球入仙墟,九息服氣,渡劫證道(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大和尚,走吧。」
毛球見了塵收走了佛域世尊的【古佛印】,頓時露出欣喜之色,佛域世尊掌握【古佛印】,毛球還真奈何不了他。
可現在沒有了【古佛印】,那在毛球的眼中,佛域世尊連龍宮的噬魂龍王都不如。
「本座是執掌佛域千年的世尊,你沒有資格————」
「【古佛印】都沒了,就別提資格了。」
毛球來到佛域世尊的面前,一把將其提溜了起來,在一眾佛域弟子的面前提著佛域世尊離開。
「你——混帳————怎能如此————」
佛域世尊怒不可遏,可話還沒有出口,就被毛球給封印了法力,同時堵住了嘴。
「聒噪,再跟俺老孫叫喚,就將你丟在仙墟不管你。」
毛球剛走出大殿,了塵便追了上來。
「聖子,還請善待世尊。」
了塵雙手合十,對著毛球恭敬一禮。
佛域世尊雖然佛法不精,但畢竟做了千年世尊,並且還是在佛域最艱難的時候臨危受命。
對於佛域來說,他是有著巨大貢獻的。
最起碼,他穩住了李道玄,沒有讓李道玄繼續對佛域下手,否則現在怕是已經逼死七八位佛域世尊了。
所以,在此大功績上面,了塵還是要出面保一下佛域世尊,不能讓毛球到了仙墟就不管佛域世尊的事情。
沒有了毛球的庇護,進入那神君滿地走,妖神多如狗的仙墟,佛域世尊怕是活不到最終的爭奪戰就得殞落。
「小和尚,別忘了答應俺老孫的事情。」
毛球轉過身來看向了塵厲聲說道:「俺老孫就算不做佛門古佛聖子,那也是古神族鬥戰一脈,你若是敢食言,俺老孫滅了這兩界佛域還是能做到的。」
「聖子多慮了,出家人不打妄語。」
「長毛。」
「聖子。」
「俺老孫離開之後,你要好好跟隨小和尚,他有大佛之相,你雖然不是鬥戰一脈,但緊跟他的腳步,將來少不了一尊羅漢果位。」
「弟子牢記聖子教誨。」
嗖~
毛球帶著佛域世尊離開了北域,不過他們卻沒有前往北海上空的仙墟天門,而是朝著遊仙海域快速飛去。
兩個時辰後,毛球與佛域世尊出現在西海上空。
「聖子,我們來這裡作甚?」
佛域世尊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的【古佛印】被了塵收走了,面對毛球這尊恐怖的存在,他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再加上這兩個時辰他也冷靜了下來。
了塵能以佛法收走他的【古佛印】,這說明了塵的佛法之高深遠在他之上。
他應該為此感到高興。
他種種謀劃都是為了佛法大興,如今了塵接手,肯定會讓佛法弘揚天南與星羅海。
之所以有些怨言,那是因為私慾作祟。
他想要將這弘揚佛法的大功績攬在自己身上,等飛升之後,這將會成為他獲取修煉資源的底氣。
可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他也就沒有那麼多幻想了。
「給小和尚鋪路,帶一個魔頭去仙墟。」
「魔頭?是誰?」
「等下你就知道了。」
一炷香之後,毛球帶著佛域世尊出現在了冰雪島的上空,看著方圓平靜的海域,他露出一絲不屑。
「三位是想讓俺老孫逼你們出來,還是主動現身?」
毛球對著風平浪靜、空空如也的海面虛空沉喝一聲。
頓時,一股勁風從毛球身上湧出,讓周圍空間產生了劇烈的波動,但是在虛空一處,卻沒有激出半點漣漪。
佛域世尊看到這一點,才知道有人藏匿在了冰雪島周圍虛空。
「猴子,我們此番下界對你佛門不感興趣,不要耽誤我們做事。」
白骨宗的三位長老從虛空顯出身形,為首的一位傳法長老不悅地看著毛球說道。
他們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對付陳江河,冰雪島與陳江河的淵源很深,僅次於紫雲山。
但紫雲山目標太大,陳江河就算是出現,也不會去紫雲山,大概率會來冰雪島。
所以,他們要在冰雪島守株待兔。
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他們三個搜遍了整個天南修仙界,可卻沒有發現陳江河一絲氣息。
這讓他們又能如何?
