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楊蜜輕輕搖了搖頭。
耳朵微微泛著一層淺淡的緋紅。
她的雙手乖巧背在身後,有些青澀、侷促。
此時的她,還不是日後殺伐果斷、事事算計的娛樂圈女強人楊老闆。
沒有經歷沒有娛樂圈人情冷暖的毒打。
此時的她,鮮活柔軟,心性未定。
「那是什麼事?」
注意到她有些侷促,方冬升語氣放柔。
「就是……隨便聊聊唄。」
楊蜜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
「你在好萊塢那麼久,我就想問問……那邊好玩嗎?」 方冬升挑了下眉。
就這?
「還行,洛杉磯天氣不錯,除了工作就是走紅毯,沒什麼特別的。」
楊蜜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追問。
她沉默了幾秒,又找了個話題:
「那……斯嘉麗詹森,是不是真的像電影裡那麼厲害?」
娛樂新聞上說,方冬升在好萊塢這段時間,身邊一直陪著的都是斯嘉麗。
還有人拍到兩人深夜在街邊閒逛的照片。
所以,楊蜜有點不舒服,可仔細一想,她有什麼資格不舒服呢?
所以,問完這句話後,她自己都覺得傻。
這不就是變相在打聽他跟那個女人的關係嗎? 果然,方冬升看了她一眼: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就行,不用繞彎子。」
楊蜜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最早認識方冬升的時候是在2000年。
當時因為拍攝《一次別離》相識。
這部電影帶給了她不少的曝光。
期間,她和方冬升斷斷續續的保持著聯繫。
成年之後,她考上北電,確定走演員這條路。
從小到大她都一直視方冬升為偶像。
後來跟榮信達鬧矛盾,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方冬升出現了。
帶著一份對賭協議。
表面上看,她是在賭自己的前途。 簽下那份協議,意味著她要拿出全部身家,跟冬方映像綁定。
贏了,她就是冬方映像的核心藝人,資源、人脈、曝光全部到位。
輸了,她可能一無所有。
所有人都說她膽子大。
張淦仁說她有魄力,沈藤也說她是個狠人。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心底的那份崇拜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質了……
她簽那份協議,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前途。
她就是想進冬方映像。
想離他近一點。
這就是她的全部算計。
一個戀愛腦能想到的,最體面的靠近方式。 ……
「斯嘉麗……確實很厲害。」
方冬升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楊蜜回過神,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神了。
「啊?哦……是嗎。」
她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酸。
方冬升看著她,忽然笑了:
「楊小蜜,你今天不太對勁啊?」
「沒、沒有啊。」
楊蜜連忙搖頭,馬尾辮跟著晃了晃。
「從我進片場開始,你就一直在看我。
現在又支支吾吾的,到底想說什麼?」 方冬升語氣平淡的說道。
楊蜜的臉更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方冬升的眼睛。
「方導……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
可能是……她太久沒有見到他了。
方冬升看著她通紅的耳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似的。」 語氣里沒有拒絕,也沒有敷衍。
就是一種很自然的、對待自己人的隨意。
楊蜜吃痛的捂著額頭,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那……我能不能請你吃頓飯?就我們兩個。」
她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就是……隨便吃個飯。」
「行。」
方冬升點了點頭。
楊蜜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她連忙轉過身,腳步輕快地往片場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高馬尾一甩一甩的,校服裙擺在風裡輕輕揚起。 方冬升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搖頭。
他不是看不出來。
這個丫頭現在滿腦子都是他。
後世那個「拼命三娘」讓整個娛樂圈都不敢小看的女人。
在年輕的時候,居然是會紅著臉說「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的性格。
而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晚飯選在橫店的小飯館。
包廂里。
楊蜜換下了校服,穿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
頭髮還是高馬尾,畫著淡妝朝天。
這個年紀的女孩,怎麼打扮都好看。
身上就有著一股青春氣息。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方冬升講了一些關於演戲方面的技巧。
以及此行好萊塢方面,漫威的ip運營邏輯,迪士尼的併購策略等。
楊蜜聽不太懂商業層面的東西,但她喜歡聽他說話。
不管說什麼,她都覺得好聽。
飯後,方冬升把她送回劇組。
「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你的戲。」
「嗯。」
楊蜜站在車邊,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方導……今天謝謝你。」
「謝什麼,陪你吃頓飯而已。」
方冬升擺了擺手,轉身上了車。 後視鏡里,楊蜜還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遠去。
……
方冬升在《夏洛特煩惱》劇組待了兩天。
張淦仁已經是個成熟的導演了,控場完全不是問題。
另外,開心麻花團隊的這群人也非常上道。
一個個的都賊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非專業的反而比專業的更敬畏行業。
兩天後,方冬升返回京城。
近郊別墅。
方冬升到家剛洗漱完,整理好行李。
手機震了一下。
劉天仙的消息: 「導演哥哥,我到了,麻煩你開個門。」
之前劉天仙就問過方冬升什麼時候回來。
方冬升告訴了她具體的時間,看來她是掐著點來的。
方冬升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三個人。
劉天仙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長髮披肩,清純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
她左邊站著周文瓊,一身黑色修身旗袍,氣場看似冷艷,實際媚騷入骨。
右邊是劉天仙的媽媽劉曉莉,端莊秀麗,笑起來溫溫柔柔的。
三個人,三張臉。
齊刷刷地看著他。
方冬升的表情,在開門的那一瞬間,經歷了一場極其複雜的變化。
先是微愣,然後是短暫的空白。
緊接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最後,他以一種堪稱完美的鎮定,側開身:
「好久不見,先進來吧。」
聲音平穩,面色如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在開門的那一秒,直接漏了一拍。
周文瓊和劉天仙率先邁步進來。
周小姨經過他身邊時,手指若有若無地划過他的手背。
動作很輕,很快。
但是視野盲區,劉天仙沒有看見。
不過,卻全部都落在了緊跟其後的劉曉麗眼裡。
她跟在後面進門,路過方冬升身邊時,沖他微微一笑。
那個笑容溫和、得體、端莊,想到她在身下的反應時……
反差感十足。 方冬升關上門,深吸一口氣。
刺激!
