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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月華誘妖,天廷舊事(三合一大章)

2026-10-03 14:07:51 作者: 有雀歸巢

  「正是。」

  呂玄本尊坐在顏琉月身旁,心神分出一縷,操控著活死傀化身的呂青城應答。

  在場的八大結丹修士,除了陰冥教祖是上古時代存活至今,其餘人的歲數都還不到五百,從未經歷過今次這般規模的獸潮。

  面對即將到來的三路妖將,與它們後方數量不知凡幾的赤血狻猊王族,眾人實在沒有必勝的把握。

  呂玄心中有了計較,只是想要實行,單靠本尊與活死傀的力量尚且不夠,還需幾名與自己修為相仿,戰力相當的大真人協助。

  「那日毒敵將軍一門心思放在如何攻破青神宮上,手下七級妖獸又盡皆派遣出去,太白道友這才抓住機會,一舉擊殺了此獠。」

  虞雲杳沉聲道:「島主渴望護持此地百姓安危,雲杳佩服。但獸潮大軍正在行進途中,每一路都有數萬妖獸,我等貿然前往攔截,似乎有些太過冒險了。」

  「青神宮主說得不錯。」

  顏琉月頷首附和道:「我等雖是結丹修士,落入妖群之內,遁光遲滯,仍免不了一死。」

  說罷,她轉頭望向呂玄:「太白真人能斬殺毒敵將軍,也不是直勾勾衝進獸潮包圍。」

  呂玄點了點頭:「欲要萬軍之中取妖將性命,肯定不能正面與之衝突。」

  在場三名大真人表態,呂青城卻是絲毫不惱,抬手從儲物戒內取出一個黃玉小瓶。  「獸潮之威,甚於天災,並非單獨一兩名修士能夠對抗,在下也無有讓眾真人直攖其鋒的念頭。」

  呂青城頓了頓,又道:「但若能引蛇出洞,讓那些妖將脫離手下保護,以諸位的殺伐手段,對付幾個七級妖獸,想來應是不成問題。」

  見眾人眼中流露出意外之色,呂青城不緊不慢地拔開瓶塞,磕出兩滴金色靈液。

  靈液懸在半空,浮沉不定,時而凝聚成渾圓之狀,時而分化成千縷金絲,顯得靈性十足。

  「這是……」一直沉默不語的猿道人忽地站起身來,語氣裡面的激動就快要壓抑不住。

  好在他登島之前,便照著呂玄的囑咐,用換形術化身成一個瘦小青年的模樣,加之修習功法特殊,這才沒有顯露出妖氣。

  虞雲杳察覺到猿道人異樣,心中不由疑惑。

  她這個師弟,雖說平時做事毛躁了些,但好歹也是八景宮出身的真君親傳弟子,見慣大風大浪,從未有過這般失態的時候。

  虞雲杳左手藏在紗衣袖中,悄悄捻了個清心法訣,一道無形靈機從猿道人後腦打入,登時讓他如同被澆下三冬時節的河水,渾身激靈靈抖了一抖,恢復了神智清明。

  「不知呂島主拿出的這兩滴靈液,有何作用?」虞雲杳柔聲問道。

  「若是本座沒有看錯,這便是傳說中的『帝流漿』了。」顏琉月雙眸精光閃動,不知是運起了何種靈目神通。

  「原來如此。」  虞雲杳聞言瞭然,若真是此物,也無怪猿道人會把持不住激動情緒,險些心神失守了。

  唯有天象異動,月華生變,才會凝出帝流漿,垂落人間。

  

