輦車晃悠悠的行駛在咸陽大街上,劉季拿著一個小黃鴨靠枕放在後背,沖嬴政說道:
「我從仙長的電腦上查了趙高的資料,他好像是趙國宗室,心懷對大秦的仇恨,所以閹割自己潛入宮中,就是為了搗毀整個大秦王朝……這個說法對嗎?」
嬴政語氣平靜的說道:
「對與不對,都不重要,如今趙高大概率已經不在人世了。」
李斯提前一天回到咸陽,能做的事很多,殺趙高肯定是頭等大事。
嬴政隨便誇了韓非一兩句,李斯就想方設法毒死這位同窗好友,現在知自己會被趙高腰斬,李斯能忍才怪呢。
對嬴政來說,這只是狗咬狗兩嘴毛而已,並不會放在心上,他的重心是滅掉匈奴,收復河西,順便再將六國遺民移到華夏之外開疆拓土。
做完這些,他就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接下來怎麼發展,就看劉老三的了。
這種奠定華夏歷史走向的大事,嬴政的子女做不來,所以乾脆不讓他們參與……尤其是剛剛跟扶蘇的對話,讓嬴政徹底認清了現實。
那兩個問題,換成老劉家任何一個孩子,都不會這麼回答。
劉季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說道:
「幸好這個時代沒有司馬懿,否則我就算做再多保證,陛下你都不會信的。」
司馬懿之前,信義還是很重要的,劉秀指洛水為誓,真的就說到做到,劉季入關後約法三章,就真的遵守了自己的諾言。
司馬仲達一句話,髒了洛水兩千年。
嬴政檢查一下平板電腦的電量,做好了下車的準備:
「怎麼?你還想跟我來個指渭水為誓啊?仙長給咱們買了一些耐火磚,下次去了記帶來,趕緊把高爐建造起來,開始煉鋼。」
劉季將這件事記在手機便簽上,到了宮門口,幾人剛下輦車,就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具被分成兩截的屍體,劉季問道:
「這誰啊?死也太不體面了吧?」
嬴政說道:
「中車令趙高……歷史上的趙高將李斯腰斬,如今卻換成了李斯腰斬趙高,還不知會牽連出多少人。張良你記一下,明日彈劾李斯,我要將他貶為大夫,敲打敲打他。」
說完,嬴政便領著郎衛們大步向宮城走去,劉季圍著趙高的屍體看了一會兒,沖王離喊道:
「愣著幹啥呢,快去把太醫喊來!」
王離以為自己聽錯了:
「都成兩截兒了,就算縫在一起也救不活了!」
劉季無語道:
「他又不是我孫子,我救他做什麼?趁著有這麼一個教材,我是打算讓太醫將他剖開,看看各個內臟的結構和位置,省太醫不知道人體構造瞎救人。」
王離:?????????
你們沛縣人都這麼重口味嗎?咋連屍體都不放過啊!
同一時間,混元宮內,劉徹整理了一系列製作三酸兩堿的資料,又請求周易賜下幾個反應釜,用來生產tnt。
周易當即下單買了幾套,並勉勵劉徹儘量多開採硫磺礦和硝石礦,為大規模生產炸藥做準備。
劉徹記下來,帶著一些太陽能發電板離開了混元宮,回西漢武帝世界忙活去了。
第二天,周易和王嬙乘坐方宏岩的商務車,前往鄭州給他朋友看宅院……四萬塊錢的上門費再加上請神像之類的費用,這一單至少能到手十萬。
武媚娘和西施留守混元宮,將製作硝酸等化工原材料的資料列印出來,整理成冊,以後分發給各個世界,免大家還挨個兒搜索、複製。
謝道韞帶了些吃的和引風符來到東晉穆帝世界,把符紙遞給了謝安:
「現在好幾個世界都在忙著造炸藥,也不知我們何時才能抵達南陽。」
謝安說道:
「最遲明日,便能進入漢江,再從漢江進入淯河,有了仙長賜下的符篆,最多十天,便可上岸了。」
現在是公元354年的年底,到了南陽安頓下來,就該著手春耕了,謝安在紙上寫下了需要的物資,比如步犁一千套、鐵鍬一萬把、鋤頭一萬把等等,都是春耕需要的農具。
謝道韞看到各種物資密密麻麻的列了滿滿一張紙,笑著說道:
「三叔莫不是把仙長當成許願池了吧,如此多的物資,花多少錢呀?」
謝安沒想到侄女是個戀愛腦,胳膊肘盡往外拐:
「不需要非讓仙長幫忙採買的,你也可以跟其它世界的香客進行交換嘛,雖然我們這邊物資不多,但你義父的墨寶還是很值錢的……基業草創階段,要學會善於統籌各種資源,如此方可成功。」
謝道韞:?????????