只能用守株待兔的笨辦法。
至於滅殺天水門的人逼迫陳江河現身,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可他們不敢啊!
準確的說誰都不想死。
中州玉京山有天南宗宗主坐鎮,雖說只有元嬰大圓滿修為,可對方有兩儀鎮界印。
可以拉著他們其中一個去死。
都修煉到化神中期和化神後期了,誰願意赴死?
「你們的出現已經阻礙到佛法大興了。」
毛球淡聲說道。
「聖子,他們是針對天水門的,對於我佛門是好事啊!」
佛域世尊連忙傳音一聲。
「你懂什麼?小和尚說了,佛法西傳,要做到與天南不分你我,要將佛域變成天南修仙界的一份子,這樣才能讓佛法永遠紮根天南修仙界,就算是將來天南修仙界得勢,想要清算佛域,也無可奈何,因為那個時候的佛域就是天南修仙界,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佛域割裂出天南?」
「嗯??」
「俺老孫都聽懂了,你都沒聽懂,要不說你千年世尊都做糊塗了。」
毛球傳音一聲,眼神無語地看著佛域世尊。
其實,毛球也不懂了塵的話語中的意思,是了塵給他講了好幾遍,並且逐字分析,才給他講明白。
並且毛球也從了塵的口中得知陳江河在遊仙海域大戰時不現身的原因。
不是陳江河心狠,看著天南元嬰真君殞落。
而是他一旦現身,就會被白骨宗三位長老圍攻,到那個時候第一個殞落的就是陳江河然而陳江河的殞落,會導致整個天南修仙界的修士心理防線崩潰。
所以,這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
修煉到陳江河那個境界,以及他身處的地位和在天南修仙界的位格,已經讓他身不由己了。
就算是不忍看著那些元嬰真君殞落,也不能輕易在天南修仙界現身。
這就像周曉璇、李道玄,哪怕心中不痛快,為了整個天南修仙界也需要強忍著。
勢不如人,便是如此。
「猴子,我們白骨宗下界至今,與你佛門井水不犯河水,什麼時候阻礙你佛門傳法了?」
白骨宗的那位化神中期長老怒喝一聲。
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白骨宗長老,而今來到下界,那也是擁有靈力的魔君。
實力遠非下界神君可以相比的。
就算你是古神族鬥戰一脈,還是佛門的下界古佛聖子,那也不能如此目中無人,顛倒黑白。
到底誰是魔修?
佛門還講不講理了?
「白骨宗就這麼沒有禮數嗎?前輩們說話,一個小輩也敢胡亂插嘴。」
「猴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俺老孫就欺負你怎麼了?你打我啊!」
「一舟,不得無禮。」
為首的那位傳法長老扭頭對那位化神中期的長老說了一句,然後又看向毛球。
「你想如何?」
「你們擋佛法西傳之路,又加上俺老孫要前往仙墟,所以,你們要跟著俺老孫去仙墟。」
毛球淡聲說道:「當然,你們也可以不去,不過這裡是下界,你們的修為受到了壓制,可俺老孫卻不受壓制,若是逼俺老孫動手,第一個死的就是你這個小輩。」
刷~
毛球祭出隨心神元鐵,這是被古佛親自煉製過的靈寶,還被融入了玄天靈根,已然成了毛球的本命靈寶。
下一刻,隨心神元鐵指向了沈一舟,也就是那位化神中期的長老。
「你們說,俺老孫在死之前,能不能帶走你們兩個的其中一個?」
「聖子,別胡鬧,你的命比他們金貴多了,就算是他們白骨宗的開派祖師白骨夫人也不如你的命金貴!」
佛域世尊聽到毛球的這句話,頓時嚇了一跳,立即傳音說道。
開玩笑,這可是鬥戰一脈的古佛聖子,若是能夠飛升,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佛門大能。
並且還不是一般的佛門大能。
靈界三千洲哪個不知道古神族鬥戰一脈意味著什麼?