  草木受其點化可開啟靈智,成為精靈。妖獸得之,一滴便抵得上千年苦修。

  千年光景,足夠真靈後裔、深海王族、上古異種這類資質不俗的妖獸修煉到化形境界了。

  猿道人若是吞下一滴帝流漿,閉死關煉化乾淨,不出五年便能打破人妖之隔,蛻去猿猴身軀,成就八級之境。

  百餘年時光過去,呂玄初遇太白劍丸之時得獲的拳頭大小一團帝流漿,只耗去了不足五滴。

  餘下九成多,一直都放在儲物袋深處不曾動用。

  「萬象門主果真慧眼,此物確是帝流漿。昔年闖蕩秘境,僥倖得此二滴。以此等天地奇珍為引,不愁那些七級妖獸不趨之若鶩。」呂青城微微一笑。

  其餘幾人皆是靈透之輩,略作思忖,便想清楚了翡玉島主的計劃。

  正是要以帝流漿為餌,故意泄出氣息,誘使高階妖獸離群爭搶。

  結丹後期修士遁光迅疾,呂玄等人又皆屬同輩翹楚,唯有七級妖獸方能勉強追及。

  屆時便可擺脫獸潮大軍,單獨對付零星幾頭同階妖獸,對於在場天驕來說,算不得多麼困難。  「如此的確行得通,但那三頭妖將會從不同方向來,只有兩滴帝流漿,要如何才能同時吸引它們的注意?」顏琉月問道。


  「能得眾道友仗義相助,在下已是感激不盡。翡玉島畢竟是呂某治下地界,豈有坐視同道搏命,自己置身事外的道理?七位道友,只消依計誅除兩路妖將即可,剩餘一路獸潮先鋒,呂某當率島中修士親自迎戰。」

  呂青城聲若洪鐘,而後並指輕推,就將兩滴帝流漿分別送到了虞雲杳、顏琉月近前。

  「這兩滴靈液,權作請各位道友出手的薄禮。待功成歸來,另有心意奉上。」

  此話一出,眾人再無疑慮。

  虞雲杳受到呂玄邀請,本就存著在翡玉島暫居一段時日的心思,自忖出手盪除獸潮禍患乃是分內之事。

  今又得到一滴稀世珍寶,可助猿道人破境化形,青神宮的四名修士自是滿心歡喜。

  顏琉月這邊雖無七級妖獸同門,也無待化形的靈寵,但修習《玄陰攝神御靈真解》之人,皆是獵殺妖獸的行家好手。

  這位存世萬載的大修,早在認出帝流漿的剎那,心中便轉過數個念頭。

  她曾親眼見過妖獸化形的全程,知曉七級妖獸須先熬過數重雷劫,方能踏入八級之境。

  若擒下一頭尚未渡劫的七級妖獸,餵以帝流漿迫其引動化形天劫,待它歷劫之後,肉身蛻變未成、最為虛弱的那一瞬,出手斬殺,便可多得一縷八級妖獸的精魂了。

  即便不用此法,也可將帝流漿作為誘餌,引來源源不斷的高階妖獸,日後門下弟子,便不必再為玄陰幡上的主魂發愁了。  呂玄心中清明,此番邀來的兩方援手,對帝流漿的渴求實則比自己更甚。

