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禮散場,奧體中心的人流還沒完全散開。
粉絲舉著燈牌在路邊等明星出來。
媒體們則是扛著相機追著主創採訪。
方冬升跟身邊幾位領導寒暄完,剛想走,立刻就被韓山平給發現了。
別說,老小子估計早就在盯著他。
「想跑?」
韓山平笑呵呵的說道:
「今天這麼多朋友都在,你要是敢先走,我以後就去冬方映像堵你的門。」
方冬升哭笑不得:
「韓總,我哪兒敢跑,就是怕你們後續還有主創採訪要忙,我在這兒杵著占位置。」
「一點都不忙,採訪我早就安排好了。」
韓山平不由分說把他往人群裡帶: 「你說這麼多人來捧場,總不能讓人家空著肚子來,還空著肚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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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塊聚聚,都是熟人,今天你必須得留下。」
吃飯的地方沒選在奧體附近的大酒樓。
韓山平讓人安排在了三環邊上一家私密性極強的私房菜。
整家店今天被中影包了下來。
門口沒有任何招牌燈亮著,車直接開進後院。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裡走。
最大的包廂足足能坐三十多個人。
韓山平直接把方冬升按在了主座上,自己坐在他左手邊,右手邊留給了黃建新。
周圍一圈坐的全是電影主創。
韓山平先端起杯子站起來,提議一起敬電影。
三杯酒下肚,包廂里的氣氛徹底熱鬧起來。 「方導,今天看完成片,說實話,感受如何?」
韓山平笑呵呵的問道
方冬升端著茶杯笑:
「韓董,片子拍得很穩,該有的歷史重量有,該有的人物溫度也有。
這麼多明星塞進去,沒把敘事衝散,就已經是本事了。」
嗯,這話一半捧他一半真實。
上百位明星湊在一部獻禮片裡,能不拍成流水帳,本身就是行業級的難度。
韓山平聽得哈哈大笑,酒杯跟他輕輕碰了一下:
「你啊,說話永遠這麼中聽。
現在國內市場起來了,票房一年比一年跳得凶。」
韓山平語氣里滿是感慨:
「前幾年大家還盯著好萊塢的片子當神,這兩年國產片票房紀錄破得比什麼都快。 別的不說,你的那個《夏洛特煩惱》不就破了記錄。
但是我覺得維持不了多久,你信不信?」
方冬升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說這個話題,不過他倒也不避諱,笑著道:
「韓董說的對,不過就算被破了紀錄那是好事兒,說明華夏電影的後勁足。」
「哈哈哈,冬升啊,你說到點子上了。」
他往方冬升身邊湊了湊,聲音壓低:
「現在國內的資本、觀眾、市場,全都在等一個能扛鼎的人。
冬升啊,好萊塢拍戲過過癮就行了,真發展還得是國內。」
聞言,方冬升沒立刻接話。
他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不急不緩地開了口:
「韓董你說得對,好萊塢再好,但我最終還是要回到國內的。」
站在現在的時間節點往後看,華夏電影正處於黃金拐點上。 比如,去年剛破百億大關,今年預計150億!
