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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百鬼魔修,碧血丹青(三合一,補欠的一章)

2026-10-03 12:32:16 作者: 有雀歸巢

  黑沙環島外圍有一座「百神島」,臨海的荒地上,立著整整一百座古代流傳下來的無首神像。

  百座神像氣機相連,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妖獸避之不及。

  於是百神島便成了深海獵人交流情報,交換收穫的固定場所。

  入島前,呂玄已用換形術改作公子哥模樣。

  此刻他正坐在島上一間茶樓內,食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低頭沉吟不語。

  找上灰衣青年的時候,他還以為對方是百神島本土居民。

  不想此人竟就是深海獵人的一員,精通隱匿氣息之術,就連呂玄都沒看出來,他竟是結丹後期修為。

  灰衣青年表現得十分熱絡,知無不言,還盛情邀請呂玄與他們一行五人共赴環島中心海域。

  「道友有何顧慮,不妨說出來聽聽,是擔心擊殺妖獸後的分成麼?」灰衣青年並不著急,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看樣子,似乎算準了呂玄會答應下來。

  「在下對深海獵人頗為好奇,還請道友不吝賜教。」

  呂玄對灰衣青年的問題不置可否,拱手輕笑。  半個時辰後。

  

  茶樓二層角落裡的座位上,就只剩下灰衣青年一人,面色陰沉地坐在原地。

  「嘿嘿,宋道友人送外號『海狐真人』,怎地拿不下一個初來乍到的雛兒?」一名上半身滿是海獸刺青的大漢走上前來,拿起茶壺嘴對嘴地牛飲起來。

  「哼,那小子初來乍到不假,卻不像剛從築基進階上來的愣頭青,應該是個成名多年的老怪改換形貌,浪費本座許多時間,卻只是打聽了一番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咕嚕、咕嚕……」刺青大漢將靈茶一飲而盡,「痛快!」

  宋姓青年面色不虞,把手一攤:「霧海特產,五百年份的岩蜃茶,一壺五十塊下品靈石。」

  刺青大漢擺擺手:「哎,宋道友何必如此小氣,待得後續在環島中心遇到,我與你一同出手料理此人便是了。」

  「莫要徒生事端!道友應該清楚,寧可得罪老獵人,也不要招惹陌生面孔。萬一對方背後有大勢力,日後哪還有我等散修的活路?」宋姓青年冷哼一聲。

  刺青大漢忙不迭地連聲稱是,嘿嘿一笑。

  卻說呂玄誠心請教,見那灰衣青年臉上笑容愈發燦爛,便知內里定有蹊蹺,於是隨便找了個理由告辭了。

  之後,他又換了幾個地方,皆遇到了如灰衣青年類似的深海獵人,一個兩個都作老油條模樣,恨不得拉人入伙。

  「看來深海獵人並沒有外界傳言混得那般如意……」  呂玄心中有數,若是獨來獨往便能有不錯收益,又何必與旁人分享所得?

  另外他發現百神島上,根本沒有真正的本土居民,就連開設店鋪的掌柜,大多也是外來人士暫居在此。

  或是借百神大陣護佑,休養生息,或是想與其他修士換取天材地寶。

  總之,呂玄熄了和這些老狐狸打聽消息的心思。

  而這百神島上,光是一路走來遇到的結丹修士就有七八十位,男女老少,形形色色,各類奇裝異服之人皆有,讓人大開眼界。

  昔年天羅與雲唐邊境,真人數量肯定不止這些。

  呂玄還暗中擔心過,自己到了正面戰場上被真人隨手一道法術秒殺。

  好在當時他被派往乘霄神炬,僥倖躲過上戰場當做炮灰的命運。

  現今他業已結丹,面對如此之多的同階存在,心中早已古井無波,唯有一絲淡淡的警惕。

  相比起與修士勾心鬥角,呂玄更喜獨身一人獵殺妖獸,免得和陌生人打交道。

  思及此處,他便準備直接去黑沙環島中心碰碰運氣。

  若尋不到蛟龍逆鱗,便學其他修士一般,支攤設鋪,直接用靈石、材料懸賞。  不過上百頭五級妖獸的材料,還要供給日常煉丹修行,培煉玄陰真解內的法寶神通,不知道是否夠用。

