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三大仙金,謀算赤王
巨城上空,敖晟仙王臉色很是難看,這是他成為仙王之後,遭遇的最大挫折。
那一式古怪的掌法,被他輕而易舉地擋下,但卻順著冥冥中的因果,亦或是血緣聯繫,施加在了他所有的後人身上。
無數後人慘死,僅剩自己最重視的親子,以及幾個孫兒,憑藉高深的境界硬抗了下來,但卻陷入最危險的狀況。
正如這個混蛋所說。
他若是要殺對方,那就等於放棄了自己僅剩的子孫。
對於一位仙王來說,想要繁衍後代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所以敖晟仙王必須考慮,自己今後會不會真的斷子絕孫。
至於眼前這個小子,什麼時候殺都可以,一個剛剛證就戰仙的傢伙,想要成為準仙王,至少也需要十萬年起步的時間。
敖晟自認為,在救治回自己的子孫後,有足夠的時間,去扼殺並折磨這個該死的傢伙。
同時,還能得到對方身上,那涉及因果或血緣的古怪傳承,居然能讓一個剛剛晉升的戰仙,施展出如此詭異的一掌。
敖晟仙王有預感,若是能得到對方身上的隱秘,或許有希望讓他更進一步。
不想破王成帝的仙王,不是一個合格的仙王,他如今雖然距離仙王巨頭亦有一段距離,但也擁有著向道之心。
巨城上空,仙王法相悄無聲息地消失,敖晟仙王選擇了離開,準備先保住自己子孫的性命,然後再來捉拿這個該死的戰仙。
「攔住此人,勿要讓他離開仙域地界。」
敖晟仙王臨走之際,降下法旨,讓巨城城主苦笑不止。
他一個小小的真仙,怎麼去攔這個能讓仙王吃虧的戰仙?
「賊子休走!」
巨城城主臉色陰沉不定,最終選擇暴喝一聲,從城池之中飛出,周身沐浴飛仙之光,朝著方陽的位置聲勢赫赫地殺去。
他一臉正氣,毫無畏懼,自光直視著方陽,好似要拼死攔住此人,但暗中卻是傳音道:「這位道友,還請快快離開!」
「離開之前,請將我打成瀕死的狀態,我願暗中助你打開仙門,重返下界,若是繼續待在仙域,你將面臨的不只是敖晟仙王一人。」
「敖晟仙王,在仙域中還有仙王層次的至交好友,屆時你就有祖祭靈賜下的護身之物,也難免死路一條的結局。」
巨城城主語重心長,他若是奮力阻攔方陽,怕是要直接戰死,但若是不進行阻攔,怕是連帶著親朋好友都要被敖晟仙王清算。
與其選這兩條路,反倒不如走出自己的道路,牆頭草,兩頭倒,兩不相幫,保全己身才是正道。
「呵。
"
方陽表面不動聲色,右手一握,那柄被他以大煉寶術,在天劫之中由詛咒之力和石族精血祭煉而成的血色殺劍,便落入他的手中。
劍芒吞吐,有無盡殺意波動。
他向前遞出一劍。
烏黑的劍氣席捲成浪,億萬道鋒利的劍氣,就這般浩浩蕩蕩地沖向巨城城主的方向。
「啊!」
巨城城主先是一喜,正準備迎接這場劍浪,但隨即心中生出一股冰冷的寒意,他明悟對方根本不想做什麼交易,只是想隨手殺死他。
「為什麼?!」
巨城城主取出一件盾牌,真仙層次的器物,在千鈞一髮之際,勉強擋住了聲勢浩大的劍雨,但還是如風中浮萍一般,隨時有可能傾覆。
他不明白。
仙域門戶的開啟,若是有他的暗中配合,對方能更快離開仙域,前往下界逃脫敖晟仙王的追捕,為何不願意與他合作,行合則兩利之事?
