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穆帝世界,長江之上。
謝安站在甲板上試了試風向,讓幾個舵手升起風帆,然後丟出一張引風符,四級風頓時從江面上徐徐吹來,推著船隊向西而去。
自打上次去了混元宮之後,謝安就用上了符篆,逆水行船的速度大大增加,比過去快了好幾倍,短短几天時間,就從石城趕到了江州。
東晉時期的世家同氣連枝,知謝氏去南陽的消息,江州太守早早就在岸邊等候,還備上酒菜,準備跟謝氏一家一醉方休。
沒多久,船隻靠岸,謝尚、謝奕、謝安等人依次下船,跟這裡的太守見禮,然後便來到江邊搭的台子上,一同飲酒。
謝尚向江州太守問道:
「老夫久不在朝中,不知最近可有什麼變動?」
江州太守說道:
「我朝風平浪靜,國泰民安,一切正常,倒是燕國,出了一樁怪事。」
東晉時期因為特殊的政治環境,成了鬼神故事創作的高峰期,不僅民間喜歡聽,就連世家聚會上,也會聊上一段。
聽到【怪事】兩個字,謝安以為江州太守又要談一些怪力亂神之說,結果沒想到,江州太守居然提到了冉閔:
「去年,燕國皇帝慕容俊生擒不自量力的冉閔,將其在龍城斬首示眾,但冉閔死後,龍城方圓幾十里範圍內,卻怪事不斷……」
嗯,說到興頭上,先停下來喝酒,把聽眾的好心徹底勾起來。
謝奕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沖江州太守問道:
「發生了什麼怪事,快快說來聽聽!」
要不是為了聽故事,這寡淡酸澀的釀酒,老謝是一口都喝不下去……沒辦法,閨女帶來的啤酒果酒小甜酒應有盡有,東晉時期的酒,就不怎麼看上了。
江州太守繪聲繪色的說道:
「冉閔死後,方圓幾十里草木枯萎,大旱七個月,蝗蟲遍地,寸草不生,慕容俊請高人一問,才知道是冉閔的緣故,隨後便追諡冉閔為武悼天王,當晚,冉閔墓前就開始下雨,端的神……」
謝尚端著酒杯,表情有些不是滋味:
「冉閔乃我漢人英雄也,異族有何資格追諡?」
他這麼一說,讓江州太守很是怪:
「使君可是吃醉了?冉閔妄自稱帝,不將我大晉看在眼中,窮途末路之時還擺帝王架子,要與我朝皇帝兄弟相稱……此等行徑,應當受萬世唾棄,豈能稱之為英雄?」
謝家幾兄弟,謝安隨和,謝奕圓滑,謝尚就有點死板了:
「老夫認為,華夏山河破碎之際,能帶領漢人殺異族,便是漢人之英雄,東晉司馬氏篡位登基,又偏安一隅不思進取,若當初遣一偏師幫助冉閔,北方戰局或可迎來轉機。」
漢人政權相爭,那是肉爛在鍋里,如今異族肆虐,東晉王朝要做的是,不管誰殺異族都幫幫場子,如此才能贏世人尊敬。
一味的搞內鬥,怪不滋生出一群權臣呢……當然,八王之亂就是內鬥搞出來的,要不是司馬氏自相殘殺,異族還沒有機會染指中原呢。
謝奕見話題有些沉重,趕緊打圓場講了兩個笑話,將氣氛重新調動了起來,謝安也端起茶杯,帶頭行酒令,使這場宴會最終賓主盡歡。
江州太守給了不少糧食和蔬菜,又禮送謝氏幾兄弟上船,站在岸邊揮手作別,久久不願離去。
不過等謝氏的船走遠,他立馬提筆將謝尚的話原原本本記錄下來,又命令心腹星夜送到建康桓溫府上:
「謝氏有反意,請太尉加以留心,若剷除謝氏,江州上下,願盡一份力!」
不不說,晉朝時期,世家大行其道,搞出了一堆偽君子,大家表面樂嗬嗬的,心裡卻滿是算計。
船上,謝安從冰箱中拿出一瓶冰鎮啤酒,打開後遞給了謝尚:
「大兄今日說多了,江州太守此人,必會進京稟報桓溫。」
謝尚喝了口啤酒說道:
「我是故意的,與其讓桓溫猜來猜去,不如直接挑明了。如此,他也不用再次試探了,等我們站穩腳跟,桓溫勢必會在朝堂鼓吹我謝氏之危害,然後發兵進攻南陽。到那時,我們再奮起反擊,便能做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諸葛亮說要把桓溫當成踏板,但沒有說細節,謝尚琢磨幾天,想到一個「讓桓溫先撕破臉,再踩著桓溫上位」的計策,或許這就是踏板的用法。
至於有沒有跟諸葛亮想到一塊兒去,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謝氏不能沾上謀逆之類的罪名,必須是受朝廷逼迫,不不反。
可以說,只要桓溫進攻南陽,他就永遠別想逃出墊腳石的命運。
謝奕說道:
「等我們打到北方,應該去冉閔墳前祭奠一番……武悼天王這個名號不好,還是魏平帝或者平皇帝比較好,大兄說沒錯,冉閔不管怎麼說都是反抗異族的漢人皇帝,那些韃虜可沒資格追諡。」
謝安給自己倒了杯冰水,打開筆記本開始擬定抵達南陽後的計劃,謝尚專攻內政,謝奕負責種田,謝安負責軍事,謝鐵、謝萬等人負責斬將奪旗。
在謝玄成長起來前,這一代的大人要將謝氏的攤子鋪開,最好能滅掉前秦,拿下關中洛陽,為謝氏爭取到足夠的戰略縱深。
謝家兄弟考慮擴大地盤時,西漢武帝世界,衛青站在酒泉旁,同樣也在考慮如何提升大漢的戰略縱深:
「匈奴穿過大漠便可抵達大漢疆域,此乃我大漢之弊端也……匈奴可千日做賊,大漢卻不能千日防賊,還是想辦法殺入匈奴腹地,占領他們的草場。」
杭愛山的山谷內只要修建兩個衛所,便能將異族牢牢定死在那裡,衛青覺可以研究一下。
要是行通,大漢的衛所就可以在草原上遍地開花了。
什麼匈奴鮮卑烏桓,全都是大漢的礦工、奴隸、人口紅利!