沒有人知道鬥戰一脈的上限有多高,但卻知道鬥戰一脈的下限有多高。
也就是說最普通的鬥戰一脈古神族,那都可以堪比萬族最強天才。
只要氣運不那麼差,都是萬族天驕這個層次的。
可以說,古神族鬥戰一脈的猴子是完全可以與龍族的金龍、鳳族的金鳳相提並論的。
所以,白骨宗這樣的小門小派,在佛門眼中,全部加起來都不如毛球一個金貴。
靈界有位天君曾說過,佛門只要有五個鬥戰一脈的猴子,就可以將佛法傳遍整個靈界o
只要有十個鬥戰一脈猴子就可以將佛法傳入冥府。
可見古神族鬥戰一脈對於佛門意味著什麼。
佛域世尊寧願自己殞落,他也不會讓毛球在下界受到傷害。
「沒看到俺老孫再唬他們嗎?」
「老僧看出來了,可聖子說是事實,老僧難辨真假。」
「你看你,俺老孫就說你不如小和尚,你還不信,若是小和尚在這裡,他一定會說,出家人不打妄語,就算是唬人,也要以事實說話。」
」
佛域世尊別過頭去,他感覺古佛聖子和了塵那個逆徒學壞了,一肚子的歪理。
「商量好了嗎?準備讓誰和俺老孫一起進入仙墟?當然,一起榮登極樂也可以。」
「嘿~別亂看,說的就是你,俺老孫是讓他們兩個選,但是你沒得選,你要麼跟老孫
上仙墟,要麼死。」
毛球的隨心神元鐵指著沈一舟寒聲說道。
這裡面最容易對付的就是沈一舟,所以他沒有資格選擇自己的去路。
就算是毛球拖死一個化神後期的魔君,也能順帶著將沈一舟給捎走。
「你————」
「現在閉嘴,否則,你連進入仙墟的資格都沒有。」
毛球瞪了一眼沈一舟。
後者深吸一口氣,臉上怒意沸騰,可卻不敢再多說一句。
他很清楚,如果一個萬族天驕在下界拼命的話,絕對可以帶走一位化神後期魔君,順便帶走他也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一般情況下,萬族天驕怎麼可能會和他們同歸於盡?
他們的仙途都是有著明確盡頭的,可是他們的盡頭卻只是萬族天驕的境界下限。
所以,兩者潛力無法同日而語。
別說一個化神後期魔君了,如果佛門知道他們在下界逼死一個鬥戰一脈的猴子,整個
白骨宗都將會被抹去。
你打殺佛門弟子沒事。
佛門弟子鬥不過魔頭,那屬於佛法不精,殞落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普通的古神族被殺也可以,畢竟古神族一直以來都是以鬥法著稱,常年鬥法哪有不死傷的?