  實在不行,就只能再以帝流漿為引,苦一苦外圍海域的五級妖獸了。

  方才出海不久,呂玄便覺身後十里左右,有人一直遠遠綴著,不知是恰好同路,還是心懷叵測。

  期間,呂玄出手解決了幾頭躍出水面的四級妖獸,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掩飾結丹初期修為,那人卻仍不肯罷休。


  這個發現,讓呂玄不禁心下微沉。

  「從弘藏和尚那裡得來的無名神通還未使用過,今日正合試上一試。」確定此人是在暗中跟蹤,他眨眼間便想好了對策。

  穩妥起見,他還藉助追擊一頭飛魚妖獸的機會,瞬間提升遁速,直將那人甩脫,又在前方慢慢悠悠等了許久,才感應到那人重新追了上來。

  「對方的神識範圍在十二里到十五里之間,修為最高不超過結丹中期,看來是想仗著境界高出一個小台階,在我身上撈些好處了。」

  呂玄目光微冷。

  其實他完全可以祭出龍木舟,依靠速度拉開距離,只要出了此人的神識範圍,便可讓其失去目標。

  然而龍木舟乃是逃命用的底牌,怎能輕易示人?

  自打修道以來,他首次遇到的生死危機,便是在暗巷遭人堵截,故而生平最恨劫修,心中已然動了殺機。  跟蹤之人耐心極好,化作一道氤氳水霧,與海面上蒸騰起來的水汽混雜一處。

  若非呂玄神識敏銳,還真發現不了。

  水霧飄飄忽忽,只待呂玄裝作疲憊模樣,落在一塊礁石上盤膝打坐,這才緩緩貼著海面靠近過去。

  礁岩約莫半畝大小,上面密密麻麻落滿了似倒扣斗笠,又似龜甲的螺殼。

  此乃「元龜貝」,是為億萬海錯之珍的一種,外殼可以作為煉製法器的材料,卻對結丹修士無有大用。

  水霧內的修士對此熟視無睹,毫無徵兆地祭起一尊銅鐘,一下子就將呂玄倒扣在內,緊接著又拍上九張符籙,牢牢貼在外壁之上。

  他這一系列動作如同行雲流水,熟練至極,顯然是預先實踐過無數次。

  「不知哪來的毛頭小子,竟敢獨自一人出海。等一會兒在法寶裡面化作一灘膿水,讓我看看都帶了什麼好東西在身上。」

  水霧散盡,露出裡面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身形。

  就在這時,他腳下一枚螺殼忽地冒出一隻大手,只一擊,便將老者的護體靈光擊穿。

  無名變幻神通,乃是弘藏和尚早年遊歷世間的時候意外得到,也是一本殘卷,限制頗多,卻不改內中神妙。

  弘藏在假丹期時,便施展變化躲過了一名結丹真人的追殺。  呂玄變作元龜貝,混在礁岩之上,莫說是同階修士,就是元嬰老祖至此,也不會注意到他。

  不過這神通同樣存在弊端。

  呂玄變成螺殼後頓時五感盡失,感知不到外界發生的事情。

  好在他精通煉傀之術,便將公孫青陽放置在原地,冒充自己,順便監察周圍動靜。

  這具活死傀以法丹證得真人,若不動手,任誰也看不出來與真正的金丹修士有何區別。

  鶴髮童顏的老者其實已經極度謹慎,動手前還散開神識探查了一番,可惜沒能發現異樣。

  老者明顯對於銅鐘法寶頗有信心,甫一罩下,便覺勝券在握。

  陡遇變故,他只眉頭一挑,卻也不慌,手指輕抬,便有一團雲氣溢出指尖,眼看裹住周身。

  正在這時,一名模樣俏皮的少女憑空出現,雙眸精光一閃,老者動作頓時慢了半分。

  不比低階修士鬥法,結丹真人出手快若電光石火,須臾間便能決出勝負。

  加上二人本就離得極近,老者怔住的剎那,就有一根比蠶絲還要細的黑線纏在手腕上,他卻恍若未覺,任由那黑線滲入皮膚下方不見蹤影。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就見對面青年張口吐出一道璀璨寒光,直奔脖頸而來。  老者哪裡還反應不過來中了幻術,連忙護住神魂,丹田內飛出一桿絳紫色的小旗。

