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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拍攝大美女

2025-08-13 10:37:14 作者: 別再上火

  第122章 拍攝大美女

  據說上一次有些人對《空房間》這部電影很不滿。

  尤其是港島方面,一直在抗議。

  他們認為方冬升有刻意抹黑港島之嫌。

  港島演員安排的角色不是黑警就是流氓,一個正面形象的都沒有。

  聽·.這話說的倒也沒錯。

  可關鍵是你們港島做的了初一,就別怪人做十五啊。

  在港島電影裡,大陸經常是被習慣性、無意識的抹黑。

  比如劉德樺和張閩的《與龍共舞》。

  設定沒素質的表妹是京城來的知青,男主隱姓埋名取了個外號叫DL雞。

  經常說去DL、DL偷渡客長得醜,還調侃鄧—.

  而港劇裡面的DL女形象要麼拜金做小三、做J、一副趾高氣昂鼻孔朝天沒素質的模樣。

  男的則是土老闆暴發戶的形象,又土又豪,要麼就是幫派、黑社會打手等。

  如果非要找補,英殖、國民殘孽等勢力作崇,可回家之後呢?

  某些赤裸裸的歧視和鄙夷,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這次,如果不是韓山平在旁邊勸說,注意兩岸影響和電影過審,他還打算再激進一點—

  主角團只有王祖弦是港島影星。

  當然,她是台妹在港島發展。

  其餘出現的配角,全部讓銀督找港島本地演員。

  比如男主角癱瘓在床的父親,法官、鄰居等角色。

  

  凡是電影出現的配角,都被方冬升提前一周拉到劇組進行劇本圍讀。

  「這個大陸導演猴賽雷,我做演員五年了還是第一次參加劇本圍讀。」

  「大陸導演規矩多,聽說來頭很大,威尼斯最佳導演。」

  「有沒有搞錯哦,威尼斯最佳導演很厲害麼?我看還不如金像獎。」

  港島演員們私底下的議論,方冬升不是沒聽說過。

  這年頭港人到大陸討口子,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牛逼轟轟,仿佛影視下鄉扶貧的鬼樣子。

  更別說現在還是在港島,他們自己的地盤上。

  「早上好,方導。」

  當然,也有例外。

  王祖弦笑著和方冬升打著招呼。

  「早,王小姐。」

  方冬升笑著回應,如今的王祖弦32歲,正處於演藝生涯的成熟階段。

  此時的她既有少女時期的靈氣,又增添了歲月沉澱的風情。

  整體給人一種清冷與嫵媚交織、古典韻味與現代氣質並存的獨特感覺。

  只是她眉宇間有些落寞,即使歡笑時也給人種憂鬱的傷感。

  當然,神經大條的人可能會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並不會注意到這些「方導,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應該比你也大不了幾歲。

  我聽阿文製片說,你是徽省人?我也是哎。」

  方冬升笑了笑,道:

  「而且,我的家鄉和皋城是挨著的。」

  王祖弦的籍貫是徽省皋城。

  93年王祖弦隨爺爺媽媽等人返鄉在徽省大劇院聽完了獨唱《娥姑娘》。

  看完侯耀樺的喜劇表演,王祖賢出場了。

  全場掌聲雷動,觀眾席上許多人站了起來。

  隨著越來越熱烈的掌聲,瀟灑飄逸的王祖弦,姍姍而來,站到台中央。

  她恭恭敬敬地向觀眾一翰躬,開口就說:

  「我是正正規規的徽省人,我早就想回家鄉來,今天如願以償,我好開心呦!

  中秋佳節已到,衷心祝願徽省的伯伯媽媽叔叔嬸嬸哥哥姐姐們月圓人圓,圓圓滿滿——"

  在後續的參觀過程中,王祖弦爺爺寫了「肌膚生涼」幾個字,王祖弦則是在上面簽名。

  同行的人讓王祖弦不要亂簽名,打GG要給GG費的。

  她卻笑著說:

