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器營不是試炮的地方,很快老朱就選定了鐘山腳下的一個皇家園林,方圓超過十里,可以隨便轟炸。
一隊錦衣衛推著火炮下山,另一隊趕著馬車,裝著四十毫米步兵炮的炮彈。
路上,步兵炮監軍向朱元璋介紹著炮彈的規格:
「炮彈重一斤八兩,按照仙長賜予的電子秤來說,重800克,裝藥量150克,內壁裝填有上百顆鋼珠,有很好的濺射效果,若是有需要,也可以將鋼珠換成鋼殼,增加爆炸的威力。」
老朱聽連連點頭,覺這個監軍比那些問到專業知識就三不知的官僚強多了,打算試爆結束,就好好獎勵一番。
對有功之臣要賞,對消極怠工之人要罰,至於有歪心思的,那就跟我的令牌說去吧。
就算朕能饒你,天上等著賺功德的神仙們也饒你不!
沒多久,眾人來到山下,錦衣衛開始檢查周圍的環境,避免有人員誤入射擊場,幾個工匠則按照流程開始布置火炮,將兩條支腿嵌入土地中,防止炮身移位。
一切準備妥當,監軍拿著望遠鏡找了個大致的目標,確認那裡沒人後,便把臉貼到炮管上,開始瞄準,並根據電子望遠鏡上顯示的距離調整炮口高度。
單從效果上來說,步兵炮的殺傷效果,其實跟同口徑的迫擊炮差不多,但步兵炮是直瞄射擊,準度比大角度曲射的迫擊炮強多了。
很快,一枚炮彈被塞入了炮膛內,監軍親手拉動繩子,「嘭」的一聲巨響,炮口閃過一簇火光,炮彈在火光中激射而出,直直向前飛去,頃刻間將兩里外一座舊營房給轟粉碎。
這就是直瞄的好處,可謂指哪打哪,首發命中率極高。
老朱舉起望遠鏡看著爆炸產生的煙塵,讚嘆道:
「不錯,這個距離已經遠超朕的預期,有了步兵炮,韃子所仰仗的騎兵衝擊,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奏效了!」
步兵炮天然克制騎兵,如果口徑更大一些,爆炸效果會更好,但炮身的重量,也會呈幾何倍數提升,增加運輸難度。
接著,老朱也親自射擊一炮,對步兵炮非常滿意,所有參與的工匠,職稱晉升一級。
另外他決定成立火炮局,步兵炮除炮管之外的所有製作環節,全部從鐵器營分離出去。
至於炮管,老朱責令鐵器營儘快擴大規模,將炮管的日產量增加到五根,同時再單獨分出一個部門,嘗試著製造更長的炮管,為將來火炮上艦做準備。
同一時間,混元宮內。
古代人學習挖掘機的熱情比想像中還高,就連秦良玉也坐進駕駛室,手握操縱杆,嘗試了轉動、屈臂、挖掘等一系列常規動作。
快中午時,武媚娘開車載著謝道韞和三小隻回到混元宮。
剛下車,李明達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大唐貞觀世界,向父皇匯報一下上學的見聞,周易將買來的奶油小蛋糕遞給她說道:
「回去通知你父皇,一個月內,將儒聖刻刀還回來,明年可以再借給他一個月。」
李明達點頭答應下來,將勾陳大帝的樹葉塞進懷中,提著蛋糕告別眾人,急匆匆的返回了大唐貞觀世界。
她剛走,趙蕊就拉著趙嫣跑過來,捧著周易的臉親了一口:
「小犀牛姐姐熄燈後偷偷用手電看書,被宿管阿姨抓到了,幸好我足夠機智,假裝做噩夢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吵醒,這才化解了危機。」
周易:「……」
你這不是典型的小事化大嗎?