  雖說他與顏琉月、虞雲杳頗有交情,然修行界人心如淵,輕易顯露手中帝流漿存量,終不是明智之舉。

  幾人正在談話之時,一直在外充當斥候,打探獸潮動向的玄綺突然傳音入密,告知了三路妖將的情報。

  這三大妖將,分別喚作「巨淵將軍」、「怒海將軍」、「烈風將軍」,修為皆與毒敵將軍相仿,已臻七級巔峰,只差幾百年苦修積攢妖力,便可衝擊化形之境。

  七十二路妖將的名號,大多是根據其特質定下,就似毒敵將軍本體是一頭劇毒海蠍。

  巨淵、怒海、烈風三妖當中,約莫就是後二者更擅攻伐,前者稍稍遜色。

  而巨淵將軍,也是離翡玉島最近的一支妖兵。

  呂玄將心中猜想說了出來,便與眾人定下方略。

  虞雲杳、猿道人、司姓二女結伴而行,前去對付怒海將軍。

  呂玄本尊與顏琉月、鴻雪一道,迎戰烈風將軍。




  不過,就算對方不動用破界珠,島上的三階陣法最多也就能擋住妖獸進攻四五個日夜。  但只要另兩路妖將身死,七名結丹修士回援,便還有翻盤的可能。

  「如此甚好。」

  商議已定,眾人皆知事不宜遲,便直接動身出發了。

  「呂兄無需我同行麼?」玄綺在暗中問了一句。

  「不必了,我與師姐、鴻雪同修玄陰真解,煉就的神通法術天生克制靈獸,對你或有損害。接下來,你繼續在周圍探查妖獸行跡,隨時回報即可。」呂玄應道。

  小狐狸從善如流,脆生生地應了一一句,旋即隱去身形,往巨淵將軍所在方向飛去。

  「稟報島主大人,剛剛有幾名逃來的築基修士,言稱看到了一大批妖獸正在朝翡玉島進軍,為首的是個體型龐大的三眼蟾蜍,妖氣滔天。他們的幾名同伴,就是在天上御器飛行的時候,毫無防備地被這蟾蜍吞吃了。」

  「嗯,這應該就是三大妖將之一的巨淵將軍了。派人通知島上所有修士,今夜子時到議事廳內集合。」

  「是,島主大人。」

  望著手下修士匆匆離去,活死傀化身的呂青城獨自坐在椅子上,指節輕叩扶手,心中盤算起來。

  本尊現已出發誘殺烈風將軍,留下洞玄靈狐、玄龍江水蛇族群、十二具赤龍作為後手,加上這具活死傀之身,也是一股不弱的戰力。

  起碼面對來勢洶洶的妖獸,不至於一擊即潰。  眼下島中修士,十之八九皆是自海外漂泊而至的散修,無有家業牽掛,更無血脈羈絆。

  倘若護島大陣被破,這些人為求活路,只怕立時便要棄守逃竄。


  到那時,非但添不得半分助力,反倒可能自亂陣腳,使得潰勢難挽。

  故而最佳的防守策略,便是全力守護滄海千視大陣。

  此陣煉入千目鰩屍骸材料,自有反擊之效,只要巨淵將軍認為島上並無大筆資材可作掠奪,想必不會失智到動用破界珠。

  數個時辰後,島主府議事廳內。

  無數盞靈燈密密鑲嵌在山石牆壁上,將這座鑿山而建的廳殿照得亮如白晝,嶙峋石壁映射鵝黃光華,更有陣法吹來習習暖風,令人心神寧和。

  距離島主寶座最近的青石階上,二十餘名築基修士垂手肅立。

  在他們身後,黑壓壓擠滿了服飾駁雜不一的鍊氣散修,粗布短打、錦緞長袍、獸皮縫製的衣衫混雜一處,顯是來自四海八方。

  這些人中,少數定居島上的嫡系修士神色尚穩,其他都是近些時日才來到翡玉島,人人各懷心思,眼神遊移不定,顯露不安之色。

  更有甚者,曾親身經歷摯友家人被妖獸撕碎吞噬,如今聽聞妖潮再臨,舊日夢魘湧來,不禁雙腿瑟瑟發抖,幾乎站立不穩。

  呂青城站起身來,伸手一抓,便從空中捉住一道傳音符籙。  「召集諸位於此,是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告訴大家。」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廳中頓時鴉雀無聲,眾修目光齊齊凝聚在他身上。

  「壞消息是,今次來襲的妖獸,非止一路,而是三路並進!」

  「三路?」

  「這……這如何抵擋得住……」

  話音方落,人群中驚呼聲轟然炸開,有幾個相貌平平的散修下意識退至眾人身後,若非顧及呂島主結丹威壓仍在,恐怕早已奪門而逃。

  「島主大人,那好消息是什麼?」人群中的翡玉島本土修士踏前一步,適時問道。

  只見呂青城笑著做了個雙手下壓的動作,止住議論。

  躁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道:「好消息便是,本島的七大結丹供奉,已於早些時候出發。方才傳訊回來,其中兩路妖將俱已伏誅!如今我等只需固守大陣,抵擋最弱那路獸潮先鋒。待七位真人凱旋,內外夾擊,便可渡過此次難關!」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滿堂修士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當真麼!」  「有島主坐鎮,有大陣護持,未必抵禦不住這波獸潮!」

