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啟瑤手持一把法器長劍,身形宛若蝶魅。
熊俊一身鐵甲,手持一桿長槍,渾身法力凝聚,與其戰到了一起。
一人輕柔靈動,一人魁梧凶暴。
李啟瑤不敢與其硬碰,手中劍光如水,將熊俊圍得水泄不通。
但熊俊手持長槍,每一次攻擊,李啟瑤都要退避躲讓,始終無法傷到對方。
李啟瑤自然不會任由僵持於此,手中攻擊不斷的同時,心中默念法訣。
只見熊俊剛剛將李啟瑤劍光擊碎一個窟窿,下一刻三道紫色月刃憑空出現。
熊俊冷哼一聲,長槍化為靈蛇,只聽見...
叮!叮!叮!
連續三次清脆的撞擊聲,這熊俊槍法好生高明,竟然一槍化三影將那三道紫色月刃一一戳破。
李啟瑤目光一凝,心中凜然。
這長槍定然是一件中品法寶,只有這樣才能這般輕易將她的法術破解。
但李啟瑤早在之前的攻擊就布下了後手。
那熊俊一身體魄如熊,只能智取。
只見熊俊剛剛將三道紫色月刃的攻擊化解,一道道陰冷的氣息自他腳底傳來。
熊俊暗道不好,整個人御氣飛行。
但那陰蝕之氣宛若靈蛇,追蹤而上。
「滾!」熊俊怒吼,腳踏山河,向著那股氣息狠狠一跺!
然而那股氣息宛若牛皮一般,黏在他身上,陰冷的氣息直穿他的心肺。
「這是...天陰之力!」熊俊在這東照郡郡城生活多年,自然知道天陰之力。
在郡城西面,那處枯井他不止去過一次。
知曉這是天陰之力。熊俊面色猙獰,渾身陽氣爆發,欲要將其衝散。
但他此刻執著於擺脫天陰之力,卻忘記了李啟瑤可不會在原地等他。
只見一道凌厲的鋒芒自他後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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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熊俊一驚,就要躲避。
不知不覺間,他堂堂東照郡邊軍的萬夫長竟然落入了被動。
一旁的東照郡郡主,原本昏昏欲睡的目光,陡然一亮。
「好有心機的女娃!」
與此同時,天空上方,觀看比試的東照郡大人物,都不由地驚疑出聲。
「這是那口鎖龍井的天陰之力吧?」
「小女娃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能抓取天陰之力,正好克制那熊俊。」
「哼!誰勝誰負還是兩說!」一人冷哼一聲,身披盔甲,體型與熊俊如出一轍。
「節度使大人勿怪,老夫心直口快,哈哈哈哈。」
此人竟然是東照郡邊軍十萬大軍節度使--岳不寒!
在場之人哪位不是在這東照郡赫赫有名,倒也不是太過懼怕岳不寒。
此處暫且不提。
只見擂台中間,那熊俊顯然已經被前後夾擊,深陷危機時刻。
熊俊心中怒火無處宣洩,只感覺自己的力量發揮出不足一成,一直都被那人牽著走。
熊俊心知不能繼續如此下去,只見他『砰』的一聲巨響,砸到擂台上。
隨後一道金黃色光罩出現。
「這是金剛符!」
下面之人驚呼,金剛符,可抵擋築基初期攻擊。
「不是符籙,這是熊俊的金剛體大成之兆!」
「嘶!這熊俊竟然恐怖如斯...」
「能將金剛體煉至大成,當真是莽夫,丟我等修仙者之臉面!」
李啟瑤一直遊走在擂台外圍,上下左右橫移,此時見到熊俊施展此法,也不由得心驚。
修仙者,能夠將體魄淬鍊至熊俊這般,當真是少見。
李啟瑤不由得想到了李家族記中記錄的一事,那安家之主安志豪聽聞就是走的這條路子。
不過安志豪當然無法與她面前的熊俊相比。
熊俊宛若一頭瘋熊,撲向李啟瑤。
李啟瑤腳尖一點,衣裙翻騰間,躲過一擊。
心中有了一計。
只見她手中長劍劃出一道黑色弧光,這是將天陰之力附著在手中法器之上。
隨後竟不躲避熊俊這一擊,迎頭沖了上去。
「找死!」熊俊面露猙獰,煩透了面前宛若蒼蠅般的李啟瑤。
他金剛術大成之後,還是第一次如此憋屈。
然而就在二人將要撞擊的一剎那,李啟瑤手腕一翻,三道紫色月刃自熊俊身後出現。
熊俊眼眸瞳孔驟然收縮,就要轉身揮舞長槍抵擋,但他不知道這是李啟瑤的佯攻之計。
只見李啟瑤手中劍柄在他脖頸處輕輕一點。
「破!」
熊俊只覺得渾身酥麻,靈力潰散,竟然一時間失去了戰鬥力。
下一刻,纖細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劍尖直指眉心。
「承讓了...」李啟瑤收起長劍,轉身走下擂台。
「李啟瑤,勝!」
熊俊還沒有反應過來,呆滯在擂台之上。
他一身修為遠遠超過李啟瑤剛剛突破築基,但在整場鬥法之中都處在下風,這對他打擊太大。
片刻後,緩過神來,看著李啟瑤的背影,忽然笑道:「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我熊俊輸得心服口服。」
「青陽城李家...」
直到熊俊落寞走下擂台,下面群眾才驟然爆發一陣議論之聲。
「這...熊俊敗了?」
「當真不敢相信...雖說這李啟瑤剛剛突破築基,但...熊俊怎麼能輸呢?」
「這李家又是哪座城池的?竟然能培養出如此天驕?」
「天殺的!老夫的靈石啊!老夫一輩子的積蓄都壓熊俊勝了!」
...
隨著最後一場比試塵埃落定,前八強終於決出。
分別是:東照郡郡守之子唐紫鳴,楚家少主楚景行,李啟瑤,苗瑤瑤,還有其餘三人。
最後一人乃是一名陽光少年,他是此次輪空者。
「三日後,決出前六!爭奪魁首!」東照郡郡守抬起眼皮,聲音醇厚。
眾人散去,為三日後的鬥法做準備。
李啟瑤剛回到住處,李先翊便來到了她這裡。
「二伯...」李啟瑤低頭,聲音宛若蚊蟲。
「你啊你...」李先翊看著面前的侄女,終究是說不出什麼狠話來。
但又對她私自築基,擔心不已。
這次是築基成功了,若是失敗了,他不知回到李家如何與大哥李先恪交代。
「日後行事切不可再如此莽撞,你可記下了?」
「縱使比試落敗,也萬萬不可拿性命作賭注!」
「侄女謹記二伯教誨。」
李啟瑤難得流露出幾分小輩的嬌態,低垂的眼睫掩不住眸中涌動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