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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國王的命令?唯一的機會?

2025-09-02 02:25:14 作者: 紅衣過江

  第187章 國王的命令?唯一的機會?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廣場的盡頭傳來。

  一隊身穿王都制式鎧甲的騎士,高舉著一面代表著王室的旗幟,沖開了人群徑直來到了審判台下。

  為首的一名騎士翻身下馬,他神情倔傲,看都沒看周圍的人一眼徑直走上審判台。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卷金色的捲軸。

  「國王陛下有令!」

  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都來人了?

  而且,還是帶著國王陛下的命令來的?

  

  羅科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看著那個一臉倔傲的信使,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現在王都大亂,國王被軟禁,能下達命令的只有兩個人。

  大王子或者·—.三王子。

  來的人會是誰的人?

  他緩緩走下審判台,對著那捲軸單膝跪地。

  「羅科·雷蒙德,接旨。」

  無論來的是誰,這表面上的禮數還是要做足的。

  那名信使警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羅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他緩緩地展開了手中的捲軸,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高聲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國王詔日!」

  「茲聞西部邊境總督阿奇博爾德侯爵不幸暴斃,行省無主,吾心甚憂。」

  「特命銀月行省總督威廉士侯爵,暫代落日行省總督一職,即日上任穩定西部局勢。」

  「雷蒙德家族男爵羅科揭發叛逆有功,忠勇可嘉,特賜-黃金百兩,錦緞十匹,以示嘉獎。」

  「另著其即刻率部返回新風行省駐守領地,不得有誤。」

  「欽此!」

  命令宣讀完畢。

  整個廣場一片死寂。

  聖旨宣讀完畢,整個落日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尖銳的,帶著幾分洋洋得意的聲音,還在每一個人的耳邊迴蕩。

  剛剛還山呼海嘯般高喊著羅科名字的民眾們,此刻全都懵了。他們張著嘴,臉上的狂熱和興奮凝固,變成了錯和茫然。

  什麼情況?

  剛剛才把叛國的大總督阿奇博爾德給絞死,怎麼王都突然就派了個新總督來?

  還要他們心目中的英雄,羅科大人,滾回自己的小領地去?

  這跟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維特爾將軍的臉瞬間就黑了,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他身後的那些城衛軍將領們,也是個個臉色難看,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他們剛剛才投靠了新主子,正是準備大展拳腳,建功立業的時候,王都一紙命令,就要把他們的主心骨給抽走?那他們算什麼?剛剛投誠就成了喪家之犬?

  希拉斯的臉色也變了,他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霾。他代表商業聯盟下的重注,可不是為了看著羅科灰溜溜地被打發走的。這道命令,不僅是打羅科的臉,也是在打他商業聯盟的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廣場中央,那個單膝跪地的身影上。

  羅科·雷蒙德。

  這個剛剛才以雷霆手段掌控了全城,被所有人視為「西部救世主」的年輕人。

  他會怎麼做?

  是屈辱地接下這可笑的「賞賜」,帶著他的人馬離開這片他親手打下來的土地?

  還是.—

  羅科低著頭,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的心裡,怒火正在像火山一樣噴發。

  好一個三王子!好一個「國王詔曰」!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自己在這裡拼死拼活,揭穿了阿奇博爾德的陰謀,穩定了整個行省的局勢,甚至把叛國賊都給公開處決了。

  結果呢?

  他三王子舒舒服服地坐在王都,動動嘴皮子,就想派個自己人過來,把這偌大的落日行省,連同自己從阿奇博爾德寶庫里繳獲的巨額財富,全都一口吞下?


  至於自己這個「有功之臣」?

  黃金百兩,錦緞十匹?

  這他媽是打發叫花子呢!

  他這是算準了自己剛剛拿下落日城,根基不穩,不敢公然違抗「王令」嗎?

  他這是想用大義的名分,把自己活活壓死!