衛青展開歷史地圖冊,開始構思在匈奴腹地修建衛所的可行性,不遠處,一隊隊匈奴婦女被押解過來,在郎衛們的指揮下開始修築營地,為接下來設立酒泉郡做準備。
公孫敖彎腰在泉邊灌了一壺水,美滋滋的喝了一氣兒:
「這水真是清冽,大將軍,陛下承諾的囚徒何時送來?這些匈奴女子還等著嫁人呢。」
衛青不慌不忙的在地圖上做了幾個標記:
「不急,先讓她們吃一下勞作的苦,如此才能死心塌地的跟著漢人生活……」
這些匈奴女子白天幹活兒,晚上學習漢字漢語,平時的生活方式、習俗、信仰等等,全都按照漢人的方式來。
另外還要安排懂匈奴語的人在她們之中宣傳匈奴的惡行,帶頭進行訴苦,從根本上瓦解她們的抵抗心理。
至於一些頑冥不靈之人,衛青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召喚神雷劈死,以此來進行威懾。
正聊著,對講機中傳來了李息的聲音:
「稟大將軍,我部已抵達居延海,見到了去病鑄造的石化京觀,端的有氣勢。」
衛青拿起對講機問道:
「那裡能開發良田、修建衛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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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息答道:
「居延海雖大,但周圍滿是黃沙,只有居延海沿岸長著一些水草,耕種的話頗為不便。」
衛青覺問題不大,只要有水,就能開發出一些良田,不求打多少糧食,能實現自給自足,就是巨大的勝利。
居延海是匈奴人南下的前哨站,不管如何,都要將這個地方牢牢抓在大漢手中。
為了能徹底開發居延海一帶,衛青想了想,用電台聯繫上了霍去病:
「去病,我準備在居延海附近開發一些良田,修築衛所,你去混元宮請教一下仙長,看有沒有什麼開發沙漠的對策。」
霍去病這會兒正在去焉耆的路上,聽到這話,立馬命令大軍原地休整,然後匆匆來到混元宮,見到了周易。
知要開發沙漠,周易撓撓頭:
「這邊有沙漠養殖,養虹鱒魚或者螃蟹,據說產量喜人,不過種田的話,好像沒什麼好辦法。」
沙漠太乾旱,蒸發量大,一般的闊葉植物沒法生存。
現代改造沙漠,也是先種草,改善植被,以固沙為主,種地什麼的,好像並沒有類似的項目。
不過在居延海附近修衛所,確實是一條妙計,大力支持一番。
科學的路子走不通,周易乾脆打起了玄學的主意。
他打開黑色記事本,找到功德五十斤時獎勵的荒漠術,準備畫到符紙上,讓霍去病帶過去試試。
九品荒漠術能讓十頃良田變成沙漠,也能讓十頃沙漠變成適合種植的黏土。
十頃就是一千畝,要是這個辦法管用的話,一個衛所發兩張符,再來一張金色甘泉符,就能實現糧食方面的自給自足了。
老朱當初提出的【養百萬兵,不費朝廷一粒糧】的目標,就可以在各個世界實現了。
想到這裡,周易拿出一張金色符紙,將荒漠術形成咒語寫在紙上,結果剛寫好,符紙就忽的一下燃燒起來,把一旁正在查資料的李清照嚇了一跳:
「怎麼了這是?」
周易說道:
「符紙的等級太低,承受不住符篆的神力,看來升級一下符紙了。」
說完,他拿出爺爺的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叫【老紙】的人,用爺爺的號碼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