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科並沒有直接參與最激烈的戰鬥。
他站在一處稍高的岩石上,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場,時不時下達著指令。
他的目光,主要鎖定在那些受驚的風暴駒上。
按照計劃,巴克帶領的一隊人馬正試圖將這些珍貴的戰馬,從混亂的戰場中驅趕出去。
然後,匯集到峽谷側面一個隱蔽的支流山谷中。
半人馬們也意識到了敵人的目標是他們的馬匹,一部分人試圖衝過去阻止。
但是,都被羅恩和喬文帶領的人死死攔住。
戰鬥異常慘烈。
半人馬雖然人數處於劣勢,且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們天生的勇武和強悍的體魄,讓他們並未立刻崩潰。
他們依靠著地形,與「馬賊」們進行著殊死搏鬥。
扎文看著族人一個個倒下,看著那些被敵人驅趕的風暴駒,雙目赤紅,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他是疾風部落的少主!
他竟然在自己第一次帶隊貿易的途中,在看不起的人類地盤上,遭遇了如此慘敗!
「啊啊啊!」
扎文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他放棄了弓箭,抽出腰間一柄用特殊獸骨打磨而成的彎刀。
朝著離他最近的幾名「馬賊」,沖了過去!
他要殺了這些該死的劫匪!
然而,他剛剛衝出幾步。
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
是芙拉!
芙拉冰冷的異色瞳孔,緊緊鎖定著扎文。
她感受到了這個半人馬身上那股強烈的敵意和殺氣。
「喵!」
一聲低低的,帶著警告意味的貓叫聲響起。
芙拉的身影瞬間模糊,手中的長劍帶著淡紅色的鬥氣,直刺扎文的心臟!
扎文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小的貓女,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他急忙揮刀格擋!
鐺!
彎刀與長劍碰撞!
扎文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這個貓女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
至少也是大騎士初期境界!
就在扎文與芙拉纏鬥在一起時。
哈特已經徹底壓制了魯克。
噗嗤!
冰冷的劍鋒,最終還是無情地刺穿了老半人馬的胸膛。
魯克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倒了下去。
「魯克大叔!」
扎文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分心之際,芙拉的長劍已經劃破了他的手臂,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少爺!快走!」
僅存的幾名半人馬護衛,看到首領和魯克都已落敗,知道大勢已去。
他們拼死沖了上來,試圖為扎文爭取逃跑的時間!
「我們攔住他們!你帶著剩下的族人衝出去!」
「把消息帶回部落!為我們報仇!」
扎文看著那些用生命為自己爭取時間的族人,眼中充滿了血絲。
他知道,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恥辱!憤怒!不甘!
種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
「撤!」
扎文發出一聲悲憤的嘶吼,不再戀戰。
猛地逼退芙拉,轉身朝著峽谷深處,一個之前斥候探查過,可以勉強攀爬出去的陡峭小路衝去!
殘餘的十幾名半人馬,也紛紛放棄了抵抗。
跟隨著扎文,亡命奔逃!
羅科在高處看到了這一幕,眉頭微皺。
他原本想活捉扎文,或者至少殺了他。
但現在看來,對方似乎找到了逃生的路徑。
「哈特!攔住他們!」
羅科下令。
哈特立刻就要追上去。
但此時,峽谷中的戰鬥雖然接近尾聲,但仍有零星的半人馬在負隅頑抗。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些風暴駒!
雖然大部分已經被驅趕到了預定地點,但仍有十幾匹受驚的馬匹在峽谷中亂竄,需要人手去控制。
哈特看了一眼亡命奔逃的扎文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些價值極高的風暴駒。
他瞬間做出了判斷。
「少爺,追不上了,咱們還是優先確保戰馬的安全!」
哈特沉聲說道。
羅科略一思索,也點了點頭。
相比於那些追不上的半人馬,還是確保這批風暴駒萬無一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打掃戰場!」
「清點傷亡!」
「控制好所有風暴駒!」
羅科下達了命令。
戰鬥很快徹底結束。
峽谷中,留下了三十多具半人馬的屍體,以及七八名受傷被俘的半人馬。
羅科這邊,也有二十餘人受傷,十名士兵以及三名騎士侍從死亡。
代價,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而收穫,則是巨大的!
當一百一十三匹神駿非凡的風暴駒,被集中到峽谷側面的空地上時,即便是羅科,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這些戰馬,每一匹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眼神靈動而桀驁。
它們不安地刨著蹄子,噴著響鼻,周身隱隱有風元素在流淌。
有了它們,先鋒谷騎士團的戰鬥力,將發生質的飛躍!
「發財了,發財了!」
瑪蒂娜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看著滿地的戰馬,眼睛都變成了金幣的形狀,口水差點流下來。
【好感度:75】
【忠誠:55】
芙拉安靜地站在羅科身邊,看著那些漂亮的馬兒,又看了看羅科臉上難得的興奮之色。
她那異色的眸子裡,也露出了開心的神采。
能幫到主人,真好。
只有哈特,看著地上半人馬的屍體,又望向扎文逃走的方向,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疾風部落......
這些生活在荒原深處的半人馬部落,通常都極為記仇。
這次劫掠,恐怕會引來不小的麻煩。
羅科似乎察覺到了哈特的擔憂,他拍了拍哈特的肩膀。
「麻煩,總會有的。」
「但機遇,抓住了才是自己的。」
他看向那些價值極高的風暴駒,眼中充滿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先把我們的戰利品帶回去。」
「至於疾風部落的報復......」
羅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讓他們來好了。」
「正好,我還需要更多的功勳,來向王國證明我的價值。」
「況且,疾風部落最後能不能查到是咱們動的手,這都是個問題。」
說完這話,羅科望向扎文等人逃離的方向,目光深邃。
那個年輕的半人馬領頭之人,眼中那刻骨的仇恨和不甘,他看得清清楚楚。
這次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不過,羅科並不在意。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邊境之地,想要崛起,就必然會伴隨著鮮血與仇恨。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