可鬥戰聖猿嫡系鬥戰一脈不能死。
尤其是不能被修為高的修士逼死,否則,這就是與整個佛門為敵。
「道友就不怕殞落在仙墟?」
化神後期傳法長老韋拓看向毛球沉聲說道。
根據執法長老的傳音,仙墟之中可是有著各大勢力的嫡系傳人,一旦進入仙墟,毛球這個鬥戰一脈的古佛聖子就沒有了任何背景優勢。
不管是敖善還是帝曦,他們的背景都不遜色毛球,並且他們的修為也都在毛球之上。
「俺老孫連殞落在下界都不怕,又豈會害怕進入仙墟?再說了,俺老孫也想與龍族、
金烏族、鳳族、還有巫族那些上使鬥鬥法。」
「好,既然道友不怕,那我等自然也不會掃了道友興致。」
韋拓看向一旁的另一位化神後期傳法長老以及沈一舟說道:「徐景師弟,一舟,你們兩個與————不知道友法號。」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古神族孫齊天!」
「孫齊天?好,你們就隨孫道友進入仙墟吧。」
韋拓對著身邊這兩位說道。
「師兄,那陳江河————」
「放心,一切有我在下界,只要陳江河敢露頭,我定會將其斬殺。」
「如此就拜託韋師兄了。」
徐景說了一句,然後看向毛球說道:「孫道友,走吧,徐某倒要看看進入仙墟之後,你是否還能如今日這般硬氣。」
說話之間,徐景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古神族當初可是從妖族割裂出來的,分走了妖族四分之一的氣運,可以說是整個妖族仇視的對象。
一旦毛球進入仙墟,勢必會引起各路妖族上使追殺。
今日這孫齊天給他們帶來多少羞辱,到了仙墟之中,他們都會加倍償還回去。
徐景要將毛球的一切信息暴露給妖族,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死無葬身之地。
萬佛塔,大雄寶殿。
了塵看著屬於佛域世尊的蓮花寶座,眼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般的平靜無波。
在一眾佛域弟子的矚目下,他一步一步來到了蓮花寶座前,然後坐了下來。
「恭迎世尊歸位,弟子拜見世尊!」
淨土宗蓮首座妙安尼師第一個恭賀拜道。
緊接著,一眾佛域弟子都反應了過來,皆是對著了塵跪拜高呼了起來。
就連他的師尊圓通大法師也不例外。
「諸位無需多禮。」
了塵一揮手,將一眾佛域弟子扶起。
「而今佛法大興之際,天南卻遭變故,有違傳法之道,然,一切有礙佛法大興之人,皆為異端,一切阻礙佛法大興之事,皆為魔劫,故,本座法諭,天南佛域弟子皆要在妖魔之劫期間以護道萬靈為己任,剷除妖魔,不得有半點懈怠。」
「弟子謹遵世尊法諭。」
蓮首座妙安尼師又是第一個響應,緊接著便是所有佛域弟子應聲稱是。
佛域世尊已經離開,如今執掌佛域的是了塵世尊。
以前佛域對待天南修仙界,是異界傳法,故而對待兩界仙戰也都是坐觀龍虎鬥,坐收漁翁利。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了塵世尊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改變佛域傳法的路線。
由異界傳法,改為天南傳法。
也就在這一刻,了塵世尊宣布佛域成為天南修仙界的一域,從今以後,佛法不再是西傳,而是界內傳法。
佛法乃是天南自古不可分割的修煉之法。
也就是說,從這一刻開始,將來不管誰在天南修仙界得勢,都無法將佛法湮滅。
否則就是分裂天南,捨棄一域之氣運。
「淨土佛尊。」
「弟子——在。」
「本座初掌天南佛域,再加上凡塵歷劫百年,對於諸多事宜都不甚了解,還請淨土佛尊來萬佛寺做大善佛師,教本座佛法。」
