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一場大雪。
山林間。
青年腰間挎著獵刀,背負弓箭,身穿粗布獵裝,嘴裡哈著白氣,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山里走去。
他叫陳青山,小名山子。
本是藍星的撲街作者,寫書多年,渾渾噩噩三十載,一事無成。
直到那天,在半夜玩仙俠手遊之時忽然眼前一黑,便魂穿此世,成了這白山村獵戶陳老實的兒子,至今已有十年。
十年來,陳青山對此方世界已經多少有所了解。
這是一個廣闊無邊的修仙世界。
修真者飛天遁地,法力無邊,凡人碌碌如蟻,生老病死,八苦輪迴。
整個修仙界的功法,資源,寶物,都被一個個強大的仙道門閥所壟斷。
這些仙道門閥或建立修真國,獨霸一方,或結成仙盟,壟斷資源,或隱於世外,成為隱世古族。
陳青山所在的,就是一個由仙閥吳氏所建立的一級修真國,雍國。
穿越一世,他也想過自己未來能否修仙,就像仙俠小說里那般,主角天命所歸,橫掃天驕,鎮壓四方,稱尊做祖。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藏書多,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而現實卻令他感到絕望。
沒有仙閥的背景,沒有資源,沒有靈根,要想修真,不過是痴人說夢。
仙閥高高在上,而他只是雍國白山村,一個普通至極的凡人。
幾年前,父親陳老實進山打獵出了意外,他更是成了孤兒,只能依靠著父親傳下的打獵手藝和兩畝薄田謀生。
於是陳青山徹底放棄修真的幻想,只盼著這一輩子,娶妻生子,平安順遂的老去。
直到十七歲那年。
雍國大旱,遍地饑荒,以至妖魔趁機肆虐,生靈塗炭。
一個外地逃荒而來的女子流落到白山村,陳青山好心將其收留下來。
女子姓陸,名叫秀雲。
其性格溫婉,容貌秀美,更識得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本是城中一戶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然而因為饑荒激起民變,家破人亡,流落至此。
隨著相處日久,二人逐漸產生感情,便在父老鄉親的見證下成了親,並誕下了一個男孩。
就在孩子呱呱墜地那天,陳青山丹田中莫名出現了一面鏡子。
此物名為血脈玄鑒,依靠血脈之力激活。
其中還有一方寸許大小的儲物空間。
只要陳青山的血脈後代越多,後代實力越強,血脈之力便越多。
消耗血脈之力,可自玄鑒中得到一份「血脈饋贈」。
所謂的血脈饋贈,便是各種功法,秘術,丹藥,乃至仙道秘聞等等。
血脈之力消耗越多,血脈的饋贈也越是貴重。
若他此生能活過百歲,還可以消耗血脈之力開啟一次血脈輪迴。
讓他在自身血脈後代之中攜帶記憶轉世輪迴,重獲新生。
血脈玄鑒的出現,讓陳青山重新燃起了修仙的希望。
自此,他更加努力的打獵,除了讓自己的妻兒過上更好的生活之外,便是準備著生第二個孩子,獲得更多的血脈之力。
如今玄鑒之中已然積累了五點的血脈之力,血脈饋贈,則需要消耗十點血脈才能獲得。
……
「噗嗤!」
箭矢呼嘯破空,穿透了一隻野兔的身體。
陳青山踩著積雪走上前,將野兔拎起看了看,眉間有些無奈。
眼看天色將暗,卻只打到了一隻野兔,這點收穫,遠遠不能讓他滿意。
陸秀雲已經懷了整整九個多月的孕,即將臨盆。
兒子也在家嗷嗷待哺。
「再轉轉吧。」
陳青山不甘心。
咬了咬牙,他將野兔掛在腰間,繼續往深山走去。
雪後的大山濕滑難行,踩在積雪中,必須耗費不小的力氣才能前進。
一路走了約莫三里地,陳青山忽然停下了腳步,警惕的朝四周看去。
多年的狩獵經驗告訴他,附近很可能有大型獵物存在。
他小心翼翼的躲在一顆大樹身後,同時握緊了手裡的獵刀。
一陣積雪沙沙碎裂的聲音傳來。
陳青山探出半個腦袋看去,只見一隻野鹿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慌不擇路的往他所在的大樹跑來。
仔細看去,那野鹿身上還有傷口,鮮血淋漓。
陳青山眉頭一皺,神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野鹿如此驚慌,說明在它身後還有更兇猛的捕食者存在。
此時絕不能輕易出手,否則獵物沒打到,反倒將自己陷入險境,得不償失。
果不其然。
一頭腹部乾癟的餓狼緊隨其後,出現在野鹿後方。
那餓狼身上也是傷痕累累,一身皮毛凌亂不堪,看起來是一頭上了年紀的老狼。
陳青山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年輕力壯的野狼就好。
這種老狼,往往都是被狼群驅逐出來的,只能在山林中單打獨鬥,艱難生存,對付起來並不棘手。
那老狼顯然是餓極了,它加快速度,一個縱撲,便高高躍起朝著野鹿撲去。
野鹿受驚,忽然調轉方向避開,老狼撲了個空。
卻不料它腳下的積雪太過濕滑,野鹿身體砰然一聲,摔在了地上。
老狼抓住機會,張開血淋淋的獠牙便一口咬在了野鹿背上,獠牙深深扎入野鹿身體,汩汩殷紅鮮血流出。
生命的最後關頭,野鹿使出全力,拼命踢踹在老狼的腹部。
劇痛令老狼渾身抽搐,卻死死不肯鬆口,兩顆獠牙反而愈加深入野鹿體內。
這時候,陳青山知道,自己動手的機會到了。
他不再猶豫,張弓搭箭,一支箭矢瞄準老狼的腦袋,繃緊弓弦,猛然一松。
「咻!」
箭矢破空。
鋒銳的箭頭準確的貫入狼目中。
伴隨一聲嗚咽,老狼抽搐幾下後,便徹底死去。
旁邊的野鹿掙紮起身,還想再跑,又是一道箭矢激射而來,同樣準確的穿透了它的頭顱。
「嘭!」
隨著野鹿倒地,陳青山滿臉興奮的從樹後走來,看著地上的兩隻獵物。
他從未一下子打到這麼多的獵獲。
這一次的收穫,起碼可以讓家裡半個月無需為食物發愁了。
「這野鹿正好給娘子補補身體,鹿角可以泡酒,狼皮也可以做衣衫,還有狼肉……」
陳青山喃喃自語。
深吸一口氣,他信手一揮,他將兩隻獵物抗在肩上,便轉身下山而去。
「呦,山子哥回來了!」
「好傢夥,一頭野鹿,一隻野狼,還有野兔,山子哥,你發財了啊!」
「小山子這打獵的手藝越來越厲害了,陳老實吃飯的本事算是給他傳下去了,他泉下有知,也可以閉眼了。」
村民們看著陳青山背上的兩頭獵物,不由得議論紛紛,卻並不嫉妒。
畢竟陳青山的家境眾所周知,在整個白山村都算是最困難的那一撥。
父母雙亡,娘子懷了孕,又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要養。
今年不過二十出頭的歲數,家裡的重擔便都挑在他肩上,村里沒有一個人不感到唏噓。
陳青山面帶微笑,一一回應著。
白山村民風淳樸和善,村中父老鄉親對他家也一直頗為照顧,這也是他喜歡這裡的原因。
「山子哥,山子哥!」
便在這時,一陣驚慌的呼喊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