  那個宣旨的信使,看著跪在地上的羅科,嘴角的輕蔑之色更濃了。

  在他看來,這個雷蒙德家的小男爵,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個大便宜罷了。在王室的絕對權威面前,終究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地方貴族。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羅科·雷蒙德男爵,還不接旨謝恩?威廉士侯爵大人的先頭部隊,不日即將抵達。你還是早做準備,交接完防務,儘快返回你的新風行省吧。」

  「呵啊——」

  一陣低沉的笑聲,突然從羅科的喉嚨里發出。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黑色的眼眸里,沒有眾人想像中的憤怒和不甘,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一絲—看死人般的漠然。

  「我問你一個問題。」羅的聲音很平靜,卻讓那信使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這聖旨,是誰的聖旨?」羅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動作從容不迫,「是國王陛下的,還是那個軟禁了國王,勾結了毒蠍會和卡斯蒂利亞公國的叛逆,三王子的?」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那信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指著羅科的手都開始發抖:「你—你胡說八道!你敢污衊三王子殿下!這是國王陛下的旨意,你敢質疑,就是叛國!」

  「叛國?」羅科笑了,他伸手指了指絞刑架上,還在隨風搖曳的阿奇博爾德的戶體。

  「看到沒有?那才是叛國賊!一個勾結毒竭會,勾結三王子,企圖出賣整個西部邊境的無恥敗類!」

  「現在,他背後的主子,那個同樣想賣國的三王子,派你拿著一張不知道真假的破紙,就想來摘桃子了?」




  「我告訴你們!這道所謂的『聖旨」,就是叛逆三王子偽造的!他想扶持一個新的傀上來,

  繼續阿奇博爾德沒有完成的賣國勾當!」

  「他想把我們整個落日行省,都賣給卡斯蒂利亞公國!」

  民眾們徹底炸鍋了!

  原來是這樣!

  他們就說嘛,羅科大人是英雄,國王陛下怎麼會這麼對他!原來這聖旨是那個壞蛋三王子搞的鬼!

  「打死他!這個叛徒的走狗!」

  「燒了那假聖旨!」

  群情激憤,剛剛被壓下去的怒火,以百倍的烈度重新燃燒起來。

  那信使徹底慌了,他沒想到羅科三言兩語之間,就將整個局勢完全逆轉。他色厲內荏地尖叫道:「放肆!羅科·雷蒙德,你敢抗旨不遵!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聯噪!」

  羅科眼中寒光一閃,一步踏出,瞬間就出現在了信使面前。

  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一把奪過了那捲金色的捲軸。

  「你·你想幹什麼!」信使嚇得連連後退。

  羅科甚至沒多看那捲軸一眼,雙手猛地用力。

  「嘶啦!」

  一聲清脆的撕裂聲響起。

  那捲象徵著王室權威,用金線繡著繁複花紋的捲軸,在眾目之下,被羅科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然後,是四半,八半———

  他就像是在撕一張廢紙,眨眼之間,就將那捲「聖旨」撕成了一堆碎片,隨手揚向了空中。

  金色的碎屑,紛紛揚揚地飄落,像是一場荒謬的雪。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被羅科這石破天驚的舉動,給震得魂飛魄散。

  他他把聖旨給撕了?!

  瘋了!

  這個年輕人,是真的瘋了!

  「我,羅科·雷蒙德,在此宣布!」羅科環視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落日行省,是我從叛國賊手裡奪回來的!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屬於偉大的布拉克王國,屬於落日行省的幾十萬民眾!」

  「從今天起,任何想要染指這片土地的陰謀家,無論是誰,都將是我的敵人!」

  「在這落日行省,我說的,就是規矩!」

  他猛地轉頭,冰冷的目光鎖定了那個已經癱軟在地的信使。

  「維特爾將軍!」

  維特爾一個激靈,猛地挺直了胸膛,大聲應道:「末將在!」

  「將這個夥同叛逆三王子,偽造聖旨,意圖顛覆行省的奸細,給我抓起來!連同他的同夥,一個不留,全部打入地牢,嚴加審問!」

  「是!總督大人!」

  維特爾此刻心中再無一絲一毫的猶豫,只剩下無盡的狂熱。

  怕什麼?天塌下來,有總督大人頂著!

