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異常的卡爾
「什麼！朗姆死了，他也是被壞東西殺死的？」卡爾大吃一驚，為朗姆感到惋惜。
他有些後悔，自己沒有立刻把這件事告訴巫師們。
既然尤金說巫師們已經清除了隱患，那朗姆就是最後一個被害人。
他要是一早去找巫師，朗姆也許還能活下來。
看到卡爾內疚的模樣，尤金覺察到一點兒不對。
卡爾可是一個謹慎的人，輕易不會舉報其他人有問題。
而他聽到朗姆死亡後，卻感到內疚，那肯定是他明確發現了什麼，卻沒有及時告訴他，
可是卡爾能看見鬼臉的眼睛不是被沃爾夫長老取走了嗎？
「卡爾，」尤金嚴肅地問，「你是不是—又能看見什麼特別的東西了？」
卡爾臉上閃過稍許慌亂，卻又不懂得掩飾，
「我，我—」他後退一步，身體靠在升降梯的牆壁上。
突然，他的神情鎮定了許多。
「我只是覺得他行為反常，想著告訴你，倒沒有看見其他。」
尤金皺眉，將信將疑。
他的目光落到卡爾身旁，又轉回來，「卡爾，我找你是想問問，沃爾夫長老他們都讓你進行了什麼實驗？」
卡爾移開目光，「就是讓我觀察靈體，不同屬性的能量，還檢查了我的身體。最後他們確定，
就是我的眼睛比較特殊，沃爾夫長老就用積分換了我的眼睛。」
「他們確定你只有眼晴特殊？」尤金又問了一遍。
卡爾連連點頭。
「好吧，其實我原本還有其他事情想問你，不過現在魔方的威脅已經解除，那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卡爾咧開嘴笑，「沒事了就好，我也希望大家都能平安無事。」
尤金離開升降梯，在邁出大門時，再次看向升降梯光潔的牆壁，最後離開。
等大門再次關閉，卡爾側身依靠著牆壁，神情再次變換。
「你說他相信我們了嗎？」
牆壁中的倒影無所謂地笑笑，「相不相信又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以後不再多管閒事，就算是巫師，也發現不了我們的異常。」
卡爾還是擔心，「尤金說，巫師抓住了殺人的壞東西。」
倒影眼神冰冷，「真的抓住嗎？藏在夜晚的，會從門縫中鑽出來的，最可怕的傢伙———"
尤金沒有下樓，他又來到莉蓮醫師的問診室。
門口的鳥頭掃描出尤金的身份後，直接讓他進入。
而莉蓮醫師正坐在問診室發呆。
她唇角有一絲晶瑩，像流口水似的。
「莉蓮醫師。」
莉蓮醫師猛然回神，下意識擦了下嘴角。
果然是口水啊！
「你忙完了？」莉蓮醫師直接從抽屜里拿出三個小瓶子交給尤金，「這是你要的三份『心臟跳跳糖』，五學分。」
真貴啊！
尤金忍痛拿出一枚五學分幣交給莉蓮醫師莉蓮醫師看著尤金肉疼的模樣，面無表情地說：「你真的不想做我的試藥員嗎？」
雖然給莉蓮醫師做試藥員能接觸到很多新奇的藥物，但是像心臟跳跳糖這樣真正對尤金有用的藥物還是少數。
為此就出賣自己的身體得不償失。
他還是婉拒了莉蓮醫師的邀請。
莉蓮醫師表情沒有變化，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她有點兒生氣了。
尤金連忙告辭離開。
不過在他開門準備走的時候，莉蓮醫師又叫住他。
「尤金，你們在對付變異靈體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一個臉都堆積到額頭，身體彎來彎去的醜八怪靈體？」
這個描述不就是在說他嗎？
「沒有見過。」尤金立刻回答，「不過變異靈體有讓人產生幻覺的能力，您看見的變異靈體未必一直是那個模樣。」
「哦。」
莉蓮醫師看起來更不高興了。
尤金立刻感覺身後的大門開始推操自己的身體。
這是問完問題，就開始趕人啊。
尤金被大門擠出了問診室。
他先跑到凱恩導師的實驗室，結果發現導師也不在這裡。
凱恩導師把他送到問診室就離開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忙著什麼。
這天下午，尤金重新開始專注於學習。
他分配好時間，練習斯圖爾特冥想法，學習第一個零環巫術，並在自習室複習。
過得異常充實。
沒有了鬼魂的壓力，他的學習效率比之前高很多。
而到了晚上十一點，專注學習的人終於放下書本，開始干正事了。
今天上午，他在莉蓮醫師那裡服用的「心臟跳跳糖」，讓他的心臟在沒有驅動的情況下持續跳動了三十分鐘。
只要他的心跳不停，其他器官包括呼吸系統都能堅持一段時間。
這就大大延長了他靈魂離體後人皮保鮮的時間。
他拿出一瓶「心臟跳跳糖」，隨即脫下人皮，鑽入抽屜。
今天在和卡爾說話的時候，他發現了一點兒異常。
卡爾映在金屬牆壁上的影子，和卡爾本人並不是完全同步的。
雖然大體動作一樣，但在表情上有細微的差別。
卡爾有問題。
他身上產生變化的，絕對不只是那對能看見鬼的眼睛。
在意識到卡爾有意隱瞞著什麼的時候，尤金也假裝沒發現，暫時放過了他。
卡爾未必有惡意，可能只是像他一樣，想要隱瞞身上的異常。
但尤金必須確認，卡爾身上的異常不會給他和魔方帶來新的麻煩，
進入黑域後，尤金動作停了片刻，低頭看著自己腳下。
那裡依舊是一片靜謐的黑暗，沒有強大的引力，也看不到困在白色羅馬柱中的女人。
尤金收回目光，「我要找到卡爾。」
下一秒，卡爾宿舍的抽屜突然「咔」地一聲打開。
一隻眼晴顫顫悠悠從裡面伸出來，來回看了一圈。
房間裡，卡爾已經在他的單人床上蜷縮著睡著了。
房間裡除了他，沒有別的活人。
尤金乾脆從抽屜里鑽出來，飄到卡爾上方，低頭觀察著他。
為了隱藏身份，他再次把臉上的五官都推到額頭上。
如果卡爾這個時候醒來，估計又要嚇暈過去。
好在卡爾並沒有醒來，尤金也沒有在他身上發現鬼魂。
「不在這裡。」
「也不是影子的問題。」
尤金飄了一會兒，又擠回抽屜里。
回到黑域，尤金想了想，又換了一個目的地。
「去—卡爾負責的升降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