「這——弟子還要為世尊執掌淨土宗。」
「大善佛師來到萬佛塔之後,就由妙安尼師接任淨土佛尊之位執掌淨土宗吧。」
「世尊,這不————弟子謹遵法諭。」
淨土佛尊想要反駁,可是想到眼前的了塵世尊一招在遊仙海域滅了七位四階大圓滿妖王,剛剛還一招鎮壓了上一任世尊,那一絲反駁的心理瞬間被掐滅了。
「弟子謝世尊,謹遵世尊法諭。」
妙安佛尊恭敬應道。
「琉璃佛尊。」
「弟子在。」
琉璃佛尊臉色一變,瞬間明白自己這一次也是在劫難逃了。
「琉璃佛尊佛法高深,本座嚮往已久,今後來萬佛塔做大慈佛師,為本座講經傳法吧」
o
「弟子謹遵法諭。」
「塵緣佛法高深,深諳傳法之道,又與天南正道上真多福真君陳居士有緣,可為佛尊,執掌琉璃光佛宗。」
「世尊所言甚是。」
一眾佛域弟子皆是恭敬大拜。
「弟子謹遵世尊法諭。」
當初與陳江河做過同一艘寶船的塵緣站起身,對著了塵世尊恭敬一拜。
「歡喜佛尊佛法精深,可入萬佛寺教授本座歡喜佛法,賜合歡佛師尊號。」
「弟子謝世尊,謹遵世尊法諭。」
歡喜佛尊挺著大肚子恭敬行禮,臉上滿是無奈之色,不過他也很清楚,這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了塵世尊歸位,第一件事是改變傳法路線,第二件事自然就是掌握佛域核心三宗。
掌握核心三宗最快的辦法,就是將三位執掌三宗的佛尊換成自己人。
「圓通大法師德行兼備,佛法高深,乃上任世尊師弟,可擔任歡喜佛尊。」
「世尊之言大善。」
佛域眾弟子恭敬下拜。
圓通大法師則是在這個時候拜謝一聲,接掌歡喜宗。
「古佛佛子。」
「弟子在。」
「從今以後,爾便是古佛聖子,執掌天南佛域傳法護道之責。」
「謝過世尊。」
山絨王大喜拜道。
這個時候山絨王心中別提有多高興了,毛球的離去,讓他終於有了成為古佛聖子的機會。
對於他來說,這就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從今以後,他將與了塵世尊平起平坐,不過這小和尚挺尊重自己的,那自己以後聽這
小和尚的也可以。
「紫衣大聖姑。」
「弟子在。」
「你跟隨上一任聖子多年,佛法高深,又是天南祖地出身,今封汝為大妙禪師,坐鎮天墉城,掌佛門耳目。」
「謹遵世尊法諭。」
雲心恭敬領旨。
隨著了塵世尊安排完佛門各種事宜之後,妙安佛尊起身問道:「世尊,現如今混亂海妖族已經攻入西荒,我佛域可要派弟子前往降妖除魔?」
「此事不急,天南多變,我佛門要出手,還需等一人現身才可。」
了塵世尊淡淡說道。
「敢問世尊,我們所等之人是誰?」
「天南正道上真陳江河。」
「陳居士?」
妙安佛尊面露疑惑,看向了塵世尊說道:「陳居士已經失蹤百年,星羅海更是有傳言,陳居士和妖神竦斯進入了南海,已經雙雙在南海殞落了。」
「陳居士乃是得道真君,又是天南大慈大悲的正道上真,豈會殞落,這不過是星羅海那群邪魔傳出的謠言罷了,妙安佛尊還是不要輕信的好。」
雲心揚聲說道。
上任佛域世尊被毛球強行帶到仙墟,她已經不需要忌憚什麼了,有什麼話都可以直言。
毛球在離開的時候跟雲心說了了塵的事情。
就連了塵看出了他們與陳江河有關係一事,也和雲心說了,所以,雲心根本不用忌憚了塵。
如果了塵要對她不利的話,就不會讓她天墉城做大妙禪師了。
這可是負責佛門耳目和天墉城真君議事的位子。
現在了塵將這麼重要的位子給她,顯而易見,對方並不打算清算她,反而還要重用她。
不過,她也知道,這可能涉及到她背後的陳江河。
「陳居士還活著?」
「不能吧,傳聞大鵬島的二島主竦斯妖神的確殞落了,都說是和陳居士一起在南海殞落的,竦斯妖神都沒了,陳居士不可能還活著吧。」