  他大手一揮,兩名如狼似虎的城衛軍士兵立刻衝上審判台,將那信使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王都來的人!威廉士侯爵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三王子殿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信使悽厲的尖叫聲,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的怒吼聲中。

  羅科看著下方重新沸騰的人群,看著那些對自己充滿了崇拜和信賴的眼神,他知道,從撕碎聖旨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但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羅科·雷蒙德,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想要從他嘴裡搶食,就要做好崩掉滿口牙的準備!

  夜色降臨,總督府內燈火通明。

  白天的喧囂與狂熱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雨欲來前的凝重。

  議事大廳內,羅科高坐於總督寶座之上,下方站著他如今在落日城最核心的幾位追隨者。

  城衛軍總指揮官維特爾將軍,商業聯盟的代表希拉斯,以及十幾個白天剛剛宣誓效忠,此刻臉色還帶著幾分激動的本地貴族。

  所有人都沉默著,白天在廣場上撕毀聖旨的衝擊力,此刻才真正在他們心頭後知後覺地發酵。

  那撕碎的不是一張紙,而是與王都,與三王子派系公開決裂的宣言。

  「總督大人,您—您今天在廣場上,真是——」一名貴族猶豫了半天,才找出一個詞,「真是太太提氣了!

  另一人也連忙附和:「是啊!那個王都來的信使,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就該這麼對他!讓他知道我們落日行省不是好欺負的!」

  他們的話語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希拉斯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羅科,眼神複雜。作為商人,他最擅長評估風險與收益。羅科今天的舉動,無疑是將風險拉到了最高,但同樣,一旦成功,收益也將是不可想像的。

  他深吸一口氣,打破了眾人的議論,沉聲說道:「總督大人,您已經向三王子,向整個王都的當權派系,扔出了戰書。就像您說的,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的聲音讓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那個威廉士侯爵,可不是阿奇博爾德那樣的草包。」希拉斯繼續分析道,「威廉士家族是王國的老牌侯爵,在銀月行省經營了數百年,根深蒂固。他本人也是一名戰功赫赫的宿將,魔下的銀月軍團,是西部邊境有名的精銳。他這次奉『王令」而來,名正言順,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維特爾將軍也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希拉斯大人說得沒錯。屬下曾與銀月軍團有過幾次聯合演習,他們的軍容和戰力,遠在落日城的城衛軍之上。如果他們大軍壓境,我們——-恐怕會有一場惡戰。」

  大廳里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起來。

  羅科看著眾人臉上的擔憂,神色卻依舊平靜。

  「威廉士會來,這一點我毫不懷疑。」他開口了,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安撫了眾人的情緒,「但他不會立刻就來。他是個老將,不是莽夫。在沒有弄清楚我們的虛實之前,他不會貿然進軍。他需要時間集結軍隊,整備後勤。而這段時間,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從寶座上站起,走到巨大的沙盤前,上面是整個落日行省的地圖。

  他的目光,像鷹一樣銳利。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害怕他什麼時候來,而是要在他來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讓他來了,就別想再回去!」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盤上,發出一聲悶響,也砸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維特爾將軍!」

  「末將在!」

  「從現在開始,我給你最高的權限,也給你足夠的金錢!」羅科的眼神灼灼地看著他,「阿奇博爾德的寶庫,對你開!我不要你節省,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給我擴充軍隊!」

  「將我帶來的三百風暴騎士,打散了,作為骨千,融入到城衛軍中去!我要你以他們為教官,

  用最嚴酷的方式,給我在最短的時間內,練出一支敢戰、能戰的強兵!」

  「城裡所有十六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青壯年,全部登記在冊,進行初步的軍事訓練!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半個月內,我要看到一支至少三萬人的守城部隊!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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