  「給家鄉的特色產業做宣傳,不要錢我也願意。」


  不僅免費為家鄉做宣傳,她還自掏腰包,擺了幾十桌酒席,辦起了王祖弦會親午宴。

  同年她還捐資5W港幣在其籍貫柏林鄉石崗村修建了徽省第一條村級柏油路當地人稱呼:祖弦路。

  後來2000年徽省某報紙的記者在雪區遇到王祖弦,曾經邀請她回鄉。

  當時王祖弦滿臉笑意和答應和奇秦結婚一定回徽省。

  結果兩人因奇秦私生子事件分手未能成行兩人的情路比較坎坷,分分合合數次,私生子事件之後,兩人徹底分道揚。

  後來,50歲的奇秦迎娶比自己小24歲女友的消息在網絡上迅速傳播開來。

  大眾這才得知了他的近況。

  奇秦和他的小妻子一起養育了一對兒女,生活甜如蜜。

  王祖弦則在加拿大溫哥華開設了一家艾灸養生店鋪。

  長期致力於佛法修行,子然一身,獨行。

  從時間上來看,大概也就這一兩年的事兒。

  看著眼前風采照人,芳華正茂的大美人,方冬升心裡不由得可惜。

  儘管港島的配角們不適應這種節奏。

  但在方冬升無聲的高壓下,他們仍是捏著鼻子完成了劇本圍讀。

  「好,咔,祖弦姐,你的態度要再強硬一點,要表現出這件事上你自己的態度。」

  自從上次關於「老鄉」的交談後,王祖弦便「無理取鬧」的要求方冬升叫自己姐。

  在她看來,方冬升屬於是娘家人。

  這段戲的故事背景:

  王爾德和麗敏本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可隨著女兒梅梅的漸漸長大,夫妻兩人的教育理念卻逐漸出現了偏差。

  妻子麗敏想要一家人出國,從而讓女兒接受更好的教育。

  而丈夫王爾德則因為有患有阿爾茨海默症的父親需要照顧,不願意也無法離開。

  矛盾就這樣產生了。

  兩人因為這件事還鬧上了離婚的法庭。

  當法官聽完兩人的陳述後,感覺他們的離婚理由極不充分,於是拒絕。

  麗敏為了抗議選擇搬回了娘家,至此一場噩夢正大步向他們走來。

  由於沒有了妻子的支持,丈夫王爾德白天需要上班,所以只能聘請一個保姆來照顧年邁的父親——.

  方冬升站在監視器後面,欣賞著「二王」的表演。

  王爾德作為面臨家庭破裂與法律糾紛的中年男性,內心充滿矛盾與隱忍。

  所以王志文在塑造這個角色的時候,嗓音沙啞,精神頹廢。

  在法庭上陳述事實時,他刻意放慢語速,在「我必須照顧父親」等台詞中加入沉默間隙。

  通過聲音的「空」來表現角色因道德壓力產生的失語感,情緒克制。

  這種表演延續的是他「以細節構建真實」的風格。

  方冬升越看越覺得牛逼。

  同樣,王祖弦的表演也不甘示弱。

  「我的女兒不該在謊言裡長大。」

  她冷冰冰的說著,髮絲凌亂地垂在眼下。

  曾經顧盼生輝的丹鳳眼此刻蒙著層渾濁的霧氣。

  見狀,方冬升想起她在《青蛇》裏白素貞水漫金山時的癲狂。

  不同彼時,此時她的表演里多了層現實中年女性被生活磨鈍的鈍痛。

  她探身向前的瞬間,藏青色毛呢大衣下擺滑落膝蓋,露出緊繃的小腿。

  對桌的王爾德著診斷書的手微微發抖,這個動作似乎觸怒了她。

  王祖弦猛地抓起玻璃水杯,杯底磕在金屬桌面上發出刺耳聲響:

  「你以為用老年痴呆就能困住我?你有考慮過梅梅以後的發展麼?!」

  精彩,真他娘的精彩。

  經過程小冬,徐老怪,王京等眾多導演的教導。

  此時,王祖弦的演技已經讓人可以忽略她精緻的長相,擁有超過許多圈內演員的演技,

  不過....唯一表現拉的是,大蜜蜜。

  當然,此時的蜜蜜才13歲,雖然已經出演許多影視劇,但歸根結底還是小孩。


  「咔,蜜蜜,你過來一下。」

  方冬升朝片場的方向喊了一聲。

  「好。」

  「蜜蜜,這場戲核心是你反應,聽到爭吵瞬間,你要通過瞳孔放大、身體微縮、肩膀緊繃表現驚嚇方冬升儘量講的慢一些,同時,手上拿著鉛筆開始在紙上畫著簡筆畫:

  「爸媽現在就像兩個炮仗在炸,但你不是觀眾,你把自己想像成是他們中間這根小引線..」

  「當爭吵升級時,也就是他們越來越大聲,你應該配合他們表現出慌亂閃躲的眼神。

  以及泛紅眼眶和欲言文止的動作。

  最後,當爸爸媽媽提到離婚時,你控制淚水緩慢滑落,配合壓抑的抽壹和低垂的姿態。

  詮釋自責與絕望—

  最後,爭吵平息後,用飽含失望與希冀的眼神交替望向父母,完成情緒收尾。

  注意每個反應間的節奏層次,用真實的情感流露帶動觀眾共情—.—」

  13歲的楊蜜,既有少女的天真爛漫,也有在片場摸打滾爬出來的從容。

  方冬升不擔心自己說的這些話她聽不懂。

  相反,他已經儘量照顧她的年齡。

  這些話,其他導演應該不止一次跟她說過。

  她所飾演的梅梅是個14歲的青春期少女,為人聰慧,性格敏感、內向且早熟。

  她夾在父母激烈的離婚和移民爭執中,在電影的後期,還被迫在法庭上做出關鍵證詞:

  關於父親是否知道保姆女工懷孕。

  她目睹了成人世界的謊言、妥協和道德困境。

  在忠於父親(家庭)和說出真相之間做出選擇。

  而她的決定將深刻影響所有人的命運,也標誌著她的「成人禮」。

  就像評論說的那樣:

  《一次別離》里沒有好壞人之分,只有每個人站在自己角度上的無奈和悲慘,而這就是生活··—·

  港島演員們再次見證大陸導演和港島導演拍戲的區別:

  大陸導演拍戲真的太慢,太細,太較真了!!!

  五六十年代的時候,港島流行過所謂「七日鮮「的說法。

  製片商為降低成本風險,將劇本籌備、拍攝、剪輯到上映全流程壓縮至5-7天完成。

  周四立項後迅速搭建團隊,周末邊拍邊改劇本,周一完成拍攝,

  周二完成剪輯沖印,周三送審並同步分發影院。

  當然,這種高強度製作導致年產量激增但質量參差。

  成為五十年代「粵語片清潔運動「的導火索之一。

  一直到七十年代後隨著邵氏等大型製片公司完善工業化體系。

  製作周期逐步延長至20天至一個月,演變為「一月鮮「模式。

  整體上來看,即使是現在,港島電影的製作周期仍然是比較短,

  像胡津銓或者墨鏡王慢慢琢磨然後精雕細刻拍攝影片的導演並不多。

  更多是像王京、灼雋等之類「快槍手」

  反倒是王祖弦挺適應這種拍攝進度,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仔細揣摩角色心理。

  「方導,這部電影你是想要送去電影節拿獎是麼?」

  化妝間裡,正在補妝的王祖弦突然問道。

  方冬升點頭,這倒不是啥秘密。

  導演沖獎,演員們也有露臉的機會。

  「我還是蠻看好咱們這部電影的,前兩天我在徽省老家的親人給我電話。

  說我有個堂弟,今年高考填報了北大,希望他也能像你一樣成功。」

  王祖弦從鏡子裡笑呵呵的看著身後拿著劇本皺著眉頭的方冬升。

  「那這是好事兒,祝他成功。」

  方冬升頭也不抬的說道。

  接下來的戲份就是之前所涉及到宗教的事宜,原片是綠。

  不過方冬升改成了基督,畢竟這個節骨眼,還是不要招惹它為好「我覺得你長得還挺像我那位報考北大的堂弟。」

  「嗯,徽省男人長得帥,女人長得漂亮。」

  如果改成了基督,那么女工就要對著《聖經》發誓。

  這也沒毛病啊·

  「撲。」

  王祖弦卻是被方冬升下意識的話給逗樂了。

  雖然方冬升比她小了十歲,但她總覺得對方十分親切。

  這種感覺就蠻神奇雖然她生長在灣省,工作在港島就是了。

  方冬升抬頭,不太理解王祖弦為何突然發笑。

  不過看著倒是挺賞心悅目。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一次別離》才完成一半的進度。

  故事雖然簡單,但是鏡頭調度、場景布置卻耗費了許多精力。

  尤其是拍攝方面,此刻方冬升無比感謝自己請了顧長偉這尊大神坐鎮。

  攝影機的晃動,複雜的場面調度,無法辨別內部結構的場景,各種景框和玻璃門窗的格擋。

  再加上港島這種既繁華又逼仄的城市空間。

  讓人在觀影的過程中一直處於壓抑、糾結、疏離的情緒中。

  而這些,全部通過鏡頭語言表達的淋漓盡致。

  如果只憑張塗仁,這部電影還真不一定能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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