「天南修仙界的正道上真必定福緣深厚,說不定還真沒有殞落。」
「圓明師兄不可再說天南修仙界的正道上真了,這是我天南正道上真。」
「善。」
「不過,貧僧還是不敢相信這陳居士還活著。」
」
了塵世尊端坐蓮花寶座,看著下面一眾議論紛紛的弟子,他沒有開口說什麼。
只不過,了塵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他們不知道陳居士的位置也就罷了,為何連貧僧都無法感應到陳居士的位置?他究竟藏在了何處?」
南海,屍井之底。
小黑已經從閉關中醒來,他已經將靈台賜下的大機緣參悟,本來是想要繼續感悟五階
神通的。
但是想到陳江河渡劫在即,小黑沒有繼續閉關,他有些不放心陳江河的化神天劫。
受到陳江河的影響,他的寂滅天劫都有些不正常。
那寂滅神雷根本就不給他喘息的時間,一道接著一道,間隔時間都不超過三十息。
若不是有著古獸心蓮幫助,他怕是都難以度過寂滅天劫。
「兩腳獸怎麼還沒有醒來?他的五具本命屍傀不是已經重新祭煉成功了嗎?」
小黑繞著陳江河飛了一圈,看著沒有絲毫要醒來意思的陳江河,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o
按照陳江河先前說的,只要金、木、水、火、土五具本命屍傀煉製成功,就是他渡劫證道之時。
小黑還想著趁陳江河醒來這會功夫,給他炫耀一下自己的大機緣,可現在陳江河還在修煉之中,這讓他很是無奈。
「兩腳獸證道怎麼這麼麻煩?」
小黑趴在陳江河的旁邊,一旁的碧水青蓮搖曳著蓮花,垂下的清光落在小黑的身上,為他抵禦屍井中濃郁的屍氣。
這屍氣看似沒什麼威能,實則可迷失化神大圓滿的心智,就連那玄衣童子靠近屍井的時候,也有那麼一瞬間失神了。
可見這屍氣的恐怖。
但是碧水青蓮卻可以完全抵禦屍氣。
當然,陳江河眉心的火印也可以抵擋屍氣,並且還可以將屍氣焚燒殆盡。
南明離火一出,便可將屍井徹底焚燒。
時間一轉,兩個月過去。
陳江河緩緩睜開雙目,將本命屍傀煉製成金木水火土本命屍傀後,他就陷入了對過往的回憶。
將六百餘年的仙途過了一遍。
從鏡月湖開始踏上仙途,到與余大牛、高佩瑤、周妙筠結成盟友,甚至這期間發生的交易。
陳江河都重新走了一遍,將任何有可能引發自己心魔的事情都好好過了一遍。
他發現在鏡月湖這段時間,並沒有什麼能引起自己心魔的事情,如果說真有的話,那就是周妙筠還欠他二十塊下品靈石。
但是周妙筠已經坐化了五百多年,再說了她的侄女周曉璇可是幫助他諸多。
這二十塊下品靈石的事情他早就忘記了。
所以,他六百六十多年的仙道也就只有那一次食言」和與洛晞月的遺憾,能對他造成心魔影響。
其餘的事情,他問心無愧。
但是莊馨妍和姜如絮都在身邊,所以那所謂的食言也不會令他產生心魔。
因此,就只剩下與洛晞月的遺憾。
他對被傳送到上界的洛晞月很是擔憂。
這應該是支撐心魔最大的動力,所以陳江河要好好準備一番,儘可能在化神天劫時避開對洛晞月的思念。
這就是陳江河兩個月以來做的事情。
但是他發現,想要避開洛晞月是不可能的。
心魔若是那麼容易就可以避開,也就不會被修士所恐懼了。
若是他能避開對洛晞月的思念,那也就說明他對洛晞月沒有絲毫情感。
他是人,哪怕踏上了仙道,也依然是人,就算是有朝一日飛升成仙,那也是仙人。
只要還是人,他就有七情六慾。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
陳江河修的是真我,而不是斬去自己的七情六慾,成為一個沒有自我的傀儡。
「兩腳獸,你醒了,怎麼樣?可以渡劫證道了嗎?」
小黑看到陳江河醒來,立即開口問道。