對啊,我都忘了東晉時期的墨寶在後世的受歡迎程度了。
想到這裡,她打算回去先找媚娘姐姐商量一番,下次公孫大娘、李清照等姐妹來了,再交換一波。
當然,做這些的同時,也不能忘了義父,買一整箱好煙,讓人給義父送去聊表心意。
正說著,謝奕走過來,翻開手中的作業本,將自己一筆一畫寫的謝氏守則展示了出來:
「這是抵達南陽後要頒布的政令,你們都看一看,要是有補充的,我再進行修改。」
謝道韞接到手中讀了一遍,對謝奕說道:
「父親要將永業田之事說出來,朝廷授予的永業田不可售賣,不可交易,若是窮困潦倒無力種植,只能抵押給官府,由官府代為出租,不私自進行土地轉讓。」
她說的這些舉措,全都是混元宮的主張,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土地兼併,至於能不能杜絕,暫時還不好說,只能看基層官府的執行力了。
有了永業田,就能激勵百姓們努力耕種勞作,重建南陽的熱情也會更高。
謝奕拍拍腦袋,準備將這事兒重點宣傳一下,不過眼下南陽還沒到分地的條件,而是要實行大鍋飯制度,集體勞作,集體種地,等土地平整差不多了,再進行分地,用家庭代替集體,讓大家迸發出更強的熱情。
謝奕負責耕地、基建,謝尚負責官員的任免和遴選,他打算依託混元宮令牌,大膽啟用一些寒門甚至庶民為官,進一步刺激眾人的積極性。
謝安專門負責軍事,等修好南陽城就開始整訓兵馬,重騎兵、輕騎兵、重步兵等兵種,全都要訓練一些,再跟遠程的弓兵弩兵相結合,組成陣法。
劉裕的卻月陣就是典型的多兵種結合的陣法,有點像是現代社會的合成旅,所以才能戰無不勝。
現在謝安要將這種作戰方式規範化,為將來的東征西討、南征北戰做準備。
謝氏磨刀霍霍時,西漢元帝世界,賀蘭山腳下,陳湯拿著一疊金色化石符,放在新修的橋面上,整座橋頓時化為了一座結實的石橋。
大橋寬十丈,橫跨整個黃河灘,長度超過十里,兩頭各有一座引橋,以後兩側交流往來就方便多了。
王章想知道橋樁石化的深度,領著一群匈奴俘虜順著橋樁往下挖了兩丈深,下面依然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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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直接連接到岩層了吧?若是那樣,這座橋至少能使用百年。」
連接到岩層,說明橋樑不會有沉降的可能,能使用更長的時間。
陳湯在橋頭設置了供桌,將準備好的三牲供品擺在桌上,準備請土地公搓一頓:
「吃了這頓飯,庇護橋樑三百年,你要不說話就算是答應了啊,若是達不到三百年的期限,我自會向公孫姑娘告狀。」
王章有些不解的說道:
「人家都是拜神求神,你咋還威脅上了?」
陳湯哈哈一笑:
「你不懂,這是跟神仙打交道的最佳方式,效果嘎嘎好。」
修完這座橋,陳湯就離開西套平原,前往中衛和靖遠修建貝雷橋了,修好之後,他便打道回府,沿著絲綢之路返回長安。
年底了,回去休整一番,然後著手修建渭河大橋、蒲阪津大橋,疏通官道,將關中的勢力往太原、洛陽等地延伸。
等明年開春,再率軍去草原上橫掃一圈,掃除匈奴的殘餘勢力。
要是時間夠,還率軍前往漁陽,將盤踞在遼西一帶的烏桓人押解到河北修路挖渠,讓這些異族化作大漢崛起的養料。
至於烏桓人會不會同意,這就不在阿湯哥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另一邊,大明洪武世界,開平西南幾十里外的閃電河河谷中,大明前鋒部隊跟北元斥候在這裡不期而遇,交上了火。
藍玉舉著長槍,一馬當先的衝進陣中,對北元斥候展開了無差別的屠殺……一路上憋了這麼久,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了北元斥候,藍玉可不會放他們活著離開。
他一鼓作氣,接連捅死四五個斥候,隨後抄起對講機向常遇春做了匯報:
「啟稟將軍,我們發現一夥北元斥候,約有百人。」
常遇春當即下達了作戰命令:
「全部殺掉,不留活口,亦不要俘虜。」
這個命令,讓藍玉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姐夫,你的意思是放開手腳可勁兒殺是吧?瞧好吧,我們前鋒軍所過之處,一具全屍都不會給他們留下!」
結束通話後,藍玉率軍展開了單方面屠殺,常遇春則命令大軍直插開平,不給北元皇帝逃跑的機會!