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華納已經把《小丑》的續集提到最高優先級！」
傑夫語氣興奮：
「你知道麼？美國影院的平均上座率不足三成。
多少大製作電影因為票房慘澹直接撤檔。
可《小丑》卻打破了所有規律。
經濟危機越厲害，它的票房越高！」
目前為止，全球能破10億美金票房的電影不多。
從來沒有一部《小丑》這樣的電影。
在經濟危機最不景氣的時候上映還拿到這麼好的成績。
所以，當這件事傳到了華爾街。
那些分析師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小丑》的票房曲線和道瓊指數成反比。 股市跌得越慘，觀眾越願意走進影院。
他們兜里就算只剩買一張電影票的錢，都願意花在亞瑟弗萊克身上。
因為這是唯一能讓他們覺得可以發泄的地方。」
「華納的董事會已經拍板了。」
傑夫的聲音壓低了些：
「續集預算直接給到2.5億美金，你可以不用管劇本，不用管選角。
甚至不用全程待在好萊塢，你只需要掛個導演的名字，把控核心方向，剩下的交給我們。
聽到傑夫的話，方冬升就知道他們的意思了。
華納兄弟這是打算割韭菜了啊。
見方冬升沒有說話，傑夫繼續道：
「我們查過數據，現在二刷、三刷的觀眾占比超過 40%。
他們甚至會為了不同的放映版本專門跑影院。 續集裡哪怕只是重複一些經典鏡頭，再加點新的衝突，票房絕對能輕鬆破 15億！
經濟危機下，觀眾的忠誠度非常難得。
他們需要一個固定的精神寄託，而亞瑟就是最好的載體。」
「傑夫，我必須提醒你一下，希斯萊傑已經去世了。
這世上沒有第二個希斯萊傑。」
電話那頭的興奮瞬間一滯，隨即傳來傑夫輕描淡寫的笑聲：
「方，這世上並不止希斯萊傑一個演員，不是麼？
萊昂納多、傑昆菲尼克斯，甚至是年輕一代的蒂莫西柴勒梅德。
有的是演員願意為這個角色瘋狂。
我們可以砸錢請最好的化妝師、最頂尖的編劇，復刻亞瑟的癲狂。
觀眾要的不是希斯萊傑，是小丑這個符號，是宣洩情緒的瘋狂！」
「傑夫，這樣的話，你會毀了《小丑》。 你們現在想做的，不是續集，是借著這個 ip，把觀眾的痛苦當成韭菜割。
你覺得這樣拍出來的東西，能走多遠？」
「走多遠不重要，賺錢才重要！」
傑夫的聲音拔高：
「方，經濟危機下，能賺錢的 ip就是王道！
華納已經收到了許多個品牌的聯名合作申請。
只要續集開機，這些錢就能源源不斷地進來！
你拒絕的不是一部電影，是印鈔機！」
方冬升搖了搖頭：
「我不會做的，那樣做沒有意義。」
傑夫那邊沉默了。
這就是大導演權利，他可以不聽資本的命令。 「方，真的不能再談談麼？」
傑夫非常誠懇。
「傑夫先生，我們合作了這麼久，也非常愉快。
我想你應該了解我的性格。」
方冬升淡淡的說道。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傑夫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麼亢奮，反而多了幾分妥協和無奈：
「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
「我剛才著急了，我尊重你的選擇。
畢竟，能把《火星救援》拍成全球爆款，能讓《盜夢空間》既燒腦又賣座。
還能讓《小丑》這種文藝片衝破10億美金票房的，全世界只有你一個。」 這話不是恭維，是實打實的敬畏。
好萊塢從來不缺商業導演，也不缺文藝導演。
但能在兩者之間找到完美平衡點，三部作品都分別拿下全球十億票房的，方冬升是獨一份。
尤其是《小丑》，沒有超級英雄的特效，沒有爆米花電影的爽點。
僅憑一個角色的內心掙扎，就在經濟危機的寒冬里殺出重圍。
這種實力讓華納董事會都不敢輕易得罪。
他們非常清楚，放走一個方冬升，就等於把一座金礦拱手讓給迪士尼、環球這些競爭對手。
「你知道，董事會給我的壓力很大。」
傑夫的聲音裡帶著無奈：