太特麼的刺激了!
周文瓊和他的關係就不用說了。
外界只知道兩人是好朋友。
劉天仙也只知道她小姨跟方冬升關係不錯。
但不知道「不錯」到什麼程度。
而劉曉莉呢?
她不僅知道方冬升和周文瓊的事。
她自己跟方冬升的關係……
這件事,全世界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包括周文瓊都不知道。 此刻,這三個女人,正齊齊坐在他客廳的沙發上。
劉天仙在跟他聊新戲的事。
周文瓊坐在一旁剝橘子,笑吟吟的看著他。
劉曉莉則是安靜的坐在一旁。
三個人,三種關係。
全部發生在同一間屋子裡。
方冬升坐在單人沙發上,端著劉曉莉遞過來的茶,表情平靜如水。
但內心,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京城最有種的男人。
「導演哥哥,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劉天仙歪著頭看他。
「沒有,就是剛下飛機,有點疲憊。」
方冬升笑了笑。 聞言,劉曉莉的關心道:
「那你還沒吃飯吧?」
方冬升搖了搖頭:
「不太餓。」
「家裡的掛麵還有麼?我去給你下點面。」
劉曉麗起身就往廚房走去。
見狀,周文瓊神色玩味的看著方冬升:
「我姐挺關心你的啊。」
「呃,我覺得還好,曉麗姐就是喜歡照顧人的性格嘛。」
方冬升打了個哈哈說道。
「是麼,那我姐怎麼知道你家裡有掛麵的呢?」
周文瓊瞥了眼廚房,笑著問道。 這個問題,很致命!
「上次我和媽媽在導演哥哥家住過一夜。
應該是那個時候,媽媽還給我們做了飯。」
劉天仙笑著說道。
「哦,住了一夜……」
周文瓊起身,把身上的旗袍撫平,笑著道:
「茜茜,你在這裡看會劇本,我讓方導帶我去他家的大別墅逛逛。」
劉天仙此時正在消化方冬升剛才給她講解的劇情,點了點頭道:
「好的小姨,不過別太久哦,導演哥哥待會還要回來吃麵呢。」
周文瓊摸了摸她的頭,笑著道: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的導演哥哥餓著的。」
聞言,方冬升嘴角扯了扯。 咱倆現在,到底誰餓啊?
三樓影音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周文瓊臉上的笑意就收了。
影音室里的投影幕布泛著的微光。
整個空間被染成一層曖昧的藍灰色。
周文瓊背靠著門板,雙臂環胸。
旗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下方雪白的肌膚。
黑色修身旗袍裹著她的身段,腰線收得極細。
臀部的弧度卻飽滿得過分。
三十五六歲的女人,正是最危險的年紀。
少女的青澀已經褪盡,熟女的風韻剛剛好。
「你跟我姐,什麼關係?」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方冬升靠在影音室的沙發上,表情平靜:
「什麼什麼關係?曉莉姐不就是茜茜的媽媽,你的姐姐,我跟她能有什麼關係?」
「是麼?」
周文瓊慢慢朝他走過來。
走到他面前,沒有坐下,而是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旗袍的裙擺因為這個動作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腿。
她雙手撐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近距離下,方冬升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一種更濃、更沉、帶著一點菸草尾調的成熟女人的味道。
「我姐在你家感覺跟到了自己家一樣,可是,這裡是她家麼?
我的方大導演?」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拂過他的耳邊。
「上次在這裡待了一夜,就只是下了碗面?」
周文瓊的手指從他肩膀滑到他的衣領。
慢慢地、一粒一粒地解開他的扣子。
動作很慢。
「文瓊,你想多了。」
方冬升抓住她的手腕。
她沒有掙脫,反而順勢把身體貼得更緊。
旗袍的絲綢面料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
柔軟,滾燙。
「我想多了?」
她的手從他領口滑到他的胸口,指尖輕輕划過。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姐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方冬升咽了口唾沫。
「我姐看你……是女人看男人。」
她湊近他的臉,鼻尖幾乎貼著他的鼻尖。
周文瓊的身體壓在他身上,旗袍的絲綢順滑得像水。
她的腰很細,細到他一隻手就能攏住。
但該有肉的地方,一點都不少。
鳥受不了了。
「你姐確實……跟我關係不錯。」
方冬升語氣平淡。
周文瓊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錯到什麼程度?」
她的手從他胸口往下滑。
經過腹肌,經過腰線,停在一個很微妙的位置。
沒有再往下。
「周文瓊,你在玩火。」
方冬升聲音低沉。
周文瓊笑了,笑得風情萬種。
她的手指在那個位置輕輕點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整個人往後仰了仰,旗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徹底敞開。
裡面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邊緣精緻,襯得那片肌膚白得發光。
方冬升的手搭上了她的腰。 掌心貼著旗袍的絲綢,感受著底下肌膚的溫度。
很燙。
「你跟你姐,不一樣,很不一樣……」
方冬升的五指握緊,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