  「沒錯,只要扛過前幾波攻勢,等真人殺個回馬槍,我們肯定能活下來!」

  「必勝!必勝!」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不少人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他們望著台階上神色從容的呂青城,只覺這位島主胸有成竹,恐懼登時消了大半。

  「也不知虞雲杳與猿道人那邊如何了。」

  呂玄笑而不語,心中暗嘆一聲,本尊與活死傀心神相連,他自然知曉己方境況。

  怒海、烈風二妖本就離得較遠,他們現今還未與其妖兵遭遇,又何談擊殺妖將。

  他並非真要誆騙這些散修赴死,只是獸潮當前,人心比陣法更易崩摧。

  若讓惶懼蔓延,未等妖獸撲島,這群烏合之眾便會自亂陣腳,四散潰逃。

  莫說守島,便是想有序撤退也成奢望。

  「眾位且聽我說。」  呂青城運起法力作獅子吼,當即彈壓下了眾人議論。

  他環視一周,又道:

  「籠罩本島的滄海千視大陣,乃是三階上等陣法,總共九處陣眼。」

  「每處陣眼,須得兩名築基修士率領百人駐守。其餘人分作各處,尋得陣法薄弱地帶以法力修補。」

  「還望列位同道,能與呂某一同齊心協力,共御妖獸大軍,免得翡玉島生靈塗炭,更是要為已經死去的摯友親朋報仇雪恨。」

  「此戰兇險,不必多說。若有人膽敢遷延顧望,貽誤戰機,定斬不饒!奮勇殺敵者,本島主也有重賞!」

  說著,呂青城抖開一隻儲物袋,從中掉落出無數中品靈石,各式法器,還不乏能讓築基修士精進法力的九嶷散,和鍊氣小修夢寐以求的築基丹。

  一時間,議事廳內寶物堆積成山,毫光四射,五彩絢爛,幾近壓過壁上燈光。


  所有修士的眼神一變,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許多,紛紛開口大聲應道:「謹遵島主大人號令!」

  呂青城滿意地點了點頭,便示意築基修士分領人手,由本島修士帶路,前往各個陣眼鎮守。

  安排妥當之後,他才施施然來到南島如刀削斧剁一般的光滑山崖邊緣,極目遠眺。

  島嶼周圍的海面之下,龍泉與千百條二級以上的黑蛇蓄勢待發,準備迎戰。  至於那些剛剛出生不久的一級蛇妖,都躲在島主府外面的池塘內,不參與此次大戰,也算是為族群留下些許骨血。

  龍泉結出內丹之後,身子延長到了八丈開外,蛇軀足有男子環抱粗細,鱗片如銅澆鐵鑄,尋常下品法寶都難以破開防禦。

  更為神異的是,它的頭頂隱約鼓起一個嬰兒頭顱大小的起伏,摸上去硬邦邦的,似是正在走向返祖化蛟的修行道途。

  這便是帝流漿的另一妙用。

  妖獸服之,可以脫胎換骨,資質更上一層樓。

  龍泉曾在突破四級、五級的時候得賜帝流漿,就此徹底脫離了江中水蛇的根腳,變得殊異非常。

  雖還比不上深海王族,但日後未必沒有蛻形成人的希望。

  「呂兄,巨淵將軍距此還有五百里左右。」

  正當出神之時,洞玄靈狐忽然顯出身形。

  「辛苦你了。」

  回身望去,卻見玄綺幻化出的模樣較之往日成熟幾分,不知不覺褪去少女青澀,變得婀娜了許多,唯一不變的即是小狐狸嘴角總噙著的狡黠笑容。

  「洞玄靈狐天賦神通幻化出的人形,也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改變麼?」  呂玄心中念頭一閃而過。