「《小丑》的成功太意外了，所有人都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但我更清楚，沒有你，就沒有《小丑》的今天。
我們合作了這麼久，每一次你都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我不會因為一部續集，搞砸了我們之間的信任。
所以，續集的事，我會跟董事會溝通，暫時擱置。」
方冬升聽出了傑夫話里的忌憚，語氣緩和了些：
「傑夫，未來如果有合適的項目，我依然願意和華納合作。」
「那太好了！」
傑夫眼睛一亮：
「方，你永遠是華納最尊重的導演。
等你忙完，隨時聯繫我，華納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聽到傑夫那邊有些慌亂的掛斷電話，方冬升笑了笑。
在好萊塢摸爬滾打這些年，他早就摸清了幾大製片廠的脾性。
他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相處模式。
既不依附資本，也不刻意對立，以作品做為談判籌碼。 這其中，華納兄弟是他合作最久的夥伴，利弊清晰分明。
雖然華納兄弟對外以資本驅動著稱，但在方冬升三部十億票房的成績面前。
他們最先願意交出核心創作權。
同樣的，華納的「尊重」永遠建立在票房之上。
一旦 ip有了圈錢潛力，資本的貪婪便會蓋過其他。
就像這次《小丑》續集的提議，本質上是把他的作品當成了收割流量的工具。
不過好在，華納懂得「惜才」，知道放走他這個「三十億導演」。
就等於給迪士尼、環球送了大禮。
所以即便被拒絕，也不敢輕易撕破臉，始終留著合作的餘地。
至於同樣屬於「龍頭老大」的迪士尼，早就私下裡朝他遞過無數次橄欖枝。
雖然之前有些摩擦，但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永遠的敵人？
而且，它比華納兄弟更有優勢的是資源。 它有全球最完善的發行網絡、主題公園聯動的產業鏈、以及不計成本的資金支持。
如果要拍合家歡類型或超級英雄片，迪士尼能提供的平台無人能及。
但方冬升心裡清楚，迪士尼的開出「導演最大」的條件，是有前提的。
他們所謂的創作自由，背後是有一群「故事智囊團」的集體把控。
更有「精神領袖式」的人物一錘定音，本質上是在框架內的自由。
類似《小丑》這種黑暗、尖銳，甚至帶有社會批判的作品，前期根本不可能通過迪士尼的審核。
他們要的是安全的、能衍生出周邊和主題項目的 ip。
環球影業的態度則更務實一點，為了吸引方冬升，他們曾開出重啟《侏羅紀公園》的條件。
承諾讓他全權把控方向。
環球的優勢在於「類型片基因」。
他們擅長打造視覺奇觀與敘事節奏兼具的商業大片。
在特效團隊、實景拍攝資源上實力雄厚。 如果方冬升之後還想拍《火星救援》這類硬核科幻。
環球的支持會比華納更全面。
但弊也同樣明顯，環球對文藝片的容忍度極低，更看重ip的延續性而非創新性。
至於派拉蒙和米高梅……這哥倆差點都被人搞倒閉了，沒啥吸引力。
所以，方冬升與好萊塢幾大製片廠的相處，從本質上來看就是價值對等的博弈。
三部十億票房證明了他的商業價值。
《小丑》則證明了他在文藝與商業之間的平衡能力。
這就讓他擁有了拒絕被資本裹挾的底氣。
……
京城，懷柔影視基地。《建國大業》拍攝現場。
這裡是劇組復刻建造的北平國民政府禮堂。
紅漆木柱立得筆直，長條談判桌鋪著深綠色桌布。 桌子上的茶杯款式都是嚴格參照1949年的實物還原。
現場隨處可見到一大堆明星的身影。
成瓏穿著記者制服扛著相機在角落候場。
甄子單一身中山裝扮演田漢，他正和鄧潮飾演的徐悲鴻小聲討論劇本。
群星雲集卻秩序井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談判桌中央的核心戲上。
「各部門準備，北平談判第一場，action！」
方冬升坐在監視器後，手持對講機大聲喊道。
談判桌一側，唐國牆飾演的偉人身著灰色中山裝。