  旗面上,一張猙獰的人臉面露痛苦之色,內里響起無數人的哭喊哀嚎,聲音凝成實質,竟擋住了寒光一瞬。

  「魔門法寶,百鬼旗!」

  呂玄心中一動,認出了這件凶名赫赫的寶貝,手中動作不停,屈指一彈,便有一枚寶珠激射而出。

  轟!

  血霧驟然擴散開來,籠罩方圓十里。

  老者眼前一花,神識登時感應不到呂玄的方位,不由顯露出一絲慌張,但很快便被他隱藏下去。

  「道友,我這百鬼旗祭煉多年,沒有那麼容易攻破,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老者見呂玄不回話,面露冷厲之色,朗聲道:「老夫鶴無塵,奉勸道友一句,你的境界和法力皆不如我,這樣耗下去也沒有結果,待得若干時辰之後,你法力耗盡,被老夫從內破開陣法,恐怕要遭到反噬。不如撤去血霧,我們開誠布公地談上一談,未必不能化干戈為玉帛。」

  這番話虛虛實實,本質上還是他在拖延時間,順便試探呂玄的反應。

  「這廝已是結丹中期巔峰修為,若是資材充裕,不出二十年就能晉升後期。此刻行劫掠之事,應該就是在為衝破小境界瓶頸做準備。決不能讓其走脫,為日後留下一個大敵!」

  呂玄眼神冷冽。  就算是築基期用「周流復始」重修三個小境界,額外積攢的法力也無法與結丹期一個小境界的差距相比。

  這門天賦的主要作用,還是勝過同階修士。

  濤聲不絕於耳,呂玄身子懸浮在婆夷血海大陣之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鶴無塵表現得胸有成竹,實際上卻是色厲內荏。

  婆夷珠乃是佛門高階修士煉成,又在內里摹刻了繁複陣紋,只要稍一催動,便可重現大陣形貌。

  交由築基修士使用,僅能發揮出全部威能的三成左右,此刻呂玄施展出來,方才顯出婆夷血海陣的厲害。

  鶴無塵在內猛搖百鬼旗,無數陰魂怨靈張牙舞爪飛出,環繞身側,將血霧死死抵住。

  「道友,老夫說得還不夠明白嗎,莫要執迷不悟了。」

  老者把手一招,銅鐘法寶飛起,還未待他繼續動作,三支小箭便從鍾內銜尾射出,直指眉心。

  「不好,難道陣法裡面的才是真身?」

  鶴無塵面色微變,這一幕出現得極為突兀,他的神識又在血霧中遭到壓制,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看小箭就要擊中自己,只得將銅鐘丟了出去。

  當!  一聲巨響,老者身子搖動了幾下,險些站立不穩。

  這銅鐘乃是他的本命法寶,被小箭射中,心神相連之下自身也受到震動反噬。

  「此鍾看來是專門困敵用的法寶,並不具有金光鍾那等防禦能力。」

  呂玄心中有數,對於老者的反應並不意外。

  乾坤弓、震天箭是世間有名的至寶,即便是仿製法器,也能對結丹修士造成威脅。

  畢竟當年主持拍賣會的築基中期修士,都用此對法器擊傷了君慶真人。

  鶴無塵剛剛站穩,血霧邊緣忽地翻騰滾動,上百個樣貌醜陋,不似人類的魁梧軍士身染墨色,手擎狼牙棒,大踏步地奔跑而來。

  「土雞瓦狗耳。」

  老者暴喝一聲,結丹中期靈壓浩蕩展開,可出乎意料之外,這些丑面軍士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一個個仰面咆哮,同時發起了衝鋒。