方陽面對巨城城主的質問,並沒有什麼解釋的想法,只是一味地催動手中的詛咒殺劍。
劍氣長河爆裂,輕易撕碎了這名真仙的防禦仙器,將其元神和血肉一同泯滅,同時捲起了一塊陣盤,落入了他的手中。
「有了此物,我隨時可以返回九天十地,仙域如此浩大,怎能不趁機先逛一逛?」
「與如今正值鼎盛時期的仙域資源相比,九天十地的資源,實在是貧瘠的過分。」
「不求找到什麼稀世奇珍,搜刮一些真正的仙金,打造幾件趁手的仙兵,應該能做到吧?」
方陽握著陣盤,開始動用占卜之法,開始推算附近的仙金,他要速戰速決,趁著敖晟仙王暫時無暇他顧,仙域其他仙王也沒有出手時,趕緊搜尋一批資源。
如今這個時代的仙金,不同於遮天世界的九大仙金,前者若是數量足夠,是可以煉製仙王兵的神材,而後者需要數種仙金合一,才能打造出仙道兵器。
光明仙金,黑暗仙金,五行仙金,七彩仙金,虛空仙金,黃道仙金等。
每一種都是無價瑰寶。
方陽最先推算這等神料,竟真讓他得到三種仙金的位置,而且距離巨城並不算遠,以他戰仙的腳力,幾乎可以說是頃刻之間便能抵達。
「虛空仙金,五行仙金,還有黑暗仙金,都是極適合我的仙金,正該走上一遭。」
方陽身形變得虛幻,消失在了巨城附近,同時以天機之術,暫時遮蔽自身存在,產生的因果聯繫,避免被強者找上門來。
做事要穩。
若不是根據方陽的推算,敖晟仙王至少也需三個時辰,才能解決子孫身上挨的那一式如來逆掌,他也不敢在仙域多待,必定會直接重返九天十地。
巨城內。
許多生靈目睹巨城城主的死亡,哪怕看到那個凶厲的戰仙離開,也不敢外出城池進行查探。
古往今來,這還是第一位,敢挑釁仙王並真的令仙王吃虧的仙人,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存在。
不少人心中,已經思索起等待會兒沒什麼狀況後,立馬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仙域平和多年,如今這個戰仙的出現,怕是要掀起巨大的波瀾,能夠引動更多的仙王出手。
雖然不知全過程,但從敖晟仙王和下界戰仙的隻言片語中,他們亦是得知了,敖晟仙王諸多後人,死傷慘重的情況。
一個仙王家族近乎滅絕。
而且兇手甚至還不是准仙王。
這是一個足以載入仙域古史的大事件,將引起巨大的轟動。
也有少部分強者,意識到下界戰仙打出的那一掌,至少也是仙王層次的傳承,不然哪怕對方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讓敖晟仙王吃了大虧。
能在戰鬥之中,直接誅殺敵人血脈親人的秘法,而且還讓一位仙王中了招,恐怕能令仙域諸王產生興趣。
仙域,要亂了!
幽暗的地穴中,方陽打開一位真仙棺材旁的石盒,頓時有五彩光芒溢出,先天五行的道韻浮現在這處空間內,闡述了天地間的至理。
石盒中,是一塊拳頭大小的五行仙金,煉製一件仙兵綽綽有餘,這已經是他收穫的第三塊仙金,也是其中最大的一塊。
除此之外的虛空仙金和黑暗仙金稍小一些,但也足以各自煉製出一件仙兵。
「附近的地界,已經沒有什麼仙金了————」
方陽托著五行仙金,口中低聲說道。
更遠處的仙金,他無法準確地推算出精確的位置,若是想要的話,必然要耗費更多的時間,萬一因此被人截下,那就得不償失了。
「若是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將八九玄功修煉到更高深的地步,那就完全不必擔心,會被仙域諸王搜尋到我的蹤跡。」
「曾經未成仙時,堪稱深厚無比的底蘊,如今卻是略顯單薄,還得繼續參悟那些高深傳承,才能繼續保持優勢。」
「准仙王,然後是仙王————」
「我如今既是戰仙,那邊走一走以戰養戰的道路,九天十地過於貧瘠不堪,仙域如今又有大敵,對我恨之入骨,不好放開手腳。」
「異域————」
「以我如今的手段,倒是可以偽裝成異域生靈,在其中大展拳腳,以那些帝族、王族的屍骨,鑄就我成為仙王的道路。」
方陽靜靜思索著。