全國銀幕數每年以兩千塊的速度增加。
一二線城市的影院飽和了,就往三四線、往縣城鋪。
以前小鎮青年想看個新片得跑幾十里地,現在家門口就有影院。
而這批新觀眾湧進場,就是華夏票房的基本盤。
按這個增速,用不了十年,國內票房就能追平北美,坐穩全球第一大票倉。
與此同時,整個行業的工業化也在提升。
之前,國產大製作特效靠海外團隊,製片靠作坊式湊數。
現在不一樣了。
類似方冬升這樣在好萊塢摸爬滾打過的電影人回來。
把那邊成熟的製片流程、視效標準、項目管理經驗帶回來。
從服化道的標準化,到特效鏡頭的流水線生產。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再到分鏡、群演的專業調度,整個行業的底線在往上抬。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硬核戰爭片、科幻大片,現在慢慢都能落地。
還有出海這一步……
這個還需要再發展發展。
「你有這個想法就好!」
聽到方冬升的話,韓山平眼睛一亮:
「冬升,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們還策劃了一部主旋律電影,叫《建軍大業》。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哦?」
方冬升心裡一動。
他很清楚這部片子的前世今生。 後世《建國大業》《建黨偉業》靠明星陣容創下票房紀錄。
但也落下了「星光蓋過歷史」的爭議。
到第三部時,韓山平退居幕後,出品人於胖子就找了港島導演劉衛強。
想靠商業片手法跳出老套路,拍一部戰爭史詩。
想法是沒錯,但就是在落地和執行方面……
人家劉衛強拍慣了街頭黑幫、警匪火拼。
對於這種宏大戰爭史詩的調度能力終究有限。
戰爭場面細碎缺乏格局,人物塑造偏偶像化。
歷史的厚重感沒撐起來,最終電影的口碑還不如前兩部。
三部曲收官得多少有些虎頭蛇尾。
說白了,拍幫派打架他在行,拍這種決定國家命運的史詩級戰爭,還是差點意思。
方冬升心裡念頭轉得飛快,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
「《建軍大業》?韓董的意思是……」
「沒錯!」
韓山平點頭,直言道:
「說實話,《建黨偉業》吃了明星陣容的紅利,但也留了套路化的毛病。
這第三部是收官之作,不能再走老路了。
我思來想去,國內能把主旋律的把握住、又能把商業性玩明白。
還懂大製作工業化的,你是獨一份。
你在好萊塢拍過那些大製作,懂場面調度,也懂觀眾心理,又有國際視野。
你來拍,肯定能跳出之前的框框,拍出真正的戰爭史詩質感。」
「而且你放心,這個項目中影全力托底。
資金、陣容、資源隨便你挑,劇本你可以親自改,創作上你說了算。 我們要的不是一部完成任務的獻禮片。
是一部能留得下、傳得開、年輕人願意二刷三刷的主旋律大片。」
方冬升沒立刻應聲。
他之前已經拍過《建國大業》了。
再拍《建黨偉業》好像也沒什麼太大的作用。
但他沒有把話說死:
「韓董,這事分量太重,我沒法當場給您答覆。
建軍這段歷史的分量、三部曲的收官意義,你我都清楚。
這樣,您把現有的劇本框架和籌備方案發我一份。
我回去讓團隊好好研讀,也做一下投資體量、拍攝周期、特效難度的全盤測算。
這種級別的戰爭片,不比前兩部的群像戲,方方面面都得捋清楚才行。」
「沒問題!」 韓山平大喜過望,端起酒杯就碰過來:
「我明天就讓人把全套資料送到你公司。
有任何想法隨時找我,中影這邊,全方面給你開綠燈!」
距離建軍90周年還有六年的時間,現在不著急拍。
周圍坐著的明星主創們見正事聊罷,紛紛端著酒杯湊了過來敬酒。
周閏發最先起身,端著半杯紅酒,笑容儒雅:
「方導,早就想跟你喝一杯,以後有合適的角色可別忘了我。」
方冬升笑著舉杯碰過去:
「周先生說笑了,一定。」
一定不找你。
緊跟著劉曄、馮遠正幾個也圍過來。
這幾個都是他合作過的演員,尤其是劉曄,一直以他小老弟自居。 「哥,我敬您一杯,以後有戲您想著我啊!」
「方導,我那角色您要是覺得行,下部還找我。」
「方導,我的戲也挺好的,要不然你試試?」
方冬升來者不拒,茶杯端得穩當,每個人都笑著應付過去。
一圈人輪番過來,酒杯碰得叮噹響,包廂里人聲鼎沸,熱鬧得不行。
「方導,我也敬您一杯。」
董婕端著一杯紅酒從人群側邊繞了過來。
她穿一身月白旗袍,領口別著顆小小的珍珠胸針。
頭髮挽得整整齊齊,看著清清爽爽的,像朵安靜的白茉莉。
她聲音軟軟的,不大不小,剛好讓站在她面前的人聽清。
方冬升低頭看她,笑著舉杯:
「董小姐客氣了。」 兩隻酒杯輕輕一碰的瞬間,方冬升突然覺得自己的掌心被撓了一下。
動作快得很,一觸即收。
方冬升指尖微頓,抬眼掃過去。
此時,她正端著酒杯抿了一小口。
董婕臉頰泛著點酒意的粉,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溫婉模樣。
說完也不多留,點點頭就側身繞開,又去給旁邊的黃建薪敬酒。
步態從容,半點端倪都不露。
方冬升不動聲色地把酒喝了。
這女人看著溫婉文靜,但是心思活泛。
要不然老潘也不會被她搞得好幾年沒走出陰影。
方冬升可以篤定,他現在找到對方,拉著她往衛生間為所欲為。
她肯定連眉頭都不會皺,甚至還會主動換姿勢配合! 正出神呢,胳膊被人輕輕撞了一下。
方冬升回神,就看見范兵兵端著半杯紅酒走了過來。
她換了件酒紅色的抹胸長裙。
絲絨料子垂墜感極好,緊緊裹著身子。
腰是腰臀是臀,曲線勾勒得熱辣又明艷。
她本就長得艷光四射,喝了點酒,臉頰粉撲撲的。
「看什麼呢,直勾勾的?」
她湊過來,聲音壓得低,酸溜溜的:
「看上人家董小姐了?人家剛走你就魂不守舍的。」
聞言,方冬升笑了,故意逗她:
「怎麼,這就吃醋了?」
「哼。」 范兵兵翻了個大白眼,眼波流轉反倒十分魅惑。
她抿了口酒,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胳膊:
「我就是過來提醒你,別在這兒發呆,後面還有人等著敬你酒呢。」
方冬升沒接話,目光落在她的紅唇上。
往下滑,落在領口起伏的曲線里……
這女人,又長大了啊。
他酒意一下子就湧上來了,喉嚨發乾,心裡頭像是有團火在燒。
他往她身邊湊了湊,氣息掃過她的耳朵,聲音壓低:
「去衛生間。」
范兵兵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
她睜圓了眼睛看他,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瘋了?!這地方這麼多人,萬一被人撞見了怎麼辦? 而且……那裡髒死了!我才不要!」
這可是中影包的場,上上下下全是業內熟人。
別說一起去衛生間……就是前後腳出去都容易惹人閒話。
方冬升倒是不怕,指尖在桌底下不著痕跡地捏了把她的腰。
軟軟的,滑溜溜的。
他語氣淡淡的:
「那你不去,我就找董小姐去,她肯定很樂意。」
「你敢!我不准!」
范兵兵咬著下唇,又氣又有點慌,心裡卻還竄著點莫名的熱。
瞪了他好半天,終究還是沒拗過他,憤憤地小聲嘟囔了句「你簡直亂來」。
但她還是端著酒杯站起身,理了理裙擺,對著身邊的女演員笑著道:
「我去補個妝啊。」 說完便踩著細高跟,噠噠噠地快步走出了包廂。
方冬升坐在原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涼茶,壓了壓心裡的火氣。
等了約莫五分鐘,才慢悠悠站起身,跟韓山平打了個招呼:
「韓董,我去其他包廂敬個酒。」
「快去快回啊,回來咱倆再干一杯!」
韓山平笑著揮了揮手。
方冬升點點頭,大步走出包廂。
走廊里舖著厚地毯,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他瞅了一眼手機發來的消息,發現范兵兵竟然去了頂樓的衛生間包廂里。
頂樓的走廊空落落的,因為今天包場只用到了二三樓。
方冬升擰了擰女衛生間的門把手,沒鎖。
他輕輕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冷玫瑰香立刻裹著暖意撲過來。 方冬升反手帶上門,咔嗒一聲落了鎖。
此時,范兵兵正背對著她,看著鏡子補妝。
見他進來,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他靠在門板上,慢悠悠地打量著正在補妝的范兵兵。
絲絨裙卡在膝蓋上面一點,露出兩條筆直的白腿。
細高跟踩在防滑墊上,腰肢掐得細細的,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幾步走過去,張開懷抱,抵著范兵兵的後腰。
「我真搞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在衛生間……
不對,老實說,你是不是跟其他女人也在衛生間裡,唔唔唔。」
范兵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冬升用嘴堵住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