  百名地魔軍士沉重腳步踏在礁石上,發出「咚咚」震動之聲。

  這些地魔僅憑身體便有築基初期水準,又是「筆下有神」天賦所化墨傀,悍不畏死。雖然不可能真的對鶴姓結丹造成傷害,但若真的被其近身,拳拳到肉,想必也不好受。

  果不其然,鶴無塵面色陰晴不定地閃了幾下,伸手衝著百鬼旗一點,內里鬼哭聲驟然尖銳,緊接著從中冒出一尊獨角鬼王。  這鬼王甫一出現,立即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老者,儼然一副隨時要反噬主人的模樣。

  鶴無塵面沉似水,右手小指自行斷裂,那獨角鬼王眼前一亮,抓起斷指大口嚼食。

  「孽障,還不快去!」

  獨角鬼王服下血食,不情不願地衝上前去,一陣兔起鶻落,就用拳頭打散了十幾個地魔軍士。

  正在鬼王大發神威之際,又有三支小箭破空射來,狠狠釘在它的泥丸宮、心臟、丹田三處要害。

  獨角鬼王不甘地怒吼一聲,隨即化作黑氣鑽回了百鬼旗中。

  呂玄身在陣外,指間捏著一疊宣紙,悄悄鬆了口氣。

  墨傀僅能存在五個呼吸的時間,鶴無塵反應稍慢一些,就要白費功夫了。

  如今又試探出這劫修老者的一樣手段,才算不虧。

  鬼王消失的同時,那些地魔軍士也變成輕煙消散。

  看到這一幕,鶴無塵的臉色真正變得難看起來。

  上百地魔合圍上來,氣勢驚人,誰能想到竟是虛晃一槍。  鶴姓老者畢竟是結丹中期修士,此前自斷一指喚出獨角鬼王,本命法寶又遭重擊,損耗了些許元氣,但遠未到油盡燈枯的地步。


  老者掐訣念咒,陰風呼嘯,難以計數的魂體從旗面噴薄而出,一時間竟將血霧撐開了數丈。

  百鬼旗,顧名思義,乃是敕令鬼物的法寶,內里含有的修士冤魂數量何止一百個,不知是否由鶴無塵親手擊殺煉化。

  若真如此,這老者恐怕已在海上剪徑百年,從未陰溝翻船,肯定還藏有其他後手。

  思及此處,呂玄抬起半截的手指緩緩放落。

  「再詐他一詐好了。」

  半個時辰後。

  血霧肉眼可見的變淡了不少,婆夷血海陣在鶴無塵的連連衝突之下,搖搖欲墜,已經到了告破的邊緣。

  而站在礁石中間的老者,身上氣息虛弱了不少,眼下正在面對無窮無盡的妖獸圍攻。

  他的肩頭不知何時多出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每次動作,都牽扯出一陣劇痛。

  老者惡狠狠地盯著霧氣外的青年,耳邊卻又傳來利爪破空之聲,不得不集中精神,全力應付眼前的局面。

  呂玄周身灰色煞氣翻湧,又在他的指使下化作一隻只鱗爪猙然,肋生雙翅,長著一個蝙蝠腦袋的妖獸,倏忽撲向老者。  這一年來擊殺的五級海妖,又讓他積攢下海量煞氣。

  煞氣久存於體內,難免會出現不好的影響,如今正好藉以施展「萬化煞章」,擬化出蝠首龍獸,用來消磨鶴無塵的法力。

  一開始老者還以為這又是呂玄搞出來的障眼法,於是便好整以暇地護住周身,靜候龍獸消失。

  不料剛打上照面,他的護體靈光就又被撕裂,肩膀被扯下一大塊血肉。

  方才的醜陋軍士是幻象,為何這妖獸偏偏不一樣?