不過等小兕子回來說說她,白天好好學習就行了,晚上偷摸看書,對眼睛傷害太大,不償失。
中午,周易親自下廚,做了一大盆麻辣香鍋,朱瞻基胃口大開,邊吃邊感嘆光祿寺做的都是豬食,根本不是人吃的飯。
明朝的光祿寺是負責宮廷膳食的部門,但這個部門風評不佳,正史上多次記載食物難以下咽,是貪腐的重災區。
郭昕問道:
「做的飯菜難吃,你為何還吃這麼胖啊?」
大胃袋基子嘿嘿一笑:
「我自己養了幾個廚子,根本不吃光祿寺的飯菜……對了仙長,我父準備拆了太醫院,您說有這個必要嗎?」
周易反問道:
「為啥拆掉?」
「上次發誓後,三十歲以上的太醫,幾乎全被神雷劈死了,我父還發現,九成以上太醫都跟江南各大家族聯姻,太醫們早就成了傀儡。」
明朝死於非命的皇帝太多了,多到繼任者都充滿戒備,比如嘉靖,他整天裝神弄鬼,就是為了防止太醫對自己動手。
經常有人說他為了煉丹逼宮女獻出經血,宮女忍無可忍才造反,險些把嘉靖勒死……其實這件事發生時,朱厚熜還沒沉迷修道呢,他剛上位那會兒勵精圖治,但很快宮裡就接二連三的起火,去南京的路上,又遭遇三次火災,多次死裡逃生。
壬寅宮變發生後,朱厚熜被勒暈,太醫圍著他就是不施救,要不是朱厚熜命大,當時就英年早逝了。
經過這一系列事件後,朱厚熜火速離開紫禁城,搬到西苑居住,從此開始神神叨叨起來……太醫不可信,宮女不可信,太監也不可信,他只能靠裝神弄鬼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周易想了想說道:
「你家太祖設計的這個戶籍制度太死板了,軍戶世代是軍戶,匠戶世代是匠戶,太醫世代是太醫,太容易滋生利益團體了,我建議把太醫的世襲制改成聘任制,五年或者三年為期限,給他們增加點危機感。」
太醫的水平高,不代表他的子女也能有高水平,這玩意兒根本就不適合世襲,就跟現代社會的娛樂圈一樣,那些歪瓜裂棗的星二代、星三代們長相就不過關,卻硬要扶上位,最終成了笑話。
朱瞻基打算回去給父皇說一說,至於他改不改,這個不重要……父皇不改,等我登基後再改也不遲,咱打小就叛逆,如今有仙長撐腰,不利於我的祖宗之法,全部都要改一改!
朱由檢扒拉一口米飯,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等晉王一家貶為庶人後,我便開始親政了,諸位覺如何?」
朱瞻基捧著平板電腦,認真看了看崇禎年間地圖說道:
「你先防備好建奴吧,通知遼東那邊的人,一旦發現建奴開始大規模往燕山調動,就猛攻瀋陽,切斷他們的後路。」
秦良玉湊過來,對著地圖端詳一番,認同了這個策略:
「確實該打瀋陽,最好把他們的糧草全部搬走,搬不走就燒掉,沒了給養,建奴將不攻自破。」
郭昕對明末的局勢也很感興趣:
「不用燒,帶一些化石符過去,將瀋陽的城牆石化,讓遼東將士用建奴的糧草硬耗,沒有給養,那些勞什子建奴撐不了多久的。」
東林黨最近沒有動作,不是這些誇誇其談的書生學好了,而是準備拉一泡大的。
他們最為倚仗的,就是遼東的建奴,這些人會想盡辦法放建奴入關,用來打擊皇權,同時還能在民間散播皇帝無能、葬送大明等言論。
過去聽大家聊這個,朱由檢會沒由來的發慌,想遠遠的躲開,有很強的逃避心理,而現在卻躍躍欲試……從這裡就能看出,這位大明末代皇帝,已經找到了當棋手的感覺。
天下為棋盤,黎民百姓為棋子,皇帝就是那執棋的人。
飯後,大家剛要去大門外繼續練習挖掘機,觀音殿門口,就突然多了十多挺馬克沁重機槍、幾十條彈鏈以及上百支栓動步槍。
不一樣的是,這些步槍的正上方,全都固定著黃銅打造的瞄準鏡,看趙煦忍不住驚呼一聲: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這是……狙擊槍?」
李明達笑吟吟的從觀音殿中走出來,向周易行了一禮:
「啟稟仙長,父親讓我將這些槍械帶來,送給大家,狙擊鏡的產能受玻璃的影響,不太高,若大明能支援一些高透亮的玻璃,狙擊鏡的產量會更高。」
李清照端起一把狙擊槍四處瞄了瞄,沖李明達問道:
「這能瞄多遠?」
「父親說,約有半里,我們的玻璃質量不行,再遠就模糊了。」
半里就是兩百五十米,這已經比機瞄遠了不少,等技術再積累一番,突破四百米應該不成問題。
朱瞻基說道:
「我們那裡有鄭總管從西洋擄來的玻璃匠人,什麼樣的玻璃都能燒出來,今日回去我便下令,讓他們燒制一批無色的高透玻璃,支援太宗陛下!」
趙煦圍著馬克沁機槍左看右看,打算要幾挺送到前線,萬一契丹人來個集體衝鋒,馬克沁會教他們做人的。
李清照將帶來的五百支栓動步槍以及子彈全給了李明達:
「送過去吧,以後我們用普通步槍,換你們裝配好的狙擊槍……打異族這種事,攜手共進才熱鬧嘛。」
現在有了狙擊步槍,有了馬克沁重機槍,可以去草原上抓勞工,吃一波人口紅利了。
李明達將槍和子彈送回去,李清照又回到北宋哲宗世界,重新帶了一些槍和大量子彈……用栓動步槍時,子彈可以摳摳搜搜,但重機槍可不行,沒有子彈,這玩意兒分分鐘變成一堆廢鐵。
大家圍著重機槍嘖嘖稱時,三國世界,趙雲率領的船隊,順著漢江剛行駛兩百多里,迎面就撞上了一支東吳船隊。
老趙毫不客氣的抄起對講機,當場下達了作戰命令:
「圍上去,全殲所有鼠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