異域體系與仙域和九天十地差別不小,其中有不朽之王,對應著仙王這一境界。
而擁有不朽之王的族群,便被稱之為帝族,是血脈極為強大的種族,擁有許多強者。
方陽的道魂,如今急需足夠份量的道環,來讓他踐行自身體系,邁出那困住無數真仙,數十上百萬年的瓶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異域內有一位名為赤王的不朽之王,當年曾以自身法寶赤王爐,硬生生煉化了一尊仙王,實力強絕,難以估量。」
「如今對方應當身受重創,正處於關鍵的涅槃時期,一身強絕的實力百不存一,我這次前往異域,或許能尋找機會將其拿下。」
「若是能掠奪其身上的道果,以一位仙王為養料,我的道魂將會得到極大的好處,大概率能省去漫長的時間,直接邁入准仙王的境界。」
「就連晉升仙王的難關,也會因此消融一部分,變得更為容易,算得上一樁天大的機緣。」
方陽表情略顯沉重,但又有一絲興奮。
他沒記錯的話,赤王當年鎮壓的那位仙王,亦是一位比絕頂仙王還要強大的仙王巨頭。
雖然不知赤王,究竟是如何鎮壓的那位仙王巨頭,但方陽若是謀算成功的話,將會同時收穫兩位仙王中強者的道果。
至於赤王這位仙王巨頭,為何會重傷涅槃,那就要追溯到無數歲月之前,對方在時間長河中,預見石昊將成為威脅,出手進行扼殺的時候了。
「我曾經詢問過石昊,他當年確實遭遇過時間長河上游的強者出手阻擊————那個強者應該就是赤王。」
「時間長河極其恐怖,哪怕赤王從上游朝著下游出手,亦是遭受到了因果反噬,導致身受重創。」
「哪怕事實與我的認知有一點偏差,也不會太大,真的有機會趁其最虛弱的時刻,將其一切掠奪。」
方陽微微搖頭。
他搞不明白,赤王本體明明是時間獸這等種族,對於時間一道的掌握極其深厚,為何還敢做出這等忤逆時間長河的行為。
善游者溺,果真不假。
仙門大開,方陽邁步進入,離開了被他弄成一攤亂水的仙域,前往了九天十地。
天地變幻,他再度睜開眼,已經來到了步入末法時代,貧瘠到仙域之人難以想像的世界。
「居然還是在帝關————」
方陽看著不遠處的原始帝城,立身於星空之中,略感詫異,沒想到他繳獲的仙域門戶,居然也是落在了帝關附近。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當年異域入侵時,仙域未曾派出大批兵馬,前往邊荒帝關幫助九天十地。
他略一遲疑,還是邁步走向了原始帝城,準備見一見邊荒七王中僅存的石王。
仙域如今被他攪亂,敖晟仙王更是被得罪死了,方陽不得不想到,對方會不會根據他的罪血,找到九天十地來。
下界的石村,方陽不擔心。
——
因為他早就有布置,根本不必擔心有人找到石村,進行報復。
至於原始帝城,雖然也有石王這位強者在,但後者畢竟已經快要油盡燈枯,哪怕依靠帝城,能讓仙王投鼠忌器。
可對於差點斷子絕孫的敖晟仙王來說,他並不是沒有可能,聯手其他仙域仙王,剷除石王及原始帝城內部分邊荒七王后人。
原始帝城。
方陽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了此地,他走在蒼涼破敗的街道內,可見道路旁許多邊荒七王后裔。
這些九天十地功臣的後代,在原始帝城中過得並不好,因為他們已經與外界隔絕許久,很多資源都只能依靠帝城內的積累。
而且在這邊關的最前線,七王后裔依舊在貢獻出諸多力量,許多族人已經死在了戰場上,僅剩下一些老弱病殘。
方陽看著這座荒涼的帝城,心中也不禁有所觸動,他想了想,隨後開口道:「此城之內,病者當愈,飢者當飽————」
道音迴蕩在原始帝城內,令諸多七王后裔,抬頭望天,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下一刻,帝城內。
斷臂的老人長出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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