  如此多變的手段,讓他這個魔修都大呼詭異。

  鶴無塵心中首次生出恐懼情緒,似乎再不突破陣法,今日真箇要隕落在此。

  這之後,老者果然又展現出了幾樣壓箱底的絕學,其中一口血色斷刃甫一祭出,便讓呂玄汗毛倒豎,有一種利劍懸於頭頂的感覺。

  好在此刃需要精血催動,鶴無塵手持丈許長短的光刃揮動幾下之後,左臂便軟綿綿垂落下去,整條胳膊的血肉都被斷刃吸食殆盡。

  周邊無數煞氣所化妖獸,一被光刃臨體,就立即像豆腐一樣被切開兩半,連一點阻擋能力都沒有。

  呂玄見此情形,更覺毛骨悚然。

  如果稍微大意些,從一開始就與鶴無塵近身相搏,未必躲得開這斷刃的襲擊。  到時候死的就是自己了!

  呂玄深呼吸幾下,平復心境,接著默運「萬化煞章」催化出一批煞妖。

  煞氣耗盡,他還有滿滿一個儲物袋的煞晶,不怕耗不死對方。

  鶴無塵這才意識到不妙,對方一系列的神通施展出來,絲毫不像普通結丹修士那般窮酸。

  連綿不息的車輪戰過後,他含恨炸開百鬼旗,終於在神識和法力耗盡的前一刻,打開了一條通向血霧外的通道。

  老者面露狂喜,再顧不得許多,身體向內一縮,便要化作虹光逃跑。

  就在這時,尚且完好的那隻手臂突然傳來異樣感覺,低頭望去,卻見一根黑線死死勒住手腕。

  鶴無塵又驚又怒,慌忙運使法力想要煉化此物。

  下個剎那,他的臉上便顯露出驚惶之色,體內法力竟然一丁點都提不起來了!

  老者難以置信地回首望去,迎面便是幾道銀白劍光落下,頓覺眼前景色天旋地轉。

  一顆大好頭顱拋飛起來,身子不受控制

  然而結丹修士又豈是如此容易就被滅殺,鶴無塵頭顱中傳出一道幾近癲狂的神識波動。  「金丹,爆……」

  「事到如今,道友還未放棄,想與我魚死網破麼?」

  呂玄輕笑一聲,眉心電射出一柄黑色小劍,「咻」的沒入鶴無塵泥丸宮內。

  玄陰斬神劍專克神魂,但本身卻脆弱無比,隨意一道法術便能將之擊碎。

  此刻鶴無塵失去肉身,卻是徹底淪為了砧板上的魚肉。

  老者想要自爆金丹的念頭立時被劈散,呂玄隔空設下數道禁制,而後五指一收,便將一顆赤紅色的光球攥在手中。

  他想了想,又拋出幾枚玄冥壬水神雷浮在老者屍體旁邊,以防不測。


  此番,還是呂玄進階結丹期後第一次與修士生死相搏。

  上次在霧海與猿道人、虞雲杳淺嘗輒止,雙方都未打出真火。

  五級妖獸的靈智雖也不差,但妖獸族群更喜直來直去,不擅長陰謀算計。

  就連要自爆內丹之前,也要大吼一聲,作出拼命架勢,給了呂玄預先逃離的機會。

  而今面對一名慣常截殺落單之人,甚至以修士神魂煉就百鬼旗的魔修,不得不慎之又慎。  他可不想落得與許幽雲一樣,擊殺同階對手時被金丹爆炸波及,跌落到築基期。

  之所以讓玄綺用幻術迷惑鶴無塵一瞬,就是為了在其身上布下黑眚絲。

  黑眚絲乃是玄陰真氣所化,初時乃是一條細長黑煙,上下翻騰,無不如意,附著在他人身上,若不立時祛除,便會陷入體內。

  發作起來,讓人一身法力都動用不得。

  修士法力越是深厚,這黑眚絲形狀便越細,到了高深境界,甚至無影無形,讓人察覺不到。

  呂玄現今的道行還差得遠,好在有洞玄靈狐配合,才在鶴無塵身上布下後手。

  老者神魂光球落在掌心的同時,泥丸宮中又有一物飛出,顏色青碧,帶著一抹血色,足有龍眼大小。

  呂玄微微一怔,運起法力正想將其擊潰,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這是……傳說中可遇不可求的碧血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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