「我有了破綻,這化神天劫沒有那麼容易度過。」
陳江河有些無奈說道。
「怎麼回事?還是因為莊馨妍和姜如絮嗎?」
「有一部分,但更多的應該是晞月。」
「母兩腳獸?這就有些不好破了,你們還有天地婚書,她又不在身邊,你如何破這心魔劫?」
小黑也有些無語。
對於陳江河的為人,他自然是最清楚的,重情重義,還仁善,就是有點小氣。
如果洛晞月在身邊的話,這心魔自然不算什麼,可是洛晞月離開了三百年。
看似陳江河沒什麼變化,可等心魔劫降臨的時候,他會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不善於將感情表達出來的人,也是最難走出心魔劫的人。
陳江河不經常提起洛晞月,是因為他無法直面洛晞月被傳送到上界的事實。
因為這意味著有危機,有殞落的大危機。
這是他不敢面對的事情。
所以心魔一起,那他將會沉淪其中,無法分清心魔與現世。
這和元嬰天劫不一樣,那一次只是單純的心魔幻境,這一次卻是心魔本相。
二者差距懸殊。
「就沒有辦法化解嗎?」
「有三個辦法,第一個是找到晞月,只要見她一面,心魔自解。
第二個是以【御魂真解】自封,或者說化身為魔,到時也會心魔自解,可這樣的話,我會墮入魔道。
第三個就簡單了,直接硬抗,從心魔劫中尋找破局之法,這是最簡單也是最危險的辦法。
成功了,我還是我,失敗了,我入魔。」
陳江河不知道別人的心魔劫是什麼樣子的。
阮鐵牛和玄辰都證道成功了,他也堅信自己可以證道成功,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光有信心就可以做到的。
這二人與他不一樣。
阮鐵牛妻妾無數,不可能有情劫一說。
玄辰走君子道,不近女色,一心向仙道,更別提情劫一說了。
但是他們卻有別的心魔,其難度不下於陳江河,所以陳江河就很好奇,他們是如何破劫的?
「我有沒有機會在你渡劫的時候將你喚醒?」
小黑問道。
「不知道。」
陳江河搖了搖頭,他感覺是很難做到,畢竟心魔劫要是這麼簡單的話,也就不是化神天劫最難的一關了。
這化神天劫對於陳江河有威脅的也就是心魔劫了。
他走的是唯心道,這是最忌諱心魔劫的道。
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所以就很怕滋生心魔,而唯心道則可以在心魔滋生之後,無限將心魔放大。
這就是陳江河難以度過心魔劫的主要原因。
面對心魔劫,所修的道非但幫不上忙,還能增幅心魔劫的威能,這才是最可怕的。
可陳江河又無可奈何。
「你什麼時候出關的?」
「兩個月前,一直等你證道。」
「靈台大機緣賜參悟了嗎?說點高興的事情,平復一下我的內心,好減輕我的壓力,可以順利渡劫。」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看著小黑問道。
「參悟了,我正想告訴你呢。」
「是什麼秘法?」
「一種恢復法力的仙術,名曰:九息服氣。」
「【九息服氣】?」
陳江河面露好奇。
這仙術的名字聽著好像沒什麼前途,過於平平無奇了。
不過看小黑說起【九息服氣】時候,眉開眼笑的,應該會有些反差,興許這仙術還真有不得了的神通。
只是這恢復法力,給人的感覺就不怎樣?
要麼攻擊秘法,要麼防禦秘法,恢復法力算什麼秘法?
「法力和元神之力耗盡,可以在九息之內完全恢復。」
「什麼!」
陳江河猛地看向小黑,頓時瞪大了雙眼。
九息恢復全部法力和元神之力?
感情這就叫【九息服氣】啊!
可是九息恢復全部法力和元神之力,這有些過於離譜。
如果真能做到這一步,那豈不是說連他的【五行混元經】都有些不如嗎?
