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誘惑
接下來的一個月,王承明大多時間都深居簡出,專注於穩固修為。
偶爾出門,也只是前往坊市購買一些傀儡與陣法材料,或是尋找靈植種子,以及打聽拍賣會相關消息。
隨著拍賣日益臨近,晝焰城愈發熱鬧,靈舟空禽不斷往返,來自沙海各處的築基修士、家族修士以及散修雲集。
王承明卻始終沉穩如昔,除了拍賣會的動靜外,還有一件事,他頗為上心,調查薛煉風好友的身份。
若有機會,他不介意將其擊殺,將生死幽靈藤取回來。
他很輕易就打探到其信息,那人名為墨元塵,築基中期修為,身份還是晝焰城散修協會的客卿陣法師。
更重要的是,他不僅擅長攻伐類陣法,更是經常與其他修士前往古修遺蹟破除陣法,每次都能安然無恙的歸來,實力非同一般。
據傳,墨元塵與薛煉風相識已有四十餘年,期間多次一同深入沙漠探尋古修洞府遺蹟,可謂出生入死、交情匪淺。
而在薛煉風離去後的第三日,墨元塵便曾親自來過王承明洞府。
那日,天色方暮,墨元塵著一身青灰陣袍,神態從容地叩響王承明的護陣。
王承明雖有戒備,但仍選擇接見。
二人於洞府外簡短交談,墨元塵面色沉穩,言辭不疾不徐,先是感謝王承明提供有關生死幽靈藤的情報,稱此物正是他們能破陣成功的關鍵。
隨後,話鋒一轉,他語氣平淡地提及了薛煉風:「那一日,陣法破開後,薛煉風忽然趁我分心之際出手,試圖獨吞洞府中的寶物。」
「若非我布有九息震雷陣於身外,以陣御身,當場便要重傷。」
他說到這裡時,目光掃向王承明,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與遺憾:「可惜多年情誼終究抵不過金丹真人洞府誘惑。「
「我反擊將其擊傷,本可追殺,但念在舊情,終究沒下死,讓他自遁。」
說完,他似是無意地望了一眼薛煉風的洞府方向:「如今看來,他並未回來,不知是死在了路上,還是逃到他處。」
王承明聽罷,只是微微一笑,未置一詞。
對於兩人究竟是何人先出手,他心中自有分寸,也不介意,他只知道,墨元塵手中有他需要之物,而自己正好實力強於他。
這日深夜,寒風如刀,月影斜落。
王承明悄然踏出洞府,身形化作一縷幽影,幾乎不帶起絲毫氣息,身旁緊隨一道人影,頭戴斗笠,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
兩人在夜色掩映中一路疾行,悄無聲息地穿過陣法籠罩的內城。
直到出了城門,王承明才稍稍抬頭,身影一縱,帶著身旁的黑影,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北方沙丘遠遁而去。
而在他們離開不到片刻後,城中一處樓閣中,兩道人影幾乎同時掠出,在夜空中如影隨形般尾隨而去,遠遠綴在王承明身後數百丈之外。
大約飛遁數百里,至一片荒蕪沙丘之上,王承明忽然停下,神情平靜,目光淡然地望向身後,似在等待什麼。
數息之後,兩道身影緩緩現身,自夜色中踏出。
其中一人正是墨元塵,他穿著寬袍陣衣,面色陰沉,眼中閃著一絲冷意。
「王道友,夜深人靜,你這是帶著何人外出?」
王承明不答,只是淡然一笑:「若你不追出來,或許我還不會殺你。」
墨元塵神情一僵,刻後才凝聲道:「你是故意引我出城?」
王承明輕輕一嘆,語氣似諷似憐:「現在才明白,太晚了。」
墨元塵眼神一厲,猛地看向王承明身旁的黑袍人影,冷哼一聲:「哼,你不過築基中期,還帶著一個鍊氣期的拖油瓶,真當能擋我二人?「
「動手!」
他話音落下,身旁那名黑衣修士驟然暴起,靈光閃爍間,便朝王承明激射而來。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王承明冷笑一聲,右手輕揮。
那原本寂靜無聲的黑袍身影,競瞬間化作一流光,被其收入儲物戒之中。
下一刻,三具高大威猛、滿身岩甲的傀儡自他身側浮現而出,正是他苦心煉製的三具岩甲熊傀!
墨元塵臉色大變,脫口而出:「怎麼回事?!」
但他的動作卻絲毫不慢,立刻揮手打出數道陣旗,試圖布置防禦陣勢。
「李道友,拖住他片刻,我布陣便可逆轉局勢!」墨元塵喝道。
可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一柄玄金巨斧怒劈而下!
那名築基中期的修士勉強祭出法器,便被巨斧一擊命中,連同護身靈罩、靈器一同被生生劈裂。
血光迸濺,屍身在空中落下,徹底沒了動靜。
墨元塵呆了一瞬,臉色陡然蒼白:「你——你竟已是築基後期?!」
王承明不語,只是冷冷望著他,目中殺機不掩。
「你早有預謀!」墨元塵只覺後背發涼,連連後退,急忙轉身就欲遁逃。
「現在才想明白,可惜已經晚了。」
王承明低語一聲,雙手法訣變幻,一道道金色光芒在身前凝聚,隨後猛然揮出!
「萬刃斬!」
只見夜空中陡然浮現無數金色刀刃,如同潮水翻卷,自四面八方朝墨元塵席捲而去,刀光如雪,寒意逼人。
墨元塵咬牙大吼,連連祭出防禦靈器、陣盤,但在這金刃狂潮之下,一件件護具瞬間粉碎。
「啊啊!!」
他慘叫一聲,護身靈光轟然崩潰,身軀被萬刃斬切割成無數碎片,血霧在空中炸開。
片刻後,夜空歸於寂靜,只剩下王承明一人立於風中,衣袍微揚,神情淡漠。
他伸手一招,數件殘破的靈器與兩枚儲物袋飛入掌中,低頭望著地上的兩具屍身,神色冷然。
「原本還以為你謹慎至極,未必會上當,想不到,還是低估了你中那點貪念。」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譏諷與淡漠。
半月前,他便將薛煉風臨死前所贈的那枚令牌祭練完畢,卻赫然發現,那竟不是一塊完整的陣牌,而是五枚彼此勾連的五行令牌。
那一刻,他便明白,若墨元塵真的出手偷襲薛煉風,自然不會放棄這種可能的機會。
隨手兩道火球,分別丟向兩具屍體,他看著熊熊燃燒的烈焰,心中不由的沉思片刻。
「世間強者層出不窮,能殺者,往往藏得更深。」
「看來日後,還需小心高階修士隱藏修為,切不可掉以輕心。「
隨後,王承明蹲下身來,開始檢查兩人的儲物袋。
那位李姓修士的儲物袋頗為簡陋,神識一掃,除了一千餘枚靈石,幾瓶療傷與恢復靈力的普通丹藥外,便再無值得注意之物,顯然只是被墨元塵臨時拉攏之人,底蘊淺薄。
王承明輕哼一聲,隨手將其收起,轉而探入墨元塵的儲物袋中。
只見其中靜靜躺著四塊形狀各異的令牌,正是與薛煉風臨終交予他的那塊令牌一模一樣,以及躺在一旁的生死幽靈藤。
除此之外,儲物袋中還存放著一堆整理得頗為有序的陣法材料,最讓王承明意外的,其中還有不少他並未擁有的二階陣圖和陣法心得。
要知道,二階陣圖可不多見,即便他自己如今也不過才擁有三種二階陣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