他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蔣先生，和平建國的核心是『民主』二字，不是劃江而治的分裂，也不是獨裁統治的延續。」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不疾不徐，但卻讓房間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
為了貼合角色，唐國牆特意減重十斤，眉宇間的堅毅與史料中的偉人畫像幾乎重合。 張國利飾演的蔣中正坐在主位，光頭鋥亮：
「潤之先生說得輕巧，多年戰亂，民心浮動，所謂民主，怕不是曇花一現？」
據說張國利為了找准這種「外強中乾」的狀態。
翻遍了《中正日記》，可惜就是沒有說奉化話：
「我不明白……」
「蔣先生這話就錯了。」
劉勁飾演的周總理立刻接話。
他坐姿端正，雙手放在桌案上，語氣平和卻字字鏗鏘：
「民心向背從來不是空談，抗戰勝利後，百姓盼的是安居樂業，不是再啟戰端。
我們提出的『和平建國綱領』正是順應民心之舉。」
此刻，王學奇飾演的李宗仁坐在蔣介石身側，雙手交握放在膝上，忽然開口：
「潤之先生，恩來先生，德鄰並非反對和平。 但國民黨內部派系複雜，蔣先生的壓力也不小。」
「壓力？」
唐國檣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陡然加重：
「李代總統可知，北平城外，百萬大軍枕戈待旦，他們的壓力，是百姓的生死存亡！」
張國利立刻接招，猛地站起身：
「你不要得寸進尺！國民黨的軍隊還在，真要打起來，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他的聲音拔高，卻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發顫。
完美呈現了蔣中正被逼到絕境時的失態，與之前的沉穩形成強烈反差……
「卡！」
方冬升突然喊停。
「三位老師的表演非常精彩！學奇老師，你最後那個眼神再猶豫一點。
李宗仁當時是既想促成和平，又怕得罪蔣介石，那種進退兩難的感覺再放大些…… 坦白來說，看老戲骨表演真的是一種享受。
不是刻意的去演戲，而是把自己徹底融進角色里的生活。
像他們這樣的飆戲，可不是像普通人那樣吵架「比誰聲音大」。
而是誰的表演最能打動人，甚至超過原本的人物……
《建國大業》大致的劇情是：
電影以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為起點，串聯起了重慶談判、解放戰爭。
三大戰役、政治協商會議、開國大典等一系列關鍵歷史事件。
所以，電影裡既有國共兩黨在談判桌上的唇槍舌劍，也有戰場上的硝煙瀰漫。
劇組稍作休息之後，拍攝繼續。
而在影視基地的外面，門口蹲著一大批記者。
每當有明星出現，他們都會一窩蜂的跑上去採訪……
午後的陽光穿過樹影灑在水泥地上。 一輛黑色保姆車緩緩停在基地大門外。
車門打開的瞬間，記者們立刻扛著相機、舉著話筒圍了上去。
車上下來的是劉德樺，他一身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利落。
眉眼間帶著幾分軍人的英挺，正是他在電影裡的造型。
「華仔！請問你在《建國大業》里飾演什麼角色？」
最前面的女記者率先發問，聲音帶著難掩的興奮。
「我演的是蔣介石的侍從室主任俞濟時。」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是個很有意思的角色，雖然戲份不算多。
但能參與這部講述建國歷史的電影，對我來說是很珍貴的機會。」
「我們聽說你是主動找劇組要求客串的，是真的嗎？」
「對，是我主動聯繫的方導，我很喜歡他的導演風格。 早就想和他合作了，哪怕就像是今天這樣，不收任何片酬都行！」
「你剛才說的很珍貴的機會，是因為出演方冬升導演執導的電影是麼？
還是說因為出演這麼一部電影而趕到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