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外,突然傳來了那些獲得自由民身份的農奴,以及被提拔的馬賊們的喧鬧聲。
「哈哈!看到沒?老子現在是自由民了!以後誰敢再叫我奴隸,老子一斧頭劈了他!」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正是那個被任命為小隊長的血斧。
「血斧老大威武!以後可得罩著點兄弟們啊!」
「那是自然!跟著羅科大人好好干,以後說不定咱們也能分到自己的土地!」
「是啊是啊,格魯那小子運氣好,第一個衝上去瞎砍,竟然也殺了一個哥布林,現在也是自由民了!」
「誰說不是呢,早知道我也沖前面了!」
「現在也不晚,聽說大人還要清剿周圍的怪物,到時候咱們再立功!」
羨慕,嫉妒,還有對未來的憧憬,在這些剛剛擺脫絕望命運的人群中蔓延。
羅科聽著外面的議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在這時,帳篷帘子被掀開,哈特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少爺!鐵礦那邊已經徹底探明了!」
「情況如何?」
羅科抬眼問道。
「是一個劣質鐵礦!」
哈特的聲音有些激動。
「雖然品質不高,但儲量還算可觀,足夠我們目前使用了!」
鐵礦!
即便只是劣質鐵礦,對於一個剛剛起步的開拓領地來說,也意味著巨大的價值。
武器,工具,鎧甲,都需要鐵。
「帶我去看看。」
羅科站起身。
一行人離開了營地,朝著之前斥候發現疑似礦藏的山谷走去。
山谷距離河谷營地並不遠,步行大約半個時辰就到了。
這裡地勢比河谷更高,谷口狹窄,兩側是陡峭的岩壁。
走進山谷,就能看到岩壁上裸露著不少暗紅色的條狀礦脈。
幾個被派來先期探查的士兵,正用工具敲下一塊塊礦石。
羅科拿起一塊礦石,入手沉重,斷面呈現出粗糙的暗紅色,夾雜著不少雜質。
確實是劣質鐵礦。
但這已經足夠了。
「很好。」
羅科點了點頭。
「留下五十個人在這裡,包括那幾個矮人鐵匠,還有一百個哥布林和狗頭人俘虜。」
「立刻開始搭建簡易營地和冶煉爐,儘快開採。」
「讓血斧負責這裡的守衛和監工。」
「是,少爺!」
哈特領命。
視察完鐵礦,羅科並沒有立刻返回營地。
他帶著哈特和幾名護衛騎士,繼續向周邊區域深入探查。
斥候們繪製的地圖雖然有了雛形,但很多地方依舊是空白。
他需要更全面地了解這片土地。
......
與此同時,距離河谷數十里外的一處隱蔽的森林邊緣。
幾隻倖存的哥布林斥候,正驚恐地看著遠方河谷的方向。
那裡,人類營地的炊煙裊裊升起,隱約還能聽到訓練的號子聲。
一股強大的,令它們本能感到恐懼的氣息,正從那個方向瀰漫開來。
「跑,快跑......」
一隻哥布林顫抖著叫道。
它們的部落,還有附近幾個狗頭人的巢穴,都被那些可怕的人類摧毀了。
強大的首領和薩滿,都死在了那些穿著鐵皮的人類騎士劍下。
這片區域,已經不再安全。
「離開這裡,我們得離開這裡......」
另一隻稍顯強壯的哥布林,發出低沉的嗚咽,指向遠處被迷霧籠罩的森林。
那裡雖然同樣危險,但至少沒有人。
恐懼驅使著這些倖存者,它們不敢再多做停留。
綠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稀疏的林地中。
......
羅科帶著哈特和幾名騎士,繼續在荒野中行進。
他們翻過低矮的山丘,穿過灌木叢生的平原。
羅科手中的獸皮地圖,不斷增加著新的標記。
河流的走向,山谷的深淺,林地的範圍,都被一一記錄。
他需要一張精確到每一個細節的地圖。
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都將是他的領地。
「少爺,前面有個小型狗頭人巢穴的遺蹟。」
一名斥候騎士跑過來匯報導。
「看來是昨天逃散的狗頭人留下的。」
羅科點了點頭,示意繼續前進。
他要確保,這片區域再沒有任何潛在的威脅。
......
幾天後,羅科回到了河谷營地。
這裡的景象,已經與他離開時大不相同。
之前臨時搭建的木棚,已經被更堅固的石牆和木柵欄取代。
河谷中央,一座座簡陋的木屋正在拔地而起。
伐木場裡,斧頭砍伐樹木的聲音此起彼伏。
採石場那邊,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絕於耳。
甚至能看到,一些被套上繩索的哥布林和狗頭人俘虜,在人類監工的皮鞭下,吭哧吭哧地搬運著石塊和木材。
血斧正站在一處高台上,手裡拿著一根粗木棍,眼睛裡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他時不時地揮舞一下木棍,伴隨著粗俗的吼罵聲。
那些俘虜們,在恐懼的驅使下,更加賣力地幹活。
羅科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滿意。
紀律,秩序,還有壓榨。
這片土地正在按照他的意志,被快速地改造著。
他走進自己的帳篷,裡面比之前更加整潔了一些。
芙拉正在裡面忙碌著,整理著羅科帶回來的地圖和筆記。
她穿著乾淨的布裙,銀灰色的貓耳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則乖巧地垂在身後。
聽到羅科的腳步聲,芙拉猛地抬起頭。
那雙異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主人!您回來了!」
她小跑著來到羅科身邊,眼中滿是依賴和喜悅。
羅科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貓耳。
芙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喵」聲。
她的尾巴,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歡快地搖擺起來。
不再是之前的緊張和羞怯,而是完全放鬆和愉悅的表現。
羅科的目光落在她那條搖擺的尾巴上。
他伸出手,這一次,輕輕地握住了那條柔軟的尾巴。
芙拉的身體再次僵住,但這次,她沒有逃開。
只是小臉瞬間變得通紅,連耳尖都染上了可愛的粉色。
她的尾巴被主人握在手裡,那種奇異的感覺,讓她既羞澀又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
他輕輕地,用指尖梳理著她尾巴上的絨毛。
觸感柔軟而溫暖。
芙拉的身體越來越軟,幾乎要靠在羅科身上。
她將頭埋在羅科的胸口,小聲地,帶著一絲撒嬌地說道。
「主人,芙拉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