  大戰在即,主僕二人並肩坐在絕壁之上,靜觀遠空如墨夜幕。

  烏雲層疊累積,直垂得與海面相接。

  自從呂玄二探天悟秘境起,玄綺便一直跟在左右,擔負起遠超出普通靈獸能力範圍的職責。

  這也是洞玄靈狐一族靈智超凡,和大多數修士不遑多讓。

  甚至在呂玄收服她時,都險些被其幻術騙過,差點陰溝里翻車。

  換作旁人,怕是早就死在了其爪下。

  一百多年的相處下來,呂玄與小狐狸歷經幾次險境,總算是拋卻互相之間的防備,真正認可了對方。

  今次獸潮,與對陣附身練長霓的九欲天女相比,其實還算不得多麼危險,是以玄綺臉上並未顯露出多少緊張。

  「何時能破入七級?」呂玄隨口問道。

  「修煉《正反五行潮汐秘要》耗費心神,近日修為進展不算快,約莫還要三十年左右。」玄綺笑道,「還是比不得呂兄修行神速。」

  呂玄搖頭道:「我這一生,九成時間都花在與修行有關的事情上,要麼是閉關,要麼是尋找資材,基本就沒有閒暇放鬆的時候。再加上氣運加持,得獲幾樁機緣,若還不能修煉得快些,豈不是顯得蠢笨如豬了。」  玄綺點點頭,又聽他說道:「饒是如此,卻還是不如那些天靈根,乃至天生靈體的妖孽。昔年青山宗有個玲瓏真人,修道不足甲子歲月便已結丹,想來過去這麼多年,早就臻至結丹後期巔峰,甚至已經結嬰了。單論天資,我與這些人差得遠。」

  「呂兄過謙了。」玄綺笑吟吟地道,「想來斬殺那烈風將軍十分容易,呂兄竟都開始與我說起青山宗的往事了。」

  呂玄笑道:「瞞不過你。萬象門主已用帝流漿引得妖群躁動,跟得上我們遁速的七級妖獸只有不到十頭,很快便要將其引入預設的埋伏之中了。」

  「那就預祝呂兄旗開得勝,取得妖丹了。」玄綺停頓了一下,忽地說出一句讓人意外的話,「呂兄可有飛升之志?」

  「我輩修士,哪個不想長生久視,飛升成仙?」

  呂玄失笑:「為何有此一問?」

  小狐狸垂下頭去:「近日修行五行法術偶有所得,識海中的七願寶樹又有變化,解封了一段不知是真是假的記憶。」

  「哦?說來聽聽。」

  呂玄心頭一動,他早就看出那棵小樹的不凡之處,但其與玄綺精魂相伴相生,投鼠忌器之下,無法深入探查。

  七願寶樹內的口訣,也是一門極其高深的妖族功法,呂玄還在結丹中期之時,耗盡神識才用「太虛混洞」天賦解讀出三成內容。


  而今神識更進一步,快要比肩元嬰真君,卻還是不敢輕易再試。

  如無意外,真靈血裔體內必有古祖記憶,只是沒想到玄綺這麼快就能解封出來一部分。  「這段回憶斷斷續續,不好用言語描述,呂兄還是自行查看吧。」

  小狐狸抬手一揮,散去神識護持,將精魂毫不設防地展現在呂玄眼前。

  「這是……」

  呂玄操控分神,方一進入玄綺的泥丸宮,就感覺意識恍惚剎那,仿佛走入了一片太古戰場,鼻間充斥著血與火的味道。

  抬眼望去,卻見一頭山嶽般的九尾白狐喋血於一座牌樓之前,正有數以億計的黑色影子朝其撲去。

  緊接著畫面一轉,瘡痍滿目,瓊樓玉宇盡皆倒塌,唯有一塊牌匾歪歪扭扭從廢墟中露出來。

  上面是兩個金色蝌蚪似的文字。

  天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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