五行混元經可以做到五行運轉,法力生生不息。
可是做不到神魂之力短時間恢復。
同時,這個法力生生不息並非沒有耗盡的時候,只要超負荷施展法力,那短時間內是很難恢復法力的。
「【九息服氣】雖然強大,但一日只能用三次,而且每一次施展,都會將方圓十萬里靈氣抽空。」
「那也太強了啊!」
雖然一日只能用三次,可這等於三個自己全力出手,根本不用擔心法力消耗。
這能產生什麼樣的戰力自然是不言而喻。
就拿陳江河來說。
他若是得到【九息服氣】,就可以毫無忌憚地施展【曜日印】,並且還是以南明離火為根基的【曜日印】。
別說一位神君了,只要是同階修士和妖族,都無法抵禦持續施展的【曜日印】。
「靈台似乎在補全我的短板,最初的時候,我缺少功法,於是就有了【三轉升妖訣】
和【六轉大妖訣】,後來防禦不行,靈台的干預下,我覺醒了【石化】神通,在後面就是【玄土裂岩遁】、【萬載靈覺】、【五行大遁】,直接賜下的秘法更是有【龜靈吞壽】和【天地同壽】,這每一步似乎都在全方位提升我自己。」
小黑沒有開玩笑,一本正經地對陳江河說道。
陳江河想了一下,發現還真是如小黑所言,這靈台好像知道小黑缺什麼,就賜下什麼。
「那你的五階神通呢?」
「還沒有來得及感悟,這不是為了給你護法嗎!」
小黑說了一句。
「呃——好。」
「兩腳獸,你膽怯了?」
「沒有,我只是害怕再也見不到晞月。」
「那還是膽怯了,這有什麼見不到的?母兩腳獸就算是修為不突破,也還有六七百年的壽元,難道你我這麼長時間都無法飛升嗎?
再說了,母兩腳獸在下界也是九紋無缺金丹天驕,到了上界怎麼也算一個天才吧?那麼多資源下,突破到元嬰大圓滿應該不是問題。
到時候,就有千年時間等我們,怎麼可能會見不到?」
小黑出聲為陳江河打氣。
「道理明白,可做起來難。」
陳江河無奈搖頭。
這天底下最難的就是都明白道理,可放在自己身上之後,那明白的道理又開始變得不明白了。
做人如此,修仙亦是如此。
「不過,我心向仙道,所求長生,證道化神,勢在必得。」
陳江河看著小黑,堅定地說道。
「我為你護法。」
小黑知道,陳江河這是下定決心要渡劫證道了。
這看似簡單的一個決定,卻需要莫大的勇氣,不到證道前的那一刻,誰都無法察覺自己的不足。
可現在就算是察覺到了,也無法彌補。
就算是再過個一百年,甚至兩百年證道,結果也是一樣。
這是一個死局。
不證道,無法飛升。
不飛升就見不到洛晞月。
見不到洛晞月就有心魔劫,這就是一個循環。
一個無法破劫的循環,陳江河只能硬接心魔劫的降臨,他道心堅定,倒也想與心魔碰一碰。
若是能強破心魔,這對於陳江河來說,也是有著莫大好處的。
心魔之中情劫最為難度,可是度過之後的好處也是最大的。
「對了,主人渡劫之前要和商羊傳音嗎?」
小黑問道。
陳江河已經數年沒有與商羊傳音了。
對於外面的事情他們一無所知。
陳江河聞言搖了搖頭。
「渡劫證道最忌諱的就是心思雜亂,外面的事情還是先不去吧,一切等我證道之後再說。」
心魔劫對於陳江河來說已經有很大壓力了。
若是外面再有什麼事情,陳江河對於渡劫證道的把握就更低了。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讓外面的事情干擾自己的道心為好。
唯心道的好處多,弊端也不小。
陳江河最後看了一眼小黑,然後一步踏出,離開了屍井,施展【五行流光遁】,朝著界壁飛去。
「強壓了十三年,是時候證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